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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结果顾城正好在这个时候臭着脸进门了。

顾家人拿这个小祖宗真没办法,管管不得骂骂不得,顾父顾母把这个唯一的儿子当成命根子宠呢,他们这些外人还能怎么办?只能哭天抢地求顾城,在他们还没摆平事态之前就不要出来搞事了。

但是众所周知,在霸道总裁式的虐文里,真正为总裁和家族好的这些人,反而是最不被重视的炮灰: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充当背景板,存在于“治不好她你们就都陪葬”,和“我就是要这个女人你们赶紧把她给我弄来”,还有“把离婚协议书给她送去赶她出门”这样的场合里。

此刻也不例外。

在知道有个礼物送来后,顾城压根就不管这些禁令,兴冲冲地跑到短信中说好的宾馆房间里去了。负责看管他的人们拦不住顾城,只能如实上报,说顾城少爷大晚上地跑出门去,就为了睡一个女人。

顾父顾母乍闻此言怒火攻心:

“一定又是贪慕虚荣的女人来勾引我儿子!给她一笔钱,让她赶紧滚蛋!”

“可是……万一她在这一晚怀上我们的孙子了怎么办?毕竟是顾家血脉,不好流落在外吧?”

“说的也是。那就先让她滚出去,等有怀孕反应后再接回来生孩子好了,去母留子。”

顾城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

因此,他一看到苍白着脸,捂着嘴干呕不止的赵子悦,被愚弄了的怒火就顿时翻了好几倍:

“你果然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看错你了。”

“你不就是也想怀上我的孩子然后进顾家门么?别装了,一晚上根本不会有事的。”

他一扬手,大把大把的钞票散落在少女赤/裸的身体上,怒道:

“拿了钱就走,我看见你就恶心。”

赵子悦如遭雷击。

对一个苦心痴恋的少女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比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更痛苦了,更别提和她上床的人还在叫着别人的名字!

她的尊严,她的爱情,她的人生,她由内而外的一整个人,在这一瞬间,都被彻底地毁掉了。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施莺莺似乎用近乎怜悯的语气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尤其不喜欢用这种手段对女孩子。

虽然她忘了这是施莺莺什么时候说的话了,可这又有什么要紧的?

赵子悦终于后悔了,原来她输给施莺莺,从来不止是在容貌与智慧上,还有这种温柔残酷的境界与全盘滴水不漏的布局。

早知道施莺莺能做到这种地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动手。

可惜晚了,开弓从来没有回头箭——

作者有话说:*架空世界,本章所有化学反应全都不成立,只有斑蝥素药性成立。

*本章致敬虐文经典台词——

顾北城!你没有心!顾北城!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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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盟友 “窝边草不介意,请对我下手。”……

次日, 施莺莺刚从房间出来,就听见一整个宿舍楼的女孩子们都在讨论某件事。虽然圣三一中学为了保证住宿生的安全,对宿舍实行封闭管理, 但新闻是最不可能被隔断的东西, 更别提这么大的稀罕事了:

“你听说了吗?赵子悦退学了!”

“我也听说了。今天早晨我们舍长提前去做值日, 看见她妈妈哭着来给她收拾东西来着,我还以为她只是被遣送回家了而已,没想到是退学?”

“是退学,校方今天早晨已经把公告发出来了,在一连串十四班的退学名单里,就她一个二班的特别显眼。”

“要我说, 她早该退学了。但凡她还要点脸,就干不出这种事情来,好恶心啊。”

施莺莺把准了她们讨论的空当推门而出,明明她才是一手促成了这些事的人,却表现得跟没事儿人似的,懵懂地眨眨眼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啊,莺莺!”女生们立刻簇拥了上来, 彼此对视了好一会, 才有人吞吞吐吐地开口,生怕伤害到施莺莺似的:

“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但你看, 赵子悦不是和你关系特别好来着吗,我们就没敢第一时间告诉你,怕你伤心。”

“没关系,我已经不会为这种人难过了。”施莺莺柔声回答了她们笨拙的安慰,同时对系统赞叹道:

“看这些小姑娘, 多可爱。”

系统吐槽道:“但凡某些人间行走凶器也有这么可爱,我死也瞑目,谢谢。”

在知道了施莺莺不会伤心后,这帮女生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最新情况告诉了施莺莺:

“她以前写匿名举报信,举报你分班考试的时候作弊来着。”

“你成功自证了清白后,这件事又不知道被谁捅出去了,现在顾城他们别提多上火,可没办法动你,就只能动赵子悦了。”

立刻有人疑惑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赵子悦难道和他不是一伙的吗?”

