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起林知酒第一次被他亲……(2 / 2)

“做什么?”他捏住林知酒的手臂,没用什么力就把人拖回,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江逢明明用的跟他一样的沐浴露,闻起来却这么不同,身旁处热源一阵一阵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袍往林知酒骨头缝里钻,林知酒受不了地伸手推他。

“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江逢半倚在床头,浴袍随着他的动作散开一些,腰带也没好好系,块垒分明的腹肌一下子袭击了林知酒推他的手。

林知酒被烫到似的把手缩回,讲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好好穿衣服!”

江逢说:“嗯。”顿了顿,唇角很明显地带了笑,心情颇为不错地问,“紧张什么?”

“谁紧张?”林知酒飞快地说。

时隔多年,被窝里多了个人,林知酒承认自己有点不太习惯。

过了一会儿,他找江逢的茬:“那边有这么多位置,你做什么挤我?”

江逢跟林知酒挨得很近,倒真不是林知酒污蔑他,挤挤挨挨在一块儿,林知酒被他压住,小小地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从江逢睡出来的小坑里爬出来。

江逢手里拿着平板在划拉,上面全是林知酒看不懂的文字,林知酒看了一会儿,觉得不感兴趣,就说:“你懂不懂礼貌?”

江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林知酒就继续说:“我在跟你说话呢,你看看你在干什么?”

平板被放在床头柜上,林知酒觉得江逢今天好说话的过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假酒。他本来也没什么正事要说,就觉得跟前男友睡在一个被窝怪怪的,非常别扭,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哪知江逢非常配合,当真放下平板,要听听林知酒有什么高见。

林知酒没什么高见,被江逢幽深的眼睛盯着,结结巴巴地找话题说:“外婆跟你说什么?”

林知酒给江逢发完信息,从楼梯口看见李淑贞拉着江逢的手说话。

李叔贞自从林洛云去世,脑袋愈发不灵光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近来糊涂的时间远远超过清醒的时间,去医院也说是自然衰老导致,没什么办法,林友荣正是因此带着李淑贞常年在外旅游,想多带妻子看看没见过的风景。

林知酒与林洛云长得太像,李淑贞清醒的时候知道林知酒是她的外孙,糊涂的时候就把林知酒当成林洛云。

林知酒纠正过几次不管用,就没再挣扎,干脆顶着林洛云的身份跟李淑贞说话。

江逢顿了顿,“没什么。”

林知酒不信:“怎么可能没什么?没什么要拉着你说这么久的话?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他越不说,林知酒越想知道,又追问:“到底是什么?快点告诉我!”

片刻,江逢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慢悠悠的,听着像是有意为之。他道:“外婆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跟你要孩子。”

“……”

林知酒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江逢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有意无意地往小腹上飘,林知酒很慌乱,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拍了下他那侧的被子,发出沉闷的空气声:“看什么看!关灯睡觉了,都几点了?”

“啪”的一声,室内陷入黑暗,林知酒连常开的小夜灯都没留,背过身对着江逢,摆明了不想看见他。

片刻,身后的强健有力的躯体突然靠近,林知酒在被窝里僵着不敢动弹,胡思乱想江逢为什么不再找一床新被子。

小夜灯被打开了。

微弱的光映着贴的很近的两人,江逢迟迟没有退开。他比林知酒高大太多,伸出一只手探过林知酒的床头开小夜灯,姿势像是一个拥抱。

林知酒听见很响的心跳声,一时无法分辨是谁发出的。江逢半压在他身上,林知酒抓紧被子盖过小半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很紧张,又不太敢动。

过了会儿,江逢道:“我告诉外婆,要看你想不想要。”

林知酒头皮发麻,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逢怎么专挑这种时候犯病!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身侧的人长久地凝视他,好半晌,林知酒听见细微的气声,像是个笑。

