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喂！你们两个！”岩泉一黑着脸凑近正在“互殴”的两人, 阴森森地问道，“昨天有好好休息吧……”
咦！！！
柳谷身形一僵，刚刚打出去的拳都变得软趴趴的, 落在及川肩上跟抚摸似的。
“当然有！”柳谷忙不迭收手、站直、目不斜视，往那一戳就是一个兵。
“噗哈哈哈，小柳谷眼睛都不敢看小岩，是心虚呢？还是心虚呢？”及川彻果断下定论，“确定了，是在心虚呢！”
柳谷咬着牙狠狠瞪过去, 小心你那颗过于“聪明”的脑袋！
然后，得意的某人就被制裁了。
岩泉一一巴掌拍在及川背上，黑着脸咆哮：“你还敢嘲笑别人！柳谷这样一定是被你教坏的！”
柳谷狂点头：就是就是，我这么乖的孩子, 一定是“近墨者黑”了！
副队威武！再揍两拳！
“诶呦！我知道错啦，小岩~”及川彻被打成弯曲的大虾，一边认错一边不忘给自己申辩, “小柳谷本来就是黑的吧！你看看……”
岩泉一一个都没放过：“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检讨啊！否则，我让教练制裁你们！”
问：球队教练会怎么制裁不听话的队员？
答：下场去坐冷板凳吧！
及川彻：下场比赛，emmm, 好像没我也行……
及川彻自认是个聪明宝宝，果断举手投降，争得原谅。
能屈能伸就是我！
“还有你！”岩泉一也没放过幸灾乐祸的某人，“再不听话就让你天天带着京谷练习！”
带着京谷练习？？不要吧！！
柳谷真肩膀一垮, 果断滑跪：“我知道了。”
及川彻：“噗嗤~”
柳谷真：怒#
岩泉一：！###
岩泉一无奈吐了口气，用老母亲般的语气叮嘱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聪明，知道现在重要的是什么。”
“如今，乌野的影山和日向都在那里, 好好比赛吧，不要让他们看了笑话。”
影山！
日向！
影山于及川彻而言，并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对手。
日向于柳谷而言，也不仅仅是个其他学校的主攻手。
及川收起笑容：打趴可爱的天才小学弟！
柳谷脸色认真：这场比赛，就当做昨天的回应吧。
“乌野！”
“加油！！”
排球砰砰落地，乌野的众人气势昂扬。
“小柳谷~”及川彻的声音一如往常。
柳谷纵身起跳，手掌重重扣下。
“砰！”排球落地！
“哦~今天是元气充足的小柳谷呢~看来熬夜行动不仅没有对身体产生影响，还让你更冷静了呢~不合常理啊不合常理~”
入畑教练微微眯眼：嗯？
柳谷真浑身一紧，瞪大眼睛怒视及川，闭嘴！教练听到啦！！
及川彻无辜状：诶嘿~
不好好休息的小学弟就是要接受惩罚的！省得知错不改，搞坏身体。
柳谷真看着毫不后悔之色的及川，松开握紧的拳头，露出一个极其商业式的假笑：“哪里哪里，及川学长昨天熬夜看比赛，今天大脑还这么好用，我跟你比，实在是差远了。”
入畑教练嘴角拉平：呵！
double kill！
真正的乖宝宝金田一扭头看向旁边的国见英，一脑袋问号：“他们这是同归于尽了吧？”有这个必要吗？
国见英耸耸肩，大概是乐趣吧。
矢巾秀摊手：“可能及川学长就是那种，‘为了让队友改变，我宁愿奉献自己’的人吧！”
渡亲治撇嘴：“你的用词太优美了。我看，单纯就是坏心眼！”
及川的心思很好猜：
如果教练真的借此惩罚柳谷，刚好可以借柳谷来提升京谷的实力；
如果教练没有惩罚，也能让柳谷引以为戒好好听话。
柳谷可比及川乖多了，好说话多了。
看看，好好说能办成的事，偏偏要用这种招数，及川是不是坏心眼？
至于柳谷的报复？怎么？还不让人家反击啦！
反正成了，及川下场柳谷制霸二传，柳谷不亏；不成，及川被借机教育，队伍能看笑话，也不亏！
“乌野是，青城也是……”观众席里传来一声小小的吐槽，“就这么喜欢在赛前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吗？”
自己队伍还动不动打嘴仗、拳打脚踢的，生怕别人以为他们感情好是吧？
旁边的好友不住地斜眼看他：“大概，这就是他们的某种赛前仪式感吧？倒是你，看个比赛而已，有必要口罩、帽子全都戴上吗？”加上这一身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跑来的贼呢！
窝在座椅中的长发青年幽幽道：“有必要！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祈祷乌野胜过青城吧，又觉得青城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实力，输了又有点可惜；
祝愿青城胜过乌野吧，一方面又想看青城输，一方面又觉得乌野的小个子那么拼，输了怪难受的……
啊啊啊，为什么！我就是来看个比赛而已！为什么要遭受如此折磨！！
长发青年又往座位上卷了卷，崩溃中……
好友无奈耸肩：“还是我这样的，谁的粉丝都不是，谁赢谁输都无所谓的人看比赛轻松啊！”
比赛即将开始，应援席开始敲着小喇叭扯着嗓子喊口号。
双方队员进场，皆神色凝重。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针锋相对的氛围顿时升起。
第一局由乌野的11号先发球。
柳谷站在后排的中心位，他旁边是京谷和花卷；
及川位于前排的中心3号位，旁边是松川和岩泉一。
无论队伍怎么轮转，前后排都是一个副攻一个主攻加一个二传。
就像你在路边看到一条正在爬行的蛇蛇，警惕防备着等蛇蛇爬走，结果蛇蛇蛄蛹的尾巴上又咬着个蛇头！
回头一看！
嚯！第一个蛇头不知何时蛄蛹着绕过你，吭哧一口，咬住了第二条蛇蛇的尾巴，从此蛇头咬蛇尾、蛇尾连蛇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蛇蛇闭环！
如此阵型，我愿称之为“双蛇战术”！
嘶！
