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 31 章

一个很典型的报复剧情,只需要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和两个受到迫害且行动力极强的人的出马。森鸥外被绑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思考到。

他万万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强,如此之无聊。

但是能让那两个人明白过来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彼此又是些什么心情,从某种程度来说,倒也十分值得。

时间线拉回某个十分平常而又充满着不寻常的夜晚,五条悟和夏油杰知道傍晚才从禁室里结伴走了出来,此刻天色暗淡,只剩屡屡晚霞还在顽强地支撑着。落日的光辉浅浅的打在了五条悟白色的头发上,显得一般如同阳光般耀眼,一半又如浸入黑暗一般。

他转过头来看着夏油杰,脑子里全是禁室内的那一幕,但主人公全是夏油杰,他的迷茫,他的挣扎,五条悟全看在眼里,这场戏码与其说是给他们两个看得,不如说是单单给夏油杰一个人准备的大礼,他不过是顺带而为之。

“不后悔吗?”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偏过脑袋,眼睛注视着他的挚友,想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夏油杰转头看向悟,眼神恍惚了一瞬间,五条悟此刻的神情极其冷静淡然,或者说,什么都没有,过往的事情没有在他眼睛里留下痕迹,过去了,对于五条悟来说就过去了,对于过往的一切所遭受的情感他都不会有所过多留念,这场事件从头到尾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在反反复复地纠结罢了。

想到这,夏油杰不免有些失笑,抬起手轻轻地按在了悟美丽到了极致的六眼之上,五条悟有些迷茫,但也没有反抗,反而配合地将一只眼睛闭上,他感受着杰温热带着厚厚茧子的指腹在他眼皮子上缓缓摩擦带来微妙的痒意。

他任由夏油杰对其关键位置的触摸,完全不在意那是一个几乎所有咒术师都渴望拥有,有无数人在暗地里窥探的神器。

“悟,你,那么信任我啊。”夏油杰带着微妙的感叹,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他眼神中带着格外复杂的情感,看着眼前这个人,自大、骄傲、性格鸡掰恶劣,仗着强大的术式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在咒术界为所欲为,凭借他的家族他的能力,按理来说没有任何一种事务值得他为此停留,他只会一往无前,站在金字塔的顶尖。

但是,夏油杰看着一脸好奇的五条悟,内心的些许苦闷倏忽间消散干净了,他回想起了禁室内五条悟就这么站在他的旁边,注视着他,就如同现在一样,充满着一种残酷与天真和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任,站在他的身旁,一如平常,用他自己方式尊重着他的选择。

“你可是我的挚友,为什么我不信任你?”五条一脸疑惑,他看不清夏油杰此刻眼神中复杂的情感,也不理解夏油杰此刻在为什么而感叹,他执着地询问着上一个问题,势要问出一个答案,“你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夏油杰看着初升的月亮,对着朦胧的月色,坚定地回答了五条悟的询问,他对与所做之事绝不后悔,无论是放生还是死亡都是他遵从自己内心所做的决定。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六眼所能分析的东西一瞬间所载入的事情太多了,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处躲藏,他注意到夏油杰的咒力波动略有奇怪,仿佛心境有极大的变化,但是心跳呼吸却一如往常,十分正常。

五条悟想了想,决定遵从内心的选择,不在对此视若无睹一笔带过。

借着咒力与帐蒙蔽了普通人的视线,由于虹龙被伏黑甚尔摧毁,他带着夏油杰借助咒术一跃而上,他们穿过了拥挤的人群,穿过了丑陋的咒灵,穿过了伴随着嘈杂人群的低矮住宅,穿过了于都市中悍然林立的巍巍高楼,他们穿过了世间嘈杂,穿过了人间烟火,穿过了金钱庸世,他们踏着人群,踏着世俗之物直冲云霄,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世间杂物都被抛之脑后,所过之处只是呼呼的风声,所听之言,只有彼此的呼吸之声,所看之景,只有月色朦胧,群星闪耀。

被穿越的人只觉得一阵莫名的风吹过,迷茫无知,有些也只觉得肩膀突然一松,完全不知道某两个路过的咒术师顺手拔除了肩膀上盘踞的丑恶咒灵,如果幸运,他们一生都不会对此有所知晓,对于另外一个默默保护他们的群体。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立于东京塔之上,俯瞰人世,善良、欺骗、丑陋、美丽、最为平凡的人类以及由人类而生最为丑恶的咒灵。

五条悟蹲在了铁塔之上,感受着强劲的风从脸庞呼啸而过,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着一根棒棒糖,他转过身来看着夏油杰,“我可能有点不太懂。”他再次注视着夏油杰,挠了挠脑袋,想了想,将墨镜取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六眼,“鸥外之前跟我说,六眼给予我的东西太多,把一些东西都给挤占掉了。”

夏油杰难得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突然说出了这些话。

五条悟顿了顿,一个用力将棒棒糖整个咬碎,“鸥外说,我应该要给你看看这些。”他看着东京塔下的事物,神色淡然。

“我每天所看之景基本全都类似于是这些,六眼360度无死角会给我接受到无数的消息,这里有多少人,有什么人,性别比例是多少,又或者这里有多少咒术师的咒力残余,又都分别在哪里分部,都属于哪些人,有着什么类型的咒术。

