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谷诧异转过头，就看到影山在盯着他。
柳谷：……
我心里刚说你是沉默小蘑菇，你就跟我搭话啦？你原来是这种自来熟的性格？？看不出来啊！
见柳谷没有说话，影山眉头微皱又重复了一遍：“你也是来参加白鸟泽考试的？”
“我？”柳谷诧异地指着自己，反应过来后摇摇头，淡淡道，“不是。白鸟泽给了我一个保送名额，我想先来考察一下。”
“特招名额？”影山额头一跳，激动地凑上前紧张兮兮道，“是看重了你的排球能力？”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大脑袋，柳谷嘴角抽了两下，这熟悉的没有分存的感觉是怎样？被日向传染，闹日向灾了？
柳谷悄无声息地撤退两步，摇摇头；“不是，是因为我的学习成绩。”
“哦。”影山刚松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浑身一僵，“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吗？”
柳谷扣扣脸，当着熟悉的陌生人的面自己夸自己还是蛮不好意思的：“还行吧，也就是次次考第一而已”
次次考第一！
咔！影山石化了！
“每次比第二名多考几十分就行了。”
次次考第一，还每次都比第二名多考几十分！
啪！影山碎了！
“咦！！！”柳谷手忙脚乱地去拼影山，“你怎么了？”
影山有气无力道：“我，我连前二十都没进过……”
柳谷也沉默了，原来这个也是个排球笨蛋吗？不对啊，明明赛场上很聪明啊？
啊！难道脑子是插卡性质的？打排球的时候才插进去？
不对不对！影山这么优秀的二传，白鸟泽没给保送名额？难道是因为……
柳谷看着失落的影山，尴尬地挠挠脸：“这个，不用考第一也能进白鸟泽哈。”
哪知，此话一出影山更沉默了，浑身阴暗得随时都可以长蘑菇。
柳谷识相地闭上嘴巴拉上拉链，没有日向那金刚钻就不揽安慰人的瓷器活了。
这时，阴暗中的影山却低着脑袋说道：“我的成绩一般，只怕不能进白鸟泽了。”
“这样啊”柳谷尴尬地挠挠头，家人们怎么办？该怎么安慰这个人？
柳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学校？”
影山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乌野的乌养教练要回来了，如果去不了白鸟泽就去乌野吧！”
“乌野？！”
柳谷瞪大眼睛，耳边同时回想起日向那兴奋的、坚定的要打倒影山的声音……啊这……
柳谷心里小人疯狂咆哮跳脚：介是嘛？孽缘啊！
影山没有听到回音，歪头：“乌野怎么了？”
柳谷咽了咽口水：“去乌野啊？那你有福了。”
影山呆萌茫然脸：“啊？”
第二天，柳谷再次碰到了兴奋地邀请小伙伴加入乌野的日向翔阳。
柳谷打断施法：“我已经决定好去哪里了。”
正在兴奋巴拉巴拉一起去乌野的好处的日向一呆，随即问道：“诶？是哪里？”
柳谷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一定要去乌野吗？”
日向点点头，一脸你怎么还在问的小表情。
柳谷神秘兮兮问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改？”
日向歪头想了想头，再次坚定地点点头：“不改！”就要去乌野！
柳谷叹了口气，据他所知，白鸟泽的招生榜上并没有影山，所以……
柳谷拍拍日向的肩膀，幽幽道：“那么，你的福气来了！”
日向茫然脸：“啊？”
*
在漫天粉色樱花飞舞的季节，高中开学了。
“啊啊啊！！柳谷柳谷我跟你说啊！你知道我碰到谁了吗？！”日向比往日还活泼的声音不断从听筒中传出来，吵起来一点也不比鸟儿安静。
柳谷一手拿着手机，一边悠哉地向着排球社走去。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笑容。
柳谷明知故问：“见到谁啦？”
日向咆哮：“是影山飞雄啊！影山飞雄！！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比赛中打败我们的影山飞雄啊！！！他为什么也会来这里啊啊！救命啊！”
柳谷捂着嘴巴偷偷笑了两下，然后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诶？是他哦！他的二传技术蛮不错的。”
“重点不是这个啦！不是这个！”日向有些崩溃的声音传出来，“我们一见面就‘打’起来了！”
柳谷拐过弯，走进一道安静优美的走廊，随手摸了一把粉嫩的花瓣，耐心道：“嗯嗯，然后呢？”
“然后啊！”日向更加崩溃了，“然后一不小心打掉教导主任的假发了！”
假发？噗嗤~~
日向：“可恶啊！明明当时我已经接住他的跳发了！结果因为谁都不服气谁，两人争吵的时候不小心把球抛出去了！然后一不小心就撞到教导主任了呜！”
哈哈哈哈哈！这两人凑一起果然够好玩的！鸡飞狗跳的哈哈哈！乌野热闹了！
柳谷捂着嘴巴偷笑，那边日向根本就不用他搭话自己就巴拉巴拉往下继续了：“然后，我们就被队长赶出来了！还说不接受我们进入排球社！怎么办啊柳谷呜呜呜……”
柳谷抱着一点仅存的好友情谊，强忍笑意安慰道：“安心啦，你和影山都是优秀珍贵的选手，队长不会真的不要你们的，待会儿好好道个歉就好了，噗嗤~”
日向此时耳朵特别好用，当场质问道：“你是不是笑啦？是不是是不是？还是不是好朋友啦！人家真的很担心的，你怎么可以介样……”
噗嗤~
柳谷强忍笑意：“好啦好啦……你听我的没错啦……”
又向前走了一段，熟悉的排球撞击声开始不断响起。柳谷不由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体育馆。刚巧，一个熟悉的人发球失误，狼狈地追着球跑到体育馆门口……
柳谷无视那边日向的控诉声，放下手机笑眯眯举起手挥挥：“呦！及川彻啊！我来了……”
第48章
柳谷笑眯眯挥着手：“呦！及川彻啊！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的比赛上, 一个站在场内，一个藏在场外，如果不是柳谷无意中发现, 他自己都不知道两人见过三次面了。
平均一年见一次，时间是真的够久的了。
“啪嗒！”及川彻刚刚捡起的排球掉了，他不自觉地瞪大眼睛长大嘴巴，一张充满精明的脸显得有些呆，“哎？柳谷真？！”
柳谷看着他的反应满意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线，没想到吧, 嘿嘿嘿~
及川彻惊讶地指着他：“你怎么来青城了？我之前邀请你你可是果断拒绝的！”
说完及川彻的眼睛充满审视地盯着柳谷，就像看到给狗投喂的肉包子……
柳谷挥舞的手顿了下，莫名有些心虚，为什么来青城啊？
毕业前, 在一群额头绑着“加油！”“努力考上xx学校”等字条的同学中，柳谷对着一堆学校的介绍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白鸟泽很厉害、青城也不差、还有什么仙台、松岛、古川啊都不错，每个学校的师资力量和升学水平都是不错的, 每个也都给了免试入学名额，但问题就是学校太多辣！选谁呢？！
柳谷支着下巴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着白鸟泽的页面。这是白鸟泽印的招生简章, 除了一些基础的介绍就是各种华丽的图片。让人看了只能说，不愧是强校白鸟泽，就是要哪哪都强！
……就是强得日向翔阳考不上……
柳谷真：==
