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柳谷红润的嘴唇轻启，一句话从白皙的齿缝中溢出：“你刚刚问我的，我的答案就是翔阳说的那句‘不会有拦不下的球’，谁的球都一样。”
及川彻又被人甩下手臂，却好像被人紧紧揪住了心。
青城连续得分，比赛也一直被卡在岩泉的发球局。
“岩泉学长！加油！”
青城场内场外都是激动的应援声，相比起来，乌野就沉默多了。
泽村大地脸色沉沉地盯着那个正在发球的人，心里也沉沉的。
这一次，一定要接好！
不能再让青城得分了！
影山扫过脸色凝重的众人，右手握得紧紧的，经过完美修整的指甲却像从没修理过一样，狠狠刺进掌心。
青城这一球如果再得分，乌野就太危险了！
一旦分数差太多，以乌野目前的实力，想要追回来，太难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一定要得分！一定要把局势掰回来！
“嘭！”排球飞过来了！
“接得好！”排球被接起来了！
影山眼睛转得飞快，不断在场中扫视，托球给谁?
日向刚刚才被拦下来；泽村学长的实力不足以应对……东峰前辈还是田中前辈？
谁？到底谁更加能得分？
依靠王牌的力量吗？
可是，按照日向的速度……托球再快一点，日向再快一点，应该就能甩掉拦网！对面可没有日向这样的人。
影山抬眼扫过球网对面，柳谷的眼神……好像在盯着日向？
啊！
柳谷之前说过“翔阳要不要拦住我？”是吧？
敌方二传的话是不能轻信的！
再看柳谷和日向的表现，柳谷还没扣球，日向却被他拦下了；加上他们之前那奇怪的气氛……
大概是想用排球和日向一较高下，好好告慰过去的时光。
所以，柳谷的目光才会集中在日向身上。
他的话应该反过来听“翔阳，我会死死拦住你的”！
日向一定会被盯得死死的！
那就用日向引开柳谷的拦网，靠王牌的扣球取胜！
东峰前辈！靠你了！
影山的大脑转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定格在东峰旭身上。
影山手上用力，刚刚落在掌心的排球就被托出去，飞过跳起来的日向，又飞过了中间的泽村……
东峰旭眼睛盯着排球，紧紧咬牙，脸部肌肉紧绷，似乎浑身都在用力。
东峰旭有力的手臂高高举起，飞速行进的排球似乎都显得有些弱小。
柳谷轻轻挑眉，发出及川彻的声音：诶~~~
第69章
“砰！”
排球落地, 关键时刻乌野的王牌拿下一分，中止了青城漫长的发球局。
乌野队员们庆祝的方式是相当热闹的，有人说着词不达意的话恨不得把四肢给甩飞, 有人恨不得替王牌脱衣庆祝，还有人……一脸嫌弃恨不得与这群猴子都不认识，满脸的“莫挨老子”！
不论如何，他们和那个看起来很粗糙内心却有点少女的王牌一样，都在为此刻的胜利而高兴。
下一局是日向翔阳的发球局。
柳谷向前挪动两步又缓缓在网前停下来，嘴边的“加油, 发个好球”吞回肚子里，转身离开了那张球网。
转身的瞬间柳谷的余光注意到那个影山，那个明明处在队员中间却好像孤零零的影山。别人都在开心庆祝，只有他看起来满腹忧虑。
好像对现状有些不满呢。
柳谷眼睛微动, 然后坚定地朝着及川彻的方向跑过去。
柳谷喊道：“及川学长！”超级正常的一声称呼。
熟悉又带着些微哑的嗓音传来时，及川彻正垂着眼眸向后排走去。他下意识抬起头，眉眼又翘起来。
及川彻站在原地看着柳谷向他跑来, 不由笑道：“呦~我刚刚发现，小柳谷也是懂礼貌的啊！”没有任何讽刺、阴阳怪气的调调，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呢！
柳谷真闻言直接板起脸, 本来正在减速的脚步转而加速冲了过去，在路过及川时一把捞住他的肩膀，狠狠带飞！
两人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截，及川先稳住自己顺手又扶住柳谷, 嘴巴开始控诉巴拉巴拉。
柳谷却只回复了上面那句话：“呦！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及川学长也有发现美的眼睛啊！”
及川彻的喋喋不休停止了。
本局的互相伤害任务已达成！
及川彻眼睛转了转嘴巴又不甘心地张开了：“乌野的王牌扣球之前，你在干嘛？笑得跟偷鸡的狐狸一样，贼兮兮的！”
“你不觉得我的语气很熟悉吗？”柳谷摊手, “我那是在学你哦~”
及川彻反手指向自己：“学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学我？”
柳谷笑了：“就是知道你什么意思才学你的！”
嗯？
及川彻收起手指，仔细观察着柳谷的表情，很坦然一点说谎心虚都没有！
及川彻不由轻笑出声：“你竟然真的知道了！”
“拜托！就你那副黑心眼，没动作才不对吧！”柳谷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刚刚就开始算计我了吧？”
说什么跟老朋友告别，明明是想让他尽力打翔阳，从而给不太成熟的乌野团队造成压力，间接让乌野那优秀的二传心急出错。
影山那家伙，越到危险时刻还是越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挽回局面！
及川彻谦虚地摆摆手：“不用这么夸我啦。”
柳谷还是翻了白眼：呵，脸皮真厚！
及川彻却凑近了，咖色的眼睛注视着柳谷，期待道：“所以呢？”
柳谷没说话，抬眼确定好两人的位置又调整自己的站位，然后一把将及川彻推到他的位置上。
虽然他更想用脚踹的！
柳谷拍拍手掌，转身回到前排。
所以什么？继续帮你喽！
“砰！”
“柳谷！扣得好！”
“京谷！球发得好！注意守备！”
“柳谷！拦得好！”
“京谷！再来一发好球！”
“柳谷、花卷……”
“嘶，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出羽一的观战人员挂着苦瓜脸来回扫视着对战双方，时不时就被现场惊得一个战术后仰。