“无能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嘛,只要自己失败了,就要把过错分到别人身上让别人帮他背锅,再去对付背锅的人,就好像越打压背锅的人就越能证明自己的失败不存在一样。习惯就好。”

“不止呢。要是只这样的话,她也不必没脸来上学。”有位女生涨红了脸,往周围迅速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

“我说这个不太好,你们听听就行了,千万别往外说。赵子悦和顾城今天是从酒店里一起出来的,两人还都穿着昨天的衣服。”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女生们反应了好一会,才个个都羞红了脸。

毕竟绝大部分正常人的高三生活还是很忙的,没有“青春疼痛文学”里的那么多分手上床堕胎人流,陡然知道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边,别提多臊了:

“这……她家里人要是知道这件事,不得气疯了?”

“可不是嘛!我们舍长在教室里听见赵子悦的妈妈在那里边哭边骂,说‘生她不如生块叉烧’。”

“她以为自己女儿昨晚没回家是遇上什么坏人了,家里人都担心坏了这才报的警,结果谁能想到人家根本就没事,就是去酒店开了个房睡了个觉而已呢?”

“——速报!最新情况来了!”有个女生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进来,一看见被簇拥在大厅中间的施莺莺,就赶紧对她喊:

“你快回宿舍去,别出来!赵子悦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二班班主任刚把退学通知书递给她,她就边哭边喊着一头撞在了墙上,都撞出血来了还没完,嚷着要找莺莺你算账呢。”

女生们一听,赶紧七手八脚地把施莺莺推到楼上去:

“你别出来,我们帮你去跟老师请假让你免去早自习,等她走了你再回去上课,这也太危险了!”

“赵子悦为什么要找莺莺算账,莺莺才是被她害了的人吧?”

跑进来的女生气都没喘匀呢,赶紧摆摆手:

“就是啊,当时也有人这么问,结果你们猜赵子悦说什么?说‘我没有证据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一定是施莺莺干的’,好家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施莺莺在心底对系统腼腆一低头:“哎呀,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的确就是我干的呢。”

系统:“可以了可以了,求你住手吧,原主已经吓得都卡在投胎路的中间了。”

——所以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施莺莺,她特别记仇,就和心里有个小本本似的,每笔账都算得格外清楚:

原主的名声坏掉过?那就让你的也坏掉。原主有了自毁倾向?那就让你也有。

在确信赵子悦的精神状况也出了问题后,施莺莺满意地回到了宿舍,光明正大地翘掉了早自习。她刚一打开手机,来自谢成芳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下第一节课来校长办公室,有好消息告诉你。”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自从施莺莺成功拿到了暑假作业的额外品德加分后,和爱尔兰圣三一的交换,便铁板钉钉地稳住了。

但它还有一事不解:“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爱尔兰的圣三一学院?按照你现在的成绩,还不是清北复交浙科南随便挑,为什么要去水土不服的那么远的地方?”

施莺莺诚恳道:“因为爱尔兰圣三一学院的金融系很有名,我想在那里好好学习呢。”*

系统:“真的吗?我不信!”

先不管已经被施莺莺骗出抗体了的系统怎样怀疑她的动机,第一节课刚过,施莺莺就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填了一张表格后,她未来的学业发展方向基本就定下了:

她被成功保送去了这座全爱尔兰排名第一的高等学府。

并且在为期一年的交换阶段过去后,她可以选择是否回国参与高考,如果不想回来高考的话,就可以直接升入圣三一学院读大学。

——原主的第一个心愿,想认真完成学业,不受任何人控制,好好过完自己的人生,基本完成。

结果施莺莺万万没想到,她在回班级准备收拾东西离校的路上,竟然看到了谢北辰。

他还穿着H大附属学院的校服呢,一看就刚从那边过来不久,而他在看到施莺莺后立刻快步走来试图搭话的行为也证明了这一点:

“我听说莺莺也成功当选爱尔兰圣三一的交换生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我对莺莺特别有信心!”

施莺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谢,只是我没想到你也要去圣三一。”

前后种种不对劲的地方全都叠加起来之后,饶是对“爱情”这种软弱无常的东西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施莺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爱尔兰圣三一学院的确优秀,但对谢北辰这种身家丰厚的豪门世家子弟来说,并不是什么镀金的优选。

施莺莺去那里的确不是单纯地为了学习,她更看中了爱尔兰在性骚扰方面格外严厉的立法程序。

那么问题来了,谢北辰去爱尔兰干什么?

