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墙上的时钟兢兢业业转动着, 三色的排球旋转着从青城场边飞向乌野的场地。
泽村紧张地扭头大喊：“右边！”
“我来！！”西谷夕后退几步，整个人倾斜着向右方扑去，右手顺势捞起。
“西谷！接得好！”乌野场内响起接二连三的激动吼声。
这一局每一球都相当重要！
影山站在网前眉头微皱, 面色有些凝重。
此时，青城前排队员包含一个优秀二传及川、一个防守不算优秀的黄头发、一个个子不够高的4号王牌……
想着，影山的视线快速扫向青城后排，不由得握紧拳头。
最擅长防守的人员都在后排，也就是青城前排防守最弱的时期！想拿分，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时间！
影山狠狠地咬了下唇, 脑海中快速闪过日向那专注又积极进取的眼神。
一定可以的！这一球！一定要拿下！
*
“乌野！！加油！！”
“乌野！！拿下这一分吧！！”
热烈的欢呼声、鼓励声不断地冲进耳膜。
“青城！！青城！！”
“青城！！胜利！！”
各种杂乱的声音也在不停歇地搅入。
日向本就有些快的心跳愈发快了。渐渐的，他耳中最明显的声音，就成了那仿佛擂鼓一样，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令人心慌的心跳声！
23：20分！
乌野已经来到了悬崖边缘, 一分都不能再丢！
日向猛地握紧双拳，不！是每一分都要拿下！
排球在众人的手中不停飞舞，飞得越来越慢……
明明是极其紧张的危机时刻, 日向的视野却像是按下了0.25倍速播放的视频。
时间在放慢、所有人的行动也在放慢，耳中嘈杂的声音在不断远去，一切离谱又不突兀地极其缓慢地进行着。
看到了！
他看到了！
影山在看他！
日向瞪大了眼睛, 心中狠狠震颤了一下。
影山没有张嘴，却他好像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啊，他在说
——我配合你！
日向：啊，好奇妙的感觉！
日向嘴角微勾, 脚下的动作时刻不停。他的身体仿佛在依靠着本能行动，迅速绕过一个又一个队友，晃过一个又一个对手。
他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运行着，快到人们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就是这里！！
日向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一刻不停地迅速下蹲起跳！
排球极有默契地紧随而来。
好厉害啊！就连柳谷都没有反应过来我的跑动！眼前没有拦网呢。
好厉害啊！影山大脑做了多少计算啊，才能托出这种精准又快速的托球！我只眨了下眼排球就到面前了！
排球并不太柔软的外壳与人类柔软又坚韧的指腹触碰，短暂的摩擦产生巨大的热量。
影山：拿下这一球！
日向：拿下这一球！
“砰！”
一阵扣球声传来，排球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欢快地离开日向的手掌，欢快地飞过没有任何阻拦的拦网，欢快地冲着青城后排飞过去！
“砰！”
下一刻，在人们尚未反应过来时，排球重重擦过柳谷的手臂，又一刻不停地撞上地板，发出悦耳的声音。
“嘟~”乌野得分，23:21！
“诶？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清呢，怎么就得分了？！”
观众席还有些茫然，怎么眨眼就分胜负了？甚至有人狠狠盯着记分牌，揉揉眼睛又狠狠地盯回去。
但是，既定事实不会因为他的不解而发生变动。
“哦吼，还真是厉害的招数啊！要是能熟练使用可就糟糕了呢。”入畑伸照收起笑容，一边举手示意暂停，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眼角余光扫了下有些惊讶的乌养系心。
不一会儿，他的神态缓和下来，提起的心也放下来。
看乌养如此惊讶，这招数接下来能不能用出来都是问题。如今最重要的是调整队员们的心态。
入畑伸照道：“刚刚那种招数，大家不要太在意……”
及川彻笑眯眯接道：“那种相当考验配合和技术的招数，小飞雄明显还用不熟练啦~说不好下次就成了‘自杀招数’哦，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其他人神情一松，教练和队长都确定了，那就没问题了！
入畑伸照欣慰点点头：“没错，大家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
及川彻溜达到柳谷身旁，扫了眼他的手问道：“怎么？没接到球怀疑人生啦？”
柳谷保持着左手捂着右手小臂的姿势，刚刚排球就是从哪里擦过去的。
柳谷闻言只点头：“嗯！”
这一点头吓得及川彻差点原地蹦起来：“真的假的？小柳谷原来这么脆弱吗？”及川彻一会儿摸摸柳谷的额头，一会儿拍拍柳谷的肩膀，忙得不行。
及川彻最后一把握住他的手痛心道：“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最最最亲爱的队长大人说啊！及川大人可是你最最最最贴心的哥哥哦~不要自己憋着……”
柳谷狠狠抽了抽嘴角，用力把自己被握住的手抽出来：“呵。”
及川彻听到冷哼不满地准备说些什么，柳谷直接截住话头：”刚刚我没跟上翔阳的行动。”