旁边的队友颇有同感：“我也这么觉得。”两人绝对不对，一时间又没想明白，齐齐陷入沉思。
一旦比赛队伍中有强力发球员，比赛就很容易出现卡轮的现象，现在就是卡在青城的发球局。
双方比分很快奔到9:5，还是青城的发球局！
“哦，乌野的教练叫暂停了。”苦瓜脸好奇地看向乌野的教练席，伸着脑袋探着脖子。
旁边的队友见状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脑子呢？这么远的距离能听到什么？”
苦瓜脸摸摸脑袋憨憨一笑：“咳，我光惦记刚刚的比赛了，一不小心给忘了。”
队友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说起比赛，我们来捋一下。”
苦瓜脸迫不及待点头：“嗯嗯！”
队友：“青城的黄发发球员发球确实不错，却也达不到及川和牛若那种水平。乌野是能接到的，问题就出在后续进攻上！”
苦瓜脸手指低着下巴，脑中不断回忆刚刚乌野的进攻：”乌野的二传很厉害，每次的进攻安排都出乎我的预料！”
队友摊手：“可就是不得分！那就说明，乌野的进攻并没有出乎青城的预料！或者说，他们算准了一个乌野可能的进攻范围，所以每次都拦得死死的！”
苦瓜脸脸色更苦了：“啊？这也行？”
队友：“我也是猜的！不过，青城的表现确实有这种可能！”
苦瓜脸震惊地抱紧自己：救命，他也是个攻手啊！
一旦青城胜出，接下来被拦死的攻手就有他了！
比赛重新开始。
京谷的发球被灵活的西谷顺利接起来，影山也从后排冲到了前排。
乌野的场地前后都行动起来，好像到处都是进攻的声音，让人难以捉摸。
柳谷悄悄和前排的花卷、松川交换了视线，紧张刺激又兴奋地看向自己的猎物——乌野的王牌。
如果柳谷是动物，他的眼睛一定已经因为兴奋和专注变成竖瞳了。
影山突然背后一凉，那种被盯上的感觉、那种毛毛的感觉又来了！
影山下意识转向球网对面，脸色瞬间变得紧绷起来。自从日向下场，柳谷的视线就停在了乌野的王牌身上，也只停留在王牌身上。好像他的任务就只是这个！
影山紧张又迅速地环视一圈，干涩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脑中飞一样闪过各种进攻方案。
动作最灵敏的日向不在场中，西谷学长不能参与进攻。后排进攻只剩下田中学长。前排的……大地学长刚刚才被对面的2号拦下；东峰学长……
影山不由得又将注意力放在柳谷身上，柳谷的眼神依旧专注又锐利……这个人拦网的时机本就巧妙，现在就盯死了……
该传给谁？还有什么战术能用？
影山急得想敲脑袋，柳谷却因为影山几次扫过来的视线心情越发激动起来。
影山会传给谁呢？
乌野的前后排动静很大，跑动范围也很广，影山看起来像是在便秘，额，憋着坏一样！一定有大招吧！
柳谷搓搓手指，那我就赌5号！
“砰！”
田中的扣球正好撞上松川的手臂，排球返回乌野的场内、落地！
柳谷笑眯眯地站起身和旁边的队友击掌，又猜对了呢！
“松川学长！拦得好！”柳谷竖起大拇指。
松川竖起同款大拇指：“学弟盯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
乌野的攻手很多，影山的攻手却很少。
影山算得上信任的日向下场了；月岛和他看起来关系不太好；乌野的王牌呢？
乌野的王牌刚刚才从伊达工的拦网阴影中走出来。只要柳谷盯死了他，就算他自己不动摇，影山也不会动摇吗？
影山真的不会担心王牌“旧伤复发、触景生情”吗？或者说，影山还愿意相信王牌的进攻吗？
那么，影山可用的攻手还剩谁？
人选基本都锁定了，还不好拦吗？
还没高兴几分钟，“噩耗”传来了——乌野把影山换下去了！
柳谷尔康手：别啊！才10:5啊！影山还可以好好发挥呢！
陌生的二传，就意味着陌生的战术。战局又不可控起来。
松川凑过来：“你们觉得这个新二传怎么样？”
“emmm”及川彻双手抱臂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到，“看起来比影山有经验呢！”
柳谷仔细打量了一番：“长相这么清秀，看来是个心里蔫坏的！”
松川：我就多余理你们！
比赛开始，还是京谷的发球局。
西谷夕仰头比着“OK”：“没问题！”
柳谷：哦！乌野的自由人接京谷的发球越来越顺手了啊！话说，没有人提醒京谷换个方向发球吗？比如那个刚刚换上来的2号啊。
京谷：显然，没有（摊手~）
菅原大声：“西谷！接得好！”
柳谷瞬间看向乌野2号，看着那个疑似芝麻汤圆的二传，夸完队友后毫不犹豫地把球托给了……月岛！
嚯！真是出乎意料的招数！就说他蔫坏的！
柳谷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迅速向右起跳。巧了不是，距离月岛最近的人就是他。
“啪！”
排球撞在柳谷高高举起的掌心、弹回乌野场地。
“我来！”正好位于月岛后方的田中鱼跃救球，“抱歉，有点近！”
“没问题！”菅原口中说着迅速向中心挪动，然后毫不犹豫地托球给东峰旭……
柳谷再次起跳，心中暗忖：这家伙，果断得过分了吧？
排球再次被柳谷挡下，然后就是不断地乌野救球，二传托球，柳谷起跳……
“乌野的二传行动很果断啊！”
“大概是观战的时候观察思考了很多吧。”
“啊！好可惜！乌野的扣球再次被拦下了！”
“嘶，5号的扣球也被拦下了！青城的拦网还真厉害！”
“可是，你不觉得乌野整体的行动都变得……很果断吗？好像没有人受到被拦网的影响，包括那位一直被拦下的王牌和11号！”
“嘶，乌野的2号又传给王牌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得分？”
东峰旭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分，但菅原托来的球他一点都不会浪费！何况，菅原早有提醒！