正在施莺莺险些就要想通,并当场给谢北辰发一打好人卡的时候,谢北辰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当机立断转移了话题:

“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生怕被施莺莺拒绝,于是谢北辰急忙补充道:

“我、我和谢老师都想帮你庆祝一下。”

“我还提前打印了资料,可以一起听一下爱尔兰圣三一的公开课,等以后选课的时候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正好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并听到了这番话的谢成芳心情很复杂:……儿啊,休要假传圣旨,我没说过,早知道你这么能跑火车,就不带你过来见莺莺了。

不得不说谢北辰有心伪装起来的时候,除了施莺莺这种火眼金睛得堪称毒辣的人之外,没人能看穿他好皮相下藏着的过分凉薄的内里。

就好比现在,施莺莺答应了谢北辰的邀请离开后,有个一直在旁边偷偷看着他们的女生羡慕得不得了,施莺莺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跳了出来,结结巴巴地对谢北辰发出邀请:

“那个,这位同学,你好,我……”我也是本次交流生之一,要不咱们换个联系方式,等到了爱尔兰大家都人生地不熟的可以互相照应一下?等你看完之后我可以借你的资料吗?

她还没来得及把剩下半句话说完,就看见谢北辰一秒变脸,从“以为是施莺莺去而复返”的温润如玉,变回了面无表情、甚至都不像是在看活人的眼神:

“没空。”

驰名双标谢北辰,硬生生把“没空”俩字说出了“滚”的架势来。

当天中午,明明是谢北辰邀请施莺莺来自己家吃饭,结果施莺莺都和谢成芳一起到家了,他才姗姗来迟地按响了自家门铃。

谢成芳一边抱怨“这是买菜买到黄浦江了吗”,一边在厨房哗哗的水声中大喊:

“莺莺,给我家小兔崽子开个门,谢了!”

施莺莺一开门,就看见了抱着满满一捧玫瑰花,正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不该按第二下门铃的谢北辰。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谢北辰立刻脸红了起来,结果施莺莺半点意外和羞涩的表情都没有,她惊讶地往谢北辰怀里看了一眼:

“你怎么没带书包?不是说打印了资料,要来提前听一下爱尔兰圣三一的公开课的吗?”

谢北辰:QAQ你好歹看看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莺莺。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我的资料……等等,不对,我好像还没告白过,这样一想更惨得理直气壮了。

结果施莺莺把谢北辰的沉默当成了“他的确把书包忘在了学校里”的铁证,好心提醒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学校还有半个小时才关大门,你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

“……我没忘记带资料啦。 ”谢北辰垂头丧气地把书包拿出来,把花塞到了施莺莺面前。

他为了让施莺莺第一眼看到这束花,就把书包放在脚后面了,不过看来没什么作用,施莺莺依然凭着神奇的注意力来了个神奇的走位,精准地定位到了神奇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

施莺莺疑惑发问:“系统,你确定他说的是‘这是给你的’,不是‘帮我拿一下’吗?”

系统以为自己终于能看见施莺莺接直球的美妙场面了,激动得险些乱码:“是的,没错,这就是送你的,赶紧收下吧,求求你了。”

施莺莺:“好的。”

——然后她反手就把这一大把玫瑰花塞进了厨房菜篮子里,利落地开始清洗和撕花瓣,还抽空问道:

“我们今天要做糖渍玫瑰还是炸玫瑰花?”

谢成芳:……等等,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有什么画风不一样的词语出现在满地蔬菜和鸡鸭鱼肉里了。

她僵硬地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施莺莺正在对着一大把烈烈如火的玫瑰辣手摧花的景象:

完全没感受到人家少年怀春的一腔懵懂心思啊这位施莺莺同学!我当时说我家小兔崽子是去买菜了,可我没想到他还顺便买了个花,你不用这么认真地对号入座把玫瑰花也当成菜!

身为一只忠犬,最要紧的因素是什么?

是能进行自我攻略。

谢北辰当然也没能例外。

他看着还在厨房里帮忙的施莺莺,立刻也挽起袖子想去帮她一把,甚至还自动为施莺莺找到了绝妙的解释:

我的莺莺是吃了多少苦,才会在看见这东西的第一时间,把它和食物挂上钩?

“停。”施莺莺一看见他的神情,就觉得他可能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来,无奈道:

“我不知道你想了什么,但我觉得一定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系统:“你真的没经历过这种世界吗?”

施莺莺:“经历过哦,大/饥/荒的时候连吃人都可以,更别说吃花了。啊对了,还有在末世丧尸遍地走的时候,能活下来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谁还挑剔这个?”

系统:“……辛苦了。”

施莺莺:“啊,我骗你的。”

完全无法分辨施莺莺究竟哪句话是真话的系统,愤怒地在施莺莺的脑海里掀翻了一万张桌子。

谢成芳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给自家小兔崽子来一点助攻,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个正常人了,那要不就放松一下对他的严防死守?

