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过游戏吗?”凌远杉没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没有,有什么关系吗?”巫望望想不出关联,而且原身记忆里游戏应该是个很恶毒的东西,因为很多人都说游戏害了孩子、害了年轻人、害了一代人、害了国家、害了世界。
凌远杉欲言又止,在思考要用什么样的语言跟巫望望解释情侣在对抗游戏中的人嫌狗厌被动。
巫望望见凌远杉许久不说话:“很难解释吗?”
又沉默一会儿,凌远杉说:“也没有,就是大部分情侣在打游戏的时候经常做出一些很离谱的事情,比如说觉得辅助勾引自己的老公、打野勾引自己老婆什么的,而且还容易一起跑不看具体情况害得大家输,所以恋爱脑情侣设定可以杜绝大部分合作请求。”
尽管没有听很懂,但巫望望表示理解:“哦,就是只要当夫妻别人就不会想跟我们合作的意思,游戏被动是吧?我明白了,那你拒绝汲若,是不相信她吗?”
话题回到正轨,凌远杉严肃许多:“都有吧,她是突然出现的,副本里除了自己,其实大部分玩家都不可信,而且,我没办法同时保护两个人,万一我被绊住了,你跟她逃跑,后面你被她卖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比起陌生人,凌远杉还是更愿意相信被自己连累的巫望望,而且巫望望在他家打工,如果他出事的话,巫望望可能会被辞退,之前刚出了偷盗的事情,凌远杉不觉得巫望望会想从他家辞职。
再加上经过这几天的合作,凌远杉觉得自己虽然不太能看懂巫望望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的为人,还是比那些只要活命和拿奖励的无底线玩家强。
这些理由凌远杉都没有说出来,没有必要,给出最重要的原因让彼此明白就可以了。
巫望望点点头:“也行,都听少爷的,那我们现在回城区记录一下类型还是去市政大楼?”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说:“去市中心吧,估计居民都被杀得差不多了,黑影人一堆,不好再统计,不如去市政大楼看看他们有什么措施。”
两人先去了旧城区边缘观察一下情况,发现黑影人已经打过来了,整个无罪之城到处都在爆炸,黑影人就像是没有道德约束的精神病,不择手段地要住进屋子里。
有些屋子外面火光冲天,黑影人却在屋内哼着歌换衣服。
好在黑影人只攻击屋子内的人,不抢他们的房子,或者不在屋内,他们就无视对方,但有些被赶出来的居民会为了捍卫自己的房子而去攻击他们。
凌远杉跟巫望望不抢房子,小心避开了爆炸跟斗殴区域,还是顺利去到了市中心,市中心这里依旧有很多黑影往外爬,警察们已经出来维持秩序,但他们不是处理黑影,而是让市中心的人们今天先不要离开市中心。
市中心甚至没有拉横幅,就是工作人员跟警察拿着扩音喇叭呼唤,而且,四十六楼的玻璃没有修复,上面竟然还在往外掉黑影。
白天看得更清楚一点,但四十六楼太远了,就算没有玻璃反光,从矮处视角依旧看不清上面是什么情况。
巫望望觉得答案就在上面,她问:“少爷,你还有没有什么可以飞的道具?”
“人类如果能飞,在副本中就如虎添翼,任何设定都形同虚设,所以我至今没见过飞行道具。”凌远杉表情凝重地回答。
他们上不了市政大楼的高层,找不到答案就出不去。
巫望望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那有没有破坏性比较强的道具?”
凌远杉以为巫望望想攻过去,便说:“有倒是有,可一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这种限定次数的道具我都不会使用的,我们就算用杀伤力武器打开通道,后面也不能那么安稳地找线索啊。”
“谁说我要打过去?”巫望望转身指着无罪之城的围墙,“我是想把围墙拆掉,我们没办法去获取资料,是因为无罪之城内部也封死了获取通道,但如果无罪之城暴乱,监狱不可能不管。”
“这不太好吧?干出这种事,我们的罪行真的洗不清了。”凌远杉有些迟疑,而且担心这个行为是否会触发其他规则。
巫望望却在沉思后说:“不不不,我始终有个疑问,按照禾莒的说法,我们攻击市政大楼,已经算犯罪,但我们并没有消失,假设汲若的话也是真的,只有我们玩家可以看见怪物,那在NPC眼中,他们看见的是什么?”
NPC不相信怪物存在,但怪物确实在满城跑,地上的尸体做不得假,那在NPC眼中,这个无罪之城是个什么东西?又是何种景象?
凌远杉灵光一闪:“你是说……我们玩家的行为与看见的东西,与NPC隔开了?”
巫望望却又摇头:“不一定是隔开了,而是编号,我们的身份,与NPC不同,这种不同,造成了视角差距。”
副本第一次提供的信息必然有其用意,既然现在已知获得了NPC身份也没有因犯罪消失,那不如干一票大的,倒逼监狱插手无罪之城。
凌远杉犹豫了一下,继而点头:“行,赌一把,大不了咱们分开,只要其中一个没死,另外一个也能活。”
说完,凌远杉拿出一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烟花。
巫望望只在夜祭村子祭祀的时候看过,她小心拿起一支:“烟花?”
“对,这是我在一个爱情副本中拿到的,是可以将家园全部送给天堂或者地狱中爱人的烟花,我们围着围墙贴一圈,然后点燃,就可以看到岛上最美的烟花了。”凌远杉拿出一把分给巫望望。
“好浪漫啊,爱人不在,但是觉得爱人可能想念家园,所以送去给爱人。”巫望望作为鬼都有些感动。
凌远杉听着感觉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他是个行动派,既然跟巫望望说好了,那就立刻执行,两人决定趁黑影人还没进攻到旧城区,从最近的六号门开始,一人往一边走,最后在无罪之城的另外一头集合。
全程画了整整一天,在对角的二号门相遇之后,凌远杉点火了。
巫望望有些担心地问:“要是有人弄掉一些怎么办?”