柳谷被自己不合时宜的脑洞冷到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因为上场比赛前的突发事件，被及川提醒留意小学弟心态的花卷默默收回视线：看来，心态还好，就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没事竟然掐着自己玩！
看来，还是需要我这个学长来多多照顾啊！
回头，小学弟要好好叫两声“学长”，感谢我一下哦！
哎！我跟及川真不一样，真是个好学长！
柳谷不知道旁边学长的想法，看向正在发球的乌野11号—— 上次练习赛见过的那个戴着眼镜的高个子。
和翔阳一样的位置，实力不出挑，但看起来就比翔阳有脑子的人。
有脑子但实力一般的发球员为了得分，一般会瞄准对方的薄弱点攻击。
比如：旁边凶凶的小呆瓜，京谷。
京谷这个人就像是充满攻击力又很单纯的野生小动物。
他坚信“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主动出击时开心值有100点，被动防守时开心值就能降到50点。
他的表情和行动相当相当好懂！
我爱扣球！扣球爱我！
柳谷每次被教练委托训练京谷防守时，一边要费劲巴拉把偷偷跑去扣球的京谷拉回来，一边还要抵御对方强烈要求扣球的眼神攻击。
下次，换及川和京谷互相折磨不好吗？
想到京谷那不太稳定的防守。
柳谷看向旁边的花卷学长：偶，那边挪挪？
花卷了然，点头：你挪，有我！
两人点头，达成一致。
排球离开11号的掌心，果不其然地冲向青城的后排，京谷的前方。
花卷视线随着排球而动，见状大声提醒：“京谷！”
这球京谷能顺利接到，对下面的比赛会很有利；当然，如果不成，柳谷也在旁边接应呢。
柳谷懂了，11号的发球并不难接，让京谷练练！
京谷没说话，只板着脸挪着步子。随着“嘭”的一声，排球顺利被接起来，看球的路线和方向，一传算及格。
后排的两人悄悄松口气，齐声大喊：“接得好！！”
京谷小耳朵动了动，脸上带起一小片红。他激动地一边往前冲，一边扯着嗓子大吼：“后排！”
那用力的脚步，那疯狂的摆臂，那气势十足的神态，仿佛分数随手可拿！
哪个二传看了都会动容哒！
下一刻，跃起的及川彻无情地拒绝了京谷的期待，并自己挥手“哐”一声把排球扣到对面，猝不及防的二次进攻。
青城拿下首分，第一局青城vs乌野，1:0。
乌野惊讶地看向排球滚落的地方，京谷停在3米线后，挥着的翅膀还没收起来，像只被雷劈了的傻鸟。
噗嗤~
及川彻，不愧是你！
留在后排防守的柳谷强忍住笑意，一边听着及川彻向对面挑衅，一边跑过去按下京谷的小翅膀。
“这是战术啦战术。京谷学长得分能力高，进攻欲又这么强烈，青城后面的分数还要多多靠你呢！”柳谷拍拍京谷的小翅膀，“安心啦！”
京谷缓过来，好像接收到什么重要任务，重重点头：“我可以！”
悄悄关注小小学弟安慰小学弟的花卷：虽然知道你在调整京谷的心态，但是！我是主攻啊！主攻！
知道主攻怎么解读吗？“赛场上主要得分的攻击手啊！”
看着花卷学长不停从眼睛里“突突文字”，柳谷无辜挠头：哎？发生什么了吗？
花卷贵大握拳！真是不可爱的学弟！该打屁股！
发球权转到青叶城西，松川一静轮转至发球位，退后发球。
排球飞过球网，被乌野最擅长接球的二人之一的泽村大地接起来，日向和田中乌拉拉地喊着往前冲。
柳谷也迅速向京谷的左后方移动、协防。
京谷轮转到前排拦网，后排留下的队员除了防守值高的柳谷就是经验丰富的三年级和擅长防守的三年级。
这个后排防守，教练看了都直呼放心。
影山站在网前，耳朵里是一个比一个大的吼声“我来！”“这边！”，眼角余光是不断收集的赛场信息：
青城前排防守是两个不到一米八的队员：岩泉学长不用说，进攻防守都不弱；而剩下的那名没见过的新成员，从刚刚的接球来判断，应该不算是那种擅长防守的类型。
影山快速扫过队友。日向的声音很大速度也很快，整个人很有气势，感觉是个相当能得分的队员！
于是，日向起跳之时，影山向着左边干脆利落地托球。排球快速向着日向的方向飞出，然后继续向左侧飞……
日向豆豆眼：诶？
你刚刚的眼神不是要传给我的吗？
球来了！
田中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挥起扣球的手臂都格外有力！
位于日向前方的岩泉一迅速大喊：“京谷！是你那边！”同时跑过去帮助拦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排球裹着风声从京谷脑袋上空飞过，眨眼就飞到后排，即将落地拿下一分。
田中握拳：“冲啊！”拿下一分！
影山看向球飞去的方向，突然眉头皱紧。
只见早有准备的柳谷嗖得蹿出去，然后平稳地把球接起来。
花卷大吼：“接得好！”
柳谷悄悄比了个耶。判断准确！
哦对了，后头还得拉着京谷继续练习防守！
当然，这个光荣的任务，还是交给及川吧！
不知道自己被委以重任的及川，忙着跟对面的影山打擂台。
一个伪装“二次进攻”，一个真的“二次进攻”回击，然后还不忘互相瞪眼挑衅。
两人加一起都没三岁！
没有得到扣球机会展示自己主攻手实力的花卷幽幽吐槽：“二传都这么幼稚吗？”
对于自己这个无辜被殃及的池鱼，柳谷忙不迭给二传手证明：“那两个幼稚鬼可无法代表整个二传群体！”
万一传出去，其他成熟稳重的二传风评还要不要啦！
花卷无语，你一个跟及川加一起没两岁的人，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等等！
花卷托腮沉思：柳谷以前是这种人设吗？有这么不要脸吗？
柳谷警觉：嗯？？
“好厉害！影山同学对局势的把握一点也不差呢！”武田一铁兴奋地鼓掌，扭头却看到乌养教练脸色并没有高兴的神色。
不太正常！
武田一铁不由得收敛笑意，小心问道：“乌养教练，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乌养系心撑着下巴，眼睛从球场中心移到青城后排，那里的队友们正在交谈着什么，看起来感情不错。
乌养系心的语气有些疑惑有些慎重有些不安：“从刚刚开始我就在思考一件事。”
武田一铁和旁边的清水洁子都看向了教练，静等下文。