及川彻顿了顿，然后晃晃手指：“显而易见的事啦~”
“所以！”柳谷一把拽住及川彻的手指死命用力摇晃，脸都黑下来，语气也阴沉沉的，“所以！为什么！翔阳一溜乱跑之后，又能这么迅速地起跳啊！！还有那个托球是怎么回事！！一般人能托出那种球吗？！他们两个又给我搞一些突破是吧！他们真不是什么主角设定吗？！！！”
面对着柳谷的黑脸，及川彻只能一边随着手指来回晃，一边胡乱应和：“是是，是那个小不点体力怪人的错！是是是，那种跑动、那种托球完全太过了~是是，是他们太过分了~”
“最重要的是！”柳谷深吸一口气，黑着一张脸冲着及川彻道，“日向那家伙，那一球就是看准了我的位置扣的吧！看准了我反应不过来是吧！挑衅我是吧！！”
及川彻瞄了眼他的黑脸，想了想还是弱弱点头：“是的，他在挑衅你。”及川彻心里小人狂跳，快快快，去弄死那个小不点！
“哼！”柳谷一把甩开及川彻的手，甩着胳膊气势汹汹走开，“等着！”
及川彻超乖点头：“嗯嗯，我等着！”
*
乌野这边，众人一开始懵、震惊，陷入巨大的激动和欢呼中，在经过教练的提点后，众人也渐渐能从刚刚的激动中抽离，着眼现在的困局。
乌养系心看着转头又有些激动的日向和影山，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两个！没有把握的招数不要再用了知道吗？”
看着日向影山齐齐点头，乌养还是有些不放心，和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乌养也很激动，很开心，如果两人有时间把这种怪物一样的快攻练习熟悉，他巴不得让每个人、每个队伍都见识震惊一下！但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同。
乌养系心听着观众席激动的欢呼声，双手合十，希望那两个上头的家伙能安稳发挥吧。
“乌野的！！再来一球！！”
“9号！10号！！再来一球！！”
“再一球！再一球！”
观众们完全没看够，迫切地想要再多看几眼刚刚那种怪物一般的快攻。
在几乎所有观众们的期待中，在队友和队手的紧张中，日向快速下蹲起跳，摆动手臂。
下一刻，“砰”得一声，排球直接撞到柳谷早有准备的手臂上。
“柳谷！接得好！”
日向豆豆眼：“诶？接，接住了？”
日向惊恐脸：柳谷的速度、观察、技术已经这么好了吗？！
“冷静！还没完！”泽村大吼一声，直接把日向跑走的思绪拉回来。
影山带着怒气的声音随后响起：”笨蛋日向！刚刚那球速度和时机都不对！只是个普通的快攻而已！”
可恶！刚刚托球的高度和距离差了一点！日向的反应也不够迅速！还是要多练习才能用吗？！
“拦网！注意拦网！”
“我来！”
“救球！”
“我来我来！”
排球再次飞回青城场地，柳谷用余光确定位置后，直接向前方冲去。
诶？柳谷冲出来了？
位于前排的日向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咧开嘴巴，他的心脏在叫嚣着：柳谷冲出来了，大王一定会托球给柳谷的对吧！我要拦下来！拦下来！在这里拦下柳谷！
柳谷看到日向兴奋到震颤的眼神，心神一颤。随即露出同样的神情。
眼神的坚定、嘴角的弧度、那几乎要冲出来的想要把对方摁下去的渴望……
双方用尽全力、双方互不相让。
及川彻似乎也很乐意看到这种场景，他颇为期待地将球托给柳谷，注视着这对曾经队友的对战。
排球来得毫不迟疑。
柳谷和日向先后起跳，两人几乎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在升空。柳谷的个子高、日向速度快弹跳好，似乎谁胜利都不意外。
排球很快飞到柳谷的头顶上方，柳谷抬起手臂……
日向高高举起双手，明明最矮的个子却成了最高的拦网。
日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扣球了！绝对！绝对要拦下你！
柳谷看出了日向的意思，挑衅式地笑了笑。下一刻，柳谷并没有如大家猜想的一样迅速扣球，排球还在继续向上升，然后猝不及防地柳谷扣球了！
剧烈的扣球声响起后，排球划着巨大的斜线落在乌野防守死角。
青城得分！24:21！
日向翔阳愣愣地收回视线，不敢置信、不服气又带着些替朋友开心的复杂心情转头看向柳谷：“原来你的击球点这么高的？”
柳谷揉揉指尖，笑道：“因为我们的二传很会刁难人啊。”
及川彻那家伙一不小心就会给他托高出平日击球点的球。他又不服气，总是想够到球。时间长了，击球点就自然而然变得高出一点。
及川彻得意地双手叉腰，没错，都是他的功劳！
影山不服气地揪住日向，回去就练！
“哇！！好厉害啊！想不到那个扣球员的扣球也很厉害！”
“是啊！青城的扣球员看得很清楚啊，刚刚那个大斜线、扣球的位置刚刚好！”
“是啊，想不到比赛快结束了，乌野和青城还能先后给我们惊喜，这场比赛太精彩了！”
“青城！乌野！你们都要加油啊！”
“青城加油！乌野加油！乌野的那个小个子！你刚刚跳得很好啊！继续啊！”
“加油加油！”
观众们兴致高涨，特别期待两队接下来的比赛。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是出乎意料的。
比赛猝不及防地结束了。
比分24:21时，转到青城发球，发球员——及川彻。
及川彻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最后一记发球跟榴弹炮一样，恨不得把对面的人砸个大窟窿（柳谷语）。
于是，这场令人意犹未尽的比赛，以及川彻的一记超厉害的发球结束了。
