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所以说,不要随便脑补啊。”海野池树装似苦恼道,“而且你看错方向了,应该往那里看。”他指向与太阳相反的地方。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睛:……

“这么熟练,还说没有?”

“我以为辨认方向是一个人的本能。”

“这话你应该和赤也说。”幸村精市悠悠道。

海野池树偏头低笑。正午温暖的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将一片花瓣吹到了白瓷碟里,与被戳的千疮百孔的蛋糕做伴。

幸村精市看着他盘子里快被捣成泥的红色块状物,默默收回了视线,“你吃蛋糕的习惯真不好。”

海野池树习惯吃之前让叉子替他“品尝”一下。

用丸井文太的话说,给海野池树叉子就是在浪费粮食,因为他会平等地把每一个食物戳成烂泥。

海野池树不在意地把蛋糕扣住,端了杯果汁慢慢搅和,“这里的花开的真好,各有各的风采。”

幸村精市看花的眼神格外温柔,“嗯,他们都是坚强的孩子。”被他带到远离地面的高楼,每天直面烈日与冰霜,但是依然开得那么灿烂。

“不,我是说他们各自开花,各自绽放。”海野池树强调了各字。

幸村精市听懂了,一双眉眼弯成月牙,“池树,你安慰人的方法好拙劣。”

“见谅,没怎么安慰过人。”海野池树颇为无赖道。

幸村精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海野池树的意思是他们和这里的鲜花一样,一颗种子慢慢发芽、抽枝、开花,所有过程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的,所以没必要委屈自己迎合别人,也没必要强迫别人接纳自己。

人生是条单行道。他们就是他们,各自开花,各有各的风采,最后共同组成这童话般的花园。

幸村精市手指轻点柔软的花瓣,觉得今天真是开心极了,他轻呼一口气,转头揶揄道,“所以来日本这么久你真的不想家吗?”

海野池树奇怪“我为什么要想家里的干巴面包?”

“干巴面包?”幸村精市眼睛微微睁大,旋即又笑开了。

“嗯哼,干巴面包,炸鱼薯条。”海野池树把自己说渴了,直接喝完了杯里的果汁,“不要把所有留学生都想那么惨,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我想回就回了,而且我父母最近也来日本了。”

“看来我好像误解你了。”

海野池树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无所谓道“也没有,极偶尔的时候也是有点寂寞的。”

“刚来的时候不习惯,每天让管家开飞机把我送回英国,为此航空公司的人专门给我开辟了一条通道,不过后来就习惯了。”他耸了一下肩。

“那你怎么没去冰帝?你和迹部不是好朋友吗?”

“我可不想当他的手下。”海野池树咕哝道,“小景一来就说要当冰帝的King,我和他在小学时争了三年,来日本再争没意思,但是不争岂不是代表我要听他的?那我多没面子啊。”

幸村精市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他看着一米八的高个男孩,莫名看出了点孩子气。

他好笑地问,“这理由迹部知道吗?”

“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海野池树理不直气也壮,“让他知道了还不被他笑话死。”

海野池树收拾好垃圾,顺手把那片花瓣放进花盆里。

下午木工课,老师要求下课前每个人交上一个作品,用于期末评分。

课堂环境是自由的,海野池树三下五除二做了个草头娃娃(未刷漆版)送给了老师,然后无视老师欲言又止的眼神溜达到同桌工作台前。

“你这么快做完了?”柳生比吕士问完才想起来,虽然作品成果一言难尽,但海野池树的技艺精湛。

“嗯哼,完美按照老师教的,还会动。”海野池树低头扫了一眼,顺手从腿环暗袋里掏出几颗螺丝放他跟前。

“你做的东西能动可是要命了。”柳生比吕士拿起螺丝对比了一下,发现正好是自己需要的,轻声说了声谢。

“不止会动,还会说话哦。”

“什么?”绅士一愣。

海野池树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和偷腥的猫一样。

柳生比吕士下意识向讲台看去。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即使是在热闹的课堂上也是格外引人注目的。

他们的木工老师是个年纪较大的老教师,只见他颤颤巍巍地戴上老花镜,像是确认了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一般,颤抖着手掀开了草头娃娃的脑壳,露出里面小巧简陋的发声装置。

世界名画——震惊绅士一百年。

教室里顿时响起掀翻屋顶的笑声。

老教师哭笑不得地关掉开关,手里的草头娃娃活灵活现地躬身向他道歉,他拿着小娃娃左右看了看,“海野同学的作品,技术满分,创意…也满分,不错不错。”

海野池树笑道,“请问成绩呢?”

老师哈哈笑道,“也满分!”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有人起哄道,“老师,是不是我们做出一样的也能得满分?”

“如果你能做出一样的,当然可以。”老师笑眯眯地拿起草头娃娃的“脑仁”。

那人凑近一看,拱手告辞。

“同样的材料能做出不同的东西,老师希望看到具有大家创意的作品,海野同学的就很不错。”他把那只会鞠躬的草头娃娃放在讲台上,供人欣赏。

没过一会,真田弦一郎也完成了手工,交给老师。

“特别标准,和课本上的一模一样,真田同学基本功很扎实。”老师把教科书般的作品放在草头娃娃右侧。

“谢谢老师。”真田弦一郎躬身谢过,走之前又多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作品。

讲台上,会鞠躬的草头娃娃和木刻小人一左一右,泾渭分明,但又分外和谐。

日本下午三点放学,随着下课铃打响,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老师让没做完的同学下节课继续,便带着花名册慢腾腾走了。

海野池树作为班长,要帮他把学生作品送到办公室,眨眼也不见了踪影。

真田弦一郎再次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