乌养系心：“我记得你们跟青城打过一场练习赛。”
武田一铁和清水洁子齐齐点头：“是的。”
乌养继续追问：“我记得你们说过，那次青城的及川和柳谷都曾托球吧？”
武田一铁点点头，清水洁子想了想补充道：“菅原曾经说过，青城可能是在搞‘双二传’。”
乌养收回撑着下巴的手，脸色看起来更凝重了：“那问题就大了。”
“诶？”武田一铁不解，“双二传，是两个二传在场上托球吗？这么严重吗？”
乌养好心地给排球社并不太懂排球的顾问解释：“两个二传站在场上托球，并不能称为真正的双二传战术。”
乌养系心想到菅原曾做过的努力，突然明白，大概是受到青城启发吧。
乌养叹口气继续道：“比如，我们队伍也能同时把菅原和影山放到场上……”
菅原和影山如果能同时在场上，三年级的同伴会更加开心吧？
清水漂亮的眼睛中带上一丝期待。
“但菅原上场，就意味着现有的场上队员要换下一个人，”乌养挨个扫过自家队员们，“你们觉得把谁换下来能让队伍的实力不降反增？”
武田和清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田中和东峰是队伍的进攻主力；泽村是队伍最可靠的支撑；日向个子小小的，但拦网和接球都不错，进攻能力很强，尤其是跟影山配合起来，双方实力都会增加；
剩下的月岛是队里个子最高的，也是乌野不多的拦网优势……
这样算下来，三年级的不能换，一年级的换了可能还不如不换。
菅原的二传进攻能力，真不一定能抵过缺失其他人后的漏洞。
乌养系心觉得他们大概心里有数了，继续说道：“双二传，与其说是放上去两个二传，不如说是放上去两个能防能攻的强力二传。”
武田一铁和清水洁子的心都沉下来，怎么办？听着更不好对付了！
乌养：“青城上场比赛，及川是二传，而柳谷表现一般，似乎只是走个过场。这场比赛一开始，柳谷也没有选择从后排插上，反而在专注协助防守，并没有表现出多高的二传水平或者是进攻能力。”
武田一铁疑惑又有些期待：“青城这种情况，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双二传练习失败了？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暂时用不出来？”
毕竟，至今为止，青城的双二传战术并没有传出来取得多么大的成果。
乌养：“有这种可能，但恐怕事实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青城的入畑教练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乌养默默叹了口气，青城的队伍本就很强了，及川的发球更是难对付，如今又加上个实力摸不清楚的柳谷……
未知才更让人担心啊！
希望影山的发球能多拿几分！
发球权轮转到乌野。
身为乌野目前为数不多的发球强者，影山被寄予厚望。
“影山！发个好球！”
“影山！加油啊！及川大王在看着你呢！”
及川闻言，神色不明地看了眼喊话的日向翔阳。
影山原本抱着排球的手紧了紧，日向大白痴！这种时候提什么及川啊！
下一秒，影山双眼冒出熊熊烈火……
第67章
影山飞雄这人不笑的时候气质高冷, 加上长着一张学霸脸，在陌生人——尤其是刚刚认识的日向翔阳眼中，颇有点柳谷真的味道。
日向翔阳提着眼角吐槽：真的, 超难接近、超难相处的！简直就是独裁的帝王哇啦哇啦哇啦啦……
柳谷真沉思：这样啊，那我们两个还是相差蛮多的。
日向翔阳：诶？
柳谷真不服气：那个单纯的家伙怎么看都比我好相处吧！
日向翔阳豆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谷真：还有，那家伙明明是个吊车尾吧？
日向翔阳惊讶、怀疑：诶？？？怎么看那家伙都应该学习很好吧？
不久后，刚刚小测完的日向翔阳叉着腰，笑得嗓子眼都露出来了：哇哈哈哈！柳谷我告诉你哦！我告诉你哦！
影山那家伙居然考试不及格的哈哈哈~完全对不起那张精明的脸嘛！
不过，我好心要帮他补习却被他制裁了！真是不坦率的王者！
柳谷挑眉反问：那你考得很好？
时而开心时而愤怒的日向小狗顿了一下, 耳朵耷拉下来声音飘飘忽忽：啊，这个，那个，刚, 刚刚到及格线QAQ
放在初中，刚刚及格的水平，柳谷会疯狂黑脸掀桌：我会让大家知道, 我的教学水平，不止如此！！！来吧翔阳！我给你讲个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
日向翔阳抱紧自己瑟瑟发抖ing
日向说过很多两人的欢乐（鸡飞狗跳）经历，每次都能打破柳谷对影山的“正经”印象。
但日向从来不会吐槽影山的排球水准。
意外成了队友, 反而让日向更加了解影山的厉害之处。
“影山！及川大王在看着你呢！把你跟大王学的发球好好展示一下啊！不要让大王失望啊！”
及川彻不满：“混蛋小鬼！谁会教他发球啊！”这么烂的激将法！
柳谷眯着眼看日向在那里手舞足蹈，明明是只哈士奇却在努力学边牧。
柳谷有些担忧，不会因为绞尽脑汁想出这么烂的招数，结果把脑子烧坏吧？
影山本人：……
“嘭！！”
排球飞得极快, 眨眼就落在京谷身旁的防守漏洞处，身后的柳谷跑不到，身旁的及川够不到。
乌野得分！比分青城vs乌野 2:2。
及川彻：嘶，影山还真是……单纯啊。
柳谷真：嘶,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日向降影山啊。
“哦哦哦！！！影山发得好啊！！”
“影山！干得漂亮！”
日向兴奋地不停原地蹦跶：“哦哦！！！影山那球好厉害！”
影山心里暗暗开心，日向那家伙倒是有点眼光。
日向话头一转：“有几分及川大王的样子了！”
影山：白痴日向！日向大白痴！
及川彻额头直跳：“小鬼什么眼光？！”一点都不像！
柳谷真余光看到及川彻的表情，突然笑了，对着斜对角的1号队长喊道：“及川学长！回头也教教我发球呗？”
及川彻磨了磨牙，扭头笑得欠欠的：“好啊~你先告诉我，乌野的10号肚子怎么突然黑黑的了？”