凌远杉点燃引线就拉着巫望望往市中心跑,他回道:“不会的,这东西贴上就摘不下来了,除非把墙给挖了,但那样也跟破坏了围墙差不多,赶紧跑,那东西杀伤力巨大。”
拼尽全力向前冲,但在逃跑过程中,烟花就已经被点燃了,巨大的烟花升空,于黑夜中炸开,是一朵漂亮的红玫瑰。
此时巫望望与凌远杉在逆着黑影人奔跑,烟花的美丽倒映眼中,仿佛置身于爱情小说,奔跑都带上了浪漫滤镜。
“好好看。”巫望望感慨。
凌远杉没吭声,他作为人类,跑得已经快断气了,
最近本来就吃得少,不剧烈运动还好,这么努力奔跑,简直要命。
最后他们在市中心停下,因为烟花,市中心的人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抬头去观赏烟花,大家脸上都是惊奇,似乎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在一处角落停下,巫望望观察着周围的人,她拉了拉凌远杉的衣服:“少爷,你看他们的表情,他们怎么好像没见过烟花?”
就连巫望望这个乡下鬼都见过呢。
凌远杉喘匀了气,他顺着巫望望指的方向观察了一圈,心中违和感更盛——无罪之城的人好像在扮演现代人,而不是真的现代人,所有现代人应该知道的东西,他们似乎从来没见过。
这可能吗?
就算原本是囚犯,舍弃身份来到无罪之城生活,也不可能没见过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啊。
事情过于古怪,凌远杉再次看向市政大楼,监狱或许就要来了,烟花会持续大概一个小时,他咬咬牙:“巫望望,赌一把吗?”
“赌什么?”巫望望平静地问。
“赌我能凿开大楼隔断,以及,上面就藏着所有的秘密,不用我们再去监狱找线索。”凌远杉捏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巫望望。
巫望望沉吟一会儿:“可你不是说,我们攻不过去吗?就算攻进去了,也可能来不及找线索了。”
凌远杉笑起来:“所以是赌一把,赌监狱的人过来,会先选择控制现场,记录居民和囚犯情况,而不是去确认楼上信息是否泄露。”
确实是赌,赌在监狱长心中,这个副本的核心是什么,是无法告人的秘密,还是囚犯不可逃离,两个选项的优先级,决定了监狱长会如何行动,烟花燃放一个小时后就可以靠近,围墙消失,以监狱的实力来说,大概用不到一个小时。
加上刚才跑来市中心已经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凌远杉对这个烟花杀伤力的了解,感觉他们剩下的时间连半小时都没有。
巫望望直接掏出了剪刀:“我没意见,我们拆楼去吧。”
凌远杉心中一定,掏出了自己的长刀,带着巫望望鬼鬼祟祟地就进了市政大楼,外面烟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很顺利就到了之前的位置,在二十楼楼道停下步伐。
道具耐久度高得可怕,就算凌远杉跟巫望望拿着武器砍地板都没对刀具造成痕迹,依旧光亮,既然如此,他们就放开干了。
时间紧迫,巫望望其实按按加了力道,率先砸出一个洞来,不等两人惊喜,一颗脑袋出现在东里,脑袋上的眼睛漆黑一片看不清瞳孔,眼白的部分则全是鲜血,眼周发紫,还有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脑袋上的头发黏腻地粘在脸上,嘴巴周边像是被人用力撕裂了,鲜血溅得满脸都是,它努力地往洞口钻,任由洞口周围的钢筋将自己的头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撕扯的疼痛让它被动地长开嘴巴,仿若一个吞噬人心的黑洞,有鲜血不断地低落出来,流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此章完】
巫望望:再看我就把你喝掉![哈哈大笑]
凌远杉:不要什么都塞嘴里啊……[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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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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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罪骨惊魂9
凌远杉发现鲜血后立马拉着巫望望后退,敲地板的动静挺大的,要不是外面有烟花遮掩,他们早被发现了。
现在地板后出现了不太像怪物的东西,凌远杉疑虑更甚,楼上到底关了些什么东西?难道每一层都不一样?
迟疑这一会儿,那脑袋硬生生把自己从狭窄的洞里挤出来了,整个头皮被掀掉,露出血红的肉和苍白的骨头,就剩脸皮还艰难地挂在脸骨上。
“这要怎么办?”巫望望偏头问,她也没有想到地板后面是这样的东西,而且似乎数量还不少。
凌远杉没迟疑太久:“不管了,继续砸,你小心不要被它们碰到,现在还不知道它们跟外面的怪物有什么区别。”
区别巫望望倒是看出来了,她觉得,二十一层出现的,更像鬼,是被谋杀后怨气不散才会形成的鬼。
这种鬼死后满心怨气,已经不去想什么道德伦理,遇见一个人就会想拖对方下水,比杜落楚苹他们还凶。
为了凌远杉的安全,等他走到方才的位置继续砸逐渐出现裂纹的地板后,巫望望站在落后他一点的位置,抬起手分了一缕鬼气在凌远杉身上,有她镇着,爬出来再多鬼,恶念与诅咒也不会影响到凌远杉。
就是不知道这样是否会导致凌远杉判断失误。
巫望望决定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换了个地方跟着凌远杉一起撬动地板。
不仅他们在二十楼努力,里面的鬼也一直在用力挤已经出现的洞,两边同时用力,竟然没花几分钟就把这一片的地板全撬开了,沉重的钢筋水泥砸下来,差点把楼梯给砸断。
二十一楼无数的鬼蜂拥而出,它们没管为了躲避水泥地板缩到角落里的巫望望和凌远杉,而是直接顺着楼梯跟楼道出口爬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尖叫声,应该是大楼员工发现了源源不断爬出去的鬼。
鬼的数量也非常多,跟四十六楼的黑影似的,源源不断往外爬,竟是就这样拦住了巫望望跟凌远杉,他们挤不进去,没办法到二十一楼。
“堵车了,我们要不要采用别的手段?”巫望望时刻记着时间,低声问凌远杉。
凌远杉有些苦恼,他很少碰上鬼怪数量爆炸的副本,就算有,也是逃杀类型副本,只要乱砍就行了,这个副本设定不明、规则隐藏很深,他不太敢乱动。
眼看着烟花要结束,也不能真的在这里等鬼都跑完,他想了想,伸手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得亏他长得高,不然在他们的位置,还真碰不到天花板。
周围的鲜血已经糊了凌远杉一身,但那些鬼确实没有攻击他和巫望望的想法,而是疯狂往外跑,勉强算是挤开了一个口子。
凌远杉松了口气,伸手去拉巫望望上去,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浑身都黏糊糊的,可好歹上楼了。
楼上一点光都没有,周围到处都是那些爬来爬去的鬼,他们被撞得东倒西歪,胡乱找了个方向跑,才没被大量的鬼挤掉,但他们两个也跟血人差不多了。
获得了喘息的空间,巫望望抹了把脸:“楼里没有灯,说是起来,四十六楼也没有灯,会不会它们具有趋光性啊?”