“比赛结束，青城vs乌野，青城获胜！”
“啪啪啪！”观众席齐齐站起为这场精彩的比赛喝彩，“打得好！两队都打得好！”
长发青年的口罩早已摘下，激动地用力鼓掌。
好友边鼓掌边揶揄道：“这次心情不复杂了？决定支持青城了？”
长发青年摇头：“我决定，两队都支持！谁赢我都赢哈哈哈哈！”
好友：(⊙o⊙)…你开心就好！
其他学校的观战队员齐齐倒吸口凉气，以后不管是对阵青城还是乌野，都很危险啊！
青城的场地一片欢呼，替补队员们冲进场内把努力奋斗的队员们未在中间，差点把及川彻抛起来。
乌野的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弯着腰低着头，气氛极其压抑。
泽村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眼睫毛上沾染上一丝水汽。他深呼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走到队员身边说道：“走吧，该集合了。”泽村不厌其烦地走过去，拉走一个个队员。
遗憾吗？遗憾。
甘心吗？不甘。
可是事实已定，身为队伍的队长，他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他要让队员们振作起来。
让大家振作起来，继续下一个挑战！
泽村死死握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下一次，乌野一定会胜利的！
泽村身后的日向和影山纷纷不甘心地盯着青城的方向。
影山死死咬牙：下一次！一定不会输给及川学长！
日向眼睛抱着泪花，双手往后一甩大声喊道：“我绝对！绝对不会认输的！”
柳谷歪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嗯，我知道的……”就算两人没有机会再交集，他也相信——日向一定在某个地方，在不懈地努力着。
这场比赛打得很累，乌野众人几乎上车就睡着了。
日向的脑袋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晃，迷迷糊糊间脑中突然闪过柳谷的样子。
柳谷脸色阴沉：“我讨厌不爱惜身体的坏家伙！我要和你绝交！”
讨厌？绝交？
不要啊啊！！！
日向猛地惊醒。
“诶呦！”
“混蛋日向、笨蛋日向！你撞我头上了！”
“啊啊啊！这个不重要啦！我刚刚好像听到柳谷讨厌我了，要和我绝交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哈？！！什么我不重要啊！脑袋痛啊！”
“喂喂，你们两个突然吵什么？”
“日向！你听错了！我们离开的时候，柳谷只是叮嘱你练习的时候注意身体啦！”
“诶？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
“好你个头！笨蛋日向！踩我脚了！我才是要跟你绝交啊！”
“诶？？？”
*
“恭喜恭喜！恭喜青城拿到这场比赛的胜利！”
“哇哇哇！！恭喜恭喜！哥哥好棒棒！！”
柳谷真一推开门就撞上了四散飞舞的彩带，以及在彩带后面的家人们。
柳谷妈妈手里拿着礼花筒，柳谷爸爸面带笑容地举着一把——勺子？小光则一会儿“呱唧呱唧”鼓掌，一会儿冲过来想要抱抱，一会儿又张着嘴巴叽里咕噜说着“哥哥棒棒”的话，看着比谁都忙。
柳谷真含蓄地笑笑：“只是一场优胜，后面还有几场比赛呢。”
柳谷妈妈豪气地摆摆手：“已经很厉害啦！”
柳谷爸爸忙不迭点头：“是呢是呢，在爸爸来看，你们已经是准优胜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青城接下来的两个对手实力一般，青城想要获胜还是容易的。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场——和白鸟泽的对战！
不止他们这么想，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都在期待着青城和白鸟泽的强强碰撞。
想到这里，柳谷原本轻松的心情开始往下坠，脸上也有些严肃。
白鸟泽可是不好对付的。
“好啦好啦”柳谷妈妈绕到大儿子背后，轻轻推着他，“今天辛苦了，不要再想其他的了。来尝尝亲爱的爸爸妈妈准备的爱心餐吧！”
柳谷爸爸一挥勺子：“有鱼有肉、荤素搭配，而且都是你喜欢的做法哦！”
柳谷被推着向前走，沉重的思绪被打断一去不回，干脆直接把黏在他腿边的弟弟抱起来颠了颠，很柔和地说道：“谢谢爸妈。”
“谢什么，你喜欢就行，来多吃点！”
“嗯嗯”
“身体呢？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
*
一如大家所料，青城接下来的比赛相当顺利，比赛一路推进到最终战青城vs白鸟泽！
青城再次来到比赛场地时，三年级的队员们不约而同驻足在场地边缘，抬头望着空旷的场内。
良久，及川彻道：“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可以去全国了。大家，加油！”
及川彻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震天的响声，所有的三年级都在用力喊着：“加油！！！”
及川彻愣了一下。
柳谷走过来低声道：“加油。”
及川彻低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心中突然感觉很安定。