柳谷真笑容一滞，随即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怎么知道，又不是跟我学的！
柳谷真、及川彻：滋~~
跟及川彻只隔着一张球网的日向翔阳无辜地低头看肚子，片刻后似乎确认了什么，特别好心地喊道：“及川大王！你是不是眼睛不服？我的衣服是黑的，肚子不是黑的哇！”
及川彻：无语。
柳谷真：噗嗤~
“影山！再来一球！”
“影山！再拿一分！”
“影山！不要被刚刚的胜利冲昏头哦！调整好心态，打败及川大王就在今天啦！”
影山听着混在人群中的某个大白痴的声音，额头青筋直冒。
不用你提醒我也会打败及川学长！！！
“嗖！”
“嘭！！”
排球被重重拍出，再次来到京谷身边。
京谷像只愤怒的小狼狗，怒吼着咚咚跨出两步，伸长胳膊救球：“不要小看我啊！！！”
排球落地之前，京谷身体下蹲，咬牙将球救起，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传距离不够！
早对京谷接球水平有所预料的及川及时调整站位、整个人都向左边靠近。
旁边的岩泉一默契地跳起、扣球！
“嘭！”
原本应该落地的排球，直直撞在拦网上！
“日向！！拦得好！！”泽村激动地一把按住日向的脑袋，揉来揉去。
“翔阳！！真棒！”西谷“嗖”得蹿到日向身边，明明比日向小，却摆出大大的学长姿态，超级欣慰的呢！
“日向！影山！干得漂亮啊！”乌养教练激动地握拳，想什么来什么！
太棒了！
趁这个机会，一定要多拿几分！
“哇哦！刚刚乌野的10号拦住了青城的王牌哎！我看乌野也很厉害啊！”
“虽然青城的王牌个子不算很高，但对于乌野的10号来说，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了吧？”
“乌野的10号，真的超级能跳啊！”
“青城vs乌野，2:3！这下子比赛好看了！青城也不一定能赢啊！”
岩泉一站在网前，脸色沉沉的：“乌野的10号，出乎意料地在动脑子啊！”不仅身体弹跳力优秀，也有在冷静地观察、拦网啊。
明明看着傻乎乎的，一点脑子都没长的样子。
及川彻摸摸下巴：“真是可怕的小不点呢~”
及川彻拍拍岩泉一肩膀：“输给一年级的小学弟，小岩是不是超级不开心，超级失落啊？我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哦~”
岩泉一脸色一黑，一拳招呼上去：“刚刚那球高度不够吧！进攻失败完全是你的责任啦！你个混蛋给我好好反省！”
及川彻揉揉脑袋：“嗨嗨~”很好，小岩的心态完全木得问题呢！
及川彻溜达到正愤愤盯着自己手心的京谷贤太郎身边：“嘛~小狂犬不用担心，大家都在呢，下一球一定没问题的。”
京谷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岩泉一见状认真道：“京谷，防守也是很重要的对不对？回去好好跟柳谷练习练习吧！比赛场上，有一点漏洞都会被针对的！”尤其是面对那些心脏脏二传的时候。
京谷超级认真地思考片刻，重重点头：“嗯！”
及川彻不满控诉：“小狂犬，好孩子不能区别对待哦。”
京谷迅速撇开脸，什么都没听到！
锅从天降的柳谷：为什么又是我？
自由人接球好！副攻拦网好！为什么非要我教京谷防守？？？
还是影山的发球局。
影山在线外拍着球，不着痕迹地打量对面的防守。
连续两次被针对，青城也不会毫无反应。及川和柳谷的位置更靠近京谷，岩泉则向及川靠近，后排的自由人略微向前补上前排防守空缺。后排的中心位更会靠近自由人……
影山眼神锁定后排柳谷和花卷中间偏后的位置，跳跃、击球！
“好线路！”
“乌野的9号看得很清楚啊！”
“青城为了弥补前排的防守空隙，无形中造成了后排的防守隙减弱啊！”
“大概，青城以为乌野的影山依旧会选择京谷作为攻击对象吧。”
柳谷看到排球的线路，突然想崩人设地吹个口哨。影山这家伙，不愧是二传啊！策略调整相当快啊！
不过嘛，青城的队伍跟乌野不同，这是个相当成熟的球队……
“嘭！”
“诶？”
“刚刚发生了什么？”
“哇！青城的3号接住了！”原本应该是防守空隙的位置，花卷却突然出现，轻松救球。
岩泉扣球，青城得分，3:3！
柳谷和花卷双手击掌，相视一笑。
“诶？青城的3号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武田不解，“他的反射神经也像日向同学那么出众吗？”明明看着距离有些远，对方是接不到的啊？
乌养：“大概，那本来就是个套吧。”
武田：“诶？”
乌养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睛却看向柳谷的方向：“之前就说过了，青叶城西是个很成熟的球队，他们的默契、合作都是我们没办法比的。”
“但这个和谐队伍里，却混进来黄发小子这么一个漏洞。这么明显的一个靶子，入畑教练必然会有所准备。”
“想必，比赛开始之前他们就商量过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武田一铁脑中不断闪过方才的阵型，恍然：“他们是故意摆出那种阵型，引影山上钩的。3号早有准备！可能影山还没发完球他就已经行动了！”
武田又问道：“他们那么确定影山会上钩？”
乌养摇摇头：“也不那么确定。就刚才的情况，即使影山继续向前排发球，也一定会被柳谷接下的。”结果都一样。
乌养不由得扭头看向旁边的入畑伸照，却只看到一个笑眯眯的脸。
乌养不由得轻哼一声，说不定，影山第二个球会成功，也是他们故意让那个黄毛小子去接球，好借机教育的。
没看到那个黄毛小子态度都认真多了吗？
哼！真是个老狐狸！
场内，柳谷颠颠跑到花卷身边，两只拳头握住放在身旁，努力睁着一双单纯的眼睛，像只纯洁无害的日向牌热情小狗狗。
“哇！！花卷学长超厉害的！接得太棒了！”
猝不及防被狗化柳谷吹捧的花卷：诶？这谁？
柳谷无视花卷的豆豆眼，眨着纯洁的大眼睛，学着记忆里翔阳的动作表情，继续吹捧：“刚刚我都以为排球要落地了，结果！花卷学长‘咻’得就冲过来了！‘嘭’得就接住了，‘哐’得就得分了！”