说起日向翔阳，柳谷换了只手撑着下巴, 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日向翔阳死活要去乌野，还试图拉着小伙伴一起去乌野。
日向翔阳：我们高中一起努力、打进全国比赛啊！
柳谷真：==
柳谷真掏出白鸟泽和乌野的页面放在一起，emmm，完了, 越看越想去白鸟泽了！
柳谷鼻子里发出不满意的哼哼声，像只生气的小猪仔。日向翔阳这个笨蛋！不就是加班加点、头悬梁锥刺股、拿出背水一战的气势冲刺一把吗？说不定两人可以一起进白鸟泽了！
到时候还用上赛场？直接就把想去白鸟泽的影山给秒了！
这下可好，两个死对头一起去乌野重逢了！开学那天乌野一定比看电视还精彩！
柳谷换了个手支着下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个日向：哎~到底去乌野还是去白鸟泽啊？
一个本身够优秀、一个附带情感加成……愁死个人！
头上绑着“不死不毕业”条幅的松本好不容易攻克一道难题，刚站起身走两步放松一下，就意外看到柳谷的脸愁成了苦瓜。
松本机灵的小脑瓜一动，原本有些灰白的脸也瞬间生动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是什么？惊喜啊！学神大人也会因为学习露出便秘一样的表情啊！比考试不及格不被家长揍的几率还小！
松本脑中快速划过一个等式：我=学习困难户；学神=学习困难中；困难=困难我=学神！
没毛病！超级完美的等式！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格调都拉高了有没有！
松本骄傲抬起下巴，刚准备见识一下能把学神难住的题长什么漂亮样。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一堆学校名和各种真诚招揽的介绍信。
松本：……
一键delete，紧急扯回一条犯上作乱的宣言！
松本默默留下两行宽面条泪，果然，人和神的悲苦是不能共通的！
柳谷不知道身边又多了一个心碎的人，马上要上课了，只好先把桌上的那些纸张收起来，继续学习……
柳谷家的晚饭餐桌上，柳谷爸爸端着饭碗，小眼神一直偷偷瞟着旁边的令老父亲无比骄傲的大儿子。
柳谷真咽下口中的米饭，无奈地看向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再次欲言又止的爸爸。他叹了口气：“爸，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以直说的。”
柳谷爸爸脑海里两个幻想小人正拿着大刀打得飞沙走石、火山爆发、天雷噼啪响，下一刻就要同归于尽了，危急时刻儿子的声音响起，吓得他浑身一抖差点用手上的筷子真给自己一刀。
柳谷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柳谷爸爸内心呜呜呜，儿子都不叫爸爸而是敷衍地叫爸了……
柳谷眼神里明晃晃的“再不说话就再也不用说了”。
柳谷爸爸轻咳两声，小心翼翼问道：“你决定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柳谷没有直接回答，挑眉问道：“怎么了？你有建议？”
“嘿嘿嘿~”柳谷爸爸憨笑两声，同时殷勤地把自己还没动的那盘肉放到儿子面前。
柳谷垂眸瞥了一眼那盘肉，随即眼中带了一丝促狭：“有人贿赂你了！”
“什么叫贿赂！”柳谷爸爸大声否认，但迎着儿子那怀疑的目光又心虚起来，“这个，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爸爸有个好友在青城的吧？”
柳谷点点头。
看到儿子点头，柳谷爸爸提着的心落了些，语气也放松不少：“当初你要找的很多资料什么的都是他给帮忙的。”
柳谷再次点点头。
“他也是被你的成绩惊艳，所以才找到我的。”柳谷爸爸自豪挺胸，就没有哪所学校能拒绝他儿子的！
“一来他是爸爸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也不好直接回绝；二来，他说只要你同意，会在学校给予最大的方便，偶尔迟到早退啊、请假啊都没有问题。还有学校的各种费用啊、校服啊、毕业旅行啊等等，只要是学校安排的各种行程都会免费。当然”说到这里柳谷爸爸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家不差钱，你也不用为了省这些钱选择这所学校。”
“只是青城有自己人，能对你多照顾一些，平日你有什么需求的跟学校也好商量。”柳谷爸爸一拍脑门，“对了，你要是还想继续打排球，青城的排球社也很不错呢！外婆家对门的那个小彻就在那儿呢，都是邻居可以多照顾你……”
柳谷真死鱼眼：呵呵……照顾我？就及川彻那长不大的熊孩子样子？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怎么样？”柳谷爸爸顺手端起旁边的碟子，上供一样捧给大儿子，“当然，这些只是站在爸爸的角度提的建议，你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就好……”
正在夹心爱大肉肉的小光一脸懵，随即愤怒地吭哧咬在爸爸手背上：都是爸爸的错！跟需要补身体的哥哥没有丝毫关系！没有！
吭哧！再咬一口！
“啊！小光小光撒嘴！爸爸错了错了……”
一时间，房间里回绕着柳谷爸爸的哀嚎声、小光愤怒的呼噜声、柳谷妈妈的嘲笑声还有柳谷吭哧吭哧干饭的声音，毫不客气地一口气干掉三份肉！
饭后，柳谷躺在床上翻来滚去，白鸟泽、青城、乌野一只绕来绕去，就像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想得人脑袋疼。
半晌，柳谷真直接坐起来，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翔阳！我想去……】
柳谷真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白鸟泽！第一感很重要！
乌野就让日向和影山“相爱相杀”吧！青城有一个及川彻就够折腾了！对！去白鸟泽！
柳谷啪嗒啪嗒继续打字：【翔阳，我决定去白鸟泽了！】确定字没有问题，柳谷真松了口气，手指放在发送键上……
柳谷爸爸——“对面邻居家的小彻也在青城呢。”
及川彻——“就是二传挺烂的…挺烂的…”
柳谷：拳头硬了！
柳谷端起水杯一通吨吨，努力平复心中冒出的那股无名火。
按照常理，他是不会把及川彻的垃圾话放在心上的。尤其是一个很难见到的人说的垃圾话。
上辈子柳谷听到过太多的诋毁、眼红、嫉妒，还有那种同情到让人听着心酸又刺耳的言论。他起初还会生气、难过、甚至会恨，但渐渐的他发现这些情绪并没有什么用，对他糟糕的现状没有一丁点好处。
然后他就再也不去听那些东西，一心只放在学习上，一直霸榜第一，然后渐渐的那些人也很少在他面前胡乱说话了。他迎来了悲苦又人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生活。
这辈子他从小就顺风顺水，不停用各种优异成绩刷新别人的眼界，直接碾得一众同学们没有反超的机会，还多了各种“江湖传说”。
直到遇到了及川彻。
及川彻这个人给他的印象挺深的，先不论那隔了八百层滤镜的自卖自夸式传说，就他自己看到的：及川长得好、个子高、平时就爱挂着笑容看起来很容易亲近、也很少会真的跟人计较什么，相处起来也没有什么负担；不知道学习成绩怎么样但二传技术是毋庸置疑的优秀……
想到这里柳谷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超级让人难受的地方来了！
