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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公子。”

那妇人打量了一眼男人的身量,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心里了然,想必这衣服是公子给别人的。

也不知道这公子是什么身份,随手就是十块上品灵石。

妇人目送着蒙面的项明决走出自己的店铺。

项明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自己的疾行符。

一阵风吹过,项明决消失在了原地。

项明决所在的地方叫幽灵谷,这里面有项明决需要的灵银花。

方时越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修炼并不容易,目前只能和他的灵宠共用灵力,在修炼一事上只能依赖于给灵宠投喂灵草,无法通过自身获取灵力。

这件事有利有弊,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通过给灵宠投喂灵丹灵草提高自己的修为是个修行捷径。但在项明决看来,通过这个手段提升修为的修士灵力并不扎实,且实力远不如那些稳扎稳打的修士。

所以项明决要借助灵银花滋补方时越的丹田,让方时越能够更好地修行,日后他再替方时越找来其他的天材地宝,让方时越能够不依赖灵宠就能修炼。

项明决看着面前的五条路,他暗自沉思着,这里看着并不简单,不知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

项明决走进这个藏有灵银花的地方,他看着山谷周围弥漫的毒气暗自皱眉,心里庆幸着还好他没带方时越来。这里的毒气十分凶猛,普通修士呆久了恐怕会有损自身修为。他也不能呆太久。

项明决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他找到灵银花时费了一番功夫,项明决刚攀上崖壁,就听见了野兽的嘶吼声。项明决抬起头,看见了硕大的张开的狼嘴。

这只狼体型壮硕,毛发飘逸,看着是狼群里的狼王,项明决知道要速战速决,要是等到狼王召唤来群狼,想要毫发无伤地离开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项明决赶忙摘下这株花,将其放进储物袋后,唤出自己的破妄剑准备应战。

好在项明决眼前的风狼并不棘手,项明决快速解决了这头野兽就往山谷外走。

“你说,项师兄真的死了?”一个吾剑派的弟子道。

“这有什么疑问的?据说他的神魂灯都碎了。你见过谁神魂灯碎了还能活命的吗?”另一个弟子不屑道,“咱们吾剑派都是南宫师兄的,你我二人跟着他,绝对能混到个亲传弟子的身份,还管什么项明决啊!”

“说的也是。”那弟子还是不免有些惋惜,“可惜了,项师兄可是曾经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这顶什么用,还不是死了。你我啊,没必要为他惋惜,我们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争取回去提升咱们得资源。”那弟子说完,又道:“话说,咱们师兄用这灵银花干什么啊?”

“据说服下这花可以提升修为的,南宫师兄已到瓶颈期,若要冲破金丹期,这花大有用处。”

二人走远后,项明决从崖璧下走了出来。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恢复到金丹期,对付这些弟子完全不是问题,但他还是不要过早的在过去的同门师弟面前露面为好。这灵银花并没有提升修为的功效,唯一的用处便是滋补丹田。

项明决拿起花就要回秘境去。

他一转身,立马警觉起来。

“把花交出来。”面容苍老的黑衣人道。

项明决看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修士,估算着眼前这个修士的修为。

“前辈在说什么花?”项明决装傻道。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头不再多言,飞到项明决面前,剑指项明决的要害。

项明决向后一扭,躲过这一招。他看到了老头腰间的玉佩,知道了这个修士的身份,老头看来是吾剑派雇的一个修士。专门替职位高的人办事。

他如今蒙着面,不害怕被认出来,但这花他绝对不会让出去。

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在吾剑派的人的面前,他的破妄剑也不能拿出来。如果自己拿出剑,一定会被识破身份。

项明决不断避让老头的剑招。这么躲下去不是个办法,项明决看向了山头的崖璧。

他飞身到崖壁上,在老头即将刺中他要害时,项明决向后一退,将老头困在自己设下的法阵中。

项明决知道自己的法阵困不了这个修士多久,他不恋战,隐去气息后立刻消失在了这。

那被困住的修士一时大意,他完全想不到这个地方居然有人精通阵法。莫非,刚刚那人是哪家的亲传子弟?看来他只能禀明少宗主了。

项明决出了幽灵谷,回到他和方时越隐居的秘境外的镇上,他走到书社。

“掌柜,这些书我都要了。”

“好的,公子你拿好。”项明决道谢后,接过掌柜递给他的书。

还差笔墨,项明决买完了东西后,正要走时,突然看见店里一个大些的男孩对他年幼的弟弟道,“好样的。”

男孩的弟弟给自己包好了笔,得到了他哥哥的夸奖。男孩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脑袋,还奖励了一个糖果给那小孩。

这对哥弟俩的动作被项明决收入眼底,项明决觉得自己终于知道要如何与方时越相处了。他冷清惯了,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活泼鲜活的人让他一时有些慌乱。

这对兄弟这般相处,自己对方时越这般应该也不会出错。

项明决觉得自己知道怎么和方时越相处了,他心情不错地往秘境里走去。

而方时越此时在秘境里刚往水缸里灌满水。

他低下头靠坐在墙角,轻轻捶打着自己的手臂。

嗯?怎么自己脚下有个人影?

他抬起头,看见了项明决。

“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方时越立刻站了起来,露出了笑脸。

“嗯。”

“今日你修炼得如何了?”项明决问道。

“任务我都完成了,而且今天我发现自己能收回灵力了!”方时越伸出自己的手,“你看。”

方时越手上那团小小的灵气在他手上出现,又慢慢消失在了他的掌心。

“不错。很厉害。”项明决摸了摸方时越的头。

方时越一时呆住了,男主摸了他的头。他要怎么办?方时越思考了片刻,觉得算了,摸就摸吧。

方时越晃了晃脑袋,项明决才将手拿开,方时越绕着项明决走了一圈儿,“哥,你是去哪儿啊?去了半天。”

“帮你找灵草去了。”项明决从兜里拿出灵银花,“吃下它。”

方时越看着那手腕长的花,思考了片刻道:“直接吞吗?”

“是。”

方时越将花放到嘴里,他以为味道会苦,但这花反而有股甜味。方时越吃完这朵花,才想起来,自己没问吃了有什么用处。

虽然知道项明决不会害自己,但是自己还是得问问,“哥,这花有什么用处啊?”