凌远杉摇摇头:“不一定,市中心也有很多灯光和居民,但黑影并没有冲进去,就算出现了暴乱,也只在市中心外,或许市中心有什么特殊设定。”
“有道理,对了,你发现没有,这些鬼,有衣服的,但街上的怪物,没有衣服。”巫望望指着一个爬动的鬼说。
街上的怪物确实都没有衣服,但它们有些长得不那么像人,人类的衣服它们肯定穿不上,感官上倒还能接受,可现在周边全是穿着衣服的鬼,尽管衣服破破烂烂,可到底形成了区别。
凌远杉记下这个区别,他拍拍巫望望的肩膀:“走吧,我们先看看这里有什么线索,烟花应该要结束了,这里很快就会重新被管控,或许,我们距离真相很近了。”
鬼跑出了二十一楼,将空间留了出来,巫望望跟凌远杉快速过了一遍,但事实令他们很失望,不仅没有找到任何信息,还没有去往二十二楼的通道。
外面的烟花已经完全停下,从二十
一楼的高度,他们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狱警们终于进入了无罪之城,或许很快就会到市中心接管,可他们至今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巫望望拿着剪刀问:“还往上砸吗?”
凌远杉十分犹豫:“很难,大楼要建得高,就需要支撑,我们都不懂建筑,不知道重要钢筋在哪里,要是挖错了,整栋大楼拦腰折断,我们也会被压死的。”
而且这大楼非常怪异,二十一楼就像一个夹层,向上向下都没有通道,等于说从这栋大楼落成开始,就封死了二十一楼,仿佛当初就抓了这么多鬼囚禁在楼中。
问题确实很严峻,巫望望也不懂,她抬头看了一下,其实想探查楼上有什么,她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就算看到了,也难以告知凌远杉。
最好的办法,还是上去。
巫望望环顾一圈,没看到窗户,但四周都是玻璃墙,她想了个办法:“那要不,我们砸了玻璃爬上去?”
凌远杉抬头估算了一下二十一楼的层高,说:“我没问题,但你怎么办?”
“我不觉得你能爬得比我快,我爬山抓野猪的时候,你大概还在家里玩摇摇车。”巫望望直白地说,她从原身记忆里看到的,原身要不是有那么强大的逃跑能力,也不会一直活到遇见鬼母娘娘,自己选择留在副本中。
就算巫望望这么说,凌远杉也不太放心,毕竟巫望望长得太瘦弱了,他不是没见过那种贫穷的少女,她们尽管也瘦,可依旧能看出肌肉和常年干重活的体格,巫望望完全看不出来,她很多时候看起来像个文静的女孩子,爱看花看草那种。
奈何巫望望坚持,凌远杉就不说什么了,他随便挑了一块玻璃,让巫望望退后,自己砸破,接着将刀反向插进楼层地板中间,他的长刀加上刀柄有一米八那么长,加上他长得高,所以插进去后努力爬就能摸到二十二楼的玻璃。
巫望望在下面担忧地看着,要是凌远杉手滑掉下来,她可得接住,人类太脆弱了,不然她也不能跟着一起进这个副本。
凌远杉不愧是在游戏当中练出来的,他顺利爬了上去,并且拿出箭矢,狠狠扎到了更高的地方,将长刀空出来,他右手死死抓着箭矢,左手拿着长刀打破二十二楼的玻璃。
此刻凌远杉已经完全吊在了半空中,但在他打破玻璃的瞬间,里面突然掉出来一堆碎肉骨头,劈头盖脸砸了凌远杉一身,吓得他都差点松手了。
好在那些都不是活物,不会动,坚持过初始的掉落,后面就不会自己掉出来了。
巫望望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她还伸手接住了一颗心脏,她轻轻捏了捏,从手感上来说,这个心脏应该挖出来不久,除了不太温热,还是软的。
凌远杉深吸一口气,借着箭矢的支撑,还有长刀卡住楼层地板,他两手用力,做了个引体向上,把自己提到了二十二楼,爬上去后他整个人一愣。
在下面等着的巫望望探出头问:“少爷,你没事吧?拉我上去呀?”