“好啦,你们俩出去等着吧,要么听听爱尔兰圣三一的公开课,要么看看书看看电视都行,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谢北辰立刻就带着施莺莺出了厨房,正打算将构想过的“肩并肩一起上课便于发展美好的学生时代恋爱”这一设想付诸行动,就听见施莺莺很温和地开口问他:

“谢北辰,我们谈谈?”

施莺莺只是看不起某种感情,但也没迟钝到太泯灭人性的地步;她玩心重归玩心重,但在面对一心想要对她好的人的时候,也不至于利用到底、吊着别人。

谢北辰还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立刻回答道:“没问题,莺莺想跟我谈什么我都会如实相告的。”

施莺莺能感受到他说的这番话完全是真的。

习惯了勾心斗角,半真半假的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数分钟后只能低叹一声:

“谢谢你。”

“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谢北辰略微侧开一点目光,逐渐红透的耳尖和他云淡风轻的口吻形成了强烈对比:

“要是真的觉得开心的话,今天午饭多吃一点好啦。”

施莺莺继续道:“我是说你帮忙叫来记者的事情,也多谢了。”

谢北辰顿时僵硬成了一座石像:“你……你知道了?”

“虽然一开始没想到,但幸好现在反应过来也不晚。”施莺莺笑了笑:“我欠你个人情。”

——能得到施莺莺的承诺,几乎就等于额外多了一条命: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可反过来想,能让施莺莺欠下人情的话,能得到的回报,便要丰厚得令人咋舌眼红!

可是谢北辰完全没有惊喜的样子。

他不是因为小瞧施莺莺的能力而无动于衷,更类似于“你的关注点怎么又跑偏了”这样的无奈又好笑: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太贪玩了,所以不想这么快解决问题。”

施莺莺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看穿了她玩心与杀心一样重的内里后还愿意帮她,更要紧的是,他用来帮人的方法都是卡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的,活像一只狂犬自己叼着自己的链子在她脚边打转,赶走一切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人。

谢北辰鼓足了勇气继续道:

“所以我冒昧替你解决好了。”

“莺莺,你把留给他的时间分一些给我好不好?我比他好玩多了。”

施莺莺:?!何等虎狼之词!你哪里好玩啊!!给我说明白!!!

谢北辰突然也发现自己的表述有点带颜色的歧义。

但他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真的没那个意思,毕竟要一个刚刚回归正常人行列不久的人不带任何歧义地传达自己内心的想法,的确有点太为难人了,于是他匆忙补救道:

“你觉得我好看吗?”

施莺莺端详了一下面前的少年。

有别于顾城那种人对自己外貌的刻意关注和修饰而导致的油腻,谢北辰没戴任何手链项链戒指之类的饰品,回家之后更是连那块蜂蜜金猫头鹰都摘掉了,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一笑起来,就好像能盛满全世界的阳光。

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昂贵的香水气息,只有一点淡淡的衣物柔顺剂的香味,清新又干净,那张清隽的、满载少年意气的脸,哪怕落在饱阅美色的施莺莺眼里,也是一等一的赏心悦目。

于是施莺莺迟疑着开口回答道:“……还行吧?”

“我也挺聪明的。”谢北辰继续红着脸开口:“虽然我现在不如你,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施莺莺发自内心地夸赞道:“我知道你很聪明。”

——能叫来调查记者,能在和她没见面的情况下就隔空合作,利用舆论对付顾家,可以说是她平生仅见的几个聪明人之一了。

一念至此,她甚至都惋惜了起来,为什么这么省心又聪明的家伙不是她的队友呢?这样她在轮回世界里的时候就不用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了。

“我还是个好人。”谢北辰突然无师自通了自吹自擂的技能,而且还真不能说他全盘说谎,毕竟在施莺莺面前的时候,他表现得别提多温和多友好了,就差给他发个锦旗和徽章:

“我家里条件也还可以。”

施莺莺赞同地点点头:“的确。”

结果施莺莺的下一句话“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盟友我很欣赏你”还没说出来呢,就听见谢北辰问她:

“那你缺不缺一个好看又聪明的男朋友呢?”

施莺莺:???我把你当盟友,你却想追我???