“滋补你的丹田。”项明决道。

“哦,谢谢哥给我找的灵草。”方时越知道做人一定得嘴甜,他真心地感谢着。

“哥,我会收放灵气了,你是不是该带我出一次秘境了。”方时越期待地道。

自从他来了秘境后已经好久没出去了。

“三天后是阵上的集市,到时候我带出去。”

“谢谢哥。”方时越激动地道。

他已经期待出秘境了,他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他得试试。

“哥,我们出去卖灵桃呗。”方时越想起那时自己卖出的灵桃居然能够赚到灵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发财的机会。

“你爱吃,为何要卖?”

“我们不是没钱吗?”方时越指着不远处的灵桃道,“这灵桃多么水灵,我们卖了就能赚到钱了。”

“我并不差钱。”项明决道。

“我差啊。”方时越小声道。

“我还欠你好多好多灵石呢。”方时越没忘记自己是个背负巨额债务的人。

“你我二人不必划分得这么清楚,那些灵石,就当我送你的,不需要还。”项明决按了按眉头道。难怪自己经常能听到方时越的叹气声,经常看到方时越对着桃树发愁,原来是这个原因。

“真的?”方时越瞪大了眼睛,百万灵石,说不要就不要了!

方时越记得有句话叫“亲兄弟也要明算账”,项明决和自己都不是亲兄弟,对自己都这么大方。

项明决叹了口气,不明白这件事情居然困扰了方时越这么久。项明决想到之前方时越用餐时总爱皱着眉头,原来是因为心里想着还债啊。

“真的。”项明决摸了摸弟弟的头。

“哥。”方时越激动地抱住了项明决,项明决以后就是自己的亲哥!

“嗯,去泡澡吧。”项明决温柔道。

方时越最近发现项明决特别爱摸自己的头。

方时越趴在石洞的石桌上,看着手中的书,提不起任何兴致。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记住前十页的药草及其对应的用处。”项明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男孩不久前写的考卷批阅着。

项明决发现方时越答题的正确率很高,考察时几乎没有错的地方,方时越他很聪明。

但方时越没人监管的话总爱偷懒,短短一个时辰,方时越要出神两次。

项明决想起自己以前在吾剑派修行时,通常在藏书室里一看就是一天,完全不会像方时越这般。项明决看着趴在桌上的男孩觉得有些无奈。凶他也不是,打他更不是。

项明决敲了敲方时越的脑袋,“看书了。”

“嗯。”方时越懒懒应着。

再坚持一下,明天就能出秘境了!

他低下头,背着灵草的特性。方时越心里哀叹,怎么穿书了还要背书啊!他暗暗看了一眼项明决手边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项明决之前是让自己强健体魄,现在啊,项明决让自己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真不错!项明决!方时越翻着手中的书叹了口气。

“怎么了?”项明决问道,“背完了,那考试吧。”

“没呢,还没呢。”方时越立刻摆着手。

“那还不快些背。”项明决道。

“遵命。立马背。”

方时越悄悄腹诽道:这哪里是起点男主,分明是教导主任。

他高中班主任都没这么催促过他呢。

穿书的日子也不容易。忍忍吧。

唉……——

作者有话说:芳芳不易,芳芳叹气。(揉揉我宝脑袋)

ps:宝宝,哪止不用还钱啊!以后项明决的就是你的。[奶茶]

第37章 隐居五

项明决发现今天早上方时越格外积极。

不要他叫, 方时越就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方时越快速扒拉完早膳就一脸期待的看着项明决。

等着项明决开口。

“我没忘。走吧。”

项明决揉了揉眉心,要是练功背书也有这么积极就好了。

想到昨晚方时越的表现, 项明决就一阵头疼。

方时越从椅子上站起, 背上自己放在桌上的小包裹, 好像在说我准备好了。

“抓紧我。”

项明决提醒着男孩。

“我知道的。快点吧哥。”方时越觉得项明决越发墨迹了。

明明自己没让项明决提醒就已经紧紧抱着他了呀。

不过眨眼间, 二人就出现在了镇上。

今天是镇上的集市,很是热闹。

“哥。我们买些鸡回去吧。以后就能吃烤鸡了。”方时越看着被关在竹笼里的鸡格外眼馋。

他拉着项明决的衣摆, 让项明决停了下来。

“可以。”项明决十分轻易地答应了,他走到老农面前, 花银钱买下了两笼鸡。

“哥。你端一笼, 我端一笼吧。”看着项明决拿着两笼与他气质不符的鸡笼,方时越良心大发道。

项明决气质出尘, 端着的两笼鸡破坏了这仙人般的出尘的气质。

“不必。”

见项明决拒绝了自己,方时越指了指项明决的储物袋, “把它们放进哥的袋子里?”

项明决沉默了片刻。

想到自己干净的储物袋里会有鸡这些活物, 他一时接受不了。

“没事, 我端着不重。”项明决真心实意地道。如果要放进储物袋的话, 项明决更情愿自己端着。

“那好。你累了,就换我端哦。”方时越不想显得自己没出什么力。

“好。”

但项明决自然不会把东西给方时越的。

他看着身前矮小的男孩, 又看着男孩的细胳膊细腿, 看来还是没补够, 男孩才看着这么营养不良。

项明决已经想好了怎么给方时越加餐,才能让男孩长高且变壮实了。

项明决提着两笼鸡走在方时越的身后,他身前的男孩走得轻快,不难看出男孩今天心情不错。

今天方时越状态好,或许回去后, 自己能让方时越再加背十页灵草图。项明决如是想。

“哥。这羊咱们也买两只吧。”方时越的声音将项明决拉回了现实。显然方时越看着两只羊羔崽子有些走不动道。

这哪里是小羊,在方时越面前的分明是烤全羊。

他看着小羊,嘴馋得不行。

“可以。”项明决再次付了钱。

这次方时越抢先一步接过小羊,将其抱在怀里。

自己手里终于拿着东西了,不然自己走在前面,男主双手拿着东西跟在自己后面,像自己的保镖似的。

小羊羔的毛发松软,方时越悄悄摸了一把。

“还要买什么东西?”项明决紧跟在男孩身后,这里人群密集,还是跟紧一点男孩为好。

看着男孩的背影,项明决沉思了片刻,看来以后要在男孩身上加个追踪诀才行。

“菜种。我们屋前有一大块空地呢。”方时越觉得土地不拿来种田就是浪费。

“好。”

方时越兴致很高。他蹲在摊子前,挑选着菜种。

二人走到街市上,项明决道:“等我一会儿。”他说完走进了一旁的成衣店里。

项明决走出成衣店时手上已经多了两件衣裳。

“哥,你买新衣了?”方时越问道。

“嗯,买给你的。”

“真的!”方时越惊喜道。

自己出一趟秘境不仅以后有烤鸡吃了,还有新衣穿了。

“嗯。是你的。”

方时越许久没逛过街市了,他看着那些零嘴有些走不动道。

方时越停在摊位前,闻了闻味道。他不打算买,闻闻味道就行了。

项明决说他还有钱,但方时越觉得项明决的财政状况肯定也不容乐观。他还是节省一些吧。

“怎么不买?”项明决看着男孩眼巴巴地瞧着糕点,问道。

“我又不爱吃。不浪费钱了。”方时越说完就拉着项明决要走。

项明决体型高大,若他不想走,谁也拉不动他。

项明决觉得方时越对他的经济状况似乎有误解。他该怎么和方时越解释自己并不缺钱呢?