之前凌远杉抢了的修理工的包,他一直带着,里面就有绳索,尽管不长,但还是够拉巫望望上去的。
凌远杉在上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将绳索放下去,巫望望体重轻,上去比凌远杉容易多了。
到了二十二楼,巫望望也愣住——整个二十二楼存放的全是残骸,还有一些带血破碎的物件,不知道有什么用。
说残骸也不那么准确,因为还有很多鲜活的器官,跟刚才巫望望接住的那个类似,像刚挖出来的,但明显不可能。
一个器官刚挖出来还行,这一整层楼都是,把昨天无罪之城里站立行走的类人生物以及人类全挖了都不够。
“怎么这么多啊?还很……新鲜。”巫望望捡起旁边的一根肠子说,这肠子比凌家厨师做的九转大肠还新鲜。
楼下已经聚集了狱警,他们已经分区管控整个无罪之城,不论原居民还是黑影人,都上了手铐,并没有区别对待。
凌远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狱警快到市中心了,估计也看见了他跟巫望望爬上来。
此刻纠结二十二层里藏着的东西没有意义,凌远杉当机立断,扔出自己的长刀,砸碎了楼上的玻璃,长刀脱手后很快就会消失,游戏会回收。
与二十二楼不同,二十三楼的玻璃碎裂后,掉出来的是一些工具,或者说武器也行,巫望望跟凌远杉一人接住一把,分别是带血的锤子和一把手术刀。
巫望望观察了一下上面的血迹,伸手摸了摸:“湿的,跟刚砸了人差不多。”
凌远杉皱起眉头:“你觉不觉得,这三楼层,可以连起来啊?”
“连起来?”巫望望疑惑抬头。
“二十一楼是受害者尸体,所以都很惨,而且带着破烂的衣服,二十二楼,是被害者死亡时掉出的残骸,这些器官什么的,可能是凶手出于自身癖好取出来的,正常情况下就是切掉了一些肢体,而二十三楼,是凶器。”凌远杉语气沉重地分析。
巫望望从鲜血里已经分辨出了原因,她知道凌远杉猜对了:“有道理,可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然后关起来呢?正常来说,这些东西,应该存放在哪里?”
凌远杉也不太了解,他摇摇头:“不知道,我一般不关注凶杀案这些东西,但全部放在这,而且都好像没有变旧,就很奇怪了。”
按照他们的速度,已经来不及上顶楼了,狱警开始往大楼里面走,要是被他们抓到,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从监狱中出来,答案近在咫尺,却没办法知道,凌远杉满心可惜。
要是过往的奖励中飞行道具就好了,何至于这么麻烦。
凌远杉能发现的事情,巫望望也看见了,那些狱警可不是无罪之城里被规则限制的NPC,他们是完全可能控制玩家行动的,一旦被抓回去,通关希望渺茫。
事已至此,巫望望提供了一个办法:“少爷,你还有别的道具吗?现在能拖住狱警的,只有让大楼里的东西,都冒出来了,我不觉得,这栋大楼里,只有四十六层的黑影是意外。”
杀了一整层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凌远杉愣住:“还要炸?早知道烟花留一点给这栋大楼了。”
当时他跟巫望望都以为这栋大楼里有重要信息,所以没将烟花放在大楼上,早知道大楼里都是些无法毁坏的东西,就留一支烟花过来。
巫望望摇头:“不是炸,是把楼上的东西都放出来,狱警现在应该满大楼抓二十一层的东西,二十二楼和二十三楼都是死物,不会动,肯定拦不住他们,但其他楼层,未必是死的呀。”
狱警们都能对黑影人一视同仁,没动手剿灭他们,肯定也不会对其他楼层的东西动手,不如就让那些给不出线索的东西拖住他们的步伐,好让他们有机会爬到更高。
而且每层楼都挤得水泄不通,提前打破玻璃,可以空出位置方便他们爬上去。
凌远杉立马同意了,他站在二十二楼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长刀对准头顶的玻璃就甩上去,蓄力后长刀可以飞出的距离大大延伸,旋转的长刀一直切到了三十二层才消失。
玻璃碎裂后,从二十四层到三十二层,都开始往外掉怪物,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实在太奇怪了,都不知道那些楼层用来藏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最远就只能扔到三十二层了,游戏为了维护玩家对道具的唯一性,除非是玩家主动送出去的,不然脱手一定时间就会收回,只能由主人再次召唤,我们先爬上去,到了三十二楼我再继续扔。”凌远杉说完,重新召唤长刀攀爬。
巫望望依旧在下面做托底的,顺便观察周围事态的发展。
新个怪物出现之后,楼下的狱警果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他们再强也不能违背副本设定飞上来,何况这是二十多楼,飞上来也需要时间。
凌远杉熟练了很多,他自己一个人明显比带着巫望望轻松,这次他一口气爬了三层,是绳索极限才放绳子下去接巫望望。
两人一路往上,中间放出来的怪物只多不少,那些怪物有的跟平时间的差不多,有些却攻击性非常强,出去就大开杀戒,要不是巫望望提前留了一道鬼气在凌远杉身上,它们又不敢攻击鬼母娘娘,估计一出来先杀的就是巫望望跟凌远杉。
出现凶悍会杀人的怪物之后狱警们终于慌了,不仅仅是混乱,但直到此刻,监狱长都没有出现,狱警们却因为怪物乱杀人且吞噬居民越来越慌乱。
凌远杉带着巫望望努力爬到了六十七楼,那么多会掉怪物和物品的楼层,只有六十七层,非常安静,他们上楼后注意到这个楼层布满了电脑和书架。
而且随着前进,凌远杉路上露出古怪的神色:“这地方……”
巫望望四处观望:“这地方怎么了?我们快些查找资料,应该能找到解决办法。”
谁知凌远杉突然停下脚步,他怔愣地看着前面的一扇门:“我见过这扇门,这是监狱长的办公室!”
“啊?不是在山里吗?”巫望望下意识问,随之想起来,凌远杉说过,那个办公室很奇怪,感觉上已经跟山里不是一个地方了。
如果进山之后,凌远杉来到了无罪之城市政大楼的六十七层,那觉得不是一个地方也不奇怪了。
凌远杉没吭声,他快步走到门前,推开门后果然是一间简约的办公室,红色书桌后坐着监狱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这里了,难怪一直没有在楼下出现。
巫望望跟着凌远杉进了门,她站到凌远杉侧后方,没直接跟监狱长对上,在裁判面前,她还是比较谨慎的。
监狱长挥了挥手:“不用管我,副本要求,关键剧情都要监督,你们想查什么就查吧。”
这种情况无论是凌远杉还是巫望望都早已习惯,每次要通关的时候,裁判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其他时候玩家怎么死都没见出来过。
凌远杉毫不客气地拉着巫望望去了书架边,翻找着上面存放的文件。
监狱长可以不用管,楼下的狱警却随时都会上来。
这栋大楼自二十一层起,每一层都是封死的,他们也没有正常途径上来,却可能用别的手段,比如说去港口开飞机到楼顶再下来,所以凌远杉完全不敢耽搁。
在六十七层的资料里,加上外面的电脑和所有书架,尽管凌远杉跟巫望望没能看完所有的信息,可从所有文件的目录就可以看出来真相——死刑犯就是死刑犯,就算在监狱劳改一百年,也不会因为刑满释放,就变成好人。
看完那些囚犯记录,凌远杉冲进办公室质问监狱长:“这个副本根本没有通关条件!什么减轻罪行,都是假的!”