花卷：诶~ 嘿嘿~这多不好意思啊哈哈
“花卷学长好厉害！好强！好羡慕啊！”柳谷说着表情带上一点点失落，“我要是也能做到就好了~”
花卷摸着后脑勺：“诶嘿嘿~就是经验多一点啦~没什么的啊哈哈哈~”
柳谷期待星星眼：“那我可以跟花卷学长学习防守经验吗？”
花卷完全被冲昏头脑：“那当然啦！我跟及川那个坏心眼不一样，我可是个超级好学长！”
YES！
柳谷握拳：“谢谢学长！我会带着京谷前辈一起来学习的！”
花卷：“啊哈哈哈，好好好~”
诶？等等？我刚刚答应了什么？
带上京谷？？
不不不！
及川彻脸色扭曲，一言难尽：看看，生活都做了什么？
把花卷捧成了傻子，把柳谷改成了日向！
及川彻打了个哆嗦，咦~不忍直视~
及川彻忍了忍没忍住，凑过去搂着柳谷的脖子低声问道：“按照你的性格，就算教京谷很麻烦，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吧？”内向猫猫都成了外向狗狗了！
况且，柳谷本身就不是吝啬的人。
大概是初中时期的经历，柳谷对队伍总有一些过强的责任感。
京谷练习防守时总爱溜号。换成及川彻，不是想办法惩治一番，就是想办法让别人来教。
但柳谷不同，教着再费劲、再心累，他顶多吐槽两句，但绝不会推脱。在这种方面，他的耐心和毅力出乎意料的强。
今天怎么就开始搞分担了？还是用这种可可爱爱但奇奇怪怪的招数？
柳谷真坦然答道：“虽然我愿意教，但我更愿意看大家跟我一起头痛。”
及川彻忙不迭拉下胳膊后退两步：嘶~果然是腹黑猫猫！
等一下！该不会把我也算在内了吧？！
及川彻抱着排球一边走一边摇头，花卷这什么眼神？坏心眼的明明是小柳谷啊~
及川彻路过花卷的时候认真说道：“改天带你去看看眼睛吧。”
花卷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反驳：“你眼睛才有毛病！”
及川彻没再理会已经被算计的花卷，开心地来到发球区。
是的！终于轮到他发球了！
看我震惊全场！！
然后，开心的及川的开心发球就被乌野的自由人接起来了。
及川彻夸张地惊呼：“哇哦~乌野的自由人还真厉害呢！”
岩泉一盯着排球回道：“你最厉害了！人家挑弱的欺负，你挑硬的刚！”就不能学学影山？
及川彻嘿嘿一笑：“谢谢，不愧是我~”
岩泉一怒吼：“谁在夸你啊！”
及川彻的发球局以乌野得分结束，青城vs乌野 3:4！
长发青年皱着眉：“没想到，乌野倒是占了上风呢！”
好友无奈扶额，你这语气，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武田一铁开心地给队员们加油，比分再次反超！看起来，乌野和青城的差距也没那么大！
乌养系心大声喊道：“加油！”说完就捂着嘴巴开始沉思，表情的超快切换看得武田一铁一愣一愣的。
武田小心问道：“乌养教练，刚刚的攻击没问题吧？”明明一球就破掉了及川的发球局呢！
乌养摇摇头，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刚刚那局，及川转到发球位，柳谷转到前排了。”
武田：“嗯嗯。”
乌养：“发球之后，及川迅速从后排插上。”
武田：“嗯嗯！”
乌养：“目前为止，青城还是以及川为二传的战术。”
武田：“嗯嗯！”
乌养没说话了。
捧哏小武及时上线：“看来，青城是有什么原因，导致‘双二传’战术无法执行吧。好消息呢！而且，这会儿我们在上风呢。”
乌养心里不安，隔壁的入畑教练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好人！
不过，乌养到底是心里怀了些期待：“如果如此，那就太好了。”
想得积极一点，理想一点，青城的黄发小子是作为强力攻击上场的，柳谷是为了弥补队伍防守缺失放上的。
柳谷可能真的只是个防守强者。
发球权再次转向乌野，田中退后发球，乌野的前排：日向、泽村和东峰。
哎呦~攻击力超强的站位啊！
及川眼睛一闭一睁，脸上就挂上欠欠的笑容：“呦~小柳谷~~”
这作作的调调，比往日还轻浮三分。
柳谷真嫌弃地撇撇嘴，脚下飞速远离，一定没好事！
及川彻眼疾手快地把他捞回来，大手用力扣住肩头，委委屈屈道：“哎哎哎~小柳谷跑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柳谷真斜眼jpg
及川彻对上他的眼神，笑得不怀好意：“还是说，怕了小不点？”柳谷和日向都在前排呢！
话一出口，柳谷真就明白了：“省省口水，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又不是影山那个单纯的家伙。
及川彻扁嘴：“小柳谷你误会我啦~我是想提醒你，要认真比赛哦~”
柳谷真刀子眼：你哪里看出我不认真了？
及川彻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中的神色，这认真和拼尽全力可差太远了！
说到底，小柳谷的心里，排球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能走到现在，只是天赋+责任心+那么两个吸引住他的人罢了。
他是为了人而战，不是为了排球而战。
及川彻抬眼，神情格外认真：“全力以赴地迎战，才是纪念老队友最好的方式哦！”
柳谷怔愣一秒。
柳谷真抬眼，正巧对上日向那双认真的狗狗眼。
日向翔阳见状，笑容灿烂地朝他挥挥手，像只可爱的小狗狗在挥爪爪。
及川彻歪头挡住他的视线：“就算是对手，两人也能好好交流的。”
柳谷真微微垂眸，眼睛动了动。
男人认真地时候很帅气，及川彻这个本就帅气的人认真起来，像在发光一样，迷人。
及川彻笑了，笑得很正经：“用排球打招呼，互相看看对方的进步，感受对方的成长，留下一个无悔的比赛。”
柳谷真沉默片刻，移开视线后一把拿起及川彻的手臂，扔掉：“你的怀柔战术真的很烂。”
及川彻晃晃被扔掉的手臂，眼中的笑意更浓。
很烂吗？
有用就行！