几次和及川彻的相处，他能明显感受到及川表情虽然大大咧咧像个轻浮混子，实际上却是个说实话的老实人。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及川是真的在夸他观察好、也是真的觉得他能当好MB、更是真的在邀请他加入青城，同样！也是真的！嫌弃他二传差……
柳谷深吸两口气，手掌下的小心脏跳得有点快。
可恶的及川！你这是打从心里觉得我二传差是吧？！你这说真话更加让人生气了好吧！我家长圈里的好孩子、学校里人人羡慕的好学生柳谷君！已经很久没受过这种气了！
不行！我要去青叶城西打掉及川彻的牙！再送他一副眼镜！
柳谷又是一通吨吨吨，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渐渐将那股冲动压下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算了，为了一个可能再也见不到的路人甲放弃可爱的小翔阳不值得，要不还是去乌野吧。
柳谷翻出备注“阳光灿烂小橘狗”的页面，哐哐开始打字：
【翔阳，我……】
柳谷又卡住了，唰唰删掉消息又翻出“嚣张的阴影中小蘑菇王”，哐哐开始打字：【影山，你和及川关系很好吧？】
发送！
柳谷有些忐忑地盯着手机界面，能教后辈发球，及川和影山应该关系蛮不错的吧？说不定能套出什么情报，不管去哪所学校都能帮助对付及川！
影山：【emmm，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及川前辈好像不太喜欢我。】
啊？
柳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消息，关系不好？？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关系好能教影山发球？及川彻热心到这种程度了？
柳谷真摸摸眼睛，要不改天去配个眼镜？
柳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不是教你发球了吗，不会不喜欢你的。】
影山：【我向前辈请教，但是他不肯教我，我是自己模仿着学出来的QAQ。】
柳谷：……好家伙！真就好家伙！
虽然……但是……
不愧是你啊及川彻！你拒绝影山的时候都做了什么？高冷呆酷哥影山都开始用颜文字卖可怜了！！
简单安慰一下失落的影山，柳谷掏出青城的比赛记录……
我就看看，绝对不去！
啊哈哈，柳谷心虚一秒，随即强壮镇定：“因为青叶城西给的太多了！”绝对不是因为及川的技术让他惊艳；更加不是因为被及川彻勾起了那么一丝好奇！绝对不是！
及川彻歪头：“学校给的太多？”
“对对！”柳谷像扒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快速点头并且试图用实力说服对方，“我学习成绩好，所以学校给了很多特别的待遇。”看我真诚眼，布灵布灵~
及川彻怀疑地眯起眼：“学习好？”说完扭头朝着室内招招手，没一会儿一头雾水的岩泉一就赶过来了。
岩泉一看到门外的柳谷后惊讶一瞬，随即温和道：“是你啊！我看到你的入社申请了，欢迎欢迎。”
柳谷真礼貌笑道：“谢谢前辈！我来得不晚吧？”
岩泉一忙道：“不晚不晚，还有些新人没到呢，你先进来吧。”
柳谷真对着这个真的好相处的靠谱前辈笑得更真诚了，好好好，抓紧机会赶紧溜！
眼看两人旁若无人地客套、旁若无人地走开，被有意无意忽视的及川彻追上去，一把从后面搂住柳谷的脖子，不满道：“你们干嘛不等我？！”
身上突然出现一个重物，柳谷真只觉得浑身一沉，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抓住及川的胳膊甩出去。
不要！这么！自来熟！
及川彻毫不在意地重新将手肘搭在柳谷真肩膀上，自豪地指着岩泉一：“我们小岩学习也很好啊！但也没听说学校给太多什么的，你是不是在撒谎？”
柳谷真左边站着靠谱前辈岩泉一，右边站着不靠谱前辈及川彻，于是果断向左边迈出一步，同时推开及川越凑越近的充满怀疑的脸，毫不客气地道：“可能是我次次考第一吧。”
及川彻不信：“考第一？小岩也可以。”
柳谷真用余光瞥了岩泉一一眼，果然是靠谱学长啊，学业也靠谱！要不是场合不对说什么也要呱唧呱唧鼓个掌。
柳谷真：“可能是我每次都比第二名多几十分吧。”
及川彻：“这……小岩也行！”
柳谷真：“emmm，我现在参加高中升大学的考试，可以直接考上东大。”
岩泉一瞪大了眼睛，什么？？直接上东大？这么六！
及川彻惊得卡了一下，悄悄拿眼睛瞅瞅岩泉一，毫不认输地说道：“我们小岩也……唔！”
岩泉一直接绕过柳谷真蹿到及川彻身边，手动封麦，高一刚刚开学就能上东大？我不行！绝对不行！
及川彻嘴巴说不了话，直接用眼神发送“小岩，你怎么能认输呢？还是不是男人？还行不行啦？”巴拉巴拉……
看得岩泉一火冒三丈直接追着及川彻揍。
柳谷真看着默契的两人，摊手，大概幼驯染就是有专属沟通频道吧。
这时，及川彻溜到柳谷身后探头探脑，柳谷看了投鼠忌器的岩泉一一眼，笑着直接让开、快速溜走。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及川彻的不尊重！
青城的教练是52岁的入畑伸照，板着脸的样子看起来很严肃，但又很稳重，比雪之丘那个短暂出现又快速消失的竹下教练靠谱多了。
“我叫xx，来自……”
柳谷站在队伍末尾，小心翼翼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队员们。不过，北川第一也太喜欢青城了吧？看看，及川彻、岩泉一、国见英……
“我叫金田一勇太郎……”
看，又来一个！
柳谷真不由地看向那个个子很高、头发也很高的洋葱头少年，北川第一的5号啊，好像和影山挺不对付的。
北川第一赢下雪之丘后并没有拿下去年的冠军，据报道是配合出现了什么问题……额，北川的配合问题一直都超级大的啊！他们的教练没想出什么办法解决吗？
柳谷有点难以理解。不过倒也能理解影山为什么想过去白鸟泽、去乌野、就是没有来青城了。
一堆关系不好的熟人见面，日向那个厚脸皮来了也得尴尬啊。
远在乌野的日向翔阳：阿嚏！谁在想我？！
很快，就轮到了柳谷：“我叫柳谷真，毕业于雪之丘，打的位置是二传，并且没有改位置的打算……”
站在教练后面的及川彻挑眉：哦吼~二传，不改位置？
柳谷对上了及川玩味的视线，当即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他：对！不换位置这要求就是跟你强调的！及川彻！
及川彻也不知道读出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柳谷真：……
新人介绍完毕，又被带去进行一些简单的测试。
及川彻扫了眼记录，优哉游哉走到柳谷真身边：“身高180、摸高320，扣球再加强一下倒是能用……”
“转位置当主攻、副攻都行，真的就打二传了？”及川彻一手搭在柳谷肩上，笑道。
柳谷已经懒得甩他胳膊了，冷冷道：“不转。”
及川彻绕过去从另一边探头，语气无比真诚：“你追我都追到这里了，我就好好提醒你一下，如果不转位置，我离开之前你是上不了场的！但其他位置就不一定了哦~”
“什么追你追到这里了？”柳谷真翻个白眼，“你用词注意一点。还有，你要是再这么自信，小心被我拍死在沙滩上！”
及川彻耸耸肩，故作无奈地叹气：“哎~现在的孩子就是不知道轻重，不听好人言啊！”
“就你？好人？”柳谷真似笑非笑地看向及川彻，“既然你是个好人，能不能好心告诉我自己的缺点在那儿？顺便再告诉一下你和影山的故事？”