听见动静,巫望望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去,刚好听见监狱长的回答:“任何副本都不会完全把玩家的活路堵死,就算你们进入的是一个必杀恐怖片副本,也会有一线生机,只要跑得够快,你没有找到线索,是你的问题。”
巫望望走到凌远杉身边问:“你看到什么了?”
凌远杉带着怒气看了巫望望一眼,将她带到外面的一台电脑前。
电脑就是方便,可以直接搜索关键内容,凌远杉最先查找的就是无罪之城建立文件,里面明确写着,最开始,岛上并没有无罪之城,这片区域,是一个劳改场。
很多监狱都会有类似的地方,主要是弄一片区域来让囚犯工作,长时间且重复的工作可以消磨人的意志和精力。
除了部分囚犯,大部分犯罪进入监狱的人都天生精力旺盛思想没有界限,监狱不想他们整天搞事,就会让他们累到抬不起手打架,这种生活过上十年八年倒也还行,超过二十年,并且有心悔改的,逐渐就离不开这种生活了。
这座岛原本只有港口部分的位置是监牢,后来靠着囚犯的工作,慢慢建造出来了一个个分区,不同类型以及量刑的囚犯被分开,工作内容却没有变化。
等建设完大部分区域之后,所剩的空位就不多了,监狱长开始考虑是否要单独划分区域来给囚犯们历练,经过多次投票商议,最终决定将岛上中心区域保留,不再做其他建设。
无罪之城的雏形由此诞生。
最开始,囚犯们进入这片区域,是进去清理和种植,一切都很平常,直到有一天,一个囚犯死在了田地里,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狱警明明就在附近,囚犯还是死了,而且监控并没有拍摄到死亡原因。
法医上来做了尸检,确定该囚犯死于过敏,但过敏原在上岛的时候都检查过的,狱警不会把囚犯分配到过敏原附近,而且过敏速度并没有那么快,附近的狱警完全来得及救人,怎么会那么快就死亡呢?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并且囚犯们逐渐不再听话。
作为重刑犯,能被送到这个岛上,本身就罪大恶极,要不是有些人能力确实稀缺,根本不可能到现在还活着。
囚犯闹得厉害,坚持要彻查狱警和囚犯之间是否私联,他们穷凶极恶没错,可他们也得罪了不少人,万一狱警跟外面的老板勾结,谁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本就是一群不好对付的罪犯,闹成这样,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知道还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监狱长思索过后,就说从此之后岛中心区域将不再挂监控,狱警也不会进入,但每天上午,囚犯们依旧要进入工作,工作内容不再指定,他们自己解决,但是,如果能将凶手找出来,那就算自首立功,可以减刑。
这就是副本上午工作设定的由来。
那群恐怖的囚犯手段厉害,三个早上就把问题解决了,是一个高智商犯罪的化学专家,利用植物园里的植物,每天去弄一点点,靠朋友打掩护,整死了一个敢对她开黄腔的。
被抓,是因为朋友的出卖。
后来监狱长把凶手、抓到了凶手的囚犯和相关囚犯都重新调换了监狱,分开处理,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知道原因,何必在监狱里还搞个你死我活?
可是不到五天,化学专家同样死在了岛中心,这次,是摔死的。
监狱长由此明白,这群手里至少几十条命的囚犯,想要弄死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他们的智商,仿佛就是为杀人而生的。
于是,规则又变了,杀了人的囚犯或者想杀人的囚犯,就此流放岛中心,他们将不能再享受监狱提供的一切,而其他安分的囚犯,每天进入岛中心,去抓留在岛中心的囚犯,抓到一个,可以减刑。
不过被抓到后的囚犯还是会放回岛中心,形成一种可持续发展,如果追捕过程中,囚犯不小心把被追杀囚犯给弄死了,同样按杀了人的囚犯处置,也就是继续关在岛中心,不能再出去了。
而且将由追猎者的身份,转换成猎物。
不到一年,特别凶的一批囚犯,全部聚集在了岛中心,整座岛也忽然变成了势力对抗,监牢里的囚犯将岛中心的囚犯视为猎物,岛中心的囚犯则将外面的囚犯视为可利用资源,互相对抗,反倒让监狱长省心了很多。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那一切都还算普通,但有一天,岛上开始出现会动的死尸,它们爬来爬去,悍不畏死,见人就动手,还会感染,孤岛完全沦陷,仿佛小说中的末日降临——
作者有话说:【此章完】
巫望望:我听说过,这叫丧尸!但应该不好吃,还是有脑子的鬼好吃点[星星眼]
凌远杉:一个人类听完悄悄死掉了[害怕]
——
我昨天突然想吃饺子,所以在熬了个通宵写完更新后出去买了材料,但我没有绞肉机,所以纯手工剁了三斤馅儿,还包了两百个饺子。
包完后我睡觉去了,结果晚上九点多睡醒之后发现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到今天也没好。
今天的更新是我两条手臂和手都贴着药膏才打出来的,到现在才写完,希望明天手不痛了,这样才能多写点稳定更新时间[求你了]
绞肉机还是得有的,这种钱不能省,太痛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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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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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质问