及川彻来到花卷旁边，一阵嘀嘀咕咕；又来到浑身警惕的京谷旁边，留下一句话，最后脚步轻快地回到后排。
好戏，要开场了！
第68章
长度约18米的排球场中间竖起一道超过2米的球网, 薄薄的球网就像一把磨损的剪刀，看着没有多少杀伤力，却能毫不留情地把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队友切割开。
本轮是乌野的发球局, 5号的田中轮转到发球位，他旁边的日向翔阳自然也会向右挪一位，挪到一个可以预见的、很奇妙的位置。
日向翔阳几乎就隔着一层网和柳谷面对面站着。
柳谷借着球网上的漏洞，能轻易和对面的老队友日向翔阳对视。
砰砰砰……
心跳声和排球落地的声音渐渐重叠。
眼前恍然有一道奔跑的身影闪过……
耳中似乎有什么人在喋喋不休……
一瞬间，两人都有点恍惚。
日向大大的眼睛中渐渐漫上一丝渴望，脚尖不受控制地摩擦着地面, 就像与主人久别重逢的狗狗，明明很想扑过去却被一道网死死拦着，只能徒劳地原地磨脚。
柳谷眼神晃了一下，手脚生出一丝无力感。
他看着日向翔阳把眉毛眼睛皱起来, 嘴巴扁成波浪号，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可怜小狗jpg。
时间是无情的，它不会因为某个人、某些人的心态波动而停滞, 田中的发球很快就飞到青城后排。
“阿渡！”
“没问题！”
渡亲治顺利把球接起来。
场中无比热闹，每个队员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怜小狗瞬间回归现实，他意识到自己是乌野的副攻, 是位于前排的副攻，此刻他有自己的任务，不属于老朋友的任务。
意识到，就要去调整！
日向翔阳脚下挪动的时候, 脸上也开始挂上笑容。
自己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更不能影响对面的老朋友！
日向翔阳的风格就像他那头橘色的头发，也像靠近正午的太阳，明亮夺目、灿烂耀人。
但他此时的笑容软乎乎的, 眼睛弯弯的，嘴巴弯弯的，连头发都软趴趴的，看起来倒是像一只微笑萨摩耶。
可可爱爱、暖人心。
柳谷看着那个近乎于安抚的笑容，一颗心从心尖尖开始渐渐融化，变得软乎乎的。
日向翔阳，真的是很可爱的狗、人啊！
脚步声，摩擦声，排球在空中飞行的声音……
柳谷脑海里回忆着那个软乎乎的笑容，手掌捧着被软化成“duangduang”果冻的心脏，勾起一个温暖的微笑。
下一刻，一声震天响，响彻整个排球场地！
柳谷真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很安静的，即使因为某些原因跟某个人或者某个人斗气，他也不会让他的嗓子过于劳累。
他的声音跟某些常常把嗓子当喇叭用运动健儿比起来，几乎就是节能模式。
但此时，全场都听到了他几乎要把嗓子扯破的吼声。
从场外的观众到场边的裁判、教练，再到场中的攻防双方，所有人都不自觉把眼神、余光投向这个一反常态的二传，额，主攻，额，副攻？身上。
日向翔阳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无措有些担心地看向球网那边的队友，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
只见全场的中心·柳谷真左手指着日向，眼神则坚定甚至有些恶狠狠地刺向及川彻：“我！来！！我要！打碎！！对面那只可爱小狗！！！”
对面的可爱小狗·日向翔阳大惊失色、脚步踉跄、手忙脚乱：“诶？！！！！为什么？？？”
柳谷真没有理会惊恐无辜的日向翔阳，放完狠话就开始后退。
良好的弹跳需要良好的助跑！
及川彻听到那恶狠狠的宣言愣神一秒，随即放肆大笑起来，笑得日向翔阳很想把他脸挠花。
及川彻轻轻跃起，托球而出：“好！！”掷地有声！
及川彻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我很期待！
如此明晃晃的传球路线、近乎嚣张挑衅的举动，乌野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泽村大地和东峰旭很快就冲向网边。
剩下的两人，影山不能参与拦网，就恶狠狠地瞪日向翔阳，随时会给一脚让对方醒神。
日向则在柳谷的助跑时，整个人都从惊恐无辜转为浑身战栗，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头发丝似乎都要跳起舞来。
他的眼神渐渐聚焦、视线集中，整个人快速沉下来，脸色显得无比严肃。
柳谷在跟他打招呼！！！
用他，日向翔阳，喜欢的方式！
旁边注意他的影山从习惯性的警惕到震惊、不可置信，最后眼睛瞪得格外大。
他从没见过一向活泼开朗的日向有这种沉重如山的状态！完全变了一个人！
影山惊恐地身体后仰，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知道自己被诋毁了，日向只感觉到血液在体内飞快流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柳谷，就像狼在盯着猎物一样，耳朵竖得高高的，四肢肌肉紧绷随时会冲上去。
下一刻，柳谷跃起，乌野的三人拦网也毫不客气跳跃。
1vs3！
柳谷看着面前的三人拦网，眼睛亮亮的。
翔阳很喜欢排球，柳谷很早就意识到了。
每次下课铃声一响，日向翔阳就会在老师震惊、无语的眼神中，急匆匆地冲到柳谷班，迫不及待地要拉着柳谷去打排球。
柳谷有时候会被老师叫去聊天，有时候会被同学请教问题，有时候会处理一些紧急事件。
所以，日向十次中至少有三次是会一个人垂着耳朵蔫哒哒离开柳谷班的。
等柳谷快速忙完赶到排球场时，柳谷总会叫一声“翔阳”，提醒队友他来了的同时，也想跟队伍的队长交流一下队伍的现状。
而训练中的日向翔阳总会在听到声音后，迅速调转方向，朝着柳谷扣球。
一个看起来凶凶的扣球。