嗯！青城！加油！
第72章
“哇！好大的排球场啊！”
“哇！好多的人啊！”
“哇！好……诶呦, 混蛋影山，你打我干什么！”日向翔阳摸着脑袋怒道。
影山飞雄居高临下看着小傻子：“白痴！都是一个场地，你没见过啊！”
说着, 他向旁边挪动两步，一副“我不认识这个白痴”的样子，并且丝毫不怕日向看出来。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日向不满道。
他是什么小怪兽吗？！
日向翔阳皱眉看他一会儿，随即毫不客气地大跨步挪过去，眼疾手快地抓住影山的手腕：“影山大呆子！我惊讶的是那种氛围啊！决赛的氛围啊！这些都不懂，你的脑子是空的吗！”
影山疯狂抽手道：“哈？！你个考试刚刚及格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还有！快放开我！白痴！”
日向闻言抓得更紧了, 反正不能我一个人丢人。
手上的行动丝毫不耽误日向的小嘴巴拉巴拉：“你个考试不及格被强制留下补课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要是白痴你就是傻瓜！”
影山怒了，被留下补课很光荣吗？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大声！！
面子呢？？
影山另一只手狠狠扣着日向的脑袋，毫不示弱地大声回击：“你的英语写得像排球滚地，老师都得拿放大镜看……”
英文？
那些长得像线条一样的东西？读起来牙齿绊舌头的东西？
日向瞬间脑袋大：“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那些英文……”
“翔阳, 不要陷入自证陷阱哦~给我抓住对方的痛点，狠狠反击回去！”不明的好心人悄悄路过。
日向翔阳极其听劝地调转话头，骄傲道：“对！你考试不及格！”
影山飞雄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你英文写得像球网！”
日向鼓鼓嘴巴：“你国文写得像……”
“啧, 你们两个吼得这么大声，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
“学渣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带着陌生又熟悉的阴阳怪气, 还在互相捅刀子的两人瞬间调转矛头：“哈？你谁呀！”
北岛一噎，随即双手抱胸下巴抬起：“怪不得日向队长学习不好，原来是记性不太好！真是辛苦柳谷天天给你补课了。”
日向瞪大了眼睛：混蛋北岛啊！
影山重新板起脸，努力回想中……
旁边的高岛干笑两声, 很聪明地说道：“日向同学，我是高岛，初中排球社的编外经理。好久不见了。”
北岛维持着下巴微抬的姿势，垂下眼睛悄咪咪扫向对面。
下一秒, 日向翔阳出乎意料地惊喜出声：“高岛同学！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你更加好看了！”
“哎？是吗？”高岛轻呼出声，表情瞬间开心放松起来，“日向同学也越来越厉害了呢，我有看你们之前的比赛哦，很厉害呢！”
日向翔阳一把甩开和影山纠缠的手，嘿嘿笑道：“是吗，啊哈哈，谢谢！”
影山嫌弃地挪开一些，甩了甩手腕。
北岛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北岛放下自己的下巴，叉起自己的腰，愤怒咆哮：“哈？！！为什么记得她不记得我？！我可是队里的第二名，学习小组的主要辅导人员！排球场上不可或缺的猛将啊！”
“嘘，小点声”日向翔阳机灵地抖了抖耳朵，食指竖在嘴边，做贼似的说道，“万年第二名很光荣吗？”
北岛未出口的话被噎住了。
他在讽刺我！讽刺我永远考不了第一！
可恶！谁把天真单纯的队长教坏了！
北岛：好气！
影山轻呵一声。
高岛垂下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很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了。
北岛更气了！
日向拍拍北岛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这次没有柳谷，你一定可以考第一名的！”
北岛：……我该不该高兴？
影山：噗嗤~
北岛：怒！
这时，日向突然注意到两人身上的校服，眼睛“噌”得亮起来：“哎？你们两个都在白鸟泽啊！好厉害！”
白鸟泽？
糟糕！什么不好的记忆要翻上来了！
影山抿抿嘴，撤回一个嘲笑。
北岛悄悄抬起了脑袋：“是呢！白鸟泽的入学考试也没那么难么！”
这一刻影山静默如山。
日向真心实意地夸道：“哦！！好厉害！我是一百年也考不上的！”
北岛得意：哼哼~
日向兴奋道：“听说白鸟泽的排球很厉害，真的吗？那里的主攻手是什么样的？二传呢？二传有柳谷聪明吗？还有啊……”
影山想说些什么又默默闭紧小嘴巴，只悄悄竖起小耳朵。
北岛：“那当然！白鸟泽超厉害的，牛岛同学可是全国有名的主攻手，这次一定让柳谷的学校大败而归！”
“才不会！柳谷和大王可是很厉害的！”日向握紧拳头，眼睛里闪着光芒，“我相信青城这次可以赢的！”
下次碰上青城和白鸟泽，乌野也一定会赢！
“赢的是白鸟泽才对！”北岛低头盯着日向，“青城次次输给我们白鸟泽！这次也一样会输！”
“才不会！”日向回盯毫不示弱。