“影山？”及川彻抓重点的功夫是很可以的，他的笑容收了收不自然地问道，“你怎么跟他混一起了？之前明明是敌人的。”
柳谷真扯扯嘴角：“之前是在比赛场上，我们针锋相对是正常的。况且，影山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怎么就不能交流啦?你还没说呢？你和影山怎么了？”
怎么看怎么像邪恶的不靠谱前辈欺负了小可怜后辈啊。虽然影山赛场上也是蛮凶的……
及川彻眼睛微眯;“没什么，小飞雄太崇拜我了而已！”
柳谷怀疑式斜眼。
“啊！小岩叫我了！”及川彻拍拍柳谷的肩膀，“我走了，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说完也不等柳谷真说话，直接溜到岩泉一那边了。
柳谷真：？？？这真不是落荒而逃？
高中的排球社和初中的排球社没有太大的不同，毕竟雪之丘也是有专业教练指导过的，柳谷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投入新的训练中。
柳谷将球传给对面的新队员谷川，谷川跟他一样，都不是北川来的。
谷川性格有些腼腆、有些紧张，手上就有些失衡传球有些偏，柳谷侧身接住球后安慰道：“刚刚传得很好，不用紧张。”
谷川腼腆地笑了笑，跟那些随时随地都会吼出来的运动笨蛋们很不一样，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柳谷不由得拿出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柔声道：“我记得你是要打主攻的？待会儿我托球试试？”
谷川点点头，眼睛亮了亮：“你记得啊？”这种被人记住的感觉，瞬间让他觉得和柳谷的距离拉进不少。
柳谷记性好，新人基本都记住了。他笑着点点头：“你其实挺有记忆点的，自信一点！我们先试一球！”全场就这一个腼腆的排球队员，其他人凶的凶、浪的浪。怎么不算显眼呢？
柳谷站在网边，轻轻在手中转着排球，第一球的话，稳一点谷川会更舒服一点吧。
“咻~”柳谷直接托了一个普通水平的球，这个位置基本上攻手都能扣到。
果然，谷川“嘭”的一声直接将球扣下，因为成功扣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肩膀都放松了。
“扣得好！”柳谷笑道，“我看你还挺游刃有余的，击球点应该还要往上一点，我们调高一点试试？”
谷川兴奋地点点头：“嗯嗯！”
入畑伸照认真打量着训练中的成员，时不时和旁边的沟口贞幸交流两句。
入畑伸照：“你觉得怎么样？”
沟口贞幸摸摸下巴：“北川升上来的有几个不错的，尤其是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经过一段时间训练应该能补上MB……”
入畑伸照点点头，北川第一这种本身就优秀的地方总能揪出一两个好用的。
“那个孩子的接球还不错，可以试着往自由人发展……还有角落的那个，等升上高二或许能派上用场……还有就是那个柳谷真”说到这里，沟口贞幸顿了一下，引得教练回头看了他一眼。
入畑伸照问道：“那个孩子怎么了？”
沟口贞幸：“初中的最后一场比赛，那个孩子带领队伍跟北川第一打得很精彩，他虽然不是影山那种超级天才，但也是很有天赋的了。”
“同时，那个孩子发球、扣球、救球也很不错，据说及川几次邀请他转位置呢。”说到这里沟口贞幸不由得笑道，“就是总被拒绝。”
“哦？还有这种事？”入畑伸照若有所思。
沟口贞幸小心看了看教练，想了想还是说道：“初中比赛结束后他再也没出现过，但想来经过这么长时间训练，一定进步了。如果能补上青城的空缺……”
至于他会不会像其他学生一样，忙着学业导致没时间锻炼？
笑死，谁不知道这孩子学习成绩优异到校领导亲自去找关系挖人的？教练因为学业耽误训练，他都不会！
沟口贞幸眉头微皱：“可是这孩子刚刚还表示不想打其他位置，可是……”众所周知，及川彻是青叶城西当之无愧、不可替换的二传。
哎，这孩子是不是和及川杠上了？难办！
入畑伸照的脸色依旧很平静：“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沟口贞幸：哎？
入畑伸照没有给他解答，直接说到：“让队员们集合，先打一场练习赛摸摸底。”
青叶城西排球社的人数够多，教练直接把新人打散重新组合成两个队伍，然后又分别塞进去一两个保底的正式队员，以防万一。
柳谷穿上红色马甲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毕竟以青城的底子，能掏出来的二传手可不是一个两个，他竟然直接就成了红队首发二传。
“呦~小柳谷”及川彻抱着球站在网前，笑得过于开心了，“小心点，不要被我打哭哦~”
柳谷真不甘示弱地扯出同款笑脸：“呦~前辈小心点，被后辈打哭了可是会被嘲笑的哦~”
没有加入的比赛的矢巾秀扭头看向旁边的队友，脸色都有些扭曲：“我怎么觉得那两个二传笑得一模一样的不怀好意？”
渡亲治拉拉眼皮：“像两只小狐狸。”
矢巾秀：“那还是队长更像狐狸一点吧？”
渡亲治：“我觉得那个新人也不差。”
岩泉一：“也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地讨论谁更阴险，二传能有脑子简单的？”
矢巾秀：噗嗤！这个回旋镖扎到谁了？！
渡亲治：哇哦！果然是副队！直接就从狐狸到阴险了！用词好大胆！
比赛开始，绿方先发球，是个一年级的新人。
普通的上手发球，直接被红队接起来一传平稳过渡，柳谷扫了眼对面的局势，直接张口：“金田一！”
前排的金田一愣了一下，随即快速起跳，然后不出所料地被绿队拦下来。
柳谷真眉头微皱，金田一不仅愣了一下，刚刚的扣球点也不对。
柳谷真走到个子高高的少年面前，凑近了低声道：“你对我有意见？”
“哈？”金田一忙不迭摇头，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些，“没有没有！”
“不用紧张，我不是在质问而是在询问。”柳谷真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那我就放心了，虽然我们之前是对手，但现在是队友啊。你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因为正事生气、影响情绪的。”
金田一挠挠头：“哦哦。”
嘛，倒是比外表更加乖一点。
柳谷真放心下来，能好好沟通就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继续道：“你的个子很高，击球点也很高，我待会儿会上调2公分。你不用多想，球来了就扣，我不会失误的！”
金田一依旧乖乖点头：“哦好！”
柳谷真于是走向下一个有些紧张的队员，耐心安抚。
“虽然比赛一开始就失了一分，但是红队的队员倒是安定下来了。”沟口贞幸满意地点点头，不是所有的二传都能做到这点的。
不过恰巧，青叶城西还有个做的更好的。
“国见，刚刚的球感觉如何？”及川彻此时笑得很真诚，给人一种踏实可靠感。
国见英马上站直了身体道：“很好！前辈的球很好打，也很舒服！”
及川彻眉眼弯弯：“不用这么紧张，接下来……”接下来要让队员们动起来啊！毕竟这场比赛是为了摸底的，不需要藏实力，也不需要保存力量。
所有人都动起来吧！
渡亲治：“这么看来，还是及川前辈更加狡猾一点。”
矢巾秀认同的点点头：“绿队的调动很和谐很迅速，新队员的磨合也很快，及川前辈到底是块老姜，更加辣一点啊。”
渡亲治：噗嗤~好妙的比喻，就是队长可能不太喜欢。
正在这时，绿队拿下一分，并且来到了及川的发球局。