最好的解释就是行动。项明决放下那两笼鸡,在方时越的注视下,大手笔地买下了五盒糕点。

项明决走到方时越面前,他净手后从木盒里拿出一块牡丹花状的糕点,送至方时越的嘴边。

“吃吧。”

方时越看着那色泽漂亮的糕点,不断地吞咽着口水。糕点的香味实在是诱人,方时越受不住诱惑,咬了一口嘴边的牡丹花糕点。

他吃完眼睛一亮,“哥,真的好吃。里面还有鲜花。好香啊。”方时越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话。

他的样子哪里是不爱吃的样子。分明是爱吃极了。

“好吃就吃完去。”

方时越点了点头,就这项明决的手,吃完了一块。

“别动。”

“怎么了?”方时越疑惑地看向了项明决。

“你是小孩吗。吃东西嘴角都能有碎屑。”项明决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擦去了男孩嘴角的糕点碎屑。

“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嘛。”不就是碎屑而已。

“还要逛吗?”项明决想要方时越逛得尽兴,省得以后背书时心思总往外跑。

“我想回去了。”

“好。那就走吧。”早些回去背书也好。

二人回到秘境后,在方时越的央求下,项明决做了个不大的草棚,再用栏杆围上。

围栏里圈养着方时越从集市里买来的两只小羊羔。

那些鸡被放在后山散养着,按方时越的说法,饿了就去逮一只来犒劳自己。

至于那些菜种,方时越也小心地种在了他们木屋前的空地上。

方时越从水缸里打了一桶水,给他的蔬菜浇灌着。

方时越拍了拍手,看着周围大变身的秘境,成就感十足。

不久后这片菜地里就会冒出许多绿油油的蔬菜。而且还都是他种的蔬菜。

项明决住的木屋也终于建好了,项明决终于不用再睡在石洞里了。

二人的木屋相距不远,木屋中间只用了一棵桃树隔开。

屋子离得近就有离得近的坏处,就如现在,方时越趴在书桌上玩着毛笔,那本记录着各种灵草的书被大开着摊在桌上。

书的主人对这本书没有半分兴趣。

“唰。”

一片树叶插入了方时越的木桌上。

方时越拿起那片树叶,树叶上就浮现了一行字:

来书房考核。

男孩不看书,想必是今天要考核的内容他已经记下来了。项明决想着。

项明决和方时越所住的木屋的窗子是相对的,方时越做什么,项明决在窗口都能将方时越的动作收入眼底。

在方时越眼里,秘境里的书房已经成为了他最厌恶的地方。

每次来到书房就得考核,就得背书。

“七窍花的特点及用处。”

项明决说完,方时越就张口回答着。

“不错。”

“下一个,蓝忘花的特点及用处。以及特殊的使用途径。”项明决再次抽背着。

方时越的答案没有错。

这次的考核很快就结束了。

“不错,灵草篇你学得差不多了,之后,你就学习灵兽篇。”项明决起身从书柜里拿下一本书摆在了方时越面前。

“三日后考核前五十页。”

“好。”

方时越翻看了几页,突然瞪大了眼睛,密密麻麻的字,除了对应的一张图,书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哥,我背不完这么多的。”方时越摊开书,指着一页道,“你看,这么多页,这么多字,我哪里背得完吗?咱们商量一下,背前二十五页吧。”

方时越放下书,替项明决捏着肩膀,“哥。背不完的。”

“我以前背书时,半天不到就能背完,你怎么会背不完。”

“时越是聪明的,我相信你。”

项明决没有动摇半分。

方时越回到房间后,躺在了床上,翻看这本介绍灵兽的书。

“别一边吃饭一边看书。”项明决看着眼前的男孩,还是没忍住出身制止了他的行为。

“该吃饭就吃饭,该看书就看书。”项明决夺走方时越手边的书。

“哥,你别打扰我用功。”方时越要拿回自己的书,他动作有些慌乱,生怕项明决发现了这本书不是项明决给自己的那本,而是一本和修习完全无关的小说。

“用功是好事,你吃完了饭,我再将书还给你。”项明决将书收好放在一边。

只是这本书摸着有些不对。

在方时越“不要”的目光中,项明决还是翻开了这本书。

项明决沉默了。

方时越也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项明决看着有些胆怯的男孩,第一次觉得手有些痒了。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也不小了,项明决怕自己的“教训”会伤了男孩的自尊心。

“这就是你的用功。你的修习。”项明决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看起来还没生气。

方时越觉得自己可以狡辩一下。

“哥,一直看书是很枯燥的。我也就看了一会儿,你放心,绝对没有耽误修习。”方时越轻轻扯了扯项明决的衣袖,示意自己知道错了。

项明决揉了揉眉心,“学到哪了。”

“十六页了。”方时越不敢撒谎,老实道。

“哥,我错了,你别生气。”方时越乖乖认错。

“时间缩短,明天下午就开始考核。”项明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缩短了时间。

“什么!”方时越道。

“哥,我错了。后天吧。”他真的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在项明决面前看小说。

他自己都是有规划的,他完成了今天自己定的任务才敢看闲书的,如果项明决缩短时间,他就要挑灯夜读了。

“我错了,下次不看了。”反正缩短时间是绝对不行的。

“方时越,别再讨价还价。”

项明决看着是真的生气。

见项明决回了自己的房间,方时越才后知后觉地跟上。

项明决觉得自己不能在留在这里,他拿着那本话本走了,他怕再留在这,会控制不住自己打方时越的屁股。

莫非自己真的逼得太紧了?项明决反思着自己。

他是他,方时越是方时越。

不能按照要求自己的要求去要求方时越。项明决想起刚才男孩要掉眼泪的样子,觉得自己是过了。

他正要出去道歉,就看见木窗那有一个东西钻了进来。

是方时越。

男孩跳下窗台,神色慌张地跑到自己的面前,小声地道:“哥。”