北岛：“白鸟泽！”
日向：“青城！”
高岛：额……
影山：……乌野会赢。
“哇！那边吵得好激烈啊！比赛还没开始应援团就已经如此火热了吗？”
“那个小个子嗓门挺大的嘛，看来青城这次有机会赢啊。”
“哎？这结论是怎么得到的？”
“哈哈哈，声音越大越有理啊！”
“额……你开心就好。……不过，我还是觉得，白鸟泽的赢面更大。先不说技术和团队问题；从心理上来说，青城输给白鸟泽那么多次，心里难会出现‘这次也会输给白鸟泽’的想法吧。”
“说不定呢……”
“诶？北岛回来了，吵完啦？”藤田揶揄地招呼道，顺手递过水瓶，“很少见你这么跟人吵呢，看来感情不错啊。”
北岛斜他一眼，接过水瓶吨吨两口。
别说，纯净的水下肚，嗓子舒服了，人的火气也渐渐消散。
北岛擦掉嘴边的一点水迹，说道：“没吵，说实话而已。”
藤田接过水瓶放好：“也对，大家都不爱听实话。不过嘛……”
藤田猛地凑到北岛旁边，八卦之魂疯狂燃烧：“你为什么这么关注青城啊？这场比赛没有什么悬念吧？还是说你在关注青城的谁？及川彻？岩泉一？还是其他什么人？你们有什么过节吗？需要我帮忙吗？”
北岛嫌弃地一把将凑近的脑袋推开：“没有！”
藤田毫不犹豫道：“假话！”
北岛撇撇嘴，眼神飘忽到另一边：“啊，好多人。”
藤田无语片刻：“转移的话题好烂……”
北岛轻哼一声，就是不搭话。
有仇吗？算不上。也就是拼尽全力，每次都被人压一头罢了；也就是初中次次拿第二，外号都成老二罢了；也就是白鸟泽直接给人家发录取书，自己还要老老实实考试入学罢了……
我呸！柳谷真！我们仇大了！
哼哼！柳谷真！从你没有选择入学白鸟泽开始，你就注定被我压一头了！
排球社赢=学校赢=我赢！
没毛病！
北岛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排球社！给我淦死青叶城西！！
藤田：还说没仇（斜眼jpg）
“日向同学还是很有活力呢。”高岛完全没被刚才的火热场景影响，目送北岛气冲冲离开后，笑得依旧很柔和。
男生们上一秒吵架，下一秒勾肩搭背的场景她见多了。
不理解但小小尊重一下吧。
影山：“呵，他也就这个优点了。”
日向额角抽了抽，假笑着给了影山一肘子，正要继续就听又一道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我来晚了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长奈背着小挎包匆匆而来。
“长奈！”高岛开心地挥挥手：“没事没事，比赛还没开始，你慢一点。”
“啊！是长奈同学！”日向翔阳猛猛挥手，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影山默默收回视线，不认识。
长奈惊喜地挥手：“呀！日向队长！好久不见！”
长奈加快两步跑到高岛身边，喘着气笑容满满地道：“我之前有看你们的比赛哦！日向队长越来越厉害了呢！”
高岛伸手扶了下长奈，赞同道：“是呢是呢！尤其是最后一场的那颗超快速超厉害的扣球！眼睛完全跟不上呢！”
长奈站稳了，有些激动地说：“就是呢！那个托球也超级厉害的呢！我还是第一次看这种配合呢！太棒了！”
日向翔阳眼睛歘得亮了。
影山飞雄含蓄地点点头，是个好人，认识了。
“不过呢，说起托球，我就想起了青城的二传！”长奈开始星星眼。
高岛：“是青城的及川学长吧！我看了上一场比赛，及川学长的二传水平相当高呢！”
“嗯嗯！”长奈猛猛点头，“最重要的是，他！长得！超好看的！嘿嘿~”
日向：……
影山：……
“按理说我们是白鸟泽的，应该毫不犹豫地支持牛岛学长他们！”长奈语速飞快，声调高昂，整个人都在散发小心心，“可是，及川学长真的是厉害又帅气啊！”
影山：厉害是真的。
日向：大王确实厉害。
高岛好笑道：“那你决定了吗？要支持谁？”
长奈嘿嘿一笑，低下头从包包里翻找起来，引得旁边人更加好奇了。
没一会儿，长奈抓起一堆东西，炫耀般晃了晃：“登登~看！”
高岛、日向、影山不由得微微探头，只见长奈两只手心躺着：人物小扇子、小娃娃、应援条幅……哦，青城和白鸟泽都有。
长奈笑嘻嘻道：“当然是都要啦！谁赢我都开心！”
日向竖起手指：“哦！好厉害应援！”我们也有就好了！
影山皱了皱眉，扇子上的小人怎么脑袋大身子小的，不奇怪吗？
高岛猛地一拍掌心：“啊！说起来，日向也很喜欢青城呢！”
长奈惊喜地望向日向：“哎？真的吗？”
日向对上长奈期待兴奋的表情，静默片刻。
他喜欢青城吗？开玩笑！他喜欢打青城啊！
他不喜欢青城吗？说什么呢！他喜欢柳谷啊！
但柳谷不等于青城啊，毕竟青城还有及川大王那些人呢……
没一会儿，日向得出结论，重重点头：“对的！我也喜欢青城！”
一切为了柳谷！
“啊！太棒了！”长奈差点跳起来，痛快地将青城应援横幅交给日向，“送你了！一起加油啊！”
日向麻溜接过，开心点头：“嗯！”
影山瞪大眼睛：……你看看你拿的是什么！大头娃娃及川彻啊！！
高岛：微笑ing
*
“哇！好热闹啊！排球原来这么受欢迎的吗？”比赛还未开始，观众席已经人头满满。
“决赛一向受欢迎嘛。”柳谷爸爸将小儿子放进中间的座位，顺手拍了拍柳谷光翘起的小脚脚，得到一个大大的笑脸。
柳谷爸爸也回小儿子一个笑脸。
“哦。”柳谷妈妈点点头，摘下挎包坐好，然后就开始四处查找。
儿子呢？宝贝儿子进场了吗？让我康康我的儿子在哪里呢？
柳谷妈妈扫视半天，正好看到日向翔阳一行人在另一方向落座。
“啊，那不是儿子的初中队友吗？”柳谷妈妈盯着那边，虚空拍拍丈夫肩膀。