施莺莺无奈一抿唇,开口道:“可是我不相信爱情。”

很奇怪,这番话换作随便一个同龄人来说,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中二爆表的羞耻尴尬感;可换作施莺莺来说,便会让人感受到一种……

入骨的疲倦与沉静。

仿佛饱历风雨后的无畏惧,无牵挂,无在意。

她看向谢北辰的目光是她从未有过的平和、柔软与悲悯,然而那双暗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正面情绪,却独独没有爱意:

“它软弱自私又多变,不值得我信任;谢老师还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也不至于对你下手。”

谢北辰立刻道:“窝边草不介意,请对我下手。”

厨房里哗哗的洗菜水声还在响着,间或传来菜刀在砧板上剁东西的声音,还有热油下菜的刺啦刺啦的响声,是每一个平凡的家庭里都会有的温馨场景,这甚至都让施莺莺沉吟了一瞬。

可是她最终依然叹了口气,坚定而温柔地将谢北辰推开了: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不会拉你进火坑的。”

——但是我愿意陪你下地狱。

谢北辰没能说出这句话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施莺莺对这种感情的蔑视和抗拒后,立刻转变了攻略方向,连系统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如果莺莺不信任这种东西,我们可以退一步做盟友。你要让顾家破产,我就为你积累资金、打通人脉,事成之后我们再平分它。”

他看着施莺莺的神色果然从戒备转向了沉吟,就知道这个策略是管用的,立刻打蛇随棍上:

“我需要你这样的盟友,我会成为你最强的助力,无关爱情,只是因为我敬佩你的实力而已。”

“刚刚是我昏头了,莺莺,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吧。”

施莺莺瞬间想起了自己和谢北辰刚见面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执着感,她当时想,不知谁能这么幸运,得到这么心智坚定的人的保证和效忠,原来这个人是自己啊。

于是她放心地点了点头,毕竟建立在利益和权力基础上的同盟关系更牢不可破:

“好。”

——然而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愿意为她改变第一次的人,自然也不介意为她改变第二次。只要谢北辰足够耐心,总能等到破冰的一天。

两人短短数息间,便将年少时懵懂而青涩的爱情埋葬了起来,可这又不是真正的结束:

因为他们紧接着就要在爱情失败的坟墓上,建造新的高楼,杀伐果决搅动风云,留待日后尘埃落定,等一朵细小的花,从废墟中萌芽新生。

谢北辰站在施莺莺身后,看着她毫不迟疑转身就走的模样,心想,的确像莺莺说的那样,单纯的爱情实在太脆弱了。

所以他要站到施莺莺的身边去。

他们将是最值得信赖彼此的盟友,缔造牢不可破的同盟,互相扶持着面对一切困难,保护对方的后背,尊重、信赖与守护彼此,在完成那个终极目标前,让施莺莺把他看成什么都行。

——他命中缺一个施莺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缺,尤其是为了施莺莺而生的耐心与自我克制——

作者有话说:*别管爱尔兰圣三一究竟啥有名,这里架空,就让它金融有名了,迎接未来的黑天鹅吧!

*高中部分结束,即将进入黑天鹅部分!你可以看到黑天鹅大魔王与她的忠犬,泰坦尼克号谢北辰要出发撞冰山了!

【小剧场·信心】

谢北辰:我对莺莺特别有信心!

施莺莺拿出了满分试卷。

系统棒读:我对莺莺也特别有信心。

施莺莺完美打回了谢北辰的直球。

谢北辰:………QAQ。

【小剧场·遇见绿茶怎么办】

渣男:见招接招,反正不亏。

正常男人:见招拆招,老婆最好。

谢北辰:要不是施莺莺喜欢正常人,你现在已经被我弄死了,谢谢。

绿茶:nmd,ws/m。

——今天的小互动!施莺莺以前说过“不考满分就会死”的世界,今天说了“大/饥/荒”世界和“丧尸遍地走”的末世,虽然她全都说了是骗系统的,但是系统根本没法分辨任何一句话的真假。

请大家猜一下,哪个世界是她真正经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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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限制 有人彻夜未眠。

数月后, 爱尔兰圣三一学院。

时已初冬,但校园里的人流量可从来不会因为日渐转冷的天气这点小事而减少半分。在怀抱着书本与资料快步走过的学生们的头上,干枯的枝桠蔓延开写意的痕迹, 天空高远, 一碧如洗。

受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影响, 爱尔兰的冬日很少有如今日这般的晴天。

能在阴雨不休的冬日看到蓝天,本就足以令人心情愉悦了;更别提在满目棕黑灰这样沉闷的颜色里,有一抹轻盈的身影掠过,便愈发令人眼前一亮,觉得一整天的好心情和好运气,都要从与她的擦肩而过里开始。

她的打扮和周围人别无二致, 穿着黑色的修身薄外套,颈间围着一条浅灰色的丝巾抵御大风,金融系的初级课本从单肩包里露出一角,黑色的口罩将她大半张脸都遮盖了下去。

可即便在看不清她容貌的前提下,那双隐藏着一抹幽蓝色的双眼,也足以潋滟含情,连最漫不经心的一瞥都会让人有种“我是被爱着的”这种羞赧与幸福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此处的“美”可以形容词作名词用, 专指美人,立刻就有人戳了戳身旁的同伴,小声问道:

“那是谁啊?”