原本以为床上睡了个大活人,自己会睡不着,可世事难料,林知酒装睡没多久,就真的要睡着了,即将坠入梦乡的最后一刻,林知酒听见江逢叫他的名字。

“唔……”他困极了,含糊地应声。

“就这样下去,你觉得怎么样?”江逢说。

-

江逢醒来的时候,林知酒睡得正香,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他的生物钟很早,没有因为留宿其他地方改变。

林知酒睡相差劲,脸蛋都埋进被子里了还无知无觉,也不怕憋死。

江逢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林知酒怀里的兔子拿走了。

林知酒把自己闷得脸蛋红扑扑,没多久,开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两只手还在胡乱扑腾,江逢捏住他的肩膀头,把人翻面,从背对改为正对。

大约五秒钟,林知酒自觉地贴过来,双手双脚都缠紧,像一只八爪鱼。他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发丝扫过江逢的脖颈,有些微痒意。

江逢低声道:“怎么这么粘人。”

粘人的林知酒睡够了,睁开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他醒神片刻,差点吓得弹射起来。

怎么抱着江逢睡得这么香?

林知酒大惊失色,心虚不已。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手脚收回来,又担心动作太大吵醒江逢。

那就完了!

怎么这么不争气!

抱兔子抱小熊哪个不行,非得抱个大活人?

林知酒感到绝望。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睡觉这么不老实?

要是被江逢发现,他以后怎么见人?

林知酒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江逢怀里爬出来,头顶忽然传来低哑嗓音。

“做什么呢。”江逢垂眸和他对视,眼底有很细微的笑意。

“!”

林知酒飞快从床上爬起来,若无其事道:“哦,你醒了,快下去吃早饭吧,晚了就没得吃了。”

收拾好下楼,林知酒慢吞吞地一边吃早餐一边对十分关心婚后生活的林友荣挑拣能回答的问题。

先他一步下来的江逢不见踪影,林知酒不打算在外祖家久待,免得又被常住的周曼卿抓住揉搓。

转了一圈没找到江逢,反而被精心打扮一番的小表妹拦住去路。

林小满穿着白色的公主纱裙,头上顶着钻石皇冠,兴奋地冲上来抱住林知酒的小腿,仰头眼巴巴地叫:“酒酒哥哥。”

俨然忘记昨天在饭桌上伤心的模样。

林知酒弯腰摸摸小表妹的脑袋,又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林小满今年6周岁,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本能亲近长得好看又没什么攻击性的人,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羞涩地说:“要酒酒哥哥喂。”

林知酒被她逗笑,剥开糖纸喂给林小满,小姑娘高兴坏了,笑得酒窝都露出来。

正准备给江逢发消息,身后忽然传来熟悉嗓音。

林知酒正被小表妹缠的没办法,头也没回地道:“江逢?你赶紧过来一下。”

江逢一言不发地过来,不远不近地站着看林知酒跟林小满说话。

林小满显然十分喜欢这个不能经常见面的漂亮哥哥,一会儿撒娇要林知酒抱一会儿要跟林知酒说悄悄话。

“不是说要早点回去。”江逢淡淡扫过,“东西收拾好了吗?”

“啊!差点忘了!”林知酒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一把拽过江逢,悄声说,“你替我照看一下小满,我给她妈妈发消息了很快就来接她。”

江逢:“知道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江逢在林知酒心里是很靠谱的成年人,于是简单交代过后便回主宅拿东西。

大约十分钟,林知酒下楼,一眼看见江逢还在不远处的小石子路上站着,背对着林知酒,身形高大,微微低着头。

林知酒走近一些,正打算叫一叫便宜老公,忽然听见江逢冷冷淡淡地开口:“你不能嫁给酒酒。”

“……?”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逢是在跟小满说话吗?