“是日向那个孩子吗？”柳谷爸爸顺着望过去，就见捧着条状物的日向翔阳不知在和队友们说着什么，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扁嘴的。
柳谷爸爸笑笑：“这孩子，还是这么喜庆啊。”
柳谷妈妈也笑了：“看来，小日向的高中生活也很好呢。”
“是呢是呢！小不点哥哥很开心呢”小光小手敲敲手里的小喇叭，看到学校应援席的同款装备时，眼睛亮了亮。
柳谷妈妈转头说道：“小光，要叫日向哥哥哦。”
小光把嘴巴放在小喇叭边，小声道：“好~日向哥哥~”
柳谷爸爸笑着摸摸小儿子毛绒绒的脑袋。
小光突然眼前一亮，小身板挺得笔直，新鲜的小喇叭也不管了，小手指着一边忙不迭道：“哥哥！是哥哥！”
“哎？哪里哪里？”柳谷夫妻两闻言急忙回头。
柳谷妈妈激动地道：“啊！看到了！今天也很帅气呢！”
柳谷爸爸：“旁边的是他的队友吧。”
小光重重点头；“嗯！是及川哥哥！”说着，食指遥遥指着远处笑嘻嘻的及川彻。
“哎？这就是传闻中的小彻啊！”柳谷妈妈好奇地张望。
柳谷爸爸疑惑道：“你认识？”
柳谷妈妈：“你忘了？我妈邻居家的孙子啊，听说二传很厉害呢！据我观察，儿子选择去青城就读，跟这孩子也有点关系呢！”
柳谷爸爸恍然：“哦！想起来了。升学前儿子找过不少他的资料呢。”
好像挺厉害，但好像输得也蛮多的。
希望这场顺利一点吧。
有些高亢的女声传来，柳谷妈妈哎呀一声，笑道：“小彻还挺受欢迎的嘛……”
*
“青城！青城！”
“啊啊！及川学长！加油！及川学长！必胜！”
“及川学长！！！”
泽村坐在日向旁边，眼神不受控制地一下下瞄过去。
日向手中拿着一条的应援条幅，上面的大头娃娃及川笑得正开心。
西谷夕一脸便秘样：“翔阳！你什么时候搞得这些？”
田中点头：就是就是！
西谷夕想到什么一脸惊恐：“和柳谷关系再好也不能转学哦！”
田中：哎？？？
日向摇头：“没有啦。”
西谷夸张地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是希望青城赢吗？”
日向点头。
田中道：“这样啊……要是青城输给白鸟泽，会显得我们更差吧！”
西谷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反过来说，青城如果赢了白鸟泽，就等于我们也赢了白鸟泽……”
日向豆豆眼：是，是这样的吗？
影山点头：不管是不是，以后遇到白鸟泽一定要赢！
泽村、菅原、东峰收起八卦的小耳朵，沉思起来：也，也不是不行……
想要去全国比赛，就一定要赢过所有队伍！
那么……
乌野众人燃起来了：“青城！加油！打败白鸟泽！”
日向想了想，超级自然地融入其中。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应援条幅，大声道：“青城！胜利！”
日向喊过一轮，意犹未尽。发觉影山没有声音后，迅速扭头催促，大眼睛不断示意：一起喊！不要显得太不合群！
影山沉默片刻：给及川学长加油也不是不行……但是……
影山顿了一下，疑惑不停在心底翻涌。
这种比例……这种脑袋比身子还大，一双眼睛占了快半张脸的图……真的不会奇怪吗？
日向还在不停用眼神催促他。
在日向的鼓励下，影山缓缓开口：“这么卖力，小心嗓子。”
日向一愣，随即很自然地道：“没关系！柳谷刚刚还帮我了，我要回报他！”
影山歪头问号脸，脱口三连问：“帮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日向反而疑惑了：“就刚刚啊。说你‘考试不及格的时候’啊。”
影山飞快地怒了一下。
“他在你身后经过，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日向皱皱鼻子，“要不是柳谷提醒，我差点就开始那个什么‘自证’了呢！”
好啊！提醒日向插刀子的人原来你啊！
柳谷真！
影山狠狠地怒了一下，双手放在嘴边大声道：“白鸟泽！！加油！！！一定要赢了青城！！”
适得其反的日向：“哎？！”
正在给青城加油的三年级：“哎？！”
*
“诶呀~乌野还是这么有意思啊！”
柳谷抬头就对上及川彻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脸，脱口而出：“你干嘛笑得这么……偷到鸡了？”
及川彻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何止啊。”
这是拿到什么重要资料了？还是想出什么致胜法宝了？
柳谷这下倒是好奇起来，小声道：“拿到什么了？”
及川彻得意一笑，在柳谷不断地眼神催促下才低声道：“乌野的两个小家伙又吵起来了！”
柳谷：哎？
白鸟泽吵起来？
不对！乌野……额……
柳谷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两个什么时候不吵？”之前他还火上浇油呢，有什么稀奇的。
及川彻仔细看他两眼，解释道：“他们一个支持我们，一个支持白鸟泽呢。怎么样，惊喜吧！”
柳谷回他一个淡淡的眼神。
及川彻：“你想啊，他们两个超上头了会不会闹翻，他们一闹翻乌野就能轻松搞定了！”
及川彻眼中闪过一道光，说起来乌野的一年级二人组，那招快攻还蛮厉害的呢！
柳谷掀了掀眼皮，继续自己的准备工作：“你怕他们进步？”
及川彻不乐意了：“你在说什么哦，下再厉害都把他们打趴下！”
柳谷虚假一笑：“那你如愿了。他们感情好着呢，下次一定变得更厉害让你打。”
说完，柳谷朝着角落的京谷走去。
及川彻站在原地看着柳谷的背影一点点拉开距离。良久，他轻浅一笑。