红队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下来，及川彻单手拿球远远的站在发球区，明明在场的大半人都没有亲身接过他的发球，却已经看到了那种大炮即将落到头上的威胁感和碾压。
及川彻站得很靠后，几乎要贴在后面的墙上了，他留给自己很大的助跑区域。排球抬起的瞬间，他快速从墙边冲到底线处猛地起跳，身体后仰手臂像要劈开眼前的空间一样，猛地挥出去。
柳谷真惊讶地瞪大了眼，及川彻的发球更厉害了！
在所有成员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排球就已经来到了后排。
柳谷一快速瞄了一眼半空中的排球，快速后撤两步，可恶的及川彻！你丫的直接就是冲着我来的！
发球直接攻击在后排二传是吧？好！那我就接给你看！！
排球的速度很快，就算飞到了后排力度也没有减去多少，依旧带着惊人的杀伤力。
柳谷脚步微动，核心用力，同时手臂微弯身体微微倾斜，避免排球落下来后直接弹飞出去，排球精准地落到双臂之间，不停地旋转……
“哦~~”及川彻眼睛微眯，“球接得越来越好了嘛~不过，接下来怎么办呢？二传手？”
排球的旋转的力度很大，几乎要把人的胳膊烫到了。柳谷一咬牙，右脚快速向后撤一步，用力将球救了起来，但同时他自己也被困在了后排。于是在队员二次传球之后，他干脆直接冲到3米线处起跳，不是托球一样能扣球！
渡亲治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场中正在扣球的人，刚刚那球接得很不错啊，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矢巾秀却长大嘴巴大声道：“哦哦！还真是够乱来的！没有托球也直接扣！”
渡亲治闻言若有所思：“据说，初中部的比赛，雪之丘和北川第一的两位二传都在不断自己扣球呢？是不是啊副队？”两人齐齐看向旁边沉默的岩泉一。
岩泉一也没有隐瞒，直接点点头：“是，影山和柳谷都是能很好应对这种局面的二传手……”
大概这就是新一代二传手的特色吧……
沟口贞幸按下想要鼓掌的心思，口中不停赞叹道：“刚刚那球接得很不错啊，柳谷的反应也相当快呢。”
入畑伸照眼睛眯了眯，缓缓点了点头。
比赛进行到中场，入畑伸照直接叫了暂停并且下达了新的指令：“矢巾秀和渡亲治去红队，同时柳谷进入绿队……”
柳谷：嗯？进入绿队？？跟及川彻一起？
及川彻：哎？这是要……
第49章
和及川彻组队？
柳谷进入青城之前就想得很明白：青城有个这样优秀的二传手, 自己很可能只能当个无法上场的替补。
但是没关系，一座高山横亘在眼前，不是要跪地求饶退避三舍, 而是要不断攀登、登上顶峰的。
柳谷有信心。迟早有一天，他会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及川彻身后，然后一脚踢飞他！
只是，和及川彻组队？这个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柳谷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不会吧？不会是准备让我转位置，以后给及川彻当攻手吧？！
不不不！
柳谷真突然眼睛一亮，不管教练怎么想的, 这都是个好机会啊！
及川彻这样优秀的二传成为对手会带来浓重的压迫感、紧张感；那么成为队友呢？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但从队手到队友，就相当于换个角度来观察及川彻啊，没准能抓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呢！
这点想必翔阳也是有同感的吧！
柳谷脑袋里一阵胡思乱想, 也不妨碍把绿马甲套头上，然后往下拽，很快一双大眼睛就从宽大的领口处钻了出来, 下一秒，就对上了及川彻那双咖啡色的眼睛。
柳谷真：！！！
柳谷真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一下子被吓出去，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猫一样,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瞳孔猛缩、耳朵尖尖似乎都要竖起来。
呔！何妨妖孽！
“哦~”及川彻眼睛微眯，饶有兴致地绕着柳谷转了一圈，“你刚刚在想什么？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柳谷心里一跳，想抓你漏洞、给你一招黑虎掏心的事情能跟你说？？
不能！
柳谷真板着脸, 任由及川彻在旁边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打量他，自己则强自镇定地拉好绿马甲，稳定心神后直接反手掏出一个质问：“你刚刚在干嘛？吓唬人？你几岁了？”
被人怀疑质问的时候怎么破局？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让对方陷入被质问的、需要自证的漩涡中！
主打的就是一个攻守易型、化被动为主动！
柳谷越说越理直气壮：“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及川彻豆豆眼：“啊？”明明是你自己想事情太投入了吧？旁边的两人都看到我了啊？！
柳谷真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我要是被吓得半夜做噩梦怎么办？睡眠不好导致身体虚弱无法参加训练怎么办？你能赔吗？还有啊！你不仅是前辈还是队长啊！”主打就是一个胡扯乱扯、胡乱上升高度。
及川彻眼睛微眯：嗯？
柳谷痛心疾首：“你要肩负起队长和前辈的责任啊！如果做不到队友们会多么寒心, 教练会多么的失望……”
“哇哦！”同样在附近换衣服但默默观察的渡亲治凑到矢巾秀旁边窃窃私语，“除了副队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制住队长哎！”
矢巾秀同样低声道：“还是不太一样，副队多是强行用武力压制，可是新人直接用嘴巴哎！那脑子反应好快！他这一通巴拉巴拉怎么想出来的？”
“那是什么牌的脑子？一定刚出厂很好用吧！”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想要的声音。
柳谷往场中走去的时候，还惋惜地拍拍及川彻的肩膀：“如果干不了队长，早点退位让给副队吧，也省的你晚节不保。”
正好过来催人的岩泉一：啊？晚节什么？及川老了？还有让位给我？嗯，也不是不行！
及川彻：== 一时间不知道要先吐槽谁？那就！一个也不放过！
及川彻趁机嘴巴溜快：“小岩你死心吧！还有小柳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转移注意力，快点从实招来！别以为把问题退给我就能逃避问题了！”说着一把揪住柳谷真的衣领，像是牵着遛猫绳一样。
柳谷：# 不要揪我衣领！！
稍后，岩泉一：# 也别拉我！
其他人：……你们三个人在一起……演得蛮精彩的，改天再演的时候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准备些瓜子饮料矿泉水……
比赛开始前，柳谷站在前排中心位置上，心里偷偷把后排的及川彻咬了好几口！
混蛋及川彻！安排战术就算了，用得着这么得意？早就知道你是二传！手还不老实！我衣领上都被揪出小尾巴了！