详细程度就比如那个人。”他指了指东京塔下方将近一公里之外的一个小婴儿,“我知道他什么表情,他的肢体语言,他在嚷嚷写什么。”

“我注视着你们,就像在寻找无数信息中那个渺小而具体的点,我知道你们,我观察你们,因为你们重要。”五条悟开始舞动着他的四肢,试图抽象而诡异地给夏油解释一些东西,“但是其他事情,不值得我为此分心。”

他每天要接受的信息量可以说会几百个人十几年的接受量,为了节省大脑的支出,让他能够相对正常的生活,大脑会自动分析过滤哪些是需要注意的哪些是不需要分散注意的,只有很少的一些事情能让他放在脑子里放很久,还会时时回忆。有些不重要之事,例如一些恶心的人和事或者咒灵,根本不值得他花费心力。

他在极其认真地向夏油杰解释,向夏油杰说明一些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是很重要但是对于他们两来说可能极其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回想起了森鸥外对他说的一番话,“如果你不想有一天夏油杰就此消失,那就去努力一下。”虽说对于消失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是死亡还是就此失踪,森鸥外含含糊糊就是不说个清楚。

自从天内理子事件后夏油杰也总是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经历了今晚,心理状态特别不正常,五条悟不是特别明晰这么做会不会对结局有所改变,但是悟明白过来如果他不去做些什么,很有可能他会失去杰。

两个最强失去了一个,那他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最强呢?

本想去吃碗荞麦冷面,再让人陪自己去吃甜点,放松一下心情。但是想了想,将人带到了这个他最为熟悉的地方。

他想让夏油杰感受他在看些什么,他眼中的世界,以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夏油杰他很重要,不会被六眼遗忘。

夏油杰怔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五条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有些哑口失言,但又情不自禁地大笑出声,他边笑边咳,显得有些许狼狈,鼻头突然间有了些许酸涩,他注视着,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尽力感受着悟的眼中的世界。

广阔无边,人群密集,信息量数不胜数,哪怕凭借夏油杰出色的眼力也只能找到那个婴儿的位置,而看不起性别甚至于说是动作。

悟,很强。但,也很孤独。

夏油杰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东京塔的最高点,几乎没有人能够上来,更别说来陪伴他了。

陪伴他的只有隔了若干距离密集而陌生的人群和呼啸而过的冷风。

“悟,谢谢。” “啧,你可是我唯一的挚友。”

“我会追上你的。”“那是肯定的。”

“我可不会等你。”“谁要你等,我一定会把你再度推翻在地。”

“所以反转咒术到底怎么学!”“大概就是嗖嗖嗖呼呼呼呼?”

“你是硝子和鸥外吗?一样不说人话。”

“就是把咒力换个方向运转。”

“?”

“要不你让我也捅一刀吧,那样就一定会了!”

“……”

沉默中。

“硝子和鸥外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事的。”

“鸥外?认真的?”

“大概?”

“鸥外这次可算坑了我们一把,怎么算?”

“我们回去就把他……”

他们一问一答,在这最高点,互相作伴,不嫌厌烦。

第 32 章

两人吹了一夜的冷风,知道太阳刚刚探出点头才找了个没人的地点下了东京塔,直奔那个让他们如此纠结的罪魁祸首。

是的,罪魁祸首,哪怕森鸥外的目的可能只是想把他们的念头逼出来,直面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但是!面对这种对于好朋友可怜的遭遇毫不留情地作风,不报复回去又怎么对得起他们吹了一夜冷风呢?

嗯,他们确实只是在找一个报复森鸥外的借口,对于很多事情。

“你们谁看到森鸥外了吗?”夏油杰站在教室里一脸疑惑,“我和悟找了一整个学校都没有找到他。”

硝子和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这两人整夜未归,正当他们真的怀疑森鸥外已经把他们割了放到黑市上卖大钱时就溜溜达达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不少吃的。

刚回来什么也没说就对整个学校进行了一番扫荡,包括但不限于解剖室和女性卫生间,然后被刚进去的歌姬捶着脑袋打了出来。

硝子回忆了一下昨晚最后情景:“我昨晚看他进了房间就没再看到他了。”

杰和悟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脑子里共同冒出了一个地点。

街道。

森鸥外坐在蛋糕店里一脸幸福地喂着爱丽丝,突然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凉意,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树立了起来,标明它的存在,猛烈地提醒主人赶紧溜走,不然大事不妙。不过很明显,这种提醒并没有拯救到森鸥外。

森鸥外叹息一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兴奋的眼神。

“”

“要吃点蛋糕吗?”森鸥外举起蛋糕试图垂死挣扎,爱丽丝坐在对面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就差举起叉子当应援棒大喊加油。

两位搞事DK对视一笑,一左一右把森鸥外从椅子上铲了起来拖着就走,直接压制住了少年微弱的挣扎。

“爱丽丝酱!爱丽丝酱没有我会走丢的!”