东峰旭看着青城拦网的两人，坚定地再次跃起，手臂的肌肉高高隆起用力挥下。
“砰！”
“砰！”
排球接连两次撞在人手掌的声音！
柳谷急忙喊道：“救球！”排球撞过他的手掌向青城飞过去了！
“没问题！！”
后排的自由人冲过去单手接起来。
柳谷松了口气，盯着火辣辣的掌心喃喃道：“乌野的王牌真凶啊！还有那个二传……”柳谷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旁边的花卷学长，垂下眼睫。
“小狂犬！”
京谷听到喊声，双眼“歘”得亮得惊人，堪比100瓦的灯泡！
谁懂他的艰辛啊！他只想好好扣球啊！结果队伍里一堆坏心眼，不是二传跑去扣球，就是搞一些看不懂的操作！平白吓人！
终于啊！扣球啊！
京谷整个人都仿佛带了风，“疯”一样的扣球得分！排球“咚”得一声撞在地板上，带着京谷浑身的怨念！
“哦！刚刚的斜线球线路很好啊！黄头发的干得不错啊！”
“青城又得分了，看来乌野的换人战术没什么效果啊？”
“11:5，这分差对于乌野，很难追了吧？我看不如放弃第一局保存实力，好好夺取第二局……”赢了第二局就还有机会啊！
还是京谷的发球局，刚刚发球成功的京谷相当兴奋地发了一个……“触网球”。
柳谷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等他反应过来排球已经飞回了乌野场地。
啊这……柳谷一时间有些好笑！
这算是被日向的触网球练出来了？
柳谷不受控制的“噗嗤”一下笑出来，京谷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脸蛋红扑扑的。场边的日向似乎也想起什么，脸颊气鼓鼓的。
“啊！好可惜！差点发球失误，乌野白得一分啊！”观众又气又急地锤了下座椅，结果痛得眼泪差点飚出来。
“看来胜利的天平偏向青城啊！”这位观众不知道想起什么，仰头望天一脸惆怅。
另一位观众不满地嘟嘟囔囔：“所以我才说乌野要保存实力，等下一局啊！真是的！第一局就把体力费光了，第二局还怎么打？”
旁边人道：“可是，会不甘心吧?”
怎么会甘心呢！队友们都在努力啊！
菅原看着队友努力将球救起，看着排球向他飞过来，他缓缓抬起手臂——无论如何，一定要打乱青城的布局！
排球落下又飞起，菅原跃起又下落。然后，是队长痛快又令人无比愉悦心安的扣球声！
“YES！！！”
“大地！！！”
“菅原！！！”
“嘟~”裁判哨响，乌野得分！
“等一下等一下?眨眼的时间乌野怎么就得分了？看破青城的防守了？”
“我也想问！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得分了？乌野不是一直被盯得死死的吗？”
不少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那个1号的攻击并没有那么厉害吧？怎么就突然得分了?
“抱歉！抱歉！是我刚刚中了诱饵的计，被分散了注意！”松川双手合十满脸歉意。
“抱歉！是我注意力分散了，刚刚竟然没跟上！”花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无比虔诚。
“没问题啦没问题啦~”及川彻眼疾手快地摁住柳谷的手，并表示拒绝听他自我检讨。
柳谷努力抽回自己的手再次举起：“我……”
“啪叽！”
及川彻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发声！
柳谷猝不及防被拍个正着，脸颊都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红了。
柳谷忍了忍，还是选择用力把及川的手扒拉开。他刚要说什么突然警惕地离及川远点才开口：“我……我勒个去！！”原本沉稳的嗓音陡然变得变调，宛若小提琴演唱会现场陡然插进一把唢呐！
旁边的队友都不由得缩缩脖子掏掏耳朵，都是什么鬼动静啊？
只见柳谷刚要开口说话，及川彻就举着两个大巴掌冲过去，看那架势不像要堵人嘴倒像是举着两把刀要谋杀！
及川彻：“你跑什么？我还能杀了你？”
柳谷！“你丫的杀不了我！但能恶心死我啊！”
柳谷：“之前打到我脸我忍了！你丫的，这会儿又拿你刚刚扣过鞋底的手来拍我的嘴？人是不是应该自我检讨一下！”咦~光想想就觉得脏啊！yue~
及川：“你看错了！”
柳谷：“看错个鬼！你就是故意的！你小心点！我会报复的！我一定会报复的！”
及川：“报复？那我不亏了！给我站住！”
柳谷狂奔：“去死啊啊！！”
花卷和松川双手抱胸默默当好“荆轲刺秦王”中间的柱子，看着他们叽哩哇啦一圈又一圈。
花卷怼了怼松川：“及川怎么又进化了？招数越来越恶心了。啧啧~”
松川耸耸肩：“大概是，柳谷那副死活非要‘自我检讨’的样子，及川怕他心态波动，又没有别的办法吧。”
花卷同款耸肩：“算了，反正也没恶心我。牺牲及川一个，幸福我们大家嘛！”这下小学弟完全没时间搞什么自我检讨了！完美！
柳谷：我@#￥￥
“嘟~”裁判一声哨响，青城迅速各归各位。
柳谷真深深呼了两口气，整个胸膛都上下起伏，无意中瞥到刚刚被及川摸到的手臂……
用力拍拍！很好！什么都没有！
及川彻好笑地看着柳谷的小动作，当然什么都不会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碰到脚啊！
就是算准了你会看到但会因为我的动作太快而没看清！
就是算准了你就算看不清，也一定会觉得我性格恶劣，而怀疑我真的碰到了啊！
不知不觉被人盯上的小笨蛋！做什么检讨！
及川彻拍拍掌心：没关系！我知道了你就不会继续被动了！
“嘟~”裁判又一声哨响，泽村大地的发球飞速过网，朝着京谷飞去。
京谷似乎很不满一直被人当成进攻的靶子，救球的气势比扣球还凶猛。
“砰！”
“小心！要过网了！”
一身牛劲的京谷成功救球过网！打得对面一阵手忙脚乱。
“我来！”
“没问题！”
“菅原！”球飞过去了！
菅原大声回应：“好!”