哼！下次还是要和他站两头！再也不要组队了！
比赛继续，轮到红队发球。
“嘭”得一声，排球直接飞过球网想着绿队后排飞去。
柳谷看了一眼半空和排球的走向，发球的力度和线路都很普通，应该蛮好接的。但柳谷还是快速扭头向后看去，后排的攻手已经移动到排球的落点附近，看来没什么问题……
这时，及川彻快速从后排插上，眨眼就出现在三米线内，还抽空给柳谷一个wink。
柳谷木着脸、扭过头不看他。就你显眼！
一传稳稳地来到前排，红队开始组织防守，而绿队则开始准备进攻。战局已经开始，双方谁都不想后退一步。
及川彻准备时，柳谷的身旁已经有队友开始起跳。柳谷淡定地站在原地，眼角的余光快速扫着双方的动向。
左边的队友和位于中路的自己被盯住了……嗯？等一下，对面这个安排怎么好像更多是在防我的？！
柳谷快速瞄了一眼旁边，下一刻及川彻露出一个微笑，直接冲着他的方向托球。
柳谷真：……
柳谷真：！！
仓促间柳谷真微微后撤，随即猛地跳起，排球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柳谷刚好也跳到最高点，同时对面的拦网也跳起来了。
三人拦网！三个一米八的大汉挡在眼前，就像一座撞不开的小山一样！
柳谷瞳孔剧震，此时跨时空地和日向翔阳共情，同时再次在心里把及川彻狠狠咬了几口！
右边和中间的拦网又高又严实，左边的拦网技术差一点……但后排的防守也赶到了封在前面的路线上，往哪里扣？？
场上的信息飞快从脑中闪过，柳谷猛地盯住一个点，随即抬起的手腕微转、扣球。
排球从左侧拦网的双臂中间穿过，然后划着一个斜线，落在了后排防守的身后侧。排球落地、得分！
“哇哦！”及川彻像个小海豹一样啪叽啪叽鼓掌，嘴巴里夸张地发出奇怪的音节。
柳谷提起的心刚刚放下来，就听到及川彻浮夸的声音，当即一个大跨步走到他面前，明明冷着一张脸眼睛里的火苗却在乱跳：“对面明显就是了解你这恶劣的性格，知道你要托球给我，所以就一心在防我！旁边还有其他队友，对面还有很多的漏洞，你就非要托球给我？？你怎么想的？看我硬刚三座大山很好玩是吧？”这家伙是在报复我吧？是吧？是吧？
及川彻迎着他的怒火反而笑眯眯道：“我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你能打出来，所以就试试了。”
柳谷真：“……你就不怕我被拦回来？！”
及川彻毫不在意：“我怕什么，你被拦回来是你的失误啊！”
柳谷真：(⊙o⊙)？！人说话？？
及川彻见状贴心道：“当然，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件事伤心失落自责，身为队长兼前辈的我会给你提供肩膀，好好安慰你的！”
柳谷真呵呵两声：“我会自责？我会需要你安慰？我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切都是及川彻的错！！”哼！这句话要好好写在本本上！以后就算及川彻不上场，出问题也是他的锅！
及川彻看着柳谷的背影眼睛微眯，嘛，实力增长不少啊，那球竟然真的得分了，刚刚的后备防守策略完全没用上嘛。这家伙真的蛮适合当攻手的嘛。
对了，托球的角度需要微调一下！
“额，他们两个没有问题吧？这样真的不会影响比赛吗？”沟口贞幸有些担心，怎么感觉柳谷同学更加讨厌及川了？
入畑伸照倒是笑呵呵的：“不用担心，我看及川心里有数，柳谷也是个有分寸的。”
下一秒，排球就从负责拦网的柳谷头顶划过，而柳谷不知道为什么正在和及川瞪眼睛，及川彻则一脸无辜地说着什么，然后柳谷就更加生气了。
沟口贞幸：“额……”这叫不用担心？
入畑伸照一噎。
沟口贞幸提议道：“要不？把他们两个叫过来调解一下？有什么问题提前解决了才好继续组队啊。”从之前的比赛来看，柳谷的能力确实不错，教练的打算也是大有可为的。
入畑伸照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场中从拦网手中跑掉的球被后排队员救起来，然后及川彻跳起托球，柳谷直接起跳扣下。
沟口贞幸瞪大眼睛：什么？明明两人都没有看球啊！明明两人还在生气啊！怎么突然就配合上了？一个快速近身球啊！
入畑伸照放下心，炫耀般看向沟口，看，我说什么来着，两人不用担心的嘛。
沟口贞幸：……我不明白但大为震撼。
同样大为震撼的还有红队的矢巾秀。
看到柳谷真和及川彻失误放掉球的时候他是惊喜的，然后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时他是超级开心的！好机会啊！队伍里两个二传闹起来了！这不是送分嘛！
然后就是一通眼花缭乱让人看不明白的托球扣球……
矢巾秀使劲合上差点脱落的下巴：这两人搞什么？球都没看怎么配合上的？？？哦！他两个现在也没看球，我艹，快要打起来了！
副队！救命！！
岩泉一一头黑线，这两人搞什么？！
两个背景燃烧着煤气灶的人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气，齐齐扭头看去就见场边的岩泉一黑着一张脸，眉头皱得死紧，嘴巴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的气势宛如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可怖杀手……
咦！！！
两人不自觉抖了抖，及川彻直接一把搂住柳谷的肩膀，柳谷转头怒目却正好对上及川的眼神暗示，当即收敛怒意强行扯出一个微笑。
看！我们关系超好哒！
等岩泉一的气势稍收，柳谷一下子跑走了，半点不想留！
然而，无论柳谷多么看及川不顺眼，不能否认的是，及川的托球真的很好！不是影山那种个人技术极其明显的那种好，而是那种攻手扣起来超级舒服的好。
即使有些托球会不太一样，但攻手扣下去就会发现，咦？我好像本来就能扣这样的球，然后自信增加、良性循环。
“嘭！”排球再次落地、得分。
柳谷落地后不由得看向掌心那片微红，那种排球和掌心相遇的感觉仿佛还留在掌心……
可恶啊！及川彻！你厉害！但我也不会认输的！
柳谷真站在发球区，双手抱住排球放在眼前。比分绿队vs红队20:14，大比分的差距让他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这种时候，很适合祭出新发球，让及川彻开开眼是吧？
“咦？好认真的样子，感觉这次的发球不太一样啊！”渡亲治不由得动了动脚腕，准备迎接一颗厉害的发球。
红队其他人也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危机，各个脸色凝重地盯着对面。
呼~
柳谷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退后两步，然后猛地将球向前抛出，同时脚下快速跟上，助跑、起跳！
下一秒，柳谷的手臂重重撞在排球上，排球被打得球体都好像凹下去一样……
渡亲治瞪大了眼睛，好快的速度！不是一般的跳发！
可恶！赌上前辈和自由人的名誉，一定要把新人的强力发球拦下！
排球几乎是带着激烈的破空声，眨眼就飞到了红队的后半场，等红队队员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排球已经重重砸在地上。！！
好，好厉害的发球！跟队长的发球一样，第一次见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嚯！”沟口贞幸缓缓开口，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好像铜铃一样，他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柳，柳谷同学还藏着这种杀器？！”