“没事,硝子回来接她的,而且爱丽丝也走不丢。”

虽说猜到了两人会报复,一早就跑到了外面,哪怕是被抓也是在意料之内,但是森鸥外着实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对待他。

“就这?”森鸥外被绑在椅子上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红酒,整座酒都被人傻钱多的五条大少爷在白天花大价钱包下,而目的也仅仅是想灌醉他罢了。

“快点喝。”五条悟一脸兴致勃勃地举着酒杯,迫不及待地想看森鸥外被灌醉失态暴露秘密的时候,森鸥外这个人每次喝酒也只是浅尝辄止,用的都是些怕影响任务的借口,可哪怕是他们休假呆在寝室里,轮着灌酒,也只是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手段避免被灌醉过去。

“你是在报复我们上次把你灌醉了吗?”森鸥外微微撇头,歪着脑袋,酒红色的眼睛此刻散发着一股奇异而柔和的光芒,半长的黑发柔顺地从脸上轻轻划过,带过微红的嘴唇,掉落在肩膀之上。

不过这幅画面显然只能喂给狗吃,两个DK对于森鸥外这种特地表现出来迷惑人心的诱人姿态显然不感冒,不过五条的注意力确实被短暂地偏离了一下。

连他也被灌醉过,五条悟瞥了撇嘴,幽怨的眼神一下子望向了夏油杰,这下战火转移到在旁边友好递酒的夏油杰身上。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个本该平静的,被夜蛾认为是一个好学生的宿舍内充满了喧闹,几乎这个学校存在的所有一二三年级生都聚集在一起,而目的就是夏油杰从某个旅馆那里找来的奇怪酒店咒灵,这几乎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除了某个一点也不沾酒精的人。

“不,我不喝!”五条悟站上了高脚凳,将近190的男人完全缩在了那张小小的椅子上面,抱着自己的果汁警惕地看着众人,超大声地用力反驳某些不怀好意想要灌自己酒的人。

森鸥外在一旁走上前,拉开了想要搞事情的众人,“还是不要逼悟了,我们玩场游戏怎么样?”?五条悟深感不对劲,总觉得这个整颗心能当筛子使得人没那么好心。

“玩游戏,输的人喝酒,至于悟就喝那瓶甜品好了。”森鸥外指了指后面,夏油杰怀里拿着杯湛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还有微小的气泡从底部缓缓冒出,在水面上炸开,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水果香气。

其他人看到这场景都露出了一脸诡异的微笑,但没有人上前阻止,甚至还在疯狂怂恿,说是十分好喝的饮料。

五条悟小心翼翼地尝试喝了一口,没觉得有什么酒精味就十分自然地答应了,然而事实证明,不要相信黑心狐狸任何一句话。

整个晚上下来,所有人几乎都被灌了好几轮甚至于几十杯酒,在场除了森鸥外几乎都是晕乎乎的,至于森鸥外,不知用了些什么手段,从头到尾只喝了不到五杯,甚至于投色子猜数字这种几乎纯靠运气的游戏都几乎没有输过,面对众人的质疑,森鸥外长开双手示意给众人看,表示他可没刷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4%&*!”五条悟晕乎乎地趴在森鸥外头上,口齿不清,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不过听语气也是知道的气愤。

“我只是说了是甜品我可没说那不是酒。”森鸥外将头顶上变得软绵绵的大白猫一把推到了夏油杰身上,示意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那酒可是夏油杰提供的,他只是顺水推舟了一番,可怪不得他。而且这么大体型的猫趴在头顶也着实沉重。

森鸥外不漏神色地捏了捏自己的颈椎,觉得它承担了一些不属于它的重量。

没有骨头的五条悟就这么横躺在了沙发上面,不过作为垫子的是一众一年级,只有一颗头在夏油杰肩膀上。

“五条前辈,你好重啊!”灰原雄费劲的扒拉在他身上的五条悟试图将人全扶起来。

“干脆推下去好了。”,七海健人推了推眼镜,毫不留情地说道,“特级咒术师在血液里呆一整个晚上都不会着凉,而且笨蛋是不会感冒的。”七海对于这种把文书工作全都推给后辈的前辈没有一丝同情。

“五条前辈也不笨啊。”来自于灰原雄虚弱的反抗声。

不等他们做什么反应,原本还算安分的五条悟彻底滑了下去,像一条巨蟒一样滚到了桌面上,原本白皙的脸庞泛出了淡红色,六眼也变得有些迷离,整个人晕乎乎地看着头顶的吊灯。

“悟,你没事吧。”罪魁祸首夏油杰此刻有些许担忧了。

“怪,瓜刘海,好奇怪。”五条悟看着伸过来的奇怪脑袋,嘴里仿佛被塞了十几个喜久福,含糊不清,整个人轻飘飘的,所有的注意点全在那个奇怪的刘海上面。

“噗。”后面的众人实在憋不是住笑出声来,五条悟对于夏油杰刘海的执着看来确实深入人心,连醉酒之后也能被刘海吸引住。

“别笑了,万一夏油学长来报复我们怎么办?噗。”

“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歌姬你克制点,别那么张狂。”

“夏油,你要是能给我十万日元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冥冥十分认真地对夏油杰说道,如果忽略她嘴角扬起的硕大的微笑幅度。

“我不用十万,五万就可以。”森鸥外在那里一本正经,试图忽悠此刻也已经有些醉了的夏油杰。

“不了!”夏油杰头冒青筋,“不劳烦你们自我删除记忆,挑战人体极限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脸试图让人清醒一下。

“怪,怪刘海!”五条悟一脸骄傲,把手举过头顶仿佛完成了一番大事业。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是谁?”夏油无语。

“我是人见人爱,帅到无敌的五条悟!”五条悟甚至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以作证明。

“那他呢?”夏油杰不死心,不能让他一个人遭受此等灾难,将手指向了一旁愉快看戏的森鸥外。

“黑心小狐狸!还有变态大叔!”森鸥外僵住了。

“我才16岁啊!”森鸥外抱着爱丽丝假惺惺地哭了起来,还不知从哪里抽了张手帕像模像样地擦起了不存在的眼泪。

夏油杰目的达成了,又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那她呢?”“靠谱奶妈!”