被他问了的人看都不用看那是谁, 就驾轻就熟地反问回去:“你竟然不知道?”

“这不是一直住在校外嘛,从来不在这条路上走,今天起晚了,抄近路才走这边的。”

一同来的另外几位交换生头都不用抬就回答了他:“那是施莺莺。”

毕竟除了施莺莺之外,还有谁当得起这么多纯褒义的形容词, 还有谁能被三天两头从他们这里旁敲侧击打听联系方式?

“我听说过她。”另一位同样来自H市的学生兴致勃勃地开始八卦了起来:

“她闹出来的新闻可大了,险些把我们本地的某个大家族给扳倒。”

“高校与豪门互相勾结”,“地方望族钱权不分离只手遮天”这类新闻在前一段时间确实闹得很大,可以说只要还没断绝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就一定能从手机电视报纸杂志上听闻这些事,之前还沉迷于施莺莺美貌的人瞬间便担心起她的安危来了:

“为什么说是‘险些’?”

“毕竟校园暴力没有立法啊。”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摊摊手,也很无奈的样子:

“顾家的确倒下了有问题的一大半,可不是还有一小半在苦苦支撑着嘛,一定要保下他们那位继承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幸好她跑得快,要不按照顾家现在这个反扑的架势,她肯定要出事的。”有的学生哪怕出国后,也在关心着国内大事的发展,闻言补充道:

“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各方警惕,听说在加强对校园暴力事件的立法了。我要是施莺莺的话,就在爱尔兰的圣三一好好读完四年,别回去招惹他们,等法律体系完备后再回去才算安全。”

“不过我以为她会来这里就读哲学系和历史系之类的学科?毕竟这是文科生的专长,她为什么要去金融系呢?虽然金融系是最有名的院系没错啦,但是跨科目什么的,果然还是难度略微大了些吧?”

“兄弟,醒醒,别做梦了,你和天才能一样嘛。”

——的确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施莺莺如果想要求稳的话,四年后再回去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但她是那种人吗?

显然不是。

怀抱着初级课本的少女从电子屏边走过,状若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红红绿绿上下波动不止的大盘电子屏。

这个设备只在金融系的专属教学楼中才有这么一块,与爱尔兰全国唯一一家证券交易所ISE*实时联通,但凡换个和顾家有利益往来的人来看,就会发现这块大屏幕上的指数波动得让人几乎心脏骤停:

别的股票都在正常地小范围波动涨落,只有顾家旗下所有公司的股票统统在表演菲律宾式跳水。

顾家在海外的公司在短短数月内,就好像被抓住了所有的痛脚似的,哪怕公关部门再怎么加班,也无法抹平一系列事情爆发带来的负面影响:

被爆出性骚扰真相,员工待遇极差——这一点托了虐文套路里的“吵到她你们就全体辞职”的福;仿制别家公司的专利却没能干净收尾,被告上法庭;产品质量不过关的同时对环境的污染指数也居高不下,在对环境保护格外重视的国家搞这个,简直就等于在高压雷区蹦迪……

原本全靠塞钱通关系才能瞒下来的事情,在这几个月里,就像是被计算好了似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全都摆到了大众面前;甚至还精准地卡中了新闻衰退期,让顾家的公司们从第一件丑闻爆出的当天,就再也没从公众视野里隐退下去。

自然以上全都是施莺莺的手笔。

她不仅没有求稳,甚至还在顾城爆发的边界线上来回蹦迪,并且对系统下了个指示:

“把我的住址透出去,但不要直接透给顾城,就随便找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好了。借这个人的口告诉他,我在今天搬出了爱尔兰圣三一学院的宿舍,孤身一人住在外面。”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我身边没有保镖,住所附近也没有保安巡逻,防卫十分宽松。”

——总裁系虐文的套路之一,就是他们永远能无视一切人身安全保护和个人隐私,把他们的落跑小娇妻从茫茫人海里找出来。

结果施莺莺来到爱尔兰的第一时间就申请了某条法律限制,让自己从顾家的情报网中完全消失了。在完成了她想要的布局后,她才主动透露出一点信息来,还要做得曲曲折折、滴水不漏,让顾城以为“是我找到的她”。

“同时从现在开始抄底顾家主公司的股票,匿名分批收购。”施莺莺继续道:

“时机的话,就卡在顾城提前接手顾家、发布第一条命令的二十四小时内好了,帮他增强一下信心,别让他们的股票彻底变成ST风险股*,也别让他们产生警觉。”

——总裁系虐文的套路之二,就是不管多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总裁,都能在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力挽狂澜拯救大局。

