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柳莲二棕色的深眸注视着他俩。
他好像突然明白前几天文太异常的原因,因为他现在也有点感同身受。
“嗯?”海野池树抬起头,手还搭在切原赤也肩上,平静地迎向柳莲二的目光“柳你不点吗?”
切原赤也大惊:被、被柳前辈看见了?!
现在是点奶茶的时候吗?
柳莲二点了点头,想说什么,那边卡着最后一秒死线的众人点完发送,看着发送成功四个字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纷纷向海野池树抱怨。
杂七杂八的声音再次填满办公室,柳莲二沉默地收敛视线,整理桌上的文件。
“我先走了。”切原赤也把书包抱在身前挡住烧红的脸,忙不迭从海野池树手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诶——他怎么突然走了?”片仓朋和问。
可能再不走,就熟了。
柳莲二心想。
“你们不遮掩一下吗?”去网球部的路上,柳莲二问道。
阳光穿过泛黄的树叶投下一片摇曳的树影,海野池树的声音也跟着这群树影轻快地跳跃,“为什么要遮掩?我们是正经情侣关系。”
他承认了。
说不出什么感觉,好像走半路空中突然掉下一盆花,幸运的是并没有人被伤到,不幸的是,掉下来的是他最喜欢的花。
海野池树侧头,有光斑掉进他的眼睛里,圆圆的,比他的眼睛小一点,像小太阳“柳讨厌吗?”
“什么?”柳莲二不解。
“同性恋,讨厌吗?”海野池树解释。
柳莲二摇头,“不讨厌。”
“那不就行了?”海野池树抚掌笑道,“我在意的人都不讨厌,其他人的看法又与我何干。”
还真是池树的做法。
柳莲二笑着摇头。
两人走进被银杏树包裹的网球部。
最近部里很是热闹,不仅远山金太郎每天找幸村精市打球,藏兔座、青峰大辉等人也趁没开学跑来找海野池树比赛。次数多了,连普通部员都认识他们,不用藏兔座问,便笑道“会长今天不在,估计是忙学生会的事请假了,你要不改天再来?或者找其他人打?”
“不用,前辈今天有空。”切原赤也路过说道,“不过他来的比较晚,你现在这等会吧。”
“你怎么知道?”那位部员好奇地问。
切原赤也耳朵热度未消,他怎么知道?他刚从前辈办公室出来,他怎么能不知道?
“切原。”藏兔座打过招呼,清冷的目光扫过他脸上的绯色“你脸好红,生病了吗?”
“啊没,不是生病。”切原赤也连忙否认,他左右看了看,幸村部长正在隔壁球场和远山金太郎比赛,部里的人几乎都跟去观赛。
没人注意这里。
他一把拉着藏兔座跑到无人的球场,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切原赤也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你英语那么好是怎么学的?能教教我吗?”
藏兔座词汇贫瘠的日语翻译系统艰难运转,翻译的结果让他的表情都呆滞了。
见切原还在期待自己的回答,他不得不一字一顿地解释,“我是英国人。”
“啊?”小海带一愣,随后惊喜道“你是英国人?那更好了,你们英国人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去哪里玩?有什么喜欢吃的?”
只要不是让自己教他母语怎么说,藏兔座是很乐意和别人分享自己家乡的。
于是等海野池树和柳莲二到时,就看见树荫下并肩坐在一起的切原赤也和藏兔座,前者兴奋地说着什么,后者侧头倾听,眼神里带着些许迷茫,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词语,场面十分的和谐。
柳莲二悄悄落后一步。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阴影笼罩两个聊得欢实的少年。
他们尚未走近,听到动静的树下两人就站了起来,小海带开心道,“前辈你来啦!”
“嗯,刚忙完。”海野池树揉了揉他的脑袋,顺手把拎着的奶茶递给他们,“多定了几杯,赤也拿去分了吧。”
“好。”小海带兴高采烈地蹦跳离开。
海野池树目送他跑进另一个球场,回头同藏兔座握了下手,“抱歉,最近学校事情比较多,让你久等了。”
藏兔座微微摇了摇头“没事,立海大的人很有意思,切原还会和我聊天,所以我并不无聊。”
海野池树眸光微微闪烁。
两人按正式比赛的规格打了一盘,又同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打了几局,两个来踢馆的这才满意离开。
“我以为你会生气。”柳莲二说。
“我为什么生气?”海野池树反问。
柳莲二道:“根据数据显示,人们通常会对伴侣和另一个异性……或同性亲密接触的行为感到生气,这种情绪简称吃醋。”
“你这是把我们当研究对象了?”海野池树好笑道,“赤也有赤也的圈子,我也有我的,如果因为我的个人喜好阻止他交朋友,对他才是最大的不公平。而且,我相信他。”
今天的夕阳是温暖的橙黄色,照得人也温柔,景也温柔。
不远处,切原赤也不知说了什么玩笑话,惹得丸井文太追着他教训,满球场都是他欢快的笑声。
很快,第二学期到了。
佩戴红袖章的风纪委员在门口检查仪容仪表,真田弦一郎绷着脸站在最前面,比年过中年的教导主任还要威严,每个路过他身边的学生都低着头,祈祷他不要叫住自己。
“早上好真田。”隔了几米远,海野池树招手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海野、赤也。”真田弦一郎看了眼走在海野池树身边的切原赤也,满意颔首,“不错,开学第一天没有迟到。”
“哼哼,我以后都不会迟到了。”和前辈约好每天一起上学的切原赤也双手叉腰,得意挺胸。
真田弦一郎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是当然!”切原赤也伸手蹭了下鼻子,下巴抬得老高。
然而Flag立了没两天,两人便双双迟到。
依旧是真田弦一郎值日。
“你们两个迟到都一起,这是何等的松懈!”副部长眉头紧锁,毫不客气地在本子上写下两人的大名,“罚你们放学后打扫庭院卫生一个星期。”
一觉醒来快八点,司机大叔油门火星子踩出来都无济于事。
罪魁祸首海野池树望天,“换个惩罚吧,真田,我最近要忙海原祭的事,没空打扫卫生。”
海原祭是立海大附中、高中、大学部全员参加的文化祭,是立海大最大的大型庆典。
也是因为熬夜筹备海原祭活动,海野池树才不小心睡过了头。
“还有一项课间打扫厕所……”话未说完便被海野池树打断。
大少爷面无表情,“打扫庭院挺好,我爱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