说实话，日向的力量并不像他的弹跳和速度一样优秀，emmm，他的技术可能也不太够……
这颗更像是撒气又带点撒娇的扣球，柳谷接起来很容易。
柳谷深刻检讨自己没有和日向一起到来的不好行为，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学着日向的样子，抛球、助跑，扣杀！
排球急速飞行、落地，骨碌碌从日向身旁滚走……比日向的扣球凶多了！难接多了！
日向双手握拳：yes！已经通过排球打好招呼了！柳谷的状态很好，接下来练习一定很顺利！
柳谷得意勾唇：很好！已经让胆敢以下犯上的贼人日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认识到我们之间谁才是主人！接下来的“操·练”一定很顺利！
一场排球式打招呼后，两人会很快进入训练状态，开始他们并肩作战的每一天。
柳谷看着眼前的翔阳，笑得很开心。
明明他的个子最小，却用自己优越的弹跳和刚刚的助跑弥补了这一点，不，翔阳的拦网甚至比其他两人还要高一些！
多么努力又可爱的人啊！
柳谷手臂挥动，眼神带上一丝锐利。
但是！这一球，我会拿下的！
泽村大地位于三人拦网中间，超级近距离地看到柳谷的表情变化。
明明看到三人拦网却笑出来，加上后来那个势在必得的眼神……一定是很有攻击力的扣球吧！
从ih开始，柳谷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强力的进攻力，他们也没能更新情报。但从上次的练习赛来看，柳谷的攻击力无疑是强大的！
大地略微弯曲手指加大拦网的力度。
这一球死都要拦下来！绝对不能被青城牵着鼻子走！
一直关注着场内局势变化的影山不由得眉头紧皱，这时候的柳谷看起来太危险了！
宝剑出鞘、箭拉满弦！
大招即将到场！
影山迈开脚步向后移动着，即使不能参与拦网，他也要努力做好防守以防万一。
几乎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看着这场比赛，看着乌野的守备后移，看着青城的柳谷开始扣球。
观众们紧张地瞪大眼睛，心脏都快要不受控制地从嗓子眼蹦出来，紧张的氛围笼罩着每一个人。
长发青年用力搂着好友的脖子，眼神一刻不敢放松地盯着场内，完全忽视掉好友的挣扎。
这一球！柳谷到底会扣出怎样的球？到底是青城得分还是乌野成功防守，反守为攻？
诶呀！好紧张！
乌养系心握紧了掌心，心中却渐渐平静下来。一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果然！入畑教练不是简单人物，青城的柳谷也不是简单的防守人员！
一切有了定数，乌养倒是松开有些发疼的手掌，能够安静又快速地观察着敌我双方。
青城在及川的带领下，三年级的成员连带着被气氛感染的二年级队员都做好了常规守备；乌野的前排积极拦网，后排守备后移防备强力扣球冲过拦网、冲到边线，影山也……
等等！
乌养突然看到什么，“嗖”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撑在嘴边用力喊着：“防守太分散了！注意前排！”
话音未落，乌野紧绷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柳谷的动作已经完成了。
没有仿佛要冲破一切障碍直达边线附近的直线球，也没有另辟蹊径无法阻拦的斜线球，排球看起来轻飘飘地从日向手掌上方飞过，又轻飘飘地落到日向身后的位置。
排球落地，青城得分！
“什么？！！向上推了？”
“吊球！！！”
“我的天呐！！居然是吊球？！！”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进攻赢得满室哗然。
“青城确实厉害！”
长发青年松开手臂，重重靠在座椅上，紧张的心还没能平复下来。
逃脱桎梏的好友斜眼看他，明明想要吐槽脱口却不自觉地变成赞同。
“青城不愧是老牌强校，战术玩得很好啊，一下子就追回比分了！”
刚刚那球下去，比分4:4！
一切看似回到原点。
长发青年靠着座椅双手抱胸，深呼吸着缓缓平复过急的心跳：“不止如此，刚刚那个吊球，乌野的人一定觉得很受挫吧。”
这种轻飘飘的没有多大威力的进攻方式，虽然不像强力扣杀直击人心，却能从另一方面让人感受到挫败。
刚刚警惕的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被玩弄了吧？
自己怎么傻乎乎的！青城怎么这么狡猾？怎么刚走了个及川又来了个柳谷？青城怎么这么难对付之类的。
一但心里出现“难”这个字，这场比赛就会真的变难！
尤其是那个明明有了防备却依旧眼睁睁看着排球在自己头上飞过、落在身后的10号小个子。
长发青年眼中都带上一丝怜爱：“真是可怜，出场没多久就遇到这样恶劣的对手。”
好友叹口气：“确实可怜啊。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在弥补自己的身高劣势，却因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对面人戏弄，哎……”
长发青年点点头：“那个柳谷怎么跟青城的二传一样黑？……诶？等等？谁说10号的日向翔阳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啦？我觉得吧……”
乌养系心担心地看向乌野场地，一向吵吵闹闹的乌野众人此刻无比安静，连影山和日向都沉默地站在原地。
不太妙啊！
乌养系心当即打手势，希望暂停能让大家冷静一下吧。否则，局势就会变成看似平局，实则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青城了。
正在这时，一道和柳谷一样的扯着嗓子的吼声骤然出现。
“果然！柳谷！还是好厉害啊！”
日向翔阳抬起头双眼闪亮亮的，两只拳头在身侧捏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力，没有一丝沮丧。