柳谷静静站在网前看着乌野的2号，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死死盯着乌野的3号王牌。
从之前起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乌野的2号上场之后看似一直在丢分，最后又因为松川学长的失误扣球得分。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松川学长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难道……
柳谷眼神一凝直接跳起拦网，排球正正好撞在他的小臂上！
果然！2号将球托给了11号。果然，2号盯的是他！
乌野的2号从上场就知道得分不容易，所以他的目标不是迅速得分而是趁机打乱青城前排的盯防布局。
青城的防守以柳谷为中心，只要他能盯住3号，压着王牌；松川和花卷就能盯住5号和1号！
加上影山的托球越来越不稳定，乌野内部就会先对自己的进攻能力产生怀疑，从而恶性循环。
菅原上场后虽然凭借稳定的托球让大家暂时稳定下来。但乌野的攻克重点依旧是那个“以柳谷为中心的防守策略”——乌野的王牌被压得死死的，乌野依旧会失去极大的进攻力！
柳谷没料到的是，菅原对三年级的影响力这么大。
明明王牌被拦得死死的，却因为2号在场，不仅没沮丧担忧，反而爆发了？？！
这就是感情啊羁绊啊的力量？？？
还有2号托球很多的11号，明明是个一年级的，跟老队员们也没有很深的感情，却依旧能不疾不徐地保持自己的进攻节奏。
柳谷想起那个戴眼镜的高个子，不由轻啧一声。那个家伙，无论被拦多少次，脸上的表情都没动一下！
这就是理性派？？？
2号不断把球托向柳谷的防守前方，促使柳谷旁边的学长们不自觉地开始多关注这边。对柳谷这边关注多了，自己的盯防就自然分散了……
柳谷深深呼气，刚刚学长们的检讨，与其说是因为防守失误失分，不如说是提前给他道歉，为自己好像不信任的行为道歉。
柳谷用力揉揉脸颊，他怎么会生气呢？学长也是关心他啊！
柳谷不由地转身看向“上一次信任危机”的当事人。
及川彻愣了下，恍然，这是反应过来了？
及川彻笑了：刚刚的拦网和心态调节都很棒嘛！
柳谷也笑了，转身继续自己的防守任务。被针对了又如何，凭借他的反应，依旧能把乌野的进攻拦下！
柳谷听着排球的落地声，握紧了拳头！
菅原侧身站在网前，余光看向柳谷的表情心中沉了沉：这下子更不好对付了！
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
这场比赛，还挺长的。
柳谷站在发球区，无视四周的喝彩、期待与嘈杂，静静听着排球落地的声音。下一刻，他接住飞起的排球向前抛起，同时脚下快速跑动、跃起……
总觉得，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砰！！！”排球炮弹一样落地的声音，炸醒了毫无察觉的众人。
“嚯！！那是什么发球？有点吓人啊！”
“天呐！我什么都没看清啊！”
“青城在搞什么？发球厉害的一个接一个？？”
就连有所准备的乌野众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无言。
日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一反往日的热闹，沉默着捏紧拳头：发球输太多了！必须加练！
乌养系心脸色凝重地可怕，迅速叫了暂停。
“哇哦！小柳谷可以啊！什么时候偷偷跑去练了发球？”及川彻悄悄凑在岩泉一耳边说着，一脸惊讶但不耽误自夸，“有我三分功力了啊！”
岩泉一拉着及川彻又走远了些，确定距离不会影响柳谷才毫不客气反驳：“三分？？既然你这么自信，接下来的发球不得拿10分？”
及川彻摆摆手：“咳，我虽然厉害，但10分还是有点太多啦！”
岩泉一不满：“你就不能自信一点应下？”
及川彻双手叉腰，自豪开口：“我这么诚实的人怎么能骗你呢？”谁敢应？！
岩泉一无语，刚刚是谁夸口“三分”的？
及川彻却贼兮兮指着柳谷：“小岩想要10分，去找小柳谷嘛！”
柳谷并不知道自己被寄予厚望，他只知道，有些东西有些状态就像那天边的流星，就像手中的金钱，转瞬即逝！
“砰！！”
“嚯哈哈哈！超级大满垒啊哈哈哈哈！”及川彻笑起来嚣张得简直像个大反派！
柳谷顿时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他身体一转抬脚直接踹过去：“去死！”
于是，当发球局再次转回青城，柳谷直接提着及川彻的衣领威胁：“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路得分直接拿下第一局！否则我就把你睡觉流口水的丑照片分给你的粉丝们！让你变成没人理的落魄38线！”
及川彻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好狠的心啊！”
柳谷像丢脏东西一样丢开他的衣领，冷哼一声离开。
“哇哦~这个赌局我可以加入吗？”花卷兴致勃勃举起手，“要是及川没有直接拿下第一局，就请我吃拉面！”
“我也要！”
“我也要！”
及川彻双手叉腰，谴责地看向一众起哄的人：“我们学校这种爱看队友热闹的风气那是相当不好啊！我以队长的身份宣布，以后谁再看队友热闹，就要请队长吃饭！这是惩罚！”
花卷、松川：“切！”
旁边的矢巾秀灵机一动，举手：“那我不要队长请吃饭了，我要柳谷手里的照片！”