见项明决没应声。方时越还以为项明决还在生气。

他坐到项明决的木床上,“哥,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我没有耽误功课的。”见项明决没有回答自己,方时越委屈地憋不住了自己的眼泪。

“你一直要我修炼锻体,我有好好听话去练了,你让我背书我也背了。”男孩哭的声音有些大,他委屈巴巴地说,“我就看了看话本,又没耽误修习,你就生我的气了。”

“你凭什么生气!我都没生气你留的课业重呢。”方时越继续委屈道。

项明决看着男孩哭红了的眼,叹了口气。

“嗯。我的错。”

项明决用手帕擦干方时越的眼泪,“只要不耽误修习就好。”拿着项明决还给自己的书,方时越不哭了。

“哦。”

方时越觉得有些尴尬,他发了一通脾气,结果项明决什么火也没发。

“那后天考核?”方时越实验道。

“嗯,后天再考。”

尊重方时越,而不是想要去管控他。项明决意识到方时越是个有自己意识的有自己爱好的活生生的人。

他的功课自己不能逼得太紧——

作者有话说:项明决在现代一定是个鸡娃且管控欲很强的家长。但好在我们芳芳有自己的节奏,项明决看着这样的芳芳也没什么办法。(摊手)

ps:芳芳考核推迟,替他松一口气

第38章 隐居六

方时越的课业完成得不错, 方时越的表现完全超出了项明决本人的预期。

方时越已经可以提前学习鬼怪的知识了。

“哥。你见过多少书里面的鬼怪啊?”

项明决思考了片刻,“我已经记不清了。但这本书我读完的确有很大的收获,每次我遇到鬼怪时, 这本书里的知识总能帮到我。”

“所以, 认真学。”项明决敲了敲方时越的脑袋, 起身出了书房。

方时越趴在桌子上, 无聊地翻看着。

他好想让自己的胖狐狸陪自己玩一会儿,但是胖狐狸一直都没出现。

项明决说胖狐狸那日损耗的灵力过多, 估计要再修整修整才能出来。

方时越摆弄着桌上的灵桃,胖狐狸要是出来, 这大灵桃它就能吃个够了。

这段日子, 项明决管自己没之前那么严了,方时越能够喘口气, 但是现在的日子也不轻松。

三个时辰后,自己还要去泡澡。

在方时越这里, 泡澡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泡澡不仅仅是泡澡, 还是对身体的淬炼。

每一次泡澡, 方时越都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

泡澡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方时越叹了口气,放下手中记录着各种鬼怪的书。

和泡澡相比, 方时越更情愿在书房里背书。

方时越拿着换洗用的衣袍, 走进木屋里。

洗澡水项明决已经给他放好了。

方时越脱下衣服, 走进了水桶里。不过一会儿,方时越发出了痛苦的低吟声。

太他爹的疼了,全身的骨骼好似都断裂了似的。明明方时越已经泡了很多次,但每次这股痛意都让他无法抵抗。

方时越软成一团,趴在了木桶边上。他白净的额头上缀满了细密的汗珠。

身体终于不再疼了, 方时越走出了木桶,他披上衣服,往床榻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泡完走后特别累,比平时任何一次泡澡都累,他现在只想睡觉。

方时越趴在床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项明决已经做好了方时越今日的晚饭,见方时越久久都不出来,他走到了男孩住的木屋外。

项明决在方时越的门前停下了,他想起不久前男孩对自己道,“我不喜欢你老是进我的房间。”

“时越。”项明决敲响了门。

没人开门也没人回自己。

项明决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见到男孩已经躺在了床上后,他松了一口气。

项明决拿起方时越的一只手,脉象平稳,看着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项明决用清洁术清洗了木桶,随后关上了木门,走出了方时越的木屋。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除了项明决清洗木桶和放泡澡水除外,项明决都不得不经方时越的允许,踏入方时越的卧室。

方时越刚开始见项明决面无表情地处理自己泡过的且污浊的泡澡水还有些不好意思,可项明决清洗的次数多了,方时越也渐渐习惯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看来,今晚这桌饭菜是没人吃了。项明决将餐桌收拾干净,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调息。

他有预感,自己即将冲破金丹的修为了。

项明决结束了调息后,拿起那块被他放在桌上的储物戒指。他的修为恢复后就能正常打开戒指了。

戒指里里的东西在项明决眼里并不值钱,只有一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丹药。

这些丹药并不值钱,自己可以将这些丹药拿去黑市卖了,换些零钱给方时越花花。

这储物戒里只有一样东西让项明决反复揣摩吴凌留下它的用意。

吴凌在这储物戒里留下了一句话,留在戒指里的这话极其简单,“东南方向。”

只有这一句,听着似乎是吴凌本人死前被捉住命门,没说完的一句话。项明决怎么联想也没明白这句话要表达什么意思。

当时,吴凌在吾剑派的千峰塔闭关,东南方向的是。

南宫无尘的寝殿。

项明决的直觉告诉他吴凌的死和南宫无尘一定有关联。

不管怎么样,吴凌的死都绝非平常,一定有人杀害了他,才让他一个修真界的大拿在死前没能留下一句完整的话。

项明决对自己的师傅没有什么过多的情感,他和吴凌的师徒关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项明决本是妖族留下的后代,他六岁那年吴凌从幽寂缝隙的边缘捡到了半死不活的他,吴凌看出了他血脉特殊,愿意收他为徒,但要求是他每月都要给吴凌一碗自己的血。

烛龙血脉的血食之可以提升修为,吴凌希望自己能给他给吾剑派争脸面,却也不舍得放过自己这个移动的“补品”。

吴凌的死,项明决没有什么触动。但他会在宗派面前展示他要展示的一面。

虽然吴凌每月都向他取血,但项明决还是感谢吴凌没有向其他人暴露自己是烛龙血脉。

项明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储物戒收好。

这个戒指于他用处不大,但吴凌留下的这个线索,到是直接提醒了项明决,要小心当今上界的正道修士。

燕山一派的江翎宗主看着也已经走上了邪道,不知道江少宗主是否知情。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冲破自己的修为,给方时越找齐那些灵宝,让方时越也能够正常的修炼。

方时越一觉醒来,觉得身体都轻快了,他走出自己的卧室时突然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长高了。