林知酒莫名其妙地想。

“凭什么!我就要嫁给酒酒哥哥!我就要!我就要!”小表妹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响彻前院,林知酒吓了一跳,正准备上前安抚,江逢再次开口。

这回多了些情绪。

似乎心情颇好。

“因为酒酒已经跟我结婚了,他是我的,”江逢板着张冰山脸,垂眸和不到他小腿高的小不点对视,唇角隐约勾起,慢条斯理道,“你没这个机会。”

林小满呆住了。

巨大的打击瞬间袭击她幼小的心灵。

片刻,总算反应过来的林小满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妈妈——呜呜呜哇哇!!妈妈——我要找妈妈!”

林知酒:“……?”

突如其来的哭喊显然也让江逢没想到。

不一会儿,他僵硬地试图安抚:“别哭了,你妈马上来。”

林小满充耳不闻,捂着耳朵继续尖叫:“我不听我不听——”

林知酒:“……”

再哭下去可不得了。

林小满从小宠着长大,稍有不顺心就要光打雷不下雨,没人安抚能从上午嚎到下午。

为了大家的耳朵着想,林知酒默默从江逢身后绕出来。

这下,一大一小的眼睛十分一致地转向他。

林小满再次呆住,一秒停下,接着慌慌张张地开始整理裙摆和小皇冠,又把自己的头发梳理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小淑女模样,乖乖巧巧道:“酒酒哥哥。”

林知酒摸摸她的脑袋。

“哎呀,小满,大早上的嚎什么呢!”林小满的母亲匆匆忙忙地赶来,一把捞起女儿,歉意道:“小酒啊,真不好意思,小满就是爱粘人,你不要管她。”

林知酒也乖巧道:“没事的舅妈。”

林小满被母亲抱着撤离现场,已经停止哭泣,忘性很大地在母亲怀里高高兴兴地冲林知酒挥手:“酒酒哥哥拜拜,我下次再来找你!”

林知酒跟她挥挥手。

小院里只剩两人,林知酒看了一眼江逢。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逢一瞬间极其明显地绷紧身体,嘴角很轻微地下撇,“看我做什么。”顿了顿,语气冷冷,“我只说了一句。”

“……”

回碧湖湾壹号的路上,出现了熟悉的沉默。

江逢若无其事地处理工作,身体却一直没放松,僵硬极了。

林知酒道:“她就是小孩……”

江逢的嘴角又开始下撇:“小孩就可以乱说话么。”他补充,“我又没说错。”

“……”

好吧。

林知酒不说话了,江逢却仿佛酒劲儿还没过。

电脑被啪得合上,江逢偏头跟他对视:“林知酒,昨晚……”

昨晚?

昨晚怎么了!还敢提?

林知酒赶紧大声打断:“江逢!”

车里很安静,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载音乐关了。

江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不再说话了。

没多久,驾驶座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小少爷,碧湖湾壹号到了。”

林知酒如蒙大赦,扔下一句“昨晚的事不许再提”就忙不迭下车跑了,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林知酒顿时跑得更快,不一会儿,把大门“砰”一声关好。

算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林知酒劝慰自己。

睡了个午觉醒来,吃过晚饭,林知酒收到物业送过来的礼盒,说是一位姓张的先生送过来的。

林知酒想了想,打开手机询问小张。对面很快回复,说是大老板委托他送来,还说让林知酒赶紧拆开看看是什么。

林知酒依言拆开,看见里面是一对制作精巧、水头很足的翡翠袖扣。

江逢买的。

林知酒踌躇片刻,对翡翠袖扣的喜爱战胜了“江逢可能对我有点什么想法我应该拒绝”的念头。他才洗完澡出来,浑身冒着热气,给自己翻了片面膜敷,二十分钟,一边拆礼盒一边顺手把这段时间拍的照片p好发上微博。

礼盒里那对翡翠袖扣,水色很漂亮,林知酒拿起来欣赏片刻,对着拍了几张照片,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发给江逢。

给一点反馈,意思是下次可以继续。

也是一种喝水不忘挖井人吧!