及川彻：“滚！”这都是什么糟心队友啊！！
金田一扯着国见的衣袖疑惑：“柳谷手里怎么会有队长睡觉的照片？还是流口水的丑照？”
国见英瞥了眼老实队友，默默挪动，离远了些，生怕被缺心眼传染：柳谷说什么你都信啊？没看大家都没信吗？
柳谷确实是胡乱威胁呈口舌之快，及川也确实是在狂得分！
柳谷瞥了眼记分牌，青城vs乌野，15:7。
柳谷看到及川飘过来的眼神，直接在脖子上横着比划两下，笑道：“继续！”
及川彻：咦~~
及川彻再次将球抛出，整个人像只豹子一样蹿出去……
柳谷继续专注比赛。
那句威胁是假的，看好及川能狂得分却是真的。
及川的发球不仅力度大，控制力也相当优秀！是跟白鸟泽的牛岛若利不同但威胁同样强大的发球！
排球裹挟着无尽的气势瞬间冲到乌野的场地，让直面排球的人不由得心生胆怯。
“可恶啊！一定要接到！！”日向翔阳狠狠掐了把大腿，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日向的反应和速度一直都优秀得令人侧目，此时再次震惊了人们的双眼。
排球落地前，日向硬生生从最左边冲到排球场的最右边，凭借着优秀的体力和扎实的基本功把球接起来。
日向大吼：“学长！！”排球飞得不够高不够远！
“哦！！”东峰旭的大脑还没处理完“日向唰得就出现在眼前”这件事，就听到日向的吼声，胳膊比大脑还快地行动起来。
东峰旭大吼着手臂上青筋暴起，身形一动，排球直接甩飞！
乌野得分，比分15:8 ！
“哇哦！！乌野的王牌力气很不错啊！刚刚就跟打高尔夫一样‘砰’得就把球甩飞了啊！”观众席激动地大声朝着乌野喊着。
“哇！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
“哈哈哈！”观众席突然莫名其妙乐起来，“乌野的3号大个子加油啊！”
“就是就是！乌野加油啊！”
东峰旭突然脸有些红，嘶，有点慌！
及川彻却是相当不满，明明一直在得分的是我哎？怎么都跑去夸那个3号啦！
柳谷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及川的嘴，手动转头：“看那边！你的粉丝团还在努力呢！”
场边的女生们见及川看过来，欢呼加油声更激烈了！一点都不怕嗓子扯破！
及川彻瞬间笑起来，抬起手臂不停挥挥，比很多公众人物表现的还完美！
又是几局过后，乌野似乎确定了影山的状态，再次提出换人。
影山上场后虽然没能阻止青城赢下第一局，但能够平稳地和乌野的队友拿下应得的分数。
最终，青城vs乌野，第一局青城获胜，比分25:17。
“怎么了？第一局赢了脸色还那么难看？”及川彻把水瓶抛给柳谷，“补充点水分！”
柳谷随手接住水瓶，拧开放到嘴边又放下。
“怎么了？”及川彻皱眉抬起手，额，一手毛巾一手水瓶！
于是，及川彻灵机一动，一脑门顶在柳谷额头：“发烧了？”
及川彻仔细感受着对面人的额头温度，本来调笑的表情都收起来：“还真有点热！”
柳谷无语地抬眼看他：“刚刚运动那么激烈，浑身血液流动加快，不热才怪！”
及川彻迟疑道：“是这样吗？”
柳谷肯定点头：“就是这样！”
及川彻后撤几步，看着他问道：“那你刚刚在想什么?脸比教练的脸还严肃！别学教练！丑！”
教练：为我发声！！！
柳谷犹豫片刻，在及川彻的不断催促下缓缓说道：“我总觉得这场比赛没这么简单！”
及川彻正色问道：“凭据？”
柳谷：“直觉！”
及川彻略微沉默几秒，问道：“影山？”
柳谷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翔阳。”
及川彻点头：“那个小不点确实也不好对付。”
柳谷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跟翔阳曾经是队友，跟影山也打过比赛。他们两个都有个特点。”
及川彻认真道：“傻？”
柳谷：……
柳谷仔细琢磨了下，可不就是有点傻吗？
柳谷：“是有点傻！傻得眼里只有排球，只要比赛开始，就好像没有结束！傻到即使来到比赛终点，两人也会像比赛开始那样冲劲十足，然后冲着冲着……就进化了！”
柳谷忍不住翻来覆去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嚼了又嚼。
没问题啊！
这两个人就是很邪门啊！特别爱搞一些“阵前突破”吓人啊！
柳谷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但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抬头去看及川彻的表情。
及川彻的表情很认真，他在很认真地思考柳谷那番话。
注意到柳谷试探的视线，及川彻露出一抹微笑：“我知道了！你放心！”这几个字，说的跟比赛前的“相信你们”一样！
柳谷突然就松了口气，肩膀都往下沉了沉，语气也轻快起来：“那种事情我们搞不清楚也控制不了，我能做的事就是相信你！我相信你可以带着我们胜利！”
及川彻：“好！”
第二局比赛刚开始，乌野就摆出要疯狂得分的架势，一个个凶得很。比赛分数一路从1:1到1:2、再到2:2……
乌野每个人都紧咬着牙死死追着比分，配合竟也更好了！
一路雷光火石，双方比分很快就到了14:13。
“这局节奏好快啊！那比分恨不得自己长腿跑！”
“乌野也很清楚吧，一旦再次被青城甩开比分，乌野接下来就难了！甚至可以说是输定了！”
“哎，我其实很想帮乌野加油的，但是……”
到及川彻的发球局了。
及川彻刚刚站上发球区，乌野的众人就把心提到嗓子眼，一个个脸色凝重得要滴墨。