自己的头离门框的距离变短了。

方时越要让项明决帮自己看看,他兴冲冲地走进了厨房,对项明决道,“哥,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长高了。”

项明决放好刚出锅的菜,看着眼前的男孩。

男孩的个头的确高了不少,也许是最近自己的食补和那凝露的功效出来了。

“是长高了不少。吃饭吧。”

方时越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觉得今天的饭都变香了不少。

项明决看着男孩低下头时的后颈,觉得方时越变得更白了。换句说,连项明决这样的人都觉得方时越变漂亮了。

与之前的看着有些憨态的样子不同,方时越的五官似乎更加吸睛了,几乎让人挪不开眼睛。

方时越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后蹲在菜园里,细心地浇灌着自己菜园里的蔬菜。

或许是这块种植蔬菜的地灵力深厚,连种在这块土地上的蔬菜长势都比秘境外普通的蔬菜长势要来得快来得好。

方时越随意地拨了拨蔬菜,特别有成就感。

但其实他也没做什么,顶多是浇了水。

方时越在这秘境里已经呆了半月了,平时除了修习功法,他就爱蹲在菜园里看着这些自己种下的绿油油的蔬菜。

在这普通的饭后,项明决所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大的灵力波动。

这道灵力波动将那溪水里的鱼都惊动了,不少灵鱼从水里蹦了出来。

项明决不久前就和方时越说过了,他这段时间要冲破金丹期的修为了,方时越看着项明决那边不小的动静,知道项明决正在破关。

项明决冲破金丹期所耗费的时间并不长。

方时越还没看完一卷书呢,项明决就已经破关了。

那天晚上,方时越还是要正常接受项明决的考核。项明决怎么就不多花些时间来破关呢?这样自己就不要考试了呀!

“胖狐狸,你终于能出来了。”方时越正在背项明决布置给自己的课业。

没想到它的白白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桌上。

方时越抱起狐狸亲了亲,“那天多亏了你。”

“来,白白,我们去吃大灵桃。”方时越抱着自己的灵宠走到桃林里。

白白看着这片桃林极其兴奋,它激动地晃着自己的尾巴,眼巴巴地望着树上的灵桃。

“我知道你想吃,等我。”方时越爬上树,摘下四五个灵桃,用清水洗干净后示意白白快吃。

白白吃的一脸满足,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方时越完全理解自己白白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他到秘境后就实现了灵桃自由,那段时间他也是这么兴奋地啃桃子的。

但现在,方时越陆续被项明决投喂,觉得灵桃已经没有那么惊艳了。

他摸了摸白白的脑袋,“吃吧吃吧,这次我不和你抢。”因为我已经吃过更美味的东西了。

下次也带白白吃项明决的烤灵鱼。

白白醒了,方时越的心情都变好了。

项明决也发现了,方时越现在不是沉迷看话本而是沉迷于撸狐狸了。

在项明决第三次出声提醒后,方时越才不舍地松开胖狐狸。“白白,你先去玩。”

“这是你今天第三次走神。”项明决再次提醒道。

“好了,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看书。”方时越拿起书,示意自己接下来一定认真。

入夜,方时越抱着狐狸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

“怎么感觉床板这么硬啊!完全睡不着啊。”方时越绝望地坐起身。

明明之前不觉得床硬的,怎么长高后,这床就变硬了。

方时越抱起狐狸,“我睡不着。”

胖狐狸在方时越的怀里睡得正香,被方时越这么一弄,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咕噜咕噜。”胖狐狸不满地叫着。

“别叫了,别叫了。万一吵醒了我哥我们俩就要挨骂了。”方时越抱着胖狐狸哄道。

白白翻了个身在方时越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方时越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白白,叹了口气,白白睡了,他怎么办?

睡不着啊!

方时越起身,将胖狐狸轻轻放在了床上。

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复习功课吧。

方时越催动夜明珠,翻看着项明决布置的课业。

第二天天明,方时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快天明时他才躺到床上,终于快睡着了,还没睡多久,方时越的生物钟就叫醒了他。

方时越一脸疲惫地走到了厨房。

“哥。早。”

方时越强睁开眼坐了下来。

“你昨晚没睡?”看着男孩乌黑的眼底,项明决问道。

“睡了的。”

方时越一边吃饭,一边强睁开眼。

“你如果实在困,今天就先不修习了,去休息吧。”项明决道。

方时越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他继续修炼。

“好。”方时越打了个哈欠答道。回到自己的卧室后,方时越瘫倒在床上。

“还是好硬。”

方时越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要不和项明决说一声吧。

这床真的好硌人啊。

现在方时越只想睡一觉,但受床的影响,他实在是睡不着。

第39章 隐居七

想要好好睡一觉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方时越爬下自己的木床, 去找项明决了。

“哥。”

项明决的木门被男孩轻轻推开了。

“怎么了。”项明决抬起头,男孩揉着眼睛走向自己。

“哥,我的床好硬啊, 硌得我睡不好觉。”方时越依靠着项明决的肩膀, 希望项明决帮自己想一个解决办法。

项明决撩起方时越的衣袖, 上面有着一些细小的红痕。

项明决拿出一罐软膏, 细细地将药膏涂抹在方时越发红的手臂上。

“许是你淬炼成功,这段时间皮肤敏感了些, 过些日子就好了。”项明决不紧不慢地给方时越涂着药。

“那怎么办?过些日子是要过多久?”方时越已经十分疲惫了,只想抱着胖狐狸睡上一觉。

项明决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什么,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布料, 对方时越道:“这块布料十分柔软,你拿它垫在床上兴许会好受一些。”

这块布料比那青云布还要金贵, 别人可能都想不到这块在黑市百万灵石都买不到的布料居然有人舍得用来铺床。

铺上后,方时越仿佛陷入了棉花里。太软了, 布料有又丝绸般的质感, 躺上去凉丝丝的。

方时越舒服的蹭了蹭床单, 满足地闭上了眼。

方时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项明决也终于可以继续催方时越看书了。

“你最近长高了不少。”项明决放下手中的书卷,打量着男孩。

“是吗?我也觉得我最近长个了。”方时越站起身, “哥, 你也起来。让我比划比划。”

“上次, 我到这个位置了。”方时越的手在项明决的胸口比划着。“现在,我到这了。”

方时越说完,将手横放在项明决的锁骨处。

“哥,我真的长高了!说不定之后还能比你高。”方时越欣喜道。

“嗯,那自然是很好的。吃饭吧, 吃完饭继续背书。”项明决笑着道。

果然,听到要背书后,方时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皱起一张脸,慢慢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哥,你现在是元婴期了吗?”方时越问道。