入畑伸照悄悄合上因震惊而长大的嘴巴，“云淡风轻”地道：“哦，这样看来倒是又添了几分可用性，再看看再看看……”
渡亲治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好险好险，差点前辈和自由人的名誉就保不住了。
渡亲治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声道：“出界！”
“啊？出界了？”
“啊！我都没注意到，果然还是柳谷的发球太厉害了……”
呜！出界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觉得好难为情啊！想捂脸！
前排的及川彻扭头看向柳谷，眼中复杂难言，这种强烈的背后有人紧紧追着的感觉……
柳谷一抬眼就看到了及川彻，于是练也不捂了，人也不心虚了，直接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对了！都是及川的错！
及川彻注意到柳谷的视线，马上带上一抹笑意：呦！小朋友还不行哦！
滋啦滋啦~空气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相对于及川彻和柳谷的发球，红队的发球倒是很好接。伴随着队友接到球后的高呼声，柳谷快速冲到三米线起跳，后排进攻得分！
“哦哦！扣得好！”
“好厉害！”
柳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扣球得分，这下子刚刚的心虚彻底没了！
及川彻笑得促狭：“放心了？”
柳谷真瞬间脸色一板，没好气道：“就你眼睛尖！”
及川彻拱手：“多谢夸张！”
“没夸你！！”柳谷真说完就要回后排，然而，转身的瞬间他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上场前教练并没有吩咐什么，只是让他替换一个人上场，似乎只是想要看看他的能力还有和及川的配合情况。
他也一直作为一个攻手来接触及川。
当队友让他换了个角度认识及川的厉害，但同时他心中的不甘和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火烧一样，烧得他的心在不安分的跳动。
于是，他扭头对着及川彻说道：“要不是试试我的托球？”
及川彻一愣。
柳谷挑眉道：“有没有胆子让我看一下你的攻击能力？”
第50章
“有没有胆子让我看一下你的进攻能力？”俊秀的少年几乎挑衅地说着。
及川彻再次愣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柳谷真的时候他很惊讶, 在仿佛猴子开party的排球场上，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类少年。少年五官俊秀、肤色白皙、浑身掩饰不住的书卷气，即使手上抱着排球也像是在端着一本书, 一看就是老师会喜欢的那种好好学生。
如果不是长得好看，谁见了都会叫一句“书呆子”。
所以，哪个老师被偷家了？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书呆子虽然技术还很差，却是个有天赋、脑子很灵活的。就像有人强行给课本装上腿塞到竞技场上，看起来不堪一击, 动起来却是处处让人惊喜。
于是，他主动跑去和对方交朋友，结果…还算不错？
但好学生就是好学生，即使遇到不喜欢的事情, 即使自己已经在生气了，也不会甩掉礼貌贸然对人出击，就像一只不停被人薅尾巴、气得喵喵叫但永远不会真正咬人的家养小猫咪。
现在, 小猫咪在对着他亮爪子……他在问，要来比划一下喵喵拳吗？！
及川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好啊！”
及川彻笑得超级不客气, 但柳谷真笑得很开心，一双大眼睛里面藏着点点星光。
所以，当排球从绿队飞到红队又飞回绿队的时候，当确定队友成功接下一传后, 柳谷快速和及川彻对上视线，然后果断跨出了三米线……
红队的成员一愣：哎？？？后排冲上来了？不犯规？
有人看向旁边的教练，教练眼睛微眯，却没有下达任何指示, 比赛照常进行。
队员把球托到了前排，正好夹在柳谷和及川彻两人间的上方。柳谷快速在脑中制定着策略：红队的拦网似乎有些犹豫，还没有太大的移动和目标，位置也更多的集中在中间靠右的地方——及川彻的前方不远处。
直接托球是对拦网更加有利的选择，而身为一个二传手，基础的责任就是帮助攻手甩开拦网。
如果此时的队友是翔阳，他会毫不犹豫地把球托到最远的地方，那里不仅防守空洞，翔阳的速度也能及时赶上。但他现在的队友是及川彻，那么，就先忽悠掉拦网！
眨眼的时间想明白后，柳谷就要行动时就看到了及川彻毫不掩饰的坚定眼神。
及川彻嘴角微勾：不用那么麻烦。
柳谷真：嗯？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及川彻直接从柳谷的正面右边绕到柳谷背面，冲到了中间的三号位，同时一刻未停地开始起跳。
及川彻原本的位置上会有两人直接跳起拦网，但现在的中间位置也能快速组织一人半的拦网，其中还有将近一米九的拦网人……
柳谷真却没有丝毫惊慌，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他勾起及川彻同款微笑，眼睛变得无比坚定，既然攻手要强攻，那就一起来打掉拦网！他可不能掉链子！
“啊！”竟然是队长跳了起来！
北川人仿佛又看到了初中那场让人身心俱疲的、柳谷和日向神出鬼没般的攻击场景。金田一一咬牙，手边大力扯了两边队友一把以作提醒，同时自己也在用出吃奶的劲跳起拦网。
于是，原本预计会有一人半拦网的地方，竟然匆忙间勉强组织出了三人拦网。
柳谷快速瞄了一眼及川：计策不变？
及川彻轻蔑地看着那道拦网：有什么可变的？
柳谷笑了：好！
落在掌心时也在不停旋转，带来令人熟悉的摩擦感和出乎意料的灼热，柳谷嘴角的笑容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深了。
及川彻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把球托到他手上！
柳谷真脚下用力身体后仰，双手的每个指节都在恰到好处地用力。
“咻~”排球从背后飞出去了。
及川抡起手臂，咖啡色的瞳孔中央映着一点不停转动的亮光。他瞳孔一缩，那抹亮光越来越显然，那是一颗即将下落的排球。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这个位置这个力度这个角度……小柳谷，托得好啊！
及川彻掌心一用力，排球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撞到了拦网的手上，下一刻，拦网的手直接被撞开，排球再也没有阻拦地重重砸到红队的前半场。
那种扣球路线，就像从陡峭的山路往下看一样，迅速而又危险！在后面的防守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排球已经落地、弹飞，然后从一名队员的脸侧飞过，顺便还吹起一缕头发。
柳谷真托球后就在紧紧地盯着及川彻，“嘭”声响起的瞬间，他直接握紧了拳头举起来，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nice!!!”
刚好落地的及川彻同样举起拳头，还未收敛的气势青春又张扬：“nice!”
