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轻盈的风驱散热意,以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片片黄叶。
踏着鹅卵石小路,乌野高中的学生们回归了熟悉的校园。
“再来一球!”
排球部的训练,日复一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海世鱼央取下左手上的负重沙袋,他已经恢复正常训练。
嗯,左手扣球还欠点力量。
正常训练?
队长缘下力如果能听到他的心声,是绝对不敢苟同的。
自从上个月底,海世鱼央自认康复后,他就开始疯狂弥补这两个月因病耽搁的运动量。
来得最早,走得最迟,海世鱼央的身影就像不知疲倦的陀螺,扣球扣得手臂都要抡出火星子了。
病痛初愈时,两位二传手都很配合他。
过了没三天,同辈的二传手时田空看到他就绕道,其他队友也是目瞪口呆。
好强。
田中龙之介尚且还没能从海世鱼央是病号的认知里切换回来。
“我以为他原先的运动量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能上强度?!”
晚训结束。
趁大家不注意,西谷夕扒开海世鱼央的衣领口。
海世鱼央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肌肤泛白。
这意味着他康复了!是时候……
“是时候去看星星啦!”西谷夕神采奕奕地抢着说道,“我都想好了!你之前答应我,要去我老家玩的,我们可以去山上看星星……”
“你不是很久没看星星了吗?”
养了这么些天的病,海世鱼央确实要憋坏了。
再不疯玩一场,他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干!
海世鱼央微微侧头。
他尝试着去想象,在观测星空的那一刻,如果有西谷夕陪伴着他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根本难以想象嘛。
望着西谷夕的笑容,海世鱼央的目光在他的脸庞上流转,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
“好。”
-
西谷夕的奶奶住在仙台市的郊区。
距离不远,去一趟最多花费一个周末。
海世鱼央打开天气预报,一整周都是大晴天。
再看月历,周六恰好是满月后的第八天。
鉴定完毕,最近几天都是看星星的好日子!
两个人说走就走。
仙台郊区,远离尘嚣。
绵延起伏的丘陵间,有几处小巧玲珑的和式木屋,静静地散布在翠绿的怀抱之中,在其中一幢小房子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衣着素雅,个子不高,腰挺得笔直。
“奶奶!”西谷夕跳起来扑过去,“小叔呢?”
“律去市里了,”丰崎抚子揉揉孙子的头发,目光定格在西谷夕的身后,“他就是海世同学吧。”
走近后,海世鱼央的身高把丰崎抚子吓了一跳。
眼前出现的少年,让她很意外。
阳光洒在海世鱼央的脸上,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眼前的高中生个子特别高挑不说,身上还有种温和沉稳的气质。
丰崎抚子以为孙子会带来一个性格同样跳脱活跃的人呢。
海世鱼央眼神清澈,微笑道:“奶奶好。”
西谷夕压低声音:“在装乖。”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我哪有?”
西谷夕把海世鱼央推进屋内,把他们的行李放在沙发上,说了今天下午的安排。
这是夕第一次带同学来玩呢。
丰崎抚子撸起袖子,准备款待客人:“看星星?吃了中饭再上山吧。”
“是——”
西谷夕闪身冲进厨房:“奶奶,鱼央不吃秋葵!”
“能吃辣吗?”
“能吃!”
“知道了,玩去吧。”
丰崎抚子手起刀落,做饭远比青年人利索。
看两个小孩蠢蠢欲动,一副下一秒就要往山上冲的样子,丰崎抚子这顿午餐做得既丰盛又快速。
几只盘子摆上饭桌,其中最重磅的菜品是超麻辣牛舌,海世鱼央辣得脸都红了,边喝汤边吃也止不住哗哗直流的眼泪。
就连西谷夕也被辣得喉咙喷火。
吃点竹叶鱼糕缓一缓。
一餐下来,风卷残云,盘子空空。
丰崎抚子:这个饭量……难怪两人是好朋友,以食会友吗。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背上行囊,踏上山间的幽径。
阳光不强烈,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山脚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湖泊,湖面上的雾已经消退,只有远山上还缭绕着山岚。
湖畔,十几艘小舟静静排列。
划船上山可以少绕一些路。
海世鱼央沿着岸慢慢散步,天地开阔,心情也很开阔。
“这儿有你们家的船吗?”
西谷夕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自家那一艘。
西谷夕一个立定跳远,跳进小舟内,震得小舟左摇右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