顾城原本也可以这个样子的,但在遇上了施莺莺之后,他的套路一被废掉,就什么都不是,只能施莺莺亲力亲为地来帮忙完善这个套路,增加他的信心,让他觉得“整个公司都能被我救活过来我什么都能做得到,那再去偷偷抓个人也没问题”。

系统立刻执行了施莺莺的命令。

如此大量的资金的注入,对千钧一发地吊在悬崖边上的顾家来说明显是救命稻草,大屏幕上还在不断跌落的数字终于有了缓和下来的迹象;但潜藏在安全表象下的,却又是绝对的危机:

施莺莺是匿名分批购入这些股票的,不会让顾家产生警觉;但所有匿名买手后面的人,又全都是施莺莺本尊,在她手中手中持有的股票加起来正好超过了51%的那一刻,她就能名正言顺拥有对顾家分公司的掌控权。

顾家所有分公司现在名存实亡,只等主公司一破产清算,他们就可以当场扯掉牌子改姓施。

而顾城果然也没有辜负施莺莺的期望,在她的住所信息被泄露出去一个星期后,施莺莺终于等到了系统的提示:

“顾城开始行动了,今晚就会过来。”

施莺莺立刻拨通了某个自从她申请了法律限制后,就一直存在她的手机里从来没动过的号码:

“抱歉打扰了,我是六个月前申请了……对,是我,圣三一学院的交换生施莺莺。据可靠信息显示,他今晚就要对我动手,请问可以加派人手来吗?”

接通了施莺莺电话的人是个爱尔兰口音很重的女警官。

她半点也没有和稀泥的意思,甚至在听了施莺莺说的“可靠信息”后也没有怀疑和嗤笑,而是第一时间将这通电话转交给了相关部门予以核实。

顾城来“办事儿”的信息根本就没有瞒着任何人的意思:

甚至在他看来,这是一场为爱远赴千里的冒险,根本就不是犯法,强娶豪夺的事情怎么能算犯法呢?

他大张旗鼓的行为没有丁点遮掩,专业核实这件事的人自然也没有帮他瞒着的意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速度总是很快的,三十秒后,施莺莺就得到了答复:

“可以。”

是夜,星月无光,幕色低垂。

白天的晴朗天气在晚上全都不见了踪影,滚滚乌云从天边奔涌而来,不一会儿就将原本灯光不甚明亮的老旧社区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是最适合借着黑暗隐藏犯罪行为的时机。

施莺莺将那块晶莹剔透的小冰糖戴在了手上,借着灯光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便端起了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水——

强力迷/药的药效立竿见影,她立刻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而就在这一刻,她听到了房门被强行踹开的声音。

顾城大步走进来,看到了躺在地上,半阖着眼的施莺莺之后,立刻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你还是要落在我手里,施莺莺,你能飞到哪里去?”

夜色太黑了,他一边摸索着往施莺莺的方向走去,一边用狂热的、得意的语气道:

“没想到吧,在你下午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我就摸到你家里了,给你的杯子里加了点东西。施莺莺,你聪明一世,怎么偏偏在这种地方糊涂了呢?真以为躲到国外,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终于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施莺莺身边,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一看见施莺莺手上的那枚钻戒就觉得心闷气短,毕竟被这玩意儿坑进拘留所的兄弟们还没能被捞出来呢。

但顾城又自诩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情圣,不会为这点小事就为难他心爱的女人的。于是他把那块小冰糖从施莺莺的手上粗鲁地拽了下来,随手一扔——

那枚即便在昏沉的灯光下,也有着流光溢彩的好品相的钻戒,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坠入窗外的草丛里了。

施莺莺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然而顾城却半点也没发现施莺莺不对劲的地方。

倒不如说,在得知“施莺莺动弹不得只能听你摆布”这件事之后,顾城的全副心神就放在了要带走施莺莺这件事上:

“丢了就丢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对着施莺莺伸出手去,想要把她给拦腰抱起带走:

“你跟了我,要什么没有?还要这个干什么?我这就带你走,从此往后,谁也别想阻拦我们在一起——”

“顾城。”

施莺莺突然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很冷,就像是冬日里飘落的第一片雪花似的,带着能够攫取人心神的寒凉: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

顾城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施莺莺,但是从他那不以为意的脸上,施莺莺自然能看出那个无声的答案来:

要不呢?

他是顾家最得宠的小儿子,顾家只要一天不倒,他就能这样肆意妄为一天。

别说施莺莺专门找了国内的警察想要将他绳之以法了,就算是把他送上法庭,顾城也不会有半点意外状况出现——

然而顾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这里不是国内。

而顾家的手,在很多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长。

于是施莺莺终于露出个万分甜蜜的微笑来,第一次展露了全部的杀机。她不玩了,她要摊牌了,她要开始全面引爆所有的导/火/索了:

“你信息这么灵通,不该不知道我在来爱尔兰的第一天申请了什么。”

顾城的确记得她好像申请过什么法律限制,但那又怎么样?还有哪条法律能阻拦他追爱不成?