“那她们两个呢?”“实力弱爱哭的学姐和贪财的乌鸦。”

“我不爱哭!”歌姬狂怒。

“那边的?”“两个实力很弱需要我和杰保护的学弟。”

“五条学长这样也太伤心了吧”

就这样,一个晚上,在夏油杰的努力下,所有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并且作为报复,夏油杰一整个晚上都要遭受五条大少爷要吃这要吃那,哪里哪里不舒服的折磨,并且还有一大堆人围观看热闹拒绝提供任何帮忙。

作为报复,第二天,所有人都被五条悟当成训练对象了,整个操场与山头都被换了一遍,几乎所有人都遭到了打击报复,特别是某两个罪魁祸首。

时间回到现在,见战火突然蔓延到了自己身上的夏油杰尴尬一笑,将话题牵回去,“上次你不是报复过了嘛,悟。现在的问题是灌醉森鸥外。”

“鸥外,你就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了,就只是一些甜品而已,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可没说红酒是甜品,而且”

咕嘟咕嘟咕嘟,话没说完,红酒就顺着喉咙下去了,这是一种但凡懂点红酒的人都要痛惜暴殄天物的行为。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被灌了十几瓶红酒此刻糊里糊涂的森鸥外眼睛上,这才是他们想要灌醉得知的真相,被掩盖的真实。

第 33 章

“什么?”森鸥外一脸迷茫地看向他们,仿佛没有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送我们这样一份大礼。”夏油杰耐心地询问了一遍,虽然这个礼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十分糟心,但不可避免的是,确实催化了一些东西,以及让他某种程度上理解了五条悟。

森鸥外迷离了一会儿,看看这边的杰又看看那边的悟,突然笑了一下,眼神深远,又仿佛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他盯着杰看了好久,从头到尾可谓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夏油杰被看得全身发毛,那种感觉就仿佛被森鸥外放在解剖台上解剖打开内脏观赏了一番。

森鸥外也没理,看完又低头喃喃自语些根本听不清内容的话语。

夏油杰突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森鸥外突然停止了言语变得沉默起来,此刻一滴鲜血滴落在地板上面。

“该死。”五条悟迅速上前摁住脑袋,掰开了森鸥外的嘴巴,口腔内部可谓说的是满目狼藉,半截舌头半掉不掉的耷拉在口腔里,只靠一点点血肉连接。整个唇部此刻已经被鲜血沾满。

“你是疯子吗?”两人不敢置信,只是想问些东西罢了,还是事关他们的,森鸥外按理来说不至于对他自己那么残忍。

“哈哈哈。”森鸥外闷笑,一边笑一边口吐点点鲜血,整个现场仿佛恐怖片重现。原本精明的眼神变得恍惚无神,透过眼前这个黑发少年森鸥外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别人的身影。

“你在笑些什么?”此刻两个DK确实有点懵了,阅人无数,自认为还算了解森鸥外这个黑心小狐狸,但是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精神崩溃了,平时隐藏着不发作,在这种精神放松的情况下暴露出来。

两人思考要不要将其秘密送至某处治疗,以免让人乘虚而入。

“林太郎一没有爱丽丝酱就成这副模样,真是令人操心。”爱丽丝踏着小皮鞋从外面推门而入,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哀怨与不满。

少女上前扶住了森鸥外,缓缓抱住了此刻莫名神经质的少年,摸了摸他的头发,森鸥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摸索着死死抱住了爱丽丝,将脑袋埋在了少女的颈窝处,完全不在乎此刻惨烈疼痛的口腔。

“林太郎可没有精神病。”爱丽丝乖乖坐在了森鸥外的腿上,对着一脸严肃的两个DK说道,“林太郎请人对自己做了催眠,一旦有人想在神志不清楚的时候探究机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用这种方法森鸥外不知多少次躲过了外人对于机密的探查。

“认清你自己的心。”爱丽丝说。

“林太郎说这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会由他来解决,这勉强算是来自森鸥外的一点对于朋友的小私心,对于在边缘蹦跶的夏油杰的微微放纵。

“林太郎真是个大笨蛋!”爱丽丝捏着少年的脸,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还是以此作为警告,他不想说的事情,森鸥外绝对不会给他们可趁之机。

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一种莫名被纵容的感觉,但是,是森鸥外在无情地对待他们哎!难道他们被PUA了?

“两个肌肉填满脑子的笨蛋!”爱丽丝吐槽道。

最后的最后,两个DK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根可怜的舌头也是等森鸥外清醒过来自己给自己疗伤的。

森鸥外看着两个莫名沮丧的人,无奈叹息一声,总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两个兔崽子。?又?森鸥外沉思了一下,难道他还有几个兔崽子?