及川彻的第一球还是那么惊人，砸在大地手臂上后直接弹飞出去。
青城得分 15:13。
大地咬着下唇捏紧了拳头：下一球一定要拦住！
日向不服气地大喊着给众人加油：“打败及川大王！！”
及川彻听到声音笑了笑，那就来啊！
然后，他就猝不及防地把球发到田中身后和影山身前，似乎谁都能接？又似乎谁都不好接！
影山往前冲的脚步顿了顿，田中却大声喊着转身扑过去：“我来！”
及川彻挑眉：“真可惜，小飞雄没有去救球啊！”
岩泉一毫不客气地戳破他：“他又不是你！会继续冲到网前才是正确的吧！脑子被粉丝吹成浆糊了？！刚刚的发球都才力气了？”
及川彻丝毫没生气，得意地晃晃脑袋：“这是战术啊战术，小岩这种没脑子的人是没办法理解的啦！”
岩泉一：你等着！！
及川彻惹完岩泉一，又冲着柳谷提醒道：“小柳谷！球来了哦！”
柳谷：“要你管！”当他没看见刚刚的对话啊！鬼才要和及川纠缠！
乌野的王牌抬手开始跳跃。
嚯！这身板、这手臂、这眼神……我们之间，没仇吧？
柳谷默默跃起拦网。
“砰！”的撞击声传来，排球高高地飞回乌野。
西谷看了看高度和线路：“没问题！”
及川彻哇哦一声：“乌野的自由人真的厉害呢~”
柳谷没好气道：“刚刚那球你接不到？”那高度和线路，别说乌野的自由人了，京谷都接得稳稳的！
及川彻：“哦~原来如此！小柳谷是故意让球飞得那么好接的喽？”
喽你个头！！混蛋及川！我就多余理你！
不就是手上角度歪了一点吗？不就是排球弹回去高了一点吗？不就是好接了一点吗？
说说说！就你眼神好是吧？！
柳谷眼神凶恶地向右跳起，盯着排球的样子好像在盯着某人那颗欠扁的脑袋。
对面的日向被他的眼神唬得一跳，心里毛毛的。要不是对排球的那颗热爱之心，他刚刚绝对会扣空的！
“砰！”排球撞在柳谷手臂上，弹回乌野、落地。
日向尴尬一笑：额，虽然也没太大差别了！
影山气冲冲：“白痴日向！看好扣球路线啊！”
日向：……
及川彻朝着柳谷阴阳怪气：“哇哦~对面的小不点放水了哎？”
柳谷没说话直接一脚踢过去，你给我等着！
还是及川的发球局，他似乎真的想看看影山会不会去救球，这次发球距离影山更近了。
影山握拳jpg。
旁边的西谷鱼一样蹿过来，缓解了危机。
及川彻装模作样：“哎？影山又没去救球哎~”
柳谷翻个白眼当没听到；岩泉一忍了忍，还是没直接“手刃”二传；京谷……京谷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扣球！
及川彻瞟了眼对面，“超好心”地提醒：“小柳谷~球又来喽~”
柳谷刀他一眼：“我看得到！”
及川彻发出疑惑的声音：“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柳谷看得很清楚！影山这家伙面相看着稳重，实际上是个很容易上头的小学鸡，及川的阴阳怪气不但气了柳谷还气了影山。
影山这家伙一定会选择让日向扣球得分来反击的！
所以，乌野的1号5号都是诱饵！
“砰！”
这次，排球更加干脆地落地得分。
“哇！！小柳谷真棒！完全猜到小飞雄的心理了！”及川彻夸张地边鼓掌边大声庆祝，也不知道他是在挑衅影山还是在挑衅影山？
反正影山是被挑衅了，身后火焰熊熊燃烧！
及川彻好像有些不满足，继续给对面泼油：“小飞雄，一个二传很辛苦吧？被针对的时候很为难吧？当当当当！”
及川早有预料地一把控住想要跑路的柳谷，得意地说道：“看看！我就不一样喽！我有小柳谷呢！”
我有小柳谷呢！
对啊！对面的柳谷也是二传啊！青城好像在搞什么“双二传”的！
啧！柳谷一直没托球，大家就忘掉这个可能了！
及川这下满足了，没有继续挑衅石化的影山，扭头对着日向道：“呐呐，接下来我会托球给小柳谷哦~小日向被拦了那么多次，要不要试着反击回来？”
日向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后退一步：“你会那么好心地告诉我？”绝对是骗人的！
及川彻诧异地睁大眼睛：“诶？看不出来小日向这么有脑子呢？好吧好吧，我承认了确实是骗你的！”
日向闻言一脸的“我就知道”！
下一秒及川彻说道：“那就让柳谷给我托球，你拦住我也是一样的反击效果哦！毕竟，相比自己的扣球被拦住，二传都更讨厌托出去的球被阻拦呢！”
及川彻冲着日向眨眨眼：“好好气气小柳谷！”
日向豆豆眼：“诶？？？”
日向目送及川走远，小心地挪到影山身边问道：“你说，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影山顿时一阵惊慌：“放过你的脑子！一个字都不要信啊！”
日向怒：“可恶！你的脑子才没用呢！”
及川彻又一次把球发向影山附近，嘲讽意味满满。
这次乌野的反应更迅速，影山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西谷快速地将球接起来。
“西谷/学长！接得好！”
在青城的警惕中，影山没给柳谷继续拦下日向的机会，前排掩护、后排扣球得分！
“扣得好！！”
“好耶！！”影山直接跳起握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柳谷抱着双臂凑到及川彻身边：“诶！你这扣球的机会都没有，白费唇舌啊！”
及川彻伸手邀请：“影山不给，你给吗？”
柳谷睨他一眼：“我愿意给，你愿意接吗？”
及川彻笑了：“你觉得呢？”
柳谷闻言也笑了。
偷听的京谷缩着脖子跑远了，能不能说直白点！
偷听的花卷：这两人……看着怎么那么欠打呢？
偷听的岩泉一：拳头有点痒。
乌野的5号田中发球。
花卷：“OK！”
及川彻边跑边竖起大拇指：“花卷！nice!”