“嗯。”

“好羡慕你啊!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

“修炼到元婴期啊!”方时越撑着下巴,一脸羡慕地看着对面的人。

项明决摸了摸方时越的头,“过些时日我带你去找那三样灵宝。放心,不久你也能开始修炼了。”

项明决安抚着道。

男人不该被摸脑袋,但如果对方是项明决,方时越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好。”方时越说完,他的胖狐狸又爬上桌了,白白拱着方时越的手,方时越不得不摸着白白的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饿了。”

方时越拿出灵草喂着这只嘴挑得不行的狐狸。

“哥,白白是不是要吃穷咱家了。”方时越喂完灵草,忐忑地问着项明决。

项明决也摸了摸白白的脑袋,白白晃了晃脑袋,甩开项明决的手,“还好。不用担心,我还养得起你们。”

“辛苦哥了。”方时越站起身,走到项明决的身后,十分熟练地替项明决捏着肩。

“不辛苦。”项明决说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盒灵兽的兽丹,对方时越道:“这顿时间让它改改口味吧。”

方时越接过那一盒灵兽的兽丹。他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二十颗。

“哥,白白都吃了这么多灵草了,怎么它的修为还停在筑基期啊。”方时越有些焦急道,胖狐狸都吃了不少值钱的东西了,修为却没有一点提升。

“可能它也进入了瓶颈期?”项明决笑道,“时越,修为一事不急。”

“嗯。”方时越委屈地点了点了头。

白白刚吃完灵草就嗅到了什么,它跑到方时越的身边,嗅着方时越手中那盒灵兽的兽丹。

方时越知道白白是又嘴馋了。

他熟练地给白白投喂着,“吃吧。”

“咕噜。”狐狸也极其熟练地张开嘴,心安理得地接受主人的投喂。

它吃完后满足的咂巴着嘴,似乎在回味。

“一天一颗,贪多它不消化。”项明决提醒着方时越。

“好。”

方时越将其余的灵兽兽丹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方时越的储物袋是项明决不久前给他的。刚得到一个空间储物袋,方时越高兴了半天。

但方时越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他的空间储物袋不小,但是他口袋空空,储物袋里也什么都没有。

项明决给他的空间储物袋很漂亮,但漂亮的储物袋里却空荡荡的,一毛钱都没有。

现在,储物袋里终于有东西放了,但方时越知道,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被自己的剑灵吃到肚子里。

白白吃完了灵兽兽丹很快就跑到后山,追着养在后山的鸡跑了。

白白吃了兽丹看不上这些鸡,抓到了鸡也不吃,只是用爪子翻滚着鸡的身体,看着鸡惊恐的模样。

书房里,项明决正辅导着方时越学习阵法。

项明决坐在方时越身后。将方时越拥在怀里,项明决握着方时越的右手,在纸上画着一个阵法的图案。

距离太近了。方时越一时有些不适应。他悄悄往前坐了坐,拉开了和项明决的距离。

但项明决每说一句话,方时越便感觉项明决嘴里的热气和温热的鼻息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紧张,方时越摇了摇脑袋,专心地看着项明决画图的手。

“可学会了。”项明决道,他松开了握着方时越的手。

“没有。”方时越诚实摇着头,“这个图案好复杂,而且一笔画成我觉得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时越,只要你想。”项明决再次握住方时越的手。“跟着我。不要分神。”

一笔画成图案后,项明决问道:“这次可知怎么下笔了。”

“我试试吧。”方时越不太确信自己学会了。

“好。”项明决把笔递给了方时越。

“如今你的修为微薄,借助法阵辅助战斗,是个很好的办法。这些法阵都是我自己总结而来,每一个你都要学会。”

项明决在纸上画出一个法阵,“你先学画传送阵。你的任务就是三天内画出一个有效的传送阵。”

“三天!”

“嗯,三天。”项明决点了点头,听着十分信任方时越。

项明决笑道:“你聪慧,三天于你而言并非难事。”

方时越也不好再讨价还价,难道自己要说,“我是笨蛋,画不成。”方时越故作自信道,沉着道,“嗯,没什么难度。”

方时越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中了项明决的计,他的回答正中项明下怀。

项明决看着端坐在桌前不断画图的男孩,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三日一到,方时越信誓旦旦地看着项明决,“哥,考吧。”

项明决看着自信的男孩,嘴角挑起一抹笑,“不是画在纸上。”

"什么?那我画在哪里?"方时强撑起笑容,故作坚强和沉着道。项明决这个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中途改主意,方时越深受其苦。

项明决放下手中的茶,将茶盏搁在桌上,“随我来。”

项明决把方时越带到了后院里的一块沙地上。

“今日你的考卷便是在这沙地上画出一个有效的传送阵,你的笔。”项明决随意地从树上拽下了一根枝条,递给已经傻眼了的方时越。

“哥。笔就是这!”方时越拿起项明决给自己的树枝,挑起眉毛,“这一定是不普通的树枝。对吧?”方时越拿起树枝在项明决的眼前晃了晃。

“这树枝与其他的树枝并没有什么不同。”项明决将眼前的树枝推开。

方时越想不明白,为什么项明决要让自己用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枝来画图。

似乎是看出了方时越心里有些怨气,项明决道,“你可知,修道,何为最重要的?”

“静心”方时越想起自己在吾剑派时被抽起来过,回答的似乎也是个问题。

“不全是。修道,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与自然外物越发和谐,于你道行就越发有益处。不要总想着借助灵宝,必要时要学会运用身边任何一草一木,可懂了。”

方时越觉得自己大概懂了。

项明决见男孩懵懂的眼神,心里了然方时越没有懂。

项明决在方时越的注视下伸出右手,不过一个呼吸间,一阵风席卷而过,卷走了树上的树叶。

而这些树叶在沙地上有规律的成列着,那显然是一个传送阵。

白光一闪,项明决瞬间移动到了百步之外。

项明决回来后,对方时越道,“这就是我说的天人合一。”

“必要之时,你连这根树枝都没有必要用。可会了。”

“运用你的灵力,在脑海里回想着传送阵的图形,控制每一篇树叶去到你想它去的地方,传送阵便画成了。”

项明决收回自己的灵力,对方时越道。

方时越震惊地张开嘴,不是,他连用树枝画阵都还不会,项明决就让自己用灵力画阵了。

“我再试试吧。”方时越皱着眉头,咬着下唇。

"好,我就在不远处,若需要我便唤我。"

项明决走了,方时越苦恼地蹲在地上,用那个还有着树叶的枝条在沙地上画着图。

方时越不熟练地用这枝条画着图形,但用这枝条一笔而成,对于方时越来说还是太难了。

太阳越发大了,方时越盘腿坐在树荫下,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成功呢?