作为班主任的夜蛾显然对这场事故一无所知,只觉得去最近学校里的氛围安静了许多,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插在外面,特别是从某个不知名角落里飞来的手术刀的咒力少了许多,他觉得最满意的就是这四个人对于咒术的控制力上升了一个阶段。

这让他接下来一个委托,一个来自于官方的委托。

“有人死了?”“那不是应该交给警察?”“而且是已经确认凶手的连环杀人案。”

四人拿着手里的报告疑惑不解,虽然咒术师确实是块砖,在这种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但是这种明显属于普通人犯罪类型的范畴怎么看也不应该交给咒术界来处理。

“那个嫌疑人有问题。”夜蛾指了指黑板,一脸严肃。“凭借普通人的臂力是没办法将一个人的脖子扭成麻花形状的。”

“而且也没办法躲过子弹。”

“诅咒师?”森鸥外来了点兴趣。

“不。”夜蛾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周边人调查访问这个人之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学日语老师,老实安分还有点懦弱。哪怕是没有登记在案的诅咒师一般也不会选择这个职业。”

哪怕是偏离路线的咒术师一般也接受不了在一堆未成年面前摆出衣服善良老实的姿态,入了咒术师的门槛,就永远不可能再回到正确的普通人的道路上了。

“由于嫌疑人涉嫌木仓支,悟,注意保护好,无下限及时开着。走吧!”

“好。”

某处废旧大楼外部,一众警察牢牢地守在了各路出口,两个指挥官靠在警车上面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去?”“上级说是派了人过来。”

“?我们可是整个东京最强的行动组,上面还能派谁来?”

“不知道,上级要求保密,此次行动只需要我们守好周围,不要让人逃了就行。”

“那可不好办了。”指挥官叹了一口气,碾灭了手里的烟头。

“队里那个川上,他儿子被杀了,就是嫌疑人所教的那个班,在学校马桶里被发现的。”

“他们家仿佛要疯了,妻子也整天以泪洗脸,据说这几天也不见了。”

“就指望着这次行动能亲手抓住,将他绳之以法。”

“哎。”

正当两人谈论着,电话就到了,上级指示,人来了,将人秘密放进去就好,什么也别问。

“??!是四个小孩!”指挥官接到时手里的烟都掉了,嘴巴傻傻地开在那里,半天合拢不了。

“其他人没空,这次也不适合他们来。”森鸥外站在前排像几个震惊的警察解释道。

“开什么玩笑!”几个警察简直怒不可遏,直将四人就往外面推,死活不肯让这几个小孩进去,“这什么世道,就算犯人再怎么穷凶极恶也不可能要几个小孩子来,这不是搞笑吗?还要你们,那要我们警察干嘛!”

“这次事情你们解决不了。”夏油杰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推拉,自是不动,连身体都没晃动一下。

“我们是专门来解决这次事件的。”森鸥外温和地补充道。

“所以说,快让开啦大叔。”五条悟叼着根棒棒糖站在警戒线外, 要不是顾忌着这帮警察, 他老早就闯进去了。

硝子站在人背后打了个哈欠,这种行动纯粹是给他们练手的,最大的阻碍就是眼前这堆警察。

“好了。”夏油杰看了看表,皱了皱眉头推开了众人,打开了出口,“该走了,悟,鸥外,硝子。”

“来了。”

森鸥外走之前指了指两个指挥官嗡嗡作响的手机,“再不接电话,上面那些人估计要说你们妨碍行动了。”

啪,一个手机被指挥官狠狠摔在地上,不解气又踩了两脚,另外一个倒是老老实实接了起来,但也什么好气,指责上级不顾未成年保护法不顾人权竟然要几个少年去处理这件事情。

但是上层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这是他们的责任,不需要你们去管,也管不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两个指挥官沉默了片刻,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把周围人吓了一跳,“老大”周围人凑过来不知道能对两人说些什么。

指挥官互相苦笑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低头盯着自己满是木仓茧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弥漫着低沉的气息。

“老大!”跑来一个警官,一脸急躁。“川上不见了!有人说看到有一个黑影偷偷进了建筑里面。”“什么?”

破旧建筑内部,本来在互相嬉闹的四人停下了脚步,一同望向楼梯某个角落。

“大叔,快出来吧,我们都看见你了。”沉默。

“不是炸你,楼梯底下,黑色警服的那个大叔。”

气氛沉静了一会儿,最后楼梯间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一个中年大叔从楼梯底下钻了出来,带着飞扬的灰尘,整个人的脸上可是是胡子拉碴,脸色极为不好,但还是对他们耐得下性子,“为什么能发现我?”