嘛，状态很好嘛。
明明是第一次参加高中决赛，不仅自己不紧张，还能帮忙安抚队友。
有福了有福了。
及川彻撇了眼观众席上的一家三口，眼中笑意晕开。
本来想提醒一声呢，看他状态这么好，看来不用了。
及川彻咧嘴一笑，迈开脚步。
确定队员状态、适当安抚这种事，可不能缺少大家亲爱的队长啊！
有福了，大家都有福了。嘿嘿。
岩泉一：不必！
花卷：免了。
松川：送你一个后脑勺……
*
“哦~今天也有很多人嘛！”天童觉一手搭在额头上，身体灵活地四处张望，“大家都来看若利君的英姿呢！”
天童觉手指轻晃两下，在牛岛若利看过来时笑道：“若利君！快看哦！是不一样的老对手哦！”
大平狮音快速扫过青城，收回视线道：“一个一年级一个二年级……他们上场比赛表现得很不错啊。”
低年级的队员加入，反而让青城的防守更加稳当了。
也不对，那个二年级的防守一般……
大平狮音又扫了眼青城的方向，眼睛闪了闪。
还真是厉害的一年级呢。
白布贤二郎脸色有些凝重：“那个一年级……”
川西太一：“怎么了？”
白布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教练说，青城好像在玩什么新鲜又古老的东西——那个一年级的真的是二传手吗？青城除了及川还有其他优秀的二传吗？
山形隼人摸着下巴缓缓道：“那个一年级的防守能力很出众啊，当自由人也完全没问题。”不太好对付呢……明明只是个一年级。
天童觉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牛岛身后：“嘛，连山形都这么说，看来小后辈确实很厉害了。不过嘛……”
天童觉轻轻推了牛岛一下……没推动。
天童觉淡定说道：“第一次参加决赛就碰上我们若利君，也是蛮可怜的~希望不会给小后辈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牛岛若利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哦，就算对手是谁，我都会拿下的！”
“哦哦！不愧是若利！”天童觉很给面子地夸道，“超级棒的！”
无色工不满地探出蘑菇脑袋：“还有我呢！我一定会疯狂得分的！”
“哇！口气好大哦无色！”天童觉拍拍无色工的肩膀，“这就是未来王牌吗？加油哦！我看好你！”
无色工顿时精神百倍：“是！！”
天童：噗嗤~
大平狮音无奈。
白布贤二郎默默攥紧拳头：一定要让牛岛学长好好发挥！
*
“全日本……”
场馆内的喇叭滋滋两声后，开始向外播送比赛信息。
“哦！比赛要开始了是吗？”柳谷妈妈紧张地揪住丈夫的胳膊，小声说道，“阿真加油！小彻加油！青城的小朋友们加油啊！”
柳谷爸爸轻嘶一声，低声道：“老婆，肉，胳膊肉还活着……”
柳谷妈妈疑惑抬头。
柳谷爸爸轻轻吐出一个字：“痛。”
柳谷妈妈翻了个白眼，松开手敷衍地拍了拍。
得，不紧张了。
柳谷妈妈振奋起来：我儿子超厉害的！
柳谷爸爸握着小光的手试图寻找安慰，小光敷衍地拍了拍，大大的眼睛紧紧瞅着场内的哥哥。
哥哥超厉害的！
柳谷爸爸：……行叭。
比赛开始，准备发球。
柳谷爸爸瞬间支棱起来，我儿子超棒的！
*
比赛开始，第一局由白鸟泽先攻。
“五色！发个好球！”
五色工重重点头，随着排球在掌心起落，眼中的小火苗也在不停翻涌。
今天！就要让大家记住！我！五色工！
“砰！”
排球被击飞，快速朝着青城后排飞去。
天童觉歪头，咦？朝着青城的一年级飞过去了？
按照青城一年级的过往表现——
毫无疑问能接到啦！
哎？朝着我的方向飞来了?
柳谷大脑飞速运转。
按照弧线计算的落点，球应该落在我的左侧0.3米处；按照我的身体反应速度，不需要3s就能完成身形转换；依照这球的飞行速度来推测力度，不需要特意后仰卸力就能接起……进而，完美一传！
排球旋转着飞速冲来。
柳谷几不可查地笑了一下，抬脚就跑。
人脑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算得那么精确！
“没问题！”
身后传来队友的呼喊声，排球落下……
“接得好！花卷！”
嗯？！
白布瞬间提高警惕。
距离排球最近的柳谷没有接球？
不对！他要冲过三米线了！
下一刻，柳谷抬脚跨过了三米线。
排球落入掌心又飞起。
及川彻跃起，手臂重重挥下！
日向瞪大了眼睛：“啊！一开场就是柳谷的托球+及川大王的快攻组合？？！”
嘶……
第73章
“砰！”
排球沉重的落地声仿佛两军战阵中响起的擂鼓声, 鼓声不停杀伐不止。
“一开场就是及川扣球？？？”
白鸟泽的队员们互相对视一眼，即使有“及川会在合适的时机扣球”的心理准备，他们还是有些惊异。
白鸟泽和青城是老对手了。
白鸟泽以牛岛若利为重心, 依靠牛岛若利的力量和技术快速又吓人地得分。
青叶城西以及川彻为中心，运用二传技术和各种战术来辅助众人得分。
除了发球局，白鸟泽还是第一次看到及川彻这么直接有力的得分手段，连不爱活动面部肌肉的牛岛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短暂的静默中，一年级新人五色工双手叉腰微微点头：“哦！青城的主攻手蛮厉害的嘛！！”
川西太一回头扫了眼小学弟，嘴角抽了抽。
你这学长夸奖学弟的口气是怎么滴？
天童觉却竖起大拇指：“小学弟很厉害嘛！那么, 打败及川彻就看你的了！我对你有信心！”
五色工眼中呼得燃起两团火焰，恨不能下一刻就把青城打爆！
及川彻，青城的队伍中心，很厉害的选手！
牛岛若利, 白鸟泽的中心。
中心=中心，打败及川彻=打败牛岛若利！
等式成立！干了！