柳谷是我最好的队友，也是我最好的对手！
日向翔阳扯着嗓子喊：“我不会认输的！”我会让你知道，我也是你最好的对手跟队友！
柳谷却挑衅道：“好啊，那接下来翔阳要不要试着拦住我？”
日向翔阳气势汹汹地挥拳头：“我一定会拦住你的！”
战火从两人身上烧起来，乌野的众人毫不意外地被战火点燃，各个气势汹汹的。
“日向！加油！”
“可恶的柳谷真！我也会拦住他的！”
“乌野！加油！”
乌养见状心下一松，笑起来。
看起来不用叫暂停了。
“啊这，该说乌野的10号心大呢？还是该说他积极进取呢？”长发青年叹口气，真是服了这群人了。
好友赞叹道：”无论是什么，乌野的10号和其他人都气势满满了啊。”
“诶呀呀~这不是把乌野给点燃了吗，亏了亏了~”及川彻胳膊肘搭在柳谷肩上，脑袋一歪，调笑道，“柳谷大人，真不怕被乌野拦住吗？”
柳谷真眉毛轻挑：“尊敬的二传大人，我要被拦了，你怕吗？”
及川彻同款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诶~~”
*
青城得分，发球权轮转。岩泉一退后到发球位，及川彻转到后排中心。
“小岩，虽然没有女孩子看你，但还是要发个好球哦！”
岩泉一不用抬眼就知道是谁在惹人烦，额头青筋直跳，吐出毒液：“去死！”
岩泉一砰砰拍着排球，只把排球当成某人的脑袋出气。
“咻~”
及川彻一边冲一边指指点点：“哇哦~小岩这次的发球很有力啊！”
“我来！”后排的西谷大吼一声。
“嘭！”
“接得好！”
“哇哦~对面的自由人还真厉害啊！”及川彻站定，看着排球被接起又被传到二传附近，“小柳谷，换做你能接好吗？”
柳谷真移到了前排中心位，距离及川彻的位置更近了。
他听到及川彻欠欠的声音，无语道：“这种话，你应该问自由人吧？问我？”
及川彻哼笑一声：“怎么？接不到吗？明明很适合却不想当自由人和副攻的好二传？”
柳谷真同款哼笑，跃起拦网：“那当然是……接得到！”
“嘭！”
排球撞在柳谷手臂上，又快速反弹回去，青城得分，青城vs乌野：5:4。
及川彻超级捧场地呱唧呱唧鼓掌：“拦得好！”
柳谷斜了及川彻一眼，眼角眉梢却不免带上些得意之色。
及川彻轻笑一声，和他擦肩而过时，却悄悄留下一句：“那要是更强的发球呢？”
更强的发球？
柳谷接过前教练的发球也接过及川彻的发球，虽然两人的实力不能相比，但两人在同年龄段都是毫无疑问得强！
及川彻的话轻飘飘的，好似随意一问，说话的时候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但柳谷真就觉得他的话很重。
重到柳谷不得不在这种场合好好思考他的意思。
能让及川彻此时特地提出来的，或者说，及川彻希望他能接到的，是谁的球？
柳谷真静默片刻，突然仰天叹了口气，及川彻这个冤家啊！
“嘭！”岩泉一的发球被泽村勉强接起来，排球再次冲向二传身边。
球来了！
柳谷真/日向翔阳眼神一凝，两人起跳。
“嘭！”排球再次撞在拦网上！
“哦！乌野日向的扣球再次被青城的柳谷拦住了！”
“真厉害啊！青城的柳谷是盯准了乌野的日向吧？反应这么快！”
“青城又得分了，6:4！”
日向翔阳颠颠跑到影山面前安慰道：“没关系，柳谷拦网一直都很厉害的！”
影山不满道：“哈？这种时候是夸对方的时候吗？还有，明明是你的扣球被拦住了，应该是我跑去安慰你吧！”
日向瞬间像个被刺的小狗，仰着脑袋大声反驳：“喂喂！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调节啦！明明是你！你在不满自己托出去的球被连续拦下来两次吧！怎么看你都比我需要安慰啊！给我开心一点啊！”
影山拽起日向的领子开始咆哮：“可恶！与其是我托给你的球被拦下来，我宁愿自己的扣球被拦下来！”
日向小狗咆哮：“哈？？你脑袋坏掉了吧！你是个二传哪里有扣球机会！还有啊，你自己的扣球被拦下来你真的会开心吗？”
影山愣了一下，随即拽着日向领子晃起来：“才不会开心呢！谁的球都不能被拦下来！”
日向像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狗崽，四肢随着影山的动作晃动却一点不耽误嘴上骂骂咧咧：“太贪心了啊喂！哪里有不被拦下的球啊！连对面的及川大王都被拦下来了巴拉巴拉……”
“喂喂，你们两个在胡乱说些什么啊……”
“喂喂，你们……”
乌野的场地一如往常般热闹，乌野的前辈们心酸又熟练地上前调解。
对面的青城就不一样了，及川彻委屈巴巴地和柳谷贴贴：“那个小不点怎么说话的？用我举例子很好用吗？”
“超好用的！”柳谷真竖起大拇指，然后在及川彻控诉的眼神里补充道，“翔阳大概是这么认为的！”
及川彻冷呵一声，不满地撇嘴：“就那个小不点！哼！没什么见识的小鬼罢了！”
柳谷真敷衍地推开他：“那见识渊博的及川大人，你有见过谁的球从不被拦下吗？”
及川彻撇嘴，眼睛看天。
柳谷真“啧啧”两声：“看吧，见识如此广的及川大人都没见过，翔阳说的也没问题啊。”
及川彻歪头、怒视，咖色的眼睛里不停刷着弹幕：“你竟敢替小不点说话，我要生气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了！”
柳谷真假笑脸，是个鬼！
及川彻伸手手臂快速扣住柳谷的脖子，口是心非的小学弟是要被学长实施“爱”的教育的！
柳谷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甩开他的胳膊。
柳谷右手搭在及川彻手上，温暖的掌心触碰到他有些凉的手背，于是握紧了它。
及川彻感受到手上的力量，脸上的笑容收起，咖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谷。
柳谷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又重得仿佛在及川彻心中猛烈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