要知道他可是躲在了楼梯间的一个箱子内部,之前有人进来检查时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这四个人几乎是一进来就发觉了他。

“拜托,大叔你的呼吸声真的很重。”五条悟冲着他嬉皮笑脸,一脸不在乎。

呼吸声?川上一脸莫名其妙,他的隐藏手段在局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进来。”森鸥外打断了对话,将捣乱的五条悟往身后塞了塞,免得让他暴露了些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我想跟着你们进去。”川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了口。

第 34 章

“不行哟,大叔。”夏油杰上前一步,抬起头,轻轻地对着川上说,他站在台阶上,向下俯视着这个中年人,勉强算得上强健的体格,走路步伐也算得上是轻巧,但是。

“太弱了。”五条悟拍上夏油杰的肩膀,歪着个脑袋看着川上,面无表情。“你去只是送死而已。”

“你只要好好在下面待着就好,这里的一切都会由我们解决。”夏油杰转身而去,“你们这群普通人老老实实呆在下面等我们解决就可以了,何必自讨苦吃呢?这是只有我们能承担的责任。”

什么?川上愣住了,什么叫他们这群普通人?

“嘛,不要理会那群被肌肉塞满脑子DK的话语。”硝子路过拍了拍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不过你确实只要好好待在后方接收就可以了,我们也不会跟你抢功的。”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只让你们一群小孩子上去。”川上顿了一下,继续不甘心地说道,“我想亲手抓到那个嫌疑人,那个人,那个人,杀了我的儿子!”

川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难以去回忆自己找到儿子的情景,一个七岁小孩的身姿不知如何做到扭曲地塞到了厕所里,整个头骨碎裂,据说是活着的时候被人硬生生塞进去的。

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刑警他都难以去面对这个场景。

“接受,然后消化他。”森鸥外立在川上身后,反复确认了一遍他身上是否有诅咒的存在。

“死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森鸥外跟随者众人的步伐,将川上甩到身后,声音远远地模模糊糊地传来,“有人挂念有人复仇真是再好不过了。”

“怎么,突然有了人性?”硝子在一旁有些疑惑。

“执念太过了。”森鸥外在一旁风轻云淡地说道,“不强行打断怕是要再产生一个咒灵。”

“不过有人在你死后替你复仇真是再好不过了啊。”硝子感叹。

“嘛。”森鸥外不置可否,“诅咒波及家人,还是毫不知情瞬间死去的那种又或者独自一人死在某处,家人不知详情每天庸庸碌碌贴报寻找。”

“又或者是知道真相,每天呆在家里替外出的人担惊受怕,生怕人死在外面或者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进屋报复。”

“如此比较,倒也还是没有牵挂要好上不少,毕竟殒命之时皆是孤身。”

硝子想了想,难以不认同这种观点。

“那个大叔就这么放弃了?”五条悟回过头询问。

“杰的咒灵丢在那里了,他走不开。”森鸥外托着下巴,也不嫌脏,盘腿坐在了原地。

此刻他们正处于三楼,据说是嫌疑犯存在的地方。

“有两道声音哎。”五条悟竖起耳朵,眨了眨眼。

“给的情报有误吧。”杰挥手拿出一把刀,耍了个花刀立在身后。

他们全部聚集在了仅仅一墙之隔的隔壁,饶有趣味地盯着眼前这个墙壁,期待这个莫名的咒灵能够给他们一些挑战来实验他们逐渐增长的咒术的控制力。

但并不是这种挑战,森鸥外站在洞口皱了皱眉头,盯着眼前那个明显精神不正常面容也有点狞恶的男人和被挟持着通红着双眼面色凄然又显得有些许释然的女人。

“杀!杀!不要杀!对不起,救。杀了你们!”

男人的语序混乱不堪,相互矛盾的词语不断地从口中冒出,手上的动作也很奇怪,一边举着枪可手却在不停地颤抖,另外一边手却牢牢锁住了女人的颈部,肉眼可见的泛出了红痕。

那个女人同样行动不正常,一般来说都会努力挣扎,现如今确是一副全然放松的神态与动作,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求死欲。

众人看着有些许奇怪,但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他们的任务仅仅是拔除咒灵,人质一类善后的事情都是普通人的责任。

最多有些别的想法。

这个女人的状态不是特别对劲,但是五条悟仔细观察了一番回头向他们摇了摇头,六眼显示这个女人的咒力水平虽然偏高但确实是在普通人的正常水平之内。

那么代表的就是,作为基层防守的警察出了问题。

毕竟上面那群人可没说有放进去一个普通人当做人质增加难度这种事情,下面那群警察也是不仔细,居然没有意识到这里还存在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挟持的女人。

“悟。”森鸥外向五条悟偏了偏头,那个男人手里把持着一把手/枪,看样子估计是从死去刑警身上扒下来的,虽说估计伤不着他们,但还是五条悟去靠谱一点。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们往后站。自己直接一个猛冲,仗着无下限子弹根本接近不了,几乎是瞬间窜到了那个男人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无限逼近,甚至还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对方略显浑浊的瞳孔。与此同时五条悟还嚣张地朝他吐了吐舌头作为挑衅,然后一脚踩下去将这个男人踩倒在地还撵了撵,随后将被挟持的女人揪了出来,丢向了早在一旁做好准备的夏油杰。

“杰!”“接住了!”

夏油杰顺势接到了那个女人,入手的重量让他不禁掂量了一番,这个女性大约165左右,可体重大概只有不到90斤的分量,这对于一个成年女性来说,再怎么也太轻了。

夏油杰将地面尽可能清扫了一下,将女人轻柔地放在地上,伸手在人家面前晃了晃,“女士?女士?你还好吗?”

