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行不住的点头道:“扶光所言甚为在理,但看佞幸列传,就有许多以美色事君的臣子,只要不卷入朝堂纷争,都能得善终。”
谢宁曜笑着说:“将来我必定要上佞幸列传的,也算另类名垂青史,我不在乎什么声誉,只要活着的时候一生安乐就好,我死后,哪还管什么洪水滔天。”
顾云起道:“扶光,我听闻是如今负责编纂史书的乃徐彦,您于他有那样深厚的恩情,也许他不会将你放在佞幸之列,更何况你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就该与皇帝并列。”
谢宁曜笑着说:“我不在乎,功过是非,留与后人评。”
……
他每日就这样与众好友在京城各大酒楼玩乐,直到一月后,他的三哥凯旋归来,他才安安分分的在家待了些时日。
谢宁暄先是跟着三军一起接受天子亲迎的大礼,又随有功的众将士一齐入宫在金銮殿上受封赏,皇帝大摆宫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早在前几日,谢家就已经张灯结彩的等着谢宁暄回来,谢家老太太、谢瑾更是激动的好几夜都不曾睡好,只恨不能立即见到谢宁暄。
谢宁曜同样好几夜都没睡好,他虽比祖母和姑妈先见到三哥,但在宫里的宴会上又不能与三哥亲近,他心里就跟猫抓一样,恨不得立即带着三哥回家团聚。
终于挨到宫宴结束,还不等群臣退尽,他便飞奔到了三哥跟前,就像小时候一样跳起来去抱三哥,紧紧的抱着不放。
谢宁暄稳稳的接住了幼弟,笑道:“还是这样胡闹,一点儿规矩也没有,圣上就在旁边呢,满朝文武也还没全数散去,好歹等回家再这样不迟。”
皇帝连忙说:“无妨,阿曜想怎么样都行。”
他忍不住哽咽道:“我哪里还管得了那许多,三哥,我好想你,日日夜夜都想,你可算是回来了!”
谢宁暄同样激动不已,他久久不愿放弟弟下来,就一直抱着,不错眼的看,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一面说着:
“比起前几年,我家曜儿又长高了,怎么还清瘦了一些,是不是总不好好吃饭?三哥也很想你,很想家里人,但最想的还是你,没有你在身边呱噪,无聊的很……”
谢宁暄自然早就得知幼弟即将成为皇后,他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太过荒谬,可后来他不断的回忆从前阿曜与皇帝的相处,便越来越觉得早有端倪。
更何况他知道家里绝不会利用阿曜去笼络新皇,一定是阿曜自己乐意的,他觉得只要弟弟高兴就好。
谢宁曜也不错眼的看着他三哥,只见三哥的肌肤由原先的白皙变成了蜜色,表面看上去身型没有太显著的变化,并未变的特别壮实,但摸着浑身的都是健硕的肌肉!
他抚摸着三哥变的异常坚毅的面庞,仿佛能感受到敌人的鲜血洒在这张脸上,塞北的风沙刮在这张脸上,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减其俊逸,只多了无尽的霸气。
谢宁昀拍了拍弟弟的臀腿,笑道:“还不下来,你都多大的人了,你三哥抱着也累。”
他晃了晃身子说:“我早要下来,是三哥不放的,大哥就知道冤枉我!”
谢宁晔笑道:“三弟,快些放他下来罢,回去再慢慢疼他不迟,将这几年的都补上。”
谢宁暄这才念念不舍的将幼弟放了下来,谢宁曜赶忙就说:“阿甚,我们先回家,祖母和姑妈她们肯定都等急了,你忙完也赶紧回来!”