尽管江逢就在同层的书房办公。

但林知酒不想跑过去找他。

显得多在乎似的。

还是先这样就好。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江逢倒是回复很快:【嗯。】

林知酒不高兴:【没别的了?】

过一会儿,江逢又回:【好看。】

林知酒:……

算了,跟这种没品位的人说不清!

林知酒在床上滚来滚去,打开手机趴在床上刷微博,评论里一水儿地夸他的新袖扣好看,林知酒不免又想起江逢。

戳戳点点片刻,林知酒纠结一会儿,还是打算过去说声谢谢好了。

希望江逢领悟他的意思,以后多多送珠宝。

林知酒表示很喜欢。

单方面与便宜老公化干戈为玉帛,林知酒个人认为他与江逢目前勉强算是和平相处的合作关系,既然江逢的台阶都递过来,林知酒也不是不能纡尊降贵地走下去。

这时候江逢大概还在书房看文件。林知酒翻身下床,到书房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声就推开。

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完就走,木质门半开,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林知酒觉得不对,然而下一秒,他就跟正坐在会客沙发上的陆子骞对上了视线。

林知酒:“……”

他还穿着睡衣,上面印着些幼稚的小黄鸭,是林知酒高中买的,今天随手翻到就拿过来穿,虽然整整齐齐没什么见不得人,但算不上很体面,更何况见到的又是陆子骞这个尤其喜欢开玩笑的,林知酒感到非常羞耻,脸都红透了。

江逢最开始怔了一会儿,很快回过神,看了片刻傻站在门口动弹不得的林知酒,忽然露出一个似乎有些无奈的表情,“十五分钟就结束。”

又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陆子骞正坐的沙发脚,态度变得不耐烦,“有话快说。”

林知酒结结巴巴道:“不着急、不着急……”赶紧把门一关,就游魂似的回自己房间,全然忘了最开始找江逢做什么。

房间里灯开着很亮堂,林知酒受不了地关掉,把自己窝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有人开门,片刻,被角被人掖了掖。林知酒犹在梦里,没怎么在意,还配合地抬起手让人塞进被窝里。

从前住在云邸公馆,林瑜常干这样的事,因为林知酒睡觉很不老实,爱踢被子,身体又不好,吹一晚上风,第二天百分百要感冒,林瑜就养成了晚上睡前或是起来喝水在他房里转一圈的习惯。

可今晚过来的人掖完被角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林知酒迷迷糊糊地翻身,身后先是一凉,紧接着贴上来一具体温高出他许多的身体,肌肉结实,块垒分明。

“!”

林知酒彻底吓醒了,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一脚先踹了过去,被人用滚烫的掌心握住。

“啪”一声,林知酒按亮了房间的大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个人都闭了闭眼。

再睁开,江逢身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开的大,隐约看见很突出的胸肌形状,大约是刚洗过澡,浑身还带着些微潮湿水汽,左手臂弯里拿个枕头,半条腿已经跨到床上。

林知酒怀疑自己在做梦:“你在这里干什么?”

也许是林知酒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能很轻易地看出防备的意味,江逢那条搭上去的腿就收回了,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知酒就又问了一遍:“你做什么?”

江逢的表情带着浓重的不解,似乎不知道为什么林知酒会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睡觉。”

林知酒等待片刻,发现没有下文,顿觉崩溃,又觉他有沟通障碍:“你睡觉不去自己房间,来我房间干嘛?”

江逢的表情也变了,他嘴角好像轻微下撇,略侧过脑袋,大概过了五秒,开口时语气硬邦邦的:“陆子骞非要多话,不是故意这么晚。”又说,“下次会准时。”

这是下次准不准时的问题吗??

“没人问你这个!”林知酒有点崩溃了,“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江逢僵硬地立在林知酒床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好半晌,他抱着枕头安静地转身走出去,但没有关房门。

林知酒瞪着江逢的背影,认为上门体检刻不容缓,想了想又觉得这已经不是医生能解决的问题了,兴许得请个道士做下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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