施莺莺继续道:“我申请了人身禁制令。”

她话音未落,第二波早就在周围埋伏好的人终于现身,比踹门的顾城更加严阵以待的那种,个个身上都穿着防爆的全套武装,十几把枪在这一瞬间齐齐指向顾城:

“不许动!警察!”

与此同时,几个女警官飞速赶来,利落地将施莺莺从地上扶起,为首的那位操着一口耳熟得要命的爱尔兰英语的女性对她放慢速度解释后,小心翼翼地抬起施莺莺的手,抽了她一管血:

“我们来了,没事,别怕。”

所以施莺莺才要在发现杯子里被下了药后,依然喝下那杯水。

她需要迷/药尚未散去的化验结果以构成人身伤害罪,这样才能数罪并罚。

“等等,我可以解释!我们只是男女朋友,我们闹别扭了……”顾城慌慌张张的解释还没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先生,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

正在为施莺莺递热毛巾和呼吸面罩的女警官操着一口爱尔兰口音浓重的英语,对顾城冷声道:

“在我们这里,哪怕是男女朋友感情纠纷,闹到这个地步,也要依法判刑的。”

顾城根本就不了解还有这种保护女性的法律存在,而很明显,现在也不用他了解,因为他已经被掼在了地上。

这次对付他的人的手段,和在H市图书馆那些人的完全不一样,是真的把他当成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看的,甚至第一时间给他拷上了银镯子,还戴上了电击环,以防他和施莺莺距离太近,引发受害人的情绪波动。

“顾城。”施莺莺好整以暇地将双手环起,对被按在地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肿了一只的顾城比了个唇形,笑意比爱尔兰冬日的风都要冷:

“你以为这还是在你们能一手遮天的三分地上?”

大半个晚上过去后,在从警局做完笔录回来的路上,施莺莺优哉游哉地打开了定位:

“让我找找我的戒指呢?”

在这块小冰糖被拿走第一次未遂后,她就往上面装了个定位仪,就是为了应付今天的剧情:

在原来的世界里,顾城正是在今天,用同样的“跟了我我给你更好的”理由扔掉了原主的戒指,她自然要多加防备。

结果施莺莺没想到的是,这枚小冰糖的定位,竟然从它本该在的楼下花园出现在了她的桌子上,桌子边缘还有一道因投掷摩擦而导致的划痕,就好像……

施莺莺疑惑道:

“有人帮我把戒指找了回来,还从窗子里给我扔回来了?”

系统:“你就不好奇这人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是——”

“——不好奇。”施莺莺信心满满地躺了下去,准备短暂地小睡一觉,大半个晚上没睡觉果然还是有些累的:

“这可是块小冰糖钻戒。不管是谁帮我找回来的,迟早都会上门来邀功。”

然而千算万算永不失手的施莺莺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的谋划脱轨。

数小时后,天边第一缕晨曦终于穿透浓重的黑夜,可是施莺莺收到的关心她的安危的电话和短信都几乎让手机死机了,也没有收到任何与钻戒相关的信息:

也就是说,此人彻夜未眠,帮她找回了钻戒,却又从头到尾,未置一词。

施莺莺的心里终于有了个猜想。

她匆匆洗漱过后,抱着今天上课要用的课本便出门去,果然迎面就遇到了谢北辰,正在对她扬起手打招呼,就好像真的是又一次的“巧遇”似的:

“莺莺早上好!”

施莺莺看着谢北辰眼下那一抹不甚明显的青黑,还有鞋边一点未能完全蹭干净的、明显是来自她楼下花园里才有的泥土,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很轻很轻地被碰了一下。

她沉默了数息后,终于试着对谢北辰露出了个不甚明显,却又难得真挚的笑意:

“……早上好。”

天光终于大亮起来,熠熠的金辉在海面上跳跃,如熔金般辉煌明亮,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与此同时,爱尔兰最高法庭对顾城的宣判,也在这一刻下达到了还在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想要把他们的总裁找回来的顾家人的面前:

非法出入境,人身伤害,性骚扰,同时违反被害人申请的人身禁制令。

数罪并判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二十年,无缓刑,立刻执行,不得上诉。 ——

作者有话说:本来觉得卡文没想到没卡,于是秒删了请假条,我竟然写完了!我冲过来了啊哒哒哒哒哒哒——请接住这份更新!surprise~

*本文架空,于是所有金融知识金融机构全都是架空耶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