川西默默给天童竖起大拇指：嚯！这桶油浇得好！
“恭喜你啊，成功从二传手转职主攻手。”柳谷真举起手掌, 笑得很开心。
及川彻“啪”的一声拍在柳谷手掌上，超不在意被调侃：“干得好啊，终于转职成功的二传手！”
两人相视一笑, 皆笑得虚情假意。
“青城先驰得点！好厉害！”
“青城刚刚那球是及川扣的？那个一年级真的是个二传手吗？”
“那个一年级的传球很到位啊，看起来技术蛮不错的……咦？难道青城要用一年级替换掉三年级的及川？”
“嘶，不会吧。及川二传水平那么高，有多了两年比赛经验, 怎么看换掉都不划算啊！”
“那现在算怎样？两个二传手轮着二传？”
“哎？你倒是提醒我了，说不定，还真是呢。”
“啊？那算什么？玩游戏吗？”
青城果然是在搞双二传吗？
鹫匠锻治看向青城的教练席，入畑伸照在那儿坐得四平八稳, 笑得眼睛微眯，没有一丝异样。
很有信心啊。
看起来不是因为迫切追求胜利导致头脑发昏，随便找个二传手挤上去的昏招了。
那个一年级的二传手这么值得人信赖吗？
鹫匠锻治收回视线，迅速将注意放在场内，落在牛岛若利身上。
不管青城有什么战术，牛岛都是无可战胜的！
决赛第一局、第一颗发球后，整个体育场就如同干燥的草木，一丝火苗飞过一片火光四射。
“京谷！到你表现啦！”
“京谷！来个炮弹发球！”
青城咆哮：京谷！来个发球得分！
白鸟泽怒目：休想！绝对会拦下！
“砰！”
“哇！”
“咻！砰！”
“哇哦！”
“砰！”
“来了！牛岛的扣球！”
随着观众一声惊呼，牛岛的扣球重重砸在松川的手臂上又飞落在地。
牛岛强势拿下一分！
松川一静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手臂，悄声嘀咕了一句：“可恶的牛岛！”然后继续面瘫着脸准备下一球，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的天！”东峰旭惊呼一声，左手比划着扣球的姿势，“刚刚那球看起来好厉害啊！”
西谷夕皱眉思索：“这就是左撇子吗？看起来球路和旋转确实有点不一样。”
菅原脸色有些沉重：“刚刚那球，西谷能接到吗？”以西谷夕的接球水平，他如果没有办法，乌野该怎么办？
“哎？”日向翔阳惊讶地转向西谷，“西谷学长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吧！”
西谷夕眼角余光都能看到日向眼中升起的信任与期待，他拍拍胸膛：“当然！”
身为一名超级可靠的学长，怎么能让可爱的小学弟失望呢？
“哦！！”日向举着双臂欢呼一声，“太厉害了！”
西谷夕得意叉腰：“哼哼！我可是学长！”
下次碰到白鸟泽，一定要接得漂漂亮亮的！！
“西谷学长！”日向诚心膜拜，宛如一个诚挚又热烈的信徒。
西谷夕越发振奋，下一秒，他忠实的信徒冲着场内大吼：“柳谷！！加油啊！轻松接住对面的大炮球！！！西谷学长可以！你也可以的！”
西谷刀子眼：我是什么衡量工具吗？可恶的翔阳小子！
白鸟泽的球迷：嗯？？轻松接下牛岛的扣球？？！！
众人瞬间将视线转到分外活跃的日向身上，连同话语中的西谷夕也收获了不少注视。
咦~眼神跟刀子似的！
西谷夕叹了口气。
翔阳这个笨蛋，夸我就专心一点嘛，竟然引起对面敌视。
算了，谁让我是学长呢！
西谷夕手臂一挥，直接横在日向翔阳身前，大有一副“冲我来的意思”！
日向翔阳看看身前的手臂，一阵星星眼：“好，好帅！”
好帅！
嘿嘿！
帅气的西谷夕挺直胸膛大吼一声：“柳谷！加油！拦住对面的大炮！！”
白鸟泽的粉丝：“加油啊！白鸟泽加油！！！！”
各种嘈杂的应援声里，日向翔阳的眼前却是学长不太雄壮但充满“义气”二子的臂膀！
日向翔阳眼里开始冒“蛋花”：“呜哇！我超感动啊！西谷学长为了我，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呜呜~”
泽村、菅原：额……
东峰干笑：啊，哈，哈……
西谷夕昂头：“这就是学长啊！”田中双手抱臂，超级认同地点头。
日向翔阳感动加倍：“学长！！！”说完，他不忘提醒旁边的背景板——冷面酷哥影山飞雄：“学到了吗？”
影山飞雄瞬间恶人脸：“白痴！你是戏精吗？学什么？！”
日向包着眼泪不服气地反驳：“我是在教你‘二传和队员的交流’啊！混蛋影山！”
影山飞雄大怒：“白痴……”
“哎？日向那边和应援吵完又开始和队友又吵了？”高岛无奈扶额。
长奈笑笑：“大概，那就是他们的特色吧。”毕竟，他们在赛场上都能吵起来呢。
高岛耸耸肩：“莫名其妙容易上头的男生们。”再说一次，不理解！
北岛：“哼，我可不是那种人。”
说完他故意整理了一下衣领衣袖，试图用事实来补充说明，然后达成观点一致。
长奈低下头开始整理应援物品。
高岛斜眼：“是吗？”
北岛下巴微抬：“那当然！”
藤田幽幽道：“看，青城又得分了，白鸟泽：青城，2:3了哦~青城占上风呢。”
什么？！
眨眼的功夫青城又得分？！
北岛一把夺过藤田手里的喇叭，扯着嗓子就开始吼：“白鸟泽！给我上啊！给我把青城打得落花流水啊！尤其是那个青城的一年级！！”
“牛岛学长！用大炮轰他呀！把青城轰成渣渣啊！！！”
两边的应援也越发火热。
“上啊上啊上啊青城！！！”
“加油加油加油白鸟泽！！”
“柳谷加油！”
“轰掉柳谷！”
“哦嚯，真是够热闹的。”及川彻好奇道：“你惹那个小朋友了？”他隔着场地都注意到白鸟泽那个小朋友了。
柳谷真想了想。
初中和北岛是队友，一起并肩奋战过。就算感情没有和日向好，也不至于惹人生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