“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柳谷托球二传、队长扣球？”
“等一下！队长刚刚那个路线，那个角度……队长扣球也这么猛的吗？！我没看错吧？”
旁边还在揉着被排球擦过的手指的队友道：“我确定，你没看错！”
“我@##，队长到底是二传还是攻手啊？！”
“等一下？队长要当攻手吗？那还有我们的份吗？”
“教练！”沟口贞幸惊讶地一把扯住教练的衣袖，眼睛里仿佛安装了100瓦的大灯泡，“他们自己搞出了双二传！！”
入畑伸照超~~极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就喜欢这种充满主动性的队员！
原本只打算先看看及川和柳谷配合的可能性，顺便再多观察一下新人的能力，双二传可以稍后再安排。没想到啊没想到！小鸡自己都会下蛋，蜜蜂主动上供蜂蜜，队员自己先拿出成果了啊！
这是怎样的惊喜和激动啊！
虽然不知道校领导从谁手底下挖的人，但挖的好啊！以后多挖点！
经过这次合作，两人像是突然连了私密通道一样，往往不需要多加言语就能快速达成战术一致。常规的及川托球中总是时不时会插上几局柳谷的托球，打得对面措手不及、节节败退。直到一局比赛结束红队再也没有拿下新的一分。
比赛结束，新生们的脸色不太好，后面简直输得落花流水，一定会给教练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有人不甘心地看向对面的柳谷，咬了咬牙，这下子谁都无法忽略这个新二传了吧！可恶！长柠檬树上了！
倒是原本的正选们，不仅自己不受影响还能安抚新人，加上主动来帮忙的副队，简直不知道给队长减了多少负。
松川安抚好新人就走到及川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及川，我看你当主攻也可以啊！”
同时走过来的花卷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正在擦汗的柳谷眼睛一亮，英雄所见略同啊！当即猛点头：“是啊是啊！我随时可以给你托球哦！”没道理只有我天天被你要求转位置啊！
及川彻扯出一抹笑：“你们倒是不担心啊？”
松川、花卷：“担心什么？”
及川彻笑的得意：“我要是当主攻，你们两个还有上场的机会吗？”
“喂喂喂！场上可是有六个人哦！”
“对啊！柳谷学弟、你、岩泉、再加上我们两个，自由人不算，队伍可还是差着一个人哦！”
“所以啊，你就发扬一下前辈精神，把二传让给后辈吧！”
及川彻一点也不动心并果断拒绝：“让他来抢啊！让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柳谷真：“我本来就是要抢的！”
另外两人还要起哄，却在看到教练的时候一秒安静下来。
入畑伸照背着双手对着柳谷道：“你的二传、发球、接球能力都不错，接下来要好好和正选们熟悉一下，好好磨合。”
柳谷若有所思，点头：“好，我知道了。”
花卷和松川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咦？这话的意思是？
入畑伸照转向及川彻：“及川，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你有什么想法？”
及川彻沉默片刻，比出ok的手势：“只要是为了胜利，我无所谓。”
入畑伸照欣慰地点点头：“那好，接下来你多照顾一下柳谷，多教教他。”
及川彻：“是。”
花卷、松川再次互相对视，又不约而同地偷偷瞥向及川。
排球社的活动结束的时候，天空已经被调皮的孩子染上了黑色，只剩下小半个夕阳挂在地平线上。
岩泉一看着依旧在练习发球的及川彻，眉头皱得死紧：“喂！还不走吗？天色不早了！”
“嘛，小岩先回去吧，我再练一下。”及川彻说完直接将球抛起来。
岩泉一大步走过去，一拳头捶在及川彻脑袋上，强行把即将跳起的人按回去，就跟按弹簧一样。
小弹簧及川抱着脑袋痛呼：“小岩！好痛的！”
“哼！”岩泉一双手抱胸表情很严肃：“痛你才能长记性！”
及川彻不满地嘟嘴。
岩泉一：“你这样无休止地加练会带来什么？受伤啊！你脑子里的常识都被今天的比赛冲掉了？”
及川彻低着脑袋，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小岩，你不懂。”
“我不懂？！”岩泉一火冒三丈，“你那颗瓜子一样大的脑仁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及川彻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不就是一个刚刚上来的后辈吗？他再厉害也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岩泉一的语气越来越凶，“教练的意思你没懂吗？！要不要我掰开了给你讲一下？！”
及川彻沉默了。
教练的意思他懂、所有人都懂。青城无论怎么努力都会在胜利的前夕失败白鸟泽就像动漫里的大魔王一样，怎么都打不掉，青城也怎么都无法出线。不止他们这些即将毕业的队员急，教练也急。所以，教练想试试新东西——双二传。
双二传是一项历史悠久的战术，不同于现在流行的五名攻手一名二传的五一配置，而是四名攻手两名二传的四二配置。
双二传的优点很明显，无论怎么轮转前后总是有一名二传，战术的安排就会多样性；同时只要后排二传插上，就能一直保持前排有三个攻手的强大攻击力。
但同时，它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最基础的就是所有队员要能够同时和两个二传配合，更重要的是对两名二传的要求很高。两名二传必须同时拥有优秀的二传技术和优秀的攻击能力，培养一名优秀二传就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两个？
可是现在，两个二传直接送到眼前了……
及川彻闷声闷气道：“教练的意思我懂。”
“那你还在乱想些什么？”岩泉一恨不得一脑门撞在及川彻脑袋上，直接把他脑袋里灌的水撞出去。
明明比赛的时候，两人配合默契得跟多年老友一样，双方表现得好像很欣赏对方似的，一通咔咔乱杀看得他都眼红。
这会儿呢？意识到对方是个不简单的人，察觉到威胁了？心里有紧迫感了？一会儿欣赏一会儿威胁，你的情绪未免太复杂了！要不要画个饼状图来分析一下？
及川彻眼睫低垂，柳谷，是个比他想象中天赋还要好的同队后辈啊……
初中的那场比赛，及川彻和岩泉一都是从头看到尾的，柳谷就像一个不停在刷新的系统，时刻在刷新别人对他的印象。人们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岩泉一直接对着沉默中的及川一脑门撞上去：“你醒醒！他和影山不一样！他是来加入你的，不是来踢走你的啊！”
“诶呦！好痛啊！我知道了啦，操心的小岩妈妈……我会让他见识一下前辈的厉害的！”
“嘭！”撞得更狠了……
*
饭后，柳谷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书上放着一部亮着的手机。
柳谷：【翔阳，新社团的感觉怎么样？】
日向：【啊啊啊！简直是太惨了哇！队长大人怎么都不同意我们加入啊！我跟影山怎么求都不行（哭唧唧~）】
柳谷诧异：【不会吧？乌野舍得放着两个强战力不用？】
日向：【额，这个，那个，总之后来队长答应，如果能在3v3中获胜，就让我们加入……】
柳谷了然，看来队长有在好好想办法让两个不对头的人磨合啊。柳谷倒是松了口气，看来翔阳的新队长比影山的旧队长有用一点。
柳谷：【那你们好好加油！相信我，结果不会让你失望的！】
日向：【呜呜~可是，影山总是对我凶凶的，好难配合啊~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柳谷了！】
柳谷得意轻哼两声，这会儿想起我的好了？当初死活不跟我走！
柳谷手下噼里啪啦地打字：【影山这个人其实还蛮单纯的，说不定跟你很合适呢！】
日向：【咦？你在说什么鬼故事？！！】
柳谷：【翔阳，当一个强大的对手变成队友时，那种感觉你一定会喜欢的……】身后有超级可靠的队友，心里会很安稳啊。
“笃笃，阿真？”
“爸，进来吧，门没锁。”
柳谷爸爸将牛奶放到桌上，笑道：“阿真，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柳谷点点头：“没什么不习惯的，班里的氛围挺好的。”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大胆说，你有特权嘛。”柳谷爸爸叮嘱道，“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之类的，也可以回来问我们，不要自己憋着啊。”
“好，我知道了”柳谷点点头，端起牛奶正要喝，然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爸，有一个人我一开始觉得他挺讨厌的，可是后来接触多了，倒是有点……欣赏？……emmm，这种情况下，我要……”
柳谷想了想：“算了，当我没问吧。”
柳谷爸爸笑笑：“这么复杂啊。”
柳谷真干笑一下，端起水杯装作要喝的样子。
柳谷爸爸轻轻抚摸着儿子的柔软的头发，温柔道：“阿真还没有试过主动接触一个人吧？不是因为帮助队友、为了比赛的那种接触。也不是日常的礼貌的那种浅浅的接触，是认真的想要交朋友、主动去试图和对方加深联系的那种哦。”
柳谷真扒拉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点点头。都是别人先来找我的！自豪脸。
柳谷爸爸笑道：“那不妨，主动去接触一下这个有点讨厌又有点欣赏的人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柳谷真：啊？有这种必要？
*
第二天下课后，柳谷带着一种复杂的心理走在前往体育馆的路上，正好在拐角处碰到了同样赶过来的及川彻。
柳谷真缓缓举起手：“额，好巧啊，吃了吗？”
及川彻：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