女人闭口不答,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哀伤仿佛心死再无在人间继续的动力。

森鸥外上前查看了一番,掀开眼皮子看了一下,确认这个女人大概是有些吓到了或者被什么刺激到神志不太清楚。

一旁的五条悟压制住男人翻来覆去用六眼扫视了一番,又扒拉了一下眼皮子,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鸥外,你过来一下,这人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森鸥外接手对这个男人进行检查。

“全身咒力正常,但是脑子里的咒力值明显偏高而且不属于这个男人。”五条悟看着森鸥外对村上进行检查在一旁补充道。

“但是按理来说直接针对脑子的咒灵少之又少,几千年之前据说出现过一次,但没有什么特别详细的记载,其他的都是一些我们上次遇到的幻术型但数量同样极少。”

“但是这次又出现了,我们遇到的数量太多了。”森鸥外撑住村上的眼皮,语气冷淡。“而且这个人还有意识,只是行为被咒灵控制住了,大脑缺失了一半。”

反转咒术仅仅只能作用于咒术师和天予束缚,也就是说只能治疗被咒灵咒力强化过的部分,对于另外一半大脑森鸥外无能为力。

“他杀了我的孩子。”一阵幽幽女声从身后传来,之前呆住的女士跪坐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们,“我家孩子说,村上老师特别好,每次他们考好了就会给他们带糖,考得不好也会温柔地鼓励他们。冤枉了他们,做错了事也会跟他们道歉。”

“他可喜欢这个老师了。”川上夫人挪到了他们旁边,“走的那一天他还专门带了自己做的食物要去给村上老师尝尝。”

但是,他们只在厕所的卫生间内找到了她的孩子,送出的食物没了一般,另外一半摔在地上碎裂了,还存留着村上安的口水与泪水。

“杀了我。”

“他让我杀了他。”嘶哑的男声与难掩悲伤的女声同时响起。

村上安面目狰狞但是满脸布满了眼泪,声音中带着极致的痛苦,“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他用尽全力抓住了森鸥外的手,“我不想再杀人了,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不想坐牢,以他的罪行,根本不是坐牢能够弥补的,只要能死,只要能死,他就能结束这场罪孽,去跟那个孩子说声对不起,去给那个孩子,给那个孩子赎罪。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了我的孩子还要哭着跟我说对不起呢?”川上夫人几乎是瘫软在地上,喃喃自语。

无声地泪水滴落在地上。

“杰,把她带出去吧,川上大叔应该还在一楼。”

夏油杰眼眸低垂,温柔地将川上夫人扶了起来,阻止了这位女士拼命向村上挣扎的身影。“放开我!放开我啊!”

“夫人,走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夏油杰将人送往了楼下。

“他救不了了吧。”硝子同时也在检查,但是结果并没有有多改变。

“嗯。”森鸥外点了点头,村上安的脸已经逐渐出现了咒灵的身影,他在逐步占据这个肉/体,但偏偏还留存了这个男人的神志。村上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杀人。

“将他带回去吧。”森鸥外带上了手套。

“我来吧。”五条悟制止了森鸥外的行径,这种夺人性命之事不能总是森鸥外的责任。

硝子在一旁一言不发,将口中的棒棒糖放了下来,默默地双手合拢真诚地向他拜了一下。在两人争执之时默默地接过手术刀,手起刀落,在气管上干净利落划开了一个口子。

硝子对于此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男人充满感激的眼神。

“谢谢。”那个男人对她比划着口型, 带着一种安详的微笑, 静静地睡去了。

“下一世,找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吧。”硝子呢喃,无声地祈祷。

事后专业人员将尸体连同咒灵搬回了咒术高专,对外的说法也只是这个男人有精神疾病,突发癔症杀人罢了。

他们走出大楼时,警戒线外都是村上家人的吼声与媒体的采访,“我家安没有什么精神疾病,不可能杀人!”“他不可能杀人啊!”

“川上警官为民献身孩子惨遭报复是否属实?”

“据说川上警官英勇搏斗但是川上安意外坠楼身亡是否有故意因素?”

在他们一行人要坐上车时,川上冲过来,拨开守卫的辅助监督,就这么直直站在他们面前就差直接抓着他们的衣领。

他在疑惑为什么人死了,为什么他的夫人精神崩溃,为什么所有的功劳都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推开阻拦他们的川上,为其他人打开道路,“你复仇了不是吗?而且也得到了功绩,至于其他你只要当做不知道就好。你们只要呆在原地不添乱就好。”

众人路过他,带走了尸体,什么也没有说。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言说,闭口不言是咒术师的基本操守。

毕竟,外人没有资格插手咒术界的事情。

第 35 章

尸/体在森鸥外的医药室解剖,由家入硝子与森鸥外主刀进行解剖,由两位特级与两名特一级和三名一级咒术师把手,以防咒灵逃脱。

开始之前,两人都沉默不语,熟练地洗干净双手,穿上特制的咒术防护服,站在了村上面前。森鸥外拿着刀但没有动,他望着硝子像在等待着什么,硝子朝他微微一笑,“什么嘛,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开始解剖吧,别让那群人等久了。”