监狱长非常生气,带领狱警还有外援,好不容易把那些死尸给处理了,但他们发现并不能完全杀死这些东西,他们甚至死后还会分化。
一切似乎都是岛中心区域的囚犯干的,所以监狱长带领了一队人马进入岛中心把大部分囚犯都抓了回来,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些死尸出现得很突然。
与囚犯们无关,他们在岛中心没有任何补给,完全死靠山吃山,饿的时候连泥土石块都想吃了,好在大家组织起来后慢慢靠着留下的植物园生存了下来。
那些死尸怪物是突然出现的,他们躲避了很久,但数量依旧越来越多,管控不住后,死尸就往外跑。
经过化验调查,发现这些死尸似乎是一些尸体变成的,而且从他们的脸以及血液化验,监狱长发现它们跟那些被囚犯
们杀过的受害者一致。
也就是说,本该死亡的受害者们,以另外一种形态,出现在了岛上,并且无差别杀人。
似乎是囚犯们太过想念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导致那些被害人的从他们的想法中跑了出来,那些念头没有自主意识,只有囚犯心中的无限恶意。
实在没办法了,监狱长设计了一个无罪之城计划,将所有的死尸赶回岛中心,囚犯们则再次回到监狱当中,可死尸们也不能不管,所以最初无罪之城是让囚犯们进去再次杀死那些死尸,按杀死的数量来减刑。
囚犯们非常高兴,他们本就以杀人为乐,再次杀死那些被自己谋害的受害者,简直不要太开心。
死尸越来越多,总不能都丢海里喂鱼,就衍生出了许多作用,比如巫望望跟凌远杉看到的尸油植物园和皮革工坊。
尽管如此,囚犯也是会累的,每天都杀不完的死尸,让一些囚犯在坚持了十来年后发疯,在岛中心区域再也没出来,而监狱长为了防止狱警感染,自从隔断无罪之城之后,狱警们就不会再进入这个区域。
旧城区是囚犯们建立起来的,一批老囚犯受不了日复一日的进去杀那些根本不会死的尸体,决定留下来,建设一道新的防线,从此在这里生活,不出去了,反正都是被关着。
与其每天跑来跑去,不如就守在门口算了。
所以旧城区才处处都是残骸,那是他们生活的日常。
但这座监狱有男有女,没了监狱分区管控,他们就慢慢组成了家庭,生下的孩子没有送出来,继续在里面生活,偶尔进入的囚犯会送一些东西给他们,就这样生存了下来。
等到囚犯的后代越来越多,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就是在这里生活的,开始建设自己的家园,包括高智商罪犯的后代用自己更强大的智商试图解决问题。
经过很多年的研究,他们发现这些死尸全来自囚犯心中的恶意,也就是说,只要这里还有囚犯一天,这些死尸就不会消失,但可以控制。
源源不断的高智商囚犯提供建议,最后决定分割囚犯的恶念,让他们完整的念头分割开来,这样就没办法形成完整的死尸,而是只拥有某一部分特质的怪物。
如何分割他们的恶意呢?
心理学囚犯提供了帮助——夜间是人类精神最脆弱又活跃的时候,刚好可以给他们心理暗示。
所以每一批进入监狱的人,夜间都会被心理暗示,但这种手段不能用在正常玩家身上,不然死亡率太高了,回魂夜是为了回魂,不是单纯要弄死玩家,由此,玩家看见的,是各种不同的怪物,那是精神分割后所见的内容。
正常的囚犯NPC则是先看见幻觉,在无罪之城里也不一定能与怪物正式见上面,等遇见之后,他们会接受无罪之城提供的建议:从此留在监狱里,好好赎罪,一直抓那些怪物或者罪犯,也是不能出去的。
不过为了克制囚犯们的恶念,在无罪之城里,身份很重要,在无罪之城出生的人,其实已经不太像人类了,他们更像是与怪物共存的产物,那些被剥离的恶念形成怪物,在街上爬来爬去,或者关到市政大楼里。
一旦居民身份和观念改变,也会变成怪物,这是防止当初的死尸再出现。
囚犯们进来脱不掉身上的囚服是一种幻觉,能脱掉的,只是要对自己有认知,认为自己完全无罪,并且心无恶念,就不会被无罪之城里的规则影响。
本身就没有恶念,当然无法剥离恶念成为无罪之城的人。
这就是无罪之城完整的规则,每一个进入这里的囚犯,都已经写好了结局,人怎么可能没有恶念呢?
可脱离了恶念,就不算一个完整的人了,如何走出无罪之城通关?
假如不在无罪之城里想办法,一直在监狱里混,又因为本身就是重刑犯而无法快速通关,等那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慢慢努力减刑,过个几十年,身体和心态都老得不成样子了,回到现实世界还能生活吗?
而且能减刑出去的玩家基本都限定在了十九二十区这种量刑比较轻的区域,其他区域的玩家怕是在游戏里熬一辈子都通关不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副本确实给了活路,但这活路全看进来的时候领到了什么身份。
像凌远杉跟巫望望这种特殊量刑的罪犯,基本不可能出去了,所以凌远杉才那么生气。
看完无罪之城的相关文件,巫望望抬头看看凌远杉,又看看文件,她想了想,说:“可是,我们没有被影响啊。”
凌远杉愣了一下:“什么?”
巫望望指着其中一行字说:“这里说,心中有恶念的,进入无罪之城后都会被剥离恶念,形成新的怪物,失去了恶念的囚犯,会变为无罪之城的新居民,但我们,并没有剥离恶念,也没有成为居民。”
如果他们成为居民,那在拆大楼了炸城墙的时候就已经变成怪物了,其他囚犯也是小心翼翼没敢犯重罪,并且身上的囚服始终没有脱下,就还能凭借囚犯身份在无罪之城活动。
但凌远杉跟巫望望做了一堆事情,没有变成居民,没有消失,像是卡了什么bug。
甚至放了那么多被囚禁的怪物,他们依旧没有被积累罪恶。
凌远杉忙重新看了一遍内容:“对啊,这里是无罪之城,我们没被判定为有罪,那是不是……”
随后凌远杉起身,再次去了办公室,面对监狱长,直接问:“无罪之城的判定绝对准确吗?”