李及甚揶揄道:“只朕是个苦命人,还得再忙一会儿,你们先回家,朕今日一定早些回来。”
如今谢宁曜与李及甚早已习惯将回谢府,称为回家,很多时候听上去好似皇宫只是个办公场所,谢府才是他们的家。
谢启、谢勋难得一次不再约束谢宁曜,一路上都任由谢宁曜与三个哥哥打闹。
他们一行人回到谢府时已近傍晚,谢家女眷全都迫不及待的到大门口来迎接,全都拉着谢宁暄看了又看,谢家老太太与谢瑾更是喜极而泣,还是谢宁曜哄了她们好一阵才好。
谢府从大门、仪门再到大厅、内厅,再到内三门、内仪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两边阶下大红灯笼高照,犹如两条红彤彤的长龙一般。
这是少有的迎接规格,一般而言大门都是不开的,平日里都走角门进出,只有中秋、除夕等最隆重的节日才开,上次这样迎接自家人还是谢宁晔凯旋归来。
家里早已备好接风洗尘的大宴,一家人也不用再拘礼,大家都十分尽兴。
谢宁曜太高兴,在家又喝了许多的酒,直喝的酩酊大醉,家里人也破例没有对他多加管束,任由他胡闹,还是李及甚回来后才劝住了,不许他再喝。
……
接下来许多天,谢宁暄都在家休养歇息,谢宁曜也不再跑出去玩,就在家陪着三哥,赖着三哥跟他讲西域的所见所闻,战场上遇到的所有奇事等等。
谢府却也够忙,因谢宁暄才不过二十出头就封了“忠毅侯”,前来恭贺的达官贵人多不胜数,每日人情往来便热闹非凡。
只是谢宁暄不善言辞,家里自然不会让他亲自去应酬,只令他好生歇息,自有两位兄长帮他应酬。
展眼便到了两人的大婚之日,何等的隆重庄严自不必说。
李及甚全程都是眉目含笑的凝望着谢宁曜,好似怎么都看不够,谢宁曜起初还觉得挺有趣,但各种典礼仪式实在太多,他便觉过于繁琐,却也不得不忍耐下来。
终于熬到所有仪式结束便已是夜里,他独自坐在坤宁宫的大床上等待,帝后的洞房花烛夜是必须在坤宁宫的。
他哪里是守规矩的,且不知还要等多久,这身无比华丽尊贵的皇后冠服实在太沉,他便忍不住先揭开盖头,又脱了鞋袜绶带等,舒服的躺着。
没一会儿他便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他赶忙坐了起来,却也来不及再穿鞋,只将绶带套上,再将红盖头盖上,用长长的衣摆遮住脚。
李及甚满身酒气的走到床前,他今日太高兴难免喝的多些,他酒量极好,当然不可能喝醉,不过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缓缓揭开盖头,凝望着自己的皇后,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谢宁曜见并没有旁人,当即就完全放开了,躺到床上说:“阿甚,这一天可累死我了,总没什么仪式了罢,我要脱衣服了,这冠服好沉……”
李及甚坐到床沿上,用红盖头蒙在了谢宁曜的眼睛,道:“朕知你累了,你躺着别动,朕来就好。”
谢宁曜乐得不动,他感到李及甚蹲了下来,先为他揉了脚,随后才帮他一层一层的宽衣。
他能感受到这个龙床好似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想取下蒙眼的红布好好看看,却根本扯不下来,竟被打了结,他笑着说:“阿甚,你还挺会,快些帮我解下。”
李及甚道:“不用你动,也不用看什么。”
谢宁曜能感受到冠服尽去,只剩下中衣,他赶忙就说:“阿甚,我要小解,穿着冠服不好弄,我整天都没怎么喝水,就怕麻烦……”
李及甚一把将其抱起,道:“别急,朕带你去,还要清洗,你都别看,让朕来。”
谢宁曜顿时面红耳赤,急忙说:“阿甚,那个,你带我去可以,但清洗还是我自己来吧,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你可是皇帝。”
李及甚柔声道:“不论我是谁,都应该我来,放松就好,别怕。”
谢宁曜心知按照规矩应该是内监负责清洗,只是就连寻常洗澡,李及甚都不会让内监伺候他,只会亲力亲为,更不可能将这等事交与内监去做。
李及甚先带了他去小解,还不等他说口渴,就给他喂了许多的清茶,等他浑身舒畅之后,才带着他去洗漱换衣。
他从未经历过这些,暗自在心里埋怨今日就不该进食,可不吃,李及甚保准又要生气,这会儿即便被蒙住了眼睛,却也让他羞赧的几欲落泪,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能这样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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