影山见状神情一松，既然及川学长冲上来了那……什么？
在影山的注视下，及川彻的脚步停在3米线旁，人还是在后排！
影山心中一紧，脑袋“唰”得转向青城前排。
只见柳谷后退两步，身形微侧，视线随着排球转动……似乎真的在准备二传！
影山：不是吧！及川学长不是骗日向的？！
第70章
奇怪。
乌养系心用力盯着场内。他的眉头下压嘴角拉成直线, 显得有些阴沉；一头黄发用发箍箍起，发尾张扬地翘着；双手指尖用力按着大腿，上半身前倾, 看起来随时会暴起的样子。
与其说是教练，大家可能更愿意相信这是个混某道的危险分子。
武田一铁一转头视野中就闯进这一幕，惊得他眼镜都晃了晃。他下意识身体后仰，身体的本能让他迅速拉开彼此的距离来增添一丝安全感。
乌养系心：“不对！”
“诶？”武田刚刚平复的心脏又“唰”得提起来了，他紧张地问道，“乌养教练, 哪里出问题了吗？”
“那个及川……”乌养刚开口解释，场内局势的变化却让他的话憋在嘴里。
只见排球飞到前排时，柳谷突然开始向左前挪动，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及川彻迅速跨步上前补位。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眨眼间却完成身份调转、位置转换以及由及川托球+柳谷快攻的二传身前进攻战术！
武田惊讶地扶着眼镜：“这两人配合好流畅！就像电影中那些一镜到底的镜头，看起来很舒服，想呈现却需要过硬的技术。”
武田一铁推好眼镜, 语气又是惊讶又是赞叹：“青城的这些孩子，真厉害啊！”
乌养没听懂他那些比喻，耳朵只抓住了“配合流畅”和“厉害”几个字。他龇着牙, 明明嘴里什么都没有却像是叼着牙签在嘴边滚动。
更像小混混了啊喂！
武田内心小小咆哮，然后努力去适应教练的变化。众所周知，运动场盛产“恶人脸”！他还要用更好的心态去面对自家的那些孩子们！
乌养有些不服气：“青城那两个小家伙确实不错，但我们也是超棒的！”
武田闻言有些手足无措, 忙解释道：“啊，啊这，我不是这意思！我当然相信我们的队员是很棒的！我只是……”
“是，是, 我知道的”乌养拍拍他的肩膀，“我就是很想看影山、日向他们也狠一个啦！”
武田：“诶？狠一个？”
乌养挠挠头：“我是这么想的啦！”
但看场上的情形，影山和日向在对面的黑心包子面前，被遛得跟哈士奇一样。还是遛了一遭又一遭。
乌养叹气：“双二传最大的优势就是——随时保证前排有三个强力进攻手。而青城的站位，柳谷位于前排，及川处在后排；一旦及川放弃插上二传，前排的进攻就会削弱……”
武田恍然：“这样，就等于自己削弱自己的战斗力！”
乌养点头。
武田想到什么，又问：“可若是想出奇招呢？”
武田话刚出口就明白了：“出奇招重要的是出其不意，及川说得这么明显……。”
乌养：“及川就是刻意引导大家去思考这种可能性。在紧张的比赛中，这种无意义的思考越多，反应应对的时间就越少……”
武田惊叹：“二传原来是这样的吗？”他好像对二传的了解更深了！
武田不由得想到自家两个二传，影山先不提，那位菅原同学好像、应该、确是有点……黑？
“没关系没关系！”泽村大地拍拍影山的肩膀，揉揉日向的脑袋，“大家提起精神，好好看下一球！”
泽村大地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听起来就沉着稳重。而过于跳脱的影山和日向，一旦对上这位队长很快就能收敛几分。
两人摆出很不常见的稳重表情，齐齐答道：“是！队长！”
泽村对他们笑笑，继续走到田中面前。他还没说话，田中就叉着腰仰着脑袋，想要表现出“我超稳重”，却只让人看出“他超不好惹”的样子：“我没问题！我可是学长！”
旁边的西谷重重拍着东峰，笑盈盈道：”大地！我帮你确定了，这家伙也还健在！”
东峰旭被拍得直向前扑，默默吐槽：“什么叫‘健在’，应该用‘很好’吧？”
西谷恍然：“哦！等你状态‘超级好’的时候我会说的！”
东峰：……
泽村笑着看他们打闹：“辛苦你了！”
西谷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大白牙：“哦！大地也是！不要因为担忧过度提前变成小老头哦！会没有女孩子喜欢的！”
泽村愣了愣，很快调整好表情：“好！我知道了！”
这场比赛，第一局青城获胜，第二局乌野已经落后4分！泽村当然会担忧会着急！
但是！他身边还有可靠的队友们！他们都不会放弃的！
插科打诨完毕，乌野几人又回到那个咬紧牙关、一丝不敢放松的状态。
乌野对战青城的这场比赛，好像稍微松一口气，就会落后到再也追不上的地步。
18:16
“日向扣得好！”
19:16
“岩泉/学长！nice！”
19:17
“田中！！！棒啊！”
田中叉腰狂笑：“哈哈哈！看我狂得100分！”
及川彻：“哇哦~乌野要在小柳谷手上拿100昏哎？小柳谷怕不怕？”
“不要偷换概念！还有，你是小学生吗？说话都要卷着舌头？”柳谷真说完径直走向发球区。
轮到他发球了！
及川彻不满：“我可是在安慰你哎！就算没有人看好，小柳谷也要好好发球哦！”
柳谷真撇嘴：“就你这安慰水平？出本书出版社都能倒闭！”
及川彻：咦！
柳谷真：哼！
“砰！”
“哦哦！！发球得分！青城又开始了！！”
“这是青城的一年级吧！现在的一年级还真可怕啊！”
柳谷得意挑眉，怎么样？
及川彻默默竖起大拇指，棒！20:17，继续！
柳谷轻哼一声，继续发球。
这次，凶猛的发球直接乌野11号的身后，落地得分！
“哦哦哦！青城再得一分！21:17！”
“好厉害！再来一球！”
“柳谷！再来一球！！”
在强调团结协作的排球场，发球员确是唯一一个单人镜头、众人视线焦点。
导致强力的发球比强力扣球更容易抓人眼球，更容易吵热气氛，观众更容易被调动。
青城的啦啦队，场外的观众席都被卷入这场欢呼与期待，都在注视着这个年轻发球员的一举一动。场内双方更是无法移开眼。
这样的“万人瞩目”，会让人喜悦膨胀；也会让人恐惧瑟缩。
柳谷处在人群中央，心脏跳动得有些快，呼吸有些重。但他很清楚，这都是剧烈运动引起的，与情绪性格无关。
柳谷接住跳起来的排球，向前挥动，助跑、跳跃、扣球！排球再次冲向那位乌野11号！
月岛只觉得恶心极了！这种被人当弱者当靶子的感觉，恶心极了！他仓促转身却只和排球擦肩而过。
啧！这种令人恶心的感觉，绝对不要有下一次！