监狱长挑眉:“看来是发现,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无罪之城的判定虽然针对灵魂,可你们的身份,依旧是囚犯,囚犯是不能离开孤岛的。”
凌远杉沉默一会儿,又问:“狱警有假期吗?船多久会来一趟?”
“我全告诉你,那我直接给你们通关得了,那里还用得着在这问?”监狱长好笑地回答。
见问不出什么了,凌远杉直接拉着巫望望去了之前爬上来的口子:“我明白了,这个副本最重要的是身份,我们顶着囚犯的身份是出不去的,但是我们现在穿着居民的衣服,而原居民消失,说明我们要在无罪之城内更换狱警身份,等船来就能走。”
巫望望明白了,此前所有的信息其实都透出来一个点——身份很重要,无论是无罪之城内的,还是监狱里的,有什么样的身份,在什么地方居住,就能获得什么样的待遇。
“这么说的话,副本的死亡规则竟然是恶念,不起恶念就能活,太难了。”巫望望微微皱起眉头,想到了那些直接对凌远杉动手的玩家,他们从动手的那一刻,应该就被无罪之城标记了,不知道完全剥离恶念需要多少时间。
凌远杉已经往下放绳子:“回魂夜就是这样啊,人死了,头七回魂,允许返乡再看一次家人,这期间起了恶念的,就永远都是鬼,不被鬼差抓住还好,要是抓住了,就得下地狱赎罪。”
所以就算在游戏了,也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觉得都是数据,就不管不顾,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遇见这样一个副本,以罪孽重量为判定通关标准。
绳子一段段放下去,他们在三十七楼的位置碰上了先过来的狱警,人数有点多,所以他们在三十八楼等待,狱警肯定也是要一个个爬上来的,必须有先行者探查情况,放下绳梯。
凌远杉跟巫望望把最先上去的两个弄晕了,放到一旁,然后更换衣服,情况与他们想的一样,衣服更换后如果没有罪
孽,就直接消失,岛上肯定不会让狱警出事的,估计副本按规则回收了,等副本结束再放出来。
换上狱警制服,凌远杉跟巫望望身份直接更改,他们现在用的是狱警的编号跟名字。
接下来他们以狱警的身份在无罪之城里忙碌了三个月,中间有遇见禾莒跟汲若,此时有了名单,他们才知道禾莒是女生,而且在十七区,罪名很轻,难怪敢第一天就留在无罪之城中寻找线索。
她们提供了不少方向,凌远杉跟巫望望都找机会给她们送了消息,但很可惜,禾莒因为在无罪之城中合作谋杀,已经无法替换狱警衣服,汲若倒是可以,她换了一个新人狱警的衣服,每天哪里都不敢去,小心翼翼地躲在监狱里。
三个月后船送来了一批新的囚犯,狱警们终于也到了换班时间,凌远杉跟巫望望上船,另外还有包括汲若在内的四个玩家,就他们六个没有动歪念头,所以活着走出了副本。
船行驶在海上,凌远杉趁还没出游戏,拉着巫望望去了隐蔽的角落,跟她说:“回去之后,你不能跟别人说我进游戏的事情,你的也不能说。”
巫望望明白,但还是问:“为什么?”
凌远杉面上有些难过:“因为我发现,只要知道了回魂夜的人,很快就会出意外,濒临死亡,绝对会进入游戏。”
这个巫望望倒是第一次听说,她十分震惊:“什么?这……为什么啊?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我最初,是生了一个严重的肿瘤,在医院治疗……”凌远杉恍惚地说起这段往事。
很久,他都不敢回忆曾经的事情,也不敢跟任何说起哪怕一个字,就怕害了别人。
医生说,有些人就是基因不好,所以容易出现一些病变,凌远杉的母亲身体不好,尽管父母恩爱,却很久都没生下孩子,后面母亲突然怀孕,两边家庭都很高兴,小心翼翼地护着。
后面凌远杉健康地出生,夫人身体却差了很多,精神也有一定的问题,静养十九年了,也不见好。
大家都以为凌远杉没有任何问题,检查从来没少过,但还是在十六岁那年,上课中突然流鼻血晕倒,送往医院的时候,说他脑袋和肺部都有恶性肿瘤,做手术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凌远杉的父母差点崩溃,他们没想到精细养了十六年的儿子竟然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是说有钱就能解决的。
医院一直在商议比较稳妥的办法,凌远杉就一次次进急诊,有一次情况非常凶险,他自己也没什么意识,只记得恍惚中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很健康,能跑能跳的,但是,要参与一个游戏。
那就是凌远杉的第一次副本,如果没通关,就是急救失败,没等到手术就先死亡了。
副本内容凌远杉永远记得,那个游戏叫黑白配,手掌向上为白,反之为黑,所有小孩子都会玩。
黑白配的时候,数量少的一方颜色出局,最后剩下两个,就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直到决出最后赢家。
普通的黑白配倒还好,游戏里的黑白配是每天要来一局,当天赢的人安全,可以在屋子内躲避,出局的人要在外面住一晚上,可能会遇见鬼,而且其他玩家不可以开门,设定为开门的也会被鬼抓住杀死。
凌远杉第一次进副本懵懵懂懂的,他纯粹是运气扛过了前期的黑白配,到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他们还能再玩一次黑白配,最后留下两个人剪刀石头布。
幸运的是,凌远杉依旧赢了,第二天他跟剩下的玩家剪刀石头布却输了,他害怕得要死,觉得自己要命丧于此。
他跑了一晚上,一刻不敢停,加上之间收集的消息,一次又一次避开了鬼的追杀,将时间拖延到了天亮,可最后裁判宣布,只有他赢了,因为最后一局不是黑白配,是剪刀石头布,所以躲在屋子里的玩家,跟之前不同,不是绝对安全。
凌远杉这一刻感受到了游戏的恶意,回到了现实始终也没驱散浑身的阴冷。