“为什么明明一笔画出了法阵的图形,法阵还是没能生效?”

方时越在脑子里回想着自己的动作,突然灵光一闪,他睁开眼睛。他的呼吸突然急促,对还是错,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时越闭上眼,脑海里的图形越发清晰,他的右手自然挥动,树枝上发出一阵白光。

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法阵上已经闪烁着光芒。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方时越激动地走到法阵里,他想去项明决的身后。

他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方时越轻轻地捂住了项明决的眼睛,“嘿嘿,我成功了。”

项明决叹了口气,把男孩的手拿了下来,“调皮。”

方时越在那练习一早上了,早就口渴了,他端起桌上的茶送进了嘴里。

项明决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变化。方时越喝的是他的茶。项明决不知道要不要提醒。

方时越见项明决表情不对,“怎么了,哥。”

“你用的是我的茶盏,下次要喝茶去拿自己的茶盏来。”项明决道。

“为什么!”方时越觉得有些委屈。他穿书前和自己的哥哥共用一个杯子也没见他哥大呼小叫啊,对方喝自己的饮料他也不嫌弃啊。

“没有。”项明决道。

“那我为什么不能拿你的杯子。”方时越拿稳手中的杯子,“我的杯子也可以给你用啊。”

“我的哥哥也和我共用过一个杯子为什么你就不行。”

方时越在意的是项明决的态度,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非要用项明决的杯子。

“你用吧。”项明决认输,他捏了捏眉心,妥协道。

“我不用了。”方式越把杯子放在桌上。

项明决觉得更难搞了,“用。”他对项明决道。

“我不用。”方时越把杯子推得更远了。

方时越是有些伤心的,穿书以来,项明决是和他最亲近的人。他还以为自己和项明决已经很亲近了,可是他今天才知道原来项明决对自己还是这么疏离。

他只是有些难受,心里不舒服。

他就像一只大方袒露自己肚子,任人抚摸的猫,可是有一天,有人踹开了他。这让方时越有些不知所措。

项明决想摸摸方时越的头,被方时越躲开了。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不习惯,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人,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共享一个东西。可以原谅我吗?”

项明决一时也不知怎么做。方时越很活泼,他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恨霸道,项明决一时不知道拿方时越怎么办。

方时越转了个身,面对着项明决,“好,我也有错的。”

项明决摸了摸方时越的脑袋,像在顺毛似的。

“不准摸我的头了。我长不高就怪你。”

方时越决定了,现在项明决也不能摸自己脑袋了。

项明决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可是他看人界的兄长就是这么安抚不听话的幼弟的——

作者有话说:芳芳其实以为自己和项明决是亲近的好朋友了,但……,他有点伤心的。

项明决真的很难难打动呢,但我们芳芳慢慢会走到他心里的

第40章 隐居八

方时越那日在天黑前还是成功了, 他只凭借自己的灵力便画出了传送阵。

他考核完就回房间去了。

饭也没吃。

项明决敲响了方时越的房门,“吃饭了。”

“我不饿。”方时越闷闷答道。

项明决轻轻叹了口气,“好, 那今日就不留你的晚饭。”说完毫不犹豫地走了。

方时越半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饿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生怕让项明决听到自己的动静, 知道自己半夜找吃的,第二天嘲笑自己。

方时越悄悄地走进厨房, 厨房里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说不留,就真的什么不留啊。”他小声嘀咕着。

“我又不是不会煮。”方时越烧开水, 做了道水煮白菜。

很快他就放下了自己的筷子, 他的嘴被项明决养叼了,突然吃到自己煮的东西, 一时觉得自己煮的东西难以入口。

他觉得碗和筷可以一起扔了,而且得扔远一点。

方时越害怕第二天项明决知道自己半夜寻食, 决定要收拾干净厨房, 最好一点痕迹都不留。

这时候, 净尘术的好处就出行了, 项明决在这会儿哪里要洗锅,施法就好了。可方时越还不会净尘术, 只好老老实实地手洗这些厨具。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听到脚步声后, 方时越才知道项明决也来厨房了。

方时越尴尬地放下厨具, “你怎么来了。”看着项明决看向自己手上的厨具,方时越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项明决看见桌上摆着一碟卖相不佳的白菜,知到方时越这是饿了。他知道男孩现在或多或少还是和自己置气,项明决体贴道, “我也饿了。”

其实是方时越的动静太大了,项明决不得不提前结束自己的调息。

“放下吧。我来。”

方时越自然地把厨具放回原位。

项明决熟练地用净尘术洗干净了厨具,对方时越道:“我有些饿了,下面吃。”

“哦。”项明决吃什么也不关自己的事。方时越坐在桌前,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煮得发软的菜叶。他也不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就那么戳着。

项明决站在炊具前,熟练地揉着面。很快,细圆的面划入锅里,在锅里漂浮着。

项明决又炒了肉酱,将肉酱均匀地淋在已经出锅的面上。

闻到肉酱的香味,方时越的肚子悄悄地响了起来。方时越不悦地揉了揉肚子,示意它别叫了。显得自己怪丢面子的。

“煮得有些多,要来一碗吗?”项明决没等方时越回答,就把那碗面放在了方时越的面前。

他们都知道项明决是故意这么说的。

两碗面分量一样多,哪里像是煮多了的样子。

“谢谢。”

在味道极佳的面条面前,面子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方时越吃了一口,也不再多说,而是埋头吃起了面。

和自己煮的东西相比,项明决煮的东西完全是绝世美味。

项明决看着男孩低头吃面,也吃起了自己碗里的这碗面,他自辟谷后,已经很久没吃过人间的杂粮了。

温热的汤面滑入肚中,面汤的热气铺面而来,这样普通的气氛却让项明决的心恍惚了。

这就是家人吗?他看着方时越一时有些愣神。

“哥。好吃!”