排球即将落地时，后排的西谷及时冲出来整个人扑到地上，右手抬起倔强地顶起那颗排球。
“西谷！！接得好！！”
泽村大声嘶吼着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将球抬得更远：“影山！！”
影山飞雄快速确定方位、调整姿势，现在的情况只能由他直接扣下去！
“砰！”
来自二传的直接进攻！青城vs乌野，21:18！
观众席上某个主攻一个战术后仰，表情都皱起来：“你一个二传扣球那么厉害做什么！还让不让我们主攻过了？！”
可恶的天才！！
乌野得分，轮到影山发球。
影山的发球好像包含了他的怒火和怨念，直接打在刁钻的角度，发球得分！
观众席上的某主攻：“再说一次！可恶的天才！”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掠过青城的两人，愤愤补上一句：“可恶的天才竟然还有一沓？！”可恶！天才那么多，多我一个会怎样？！
柳谷收回视线，突然一锤掌心：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影山日向这种家伙就爱弄一些“临时突破”来搞人心态！
这些家伙真的不是什么“天定之子”吗？？？
这种事情影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状态很好，值得再发一球！
于是，这一次排球直接冲着……
“哎？这球冲着青城的1号飞过去了？”
“哦！乌野的9号干得很好嘛！这下子二传一触，青城危机啊！”
乌养系心用力捏紧了两个拳头，兴奋地再次身体前倾，用力盯着青城的方向。
用及川的招数打及川！影山！干得漂亮！
这下子，青城会选择怎么来应对？
及川盯着飞来的排球暗自磨牙：“天才的报复心还真强啊！”
在众人的紧张期待中，及川彻右脚跨出身体下蹲，双臂用力将球抬起。
“青城二传一触了！！”
“好机会啊！乌野抓紧机会得分啊！”
及川彻耳中不断涌进各种嘈杂声响。
排球场一直就是个过于热闹的场地，队员们的呼喊、双方的啦啦队、观众席的各种动作议论夹杂在一起……光凭这种特殊的环境就能让很多人心情剧烈起伏、发挥失常。
包括他及川彻。
他的心情当然也会被影响！
及川彻笑得张扬又肆意，眼中点点星光闪动：小乌鸦们！你们倒是拦我试试啊！
乌野众人因为及川一触的喜悦很快就沉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扫过柳谷的方位，紧张到呼吸都快停滞。
查点忘了！青城的还有一个二传！
及川会扣出什么球？及川会选择什么路线？怎么才更好应对？
及川展现出来的威胁力，让大家几乎默认了柳谷会托球给及川。就算是当攻手，及川也是相当有威胁力的那个，不是吗？
柳谷会托球给及川吗？
当然会！
排球队伍中，二传好像是队伍的中心，指挥着队伍的行动。但有时候，总是会出现那么几个存在感超强，吸引住二传视线的攻手，他们让二传相信，只要托球给他就一定能获胜。
及川现在就是这样的存在！
众人的紧张期待中，及川彻跃起、后排进攻！排球飞得又快又猛，听起来像是在用扣球的方式发球，等乌野众人反应过来时排球已经落地了！
这件事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
乌养系心坐直身体：行叭！青城还是厉害！及川一触、柳谷守备、自由人托球！
乌养此时挺想骂街的，就你们青城花样多！！
影山惊讶：“怎么回事？那个自由人曾经也是二传吗？托球的方式很熟练啊！”
日向瞪大眼：“哎？？？不是柳谷托球？？”
及川彻得意地只想渡亲治：“怎么样？我们青城二传多着呢！”
花卷凑过来骄傲道：“我也勉强算一个哦！”
替补席的矢巾秀悄悄举起手：是，我也是一个！
日向来回左右看，大着舌头道：“好，好厉害啊！影山！青城那~么多二传啊！还好你当初没有去青城！替补太多……嗷！影山干嘛打我！”
影山拎着日向的衣领疯狂咆哮：“都说了！不要对面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啊！还有！我不去青城是因为没办法出头吗？是因为及川学长太厉害我没有把握吗？是因为我……”
日向：“哈！刚刚是不是说出真心话了！你就是觉得及川大王太厉害了吧？我跟你说哦！你这样是不行的！一定要有战胜大王的心啊巴拉巴拉”
影山：“白痴日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巴拉巴拉……”
青城众人：嚯！好熟悉的场面！
乌野其他人：这两个笨蛋！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赶，双方比分来到22:19。
花卷发球，被乌野接起，一传到位影山托球，月岛扣球得分！比分22:20.
“那个高个子的击球点蛮高的嘛。”
“乌野的9号和11号配合不错啊！”
“噗~真的假的，两人脸都是黑的！”
乌野11号的发球被松川接起来，及川托球岩泉一扣球得分，23:20。
柳谷笑道：“岩泉学长！扣球的力度和角度都很好哦！”
岩泉一嘴唇微勾，竖起大拇指：“嗯！”
柳谷笑容更大了，副队一本正经自夸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青城vs乌野，23：20！
青城的发球局。
乌野站在光明的边缘，每个人都被推着走向令人绝望的黑暗。沉重的压力能让人喘不过气。
影山的心脏在怦怦狂跳，似乎下一刻就能从胸腔中跳出来离他而去。他下意识地开始四处观察，收集信息的同时转移注意力。
影山一扭头，日向就撞进他的视野。
日向的神色极其认真，那双橙色的眼睛专注到好像在发光！就像现在面对的不是乌野的危机而是光明的未来。
日向看似沉稳，整个人却散发着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日向看似沉稳，却像正在准备的捕食者；
日向看似沉稳……却让影山气得咬牙！
影山眼中顿时火焰升腾，脚步都好像更加坚定有力，明明处在危机的边缘却觉得自己像刚开场一样活力充沛！
他！影山飞雄！绝对！不能输给日向！
这点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