在医生眼中,他就是病危后再次抢救了回来,他很恍惚,那些事情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的,所以在医院散步的时候,他跟一个病友说了这件事,对方是个开朗的男孩子,比凌远杉年纪还小很多。
病友说凌远杉是在做梦,做手术抢救的时候人会失去一时,大脑胡乱编造,跟做梦一样,会形成新的记忆,大脑骗过了自己,令人觉得非常真实,仿佛亲身体验。
凌远杉听他这么说,就当自己做了个夸张的梦,很快他的治疗计划出来了,要动手术,在病床上失去意识之后,他再次进入了游戏,而且这一次的玩家当中,有他的病友。
第一次进入游戏的病友完全不相信,加上他年纪小,无论凌远杉怎么说他都不听,最后死在了副本中。
艰难从副本出来,凌远杉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他肺部的肿瘤在切开后发现影响并不大,切除非常顺利,不会对他造成额外影响;二,那个只是摔断了肋骨住院的病友,死了。
凌远杉惊得直接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病友都已经办完死亡证明了,他假借朋友的身份,让父亲去帮忙吊唁,得知病友上厕所,在卫生间里滑倒,打了钢钉的肋骨再次断裂,扎进了肺里,抢救无效死亡。
这么诡异的死法很难让人不多想,凌远杉心中恐惧越来越大,并且怀疑病友是因为知道了他的事情才死的。
但凌远杉又不敢真拿人命去试,憋在心里郁结于心,没多久又进了一次手术室,他又进了副本。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凌远杉过得顺畅许多,并不是每个副本都那么难的,有时候会碰上很简单的副本,相当于进去跑一遍剧情就出来了。
意识到剧情可能没那么难的时候,凌远杉难免动了点心思,可每次副本都是随机的,万一带人进去就刚好是最难的副本怎么办呢?
凌远杉迟迟不敢实验,拖到了要动手术那天,他知道一旦上了手术台,自己就会进入副本当中,他在手术台上闭紧了嘴巴,生怕说出什么话来,但麻药推进后,他进入副本看见了麻醉医师。
麻醉医师一脸懵,他只认识一个凌远杉,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麻药打自己身上了。
看到对方凌远杉更是惊愕,问他怎么进来的,麻醉医师不知道,两人对了一下情况,发现麻醉医师给凌远杉麻醉后听见凌远杉迷糊中的话。
每个打了麻药的人都可能随口胡说点东西,最近凌远杉天天都想着游戏,昏睡过去后自然就说了出来,时刻观测他脉搏、靠他最近的麻醉医师就听见了。
外面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凌远杉这回一再跟麻醉医师强调了游戏的特殊性,还把病友的事情拿出来说,好在麻醉医师是个冷静的人,他尽管不那么信,可为了小命,谨慎点总没错。
靠着麻醉医师的技能和知识,加上凌远杉的经验,他们顺利出来了。
出来后才知道,麻醉医师给凌远杉麻醉完,准备到旁边坐着的时候,突然脚滑,针管扎自己脖子上了,手术室了一下子变成两个患者。
后面他们都活着回来了,但都过得非常小心,凌远杉更是从出院后就不想跟别人接触,怕自己说梦话被别人听见了。
这是用人命换回来的信息,凌远杉非常小心,他没想到跟巫望望摔一起死掉也能进来,又拉了一个无辜的人进游戏,他十分愧疚,才一直努力保护巫望望。
现在只希望巫望望出去后不要乱说话,避免害死更多的人。
巫望望听完后有些迟疑地抬头:“少爷,这样说的话,你不会让夫人辞退我吧?”
凌远杉无奈笑笑:“不会,我也不敢,拉你进来了,总要负责的,你放心,在想到办法离开游戏前,我都会保护你的,如果出现什么可能出事的意外,记得通知我,只要你通知我,我能立马想办法跟你一起进入副本。”
确定了自己不会被辞退,巫望望松了口气,她拿
出那对戒指:“谢谢你少爷,要说话算数,不能辞退我,还有,这是我第七次进入副本了,抱歉,一开始没有说明。”
看到那对明显是游戏道具的戒指,凌远杉蓦地睁大了眼睛,他伸手抓住巫望望的手臂:“你——”
没能说出别的字,他们视线倒转,再次面对那碧蓝的天空,凌远杉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口中鲜血一直往外流,怀里压着另外一个人。
巫望望动了动,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心脏依旧在跳动。
凌远杉硬撑着把话说完了:“你骗我……”
“没骗,是你没问。”巫望望理直气壮。
然后凌远杉就被气晕了,附近的老师很快赶来,将他们送去了医院。
巫望望跟凌远杉都被送进了医院治疗,托凌远杉的福,巫望望也有了单人病房,凌家来处理事情,将闹事打人的几个男生都退学了,必须让他们负责任。
等凌远杉再次醒来,他第一时间问巫望望在哪里,并且让人推着去见巫望望。
此时巫望望坐在病房里喝粥,她到底是垫着一块肉垫,伤势比凌远杉轻很多,在凌远杉昏迷的时候,她已经醒来能自己喝粥了。
病房门被嘭一声推开,巫望望抬眼看去,凌远杉气势汹汹,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的话,还蛮有压迫感的。
推着凌远杉过来的是夫人,她本想进门,但被凌远杉拒绝了,他直接关上了门,还不往上锁。
看着凌远杉自己推轮椅过来,巫望望好心提醒:“你的手臂也断了,不要用力,以后长不好,会两只手不一样长的。”
凌远杉冷笑:“副本里没见你这么关心我?你怎么敢骗我的?我生怕你出事,全程都在玩命,还给了你道具,你就这么对我?”——
作者有话说:【此章完】
凌远杉:你欺骗我感情!出卖我的爱![愤怒][小丑]
巫望望:背、背了良心债?
凌远杉:我没在跟你对歌!严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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