方时越终于又活跃起来了,项明决松了一口气。

“哥。你简直是天才。做饭的天才。”方时越继续吹捧道。

喜欢就不要吝惜赞扬。方时越格外清楚这一点。

“喜欢就好。”

“哥。今天是我不对。”项明决看着眼前乖巧的方时越,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就像是你养了一只豪横的猫,有一天他主动找你撒娇,让你顺毛。

“我并未生气。吃完就去睡吧。明日你也要早起修炼。”

若是今天下午,项明决是有些生气。但现在,他心里没什么感觉。只觉得男孩不要生气就好。

他们是兄弟,共用一个茶盏也没什么。

“哥。晚安。”

“晚安。”

项明决目送着方时越回到自己的房间。

方时越走后,项明决看着那碟白菜,他夹了一块,最后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

那一碟白菜最终被倒了个干净。

方时越最近已经在学第五个法阵了,他坐在书桌前等着项明决来考核自己。

但他坐在那翻看了半天书,也没见项明决过来。方时越只好去找项明决。按理来说项明决从来不会迟到,莫非是什么事把项明决给绊住了。方式越虽然不想主动找项明决考试,但他还是打算去看看。

项明决白日里并不在木屋里修炼,他爱跑到山上去修炼。

据项明决说,后山的灵力更为充沛。在后山吐纳,修炼也更有效果。

方时越在那个地方感受过,但他并不觉得山头和家里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差异,在哪里不是修炼,他还是更愿意呆在自己舒适的木屋里。

方时越爬上小坡,扒开挡路的野草,走到项明决经常修炼的那块草地,看到项明决青色的衣袍后,方时越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在这里找到了项明决。

项明决背对着自己坐在在山顶。方时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哥。”

见项明决没理自己,方时越走到了项明决的面前。“哥。”

项明决紧闭着双眼,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看着极其难看,像陷在梦魇里一般。

方时越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熟悉。他似乎见过。

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之前在温泉里项明决也这版。

心魔?还是修炼期遇到了瓶颈?方时越并不清楚。

方时越沉思了片刻,盘腿坐在项明决的面前,撸起项明决的衣袖。项明决紧实的手臂肌肉上再次出现了看着狰狞可怖的龙鳞。

上次是怎么做来着?

上次自己只是摸了摸项明决的鳞片,其他的他什么都没做。

此时的项明决陷入了梦魇之中。

孩童期的项明决躺在河滩边,似乎濒临死亡。

“走,走——”

是项明决的母亲,项鸣鸾。

“娘。”年幼的孩童无措地看着母亲洁白的裙摆被染成了血的颜色。项明决想扶起地上的母亲,可母亲却将他一把推开。

项鸣鸾将自己一族的传承封印在项明决的眉间,对他道:“走,此地绝不可再回来。”

“切记,不可仇恨人族。”

母亲的身影淹没在了身后漫天的火光中。

项明决的母亲留下一句话,便将年幼的孩童送出了幽寂缝隙。

可项明决记事起,幽寂缝隙并不叫幽寂缝隙,而是叫忘忧谷。

项明决的母亲是烛龙后裔,意外被人族得知烛龙的血可以提升修为,与之诞下的子嗣更有着绝顶的天赋,那些人便要将项明鸾抓起来禁锢在后宅之中。

项鸣鸾怎甘心命运如此,夫婿死后她便带着幼儿在山中隐居,她本意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杀死。但上界的围攻,她一人又怎么能抵挡。

项明鸾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受此苦难,拼尽力气也要将项明决送出去。

“不,不。”

项明决一直接重复着这句话,任方时越怎么呼唤,都不见项明决清醒。

方时越的手放在那些鳞片上,看着状态极差的项明决干着急。

“别走。”

“我在,我在。”方时越虽然不知道项明决为什么说别走,但安慰人他还是会的。他轻轻拍打着项明决的背脊,似乎这样项明决就会好受些。

方时越不知道的是一道白色的灵光将他和项明决包裹在其中。

方时越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这里哪里是什么悠闲的山顶草地。简直是一片废土。

漫天的火光照亮了这个对于方时越来说极其陌生的地方。

那是谁?看着那个五官和项明决有些相似的孩童,方时越大胆揣测着这人或许是幼年版的项明决。

幼年版的项明决看着小小一个的,抱着一个没了生息的女人,颤抖道,“娘。”他的声音绝望而悲凉。

小小的孩童无助地看着自己死去的母亲。忘忧谷被施了禁制,项鸣鸾根本不能将项明决送走。

方时越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看着那个跪坐在地上的男孩,方时越只想抱抱他,别哭了。

但方时越的手穿过了项明决的身体。

他才知道自己无法触碰这里的人和物。

白光一闪,方时越再次睁开眼时画面又一变。

不大的屋子里坐满了许多年幼的孩童,坐在最后一张桌子前的男孩正认真地读着手中的书卷。

讲师下课后,项明决的身前便围满了不少比他年岁大的男孩。

一个人极其嚣张地将项明决的书卷丢在地上,还不客气地踩了几脚。项明决面无表情地道,“捡起来。”

可这些人看着矮小的项明决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方时越看着仙侠界的校园霸凌,想直接去揍人了。

还好项明决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你欺负我,我就打回来。

那些孩童被项明决打得嗷嗷叫。

方时越松了一口气。

可画面一转,项明决跪在殿前,“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就一直跪着。”

“是,师傅。”

雨水砸在项明决跪得笔直的身上。

可是项明决哪里做错了。难道就要站着任人欺负?方时越对着虚空挥着拳,撒着气。

方时越站在原地,就发现眼前的画面又变了,幼年版的项明决已经变成了少年版的项明决。

项明决在殿里割开自己的手腕,将一碗血端到师傅的面前。

他的师傅喝完一碗可以提升自己修为的血后,对项明决道,“明决,不久的仙盟大会你可不能松懈,你要为我们争面子的。咱们宗门的弟子你都得照看着。”

仙盟大会那日,项明决一个人站在擂台上,作为吾剑派最后一个还站在台上的人,他一以敌百,拿下了当年的魁首。

可是那些人年岁都比项明决大,项明决在年纪上吃了亏,他遍体鳞伤地走下台,第二日还得去给师傅放血。

方时越看着牙痒,把项明决当成什么了?这么糟蹋。

看着那个没有半丝要反抗的项明决,方时越恨不得帮他上去扇那个老家伙一巴掌。对这种人不必遵守中华民族尊老的优良美德。

扇就完事了。

他对着虚空的位置打去。好气啊,打的是空气。

方时越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项明决的梦魇里呆多久,万一项明决永远不清醒,那他是不是也永远出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想要道侣的心,得先抓住道侣的胃——项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