森鸥外瞥了她一眼,将村上的头扶到了指定位置,用推子将男人的头发一点点剔除干净,“事实上直接交给我就好了,不是吗?”森鸥外朝硝子说道。

“总交给你是怎么回事?”硝子打开头皮,“上头来的任务也就算了,这种遭天谴的事情总交给你是怎么回事?正当我是个不问世事的傻白甜?”硝子哼了一声,对于森鸥外把自己看成柔弱女子十分不服。

“那我可是大冤枉。”森鸥外笑了一下,拿出锯子割开了头骨,锯子产生的热量与骨头产生了奇妙的反应,空气中传来一股烧焦骨质香味。

“上面看我‘无聊’下派的任务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异常熟悉的阴阳怪气。

旁边几个无辜的咒术师恨不得把自己耳朵蒙上当做自己是个聋子,他们一点也不像掺和这件事,一边是给自己分派任务的上级一边是救自己小命的医生,无论是谁他们都得罪不起。

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直接凑到了自己同级身边,还傻不愣登的鼓掌以作支持,完全没有把几个上级派来的人当回事情。

头骨被彻底打开,里面的内容物彻底显现出来,正如他们预料,这个大脑一大半都被咒灵占据,只有一小半还是正常完好的模样,而正是这小半维持了村上的神志。

硝子拿镊子将里面的咒灵夹了出来,丢到了特定的容器内部,“这就只是咒灵的一小部分。”

“估摸着只有顺着水源之类的液体或者微小颗粒钻入体内进入大脑进行控制,由于体积过小,所以才会导致连一颗小小的大脑都无法彻底覆盖,还让一个普通人有了挣扎的痕迹。”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恶心人的小玩意,如果是咒术师哪怕被入侵也会很快被自身咒力消除。”五条悟在一旁总结,直接伸手拿着那个咒灵拿着指头恶意地碾了碾,就这么乌漆嘛黑一小点玩意几乎就能摧毁一个一个人以及他的家庭。

五条悟看这个东西着实不顺眼,聚集咒力打算直接消灭掉。

“悟。”森鸥外出言阻止,将这恶心玩意从五条悟手中救了下来,仔仔细细在咒灵的惨叫声中将其又切成了碎末末放入特定容器交给了在一旁可怜巴巴望着生怕这几位祖宗一个不高兴把证物直接人道毁灭的几位咒术师,虽说他们对于这个咒灵的下场没什么意见,可是没法向上级那边交差确实是一件极为头疼的事情。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几位咒术师拿着成果与尸检报告向几位告辞,“那具尸体麻烦各位处理好。”

按照咒术界的规定,特别是针对因为咒灵而死的普通人,血肉绝对不能留下来,更何况是这种生前被控制住了大脑的,连骨灰不能留下。

森鸥外将大脑拿出来,这个部位早就变成了奇怪的灰白色,了无生气,甚至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悟。”

毁尸灭迹最好的方式就是五条悟的咒术,破坏指数极大,在六眼的观测下一点残余都留不下来。

至于尸体,焚烧摧毁咒力封印,再随便找个什么正常之人死去的骨灰替代交给家人,若不是特别去查估计也不会发现什么。更何况是这种在社会上的有罪之人。

夏油杰将村上随身携带的御守放入了早就准备好的骨灰盒中,“至少有个衣冠冢。”

交给特定人员之后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至于村上家人什么反应,上层要拿出多少金钱用于安抚与平定压消息,就不是他们会考虑的事情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川上夫人曾经近距离接触过村上吧,还有川上他们家小孩的尸体。”

“对。”夏油杰坐在台阶上捂着自己的脸,深深叹息一声。

川上夫人的咒力在正常人中属于较高水平,或许咒灵被消灭了也难说。

森鸥外看了眼有些许抑郁的硝子与夏油杰,起身出了门,“这件事我和悟去办。”

川上小孩的尸体由辅导监督在夜晚潜入殡仪馆偷出来,川上夫人只能借由身体检查在医院进行咒力检查。

但万幸的是,这两者无论哪个都没有检查出痕迹。

在医院,森鸥外出手术室时被川上抓了个正着,森鸥外看着川上皱了皱眉头,深感上层做事着实有点不靠谱,消除记忆的工作竟然做得如此马虎。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川上摁着森鸥外的肩膀,坚持不让人走,他的记忆有些许模糊但是还勉强能记着些事情。

他在做记忆清除时尽全力保持了清醒。

森鸥外想了想,“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在这待着。”他决定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一个接连遭受丧子之痛与妻子失智还保持冷静与理智的人或许是一个可用之才。

“你要想好。”森鸥外脱下手术服换上了他自己最为熟悉的白大衣,“有些事情你一旦清楚就不是你能摆脱的了。”

实在不行就再上一次记忆清除,最多不过是记忆有点受损而已,算不得什么重大损失,森鸥外漫不经心地想到。如果成功,柚子或许能多一个助手,省得他整天打电话尽说些抱怨工作量太大的废话。

所以为什么他不掉头发,森鸥外回忆了下柚子异常浓密的头发|情不自禁摸上了自己的发际线,这几天掉得头发简直令他心酸。

医院这边,川上呆在了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森鸥外递给他的卡片,有些茫然与不安,他并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面对些什么。

“你就是川上早九吧。”门口传来一阵男声,一个棕发刺猬头的男人站立在门口,不停地打着哈欠,“小森子让我来接你。”

“长官!”川上早九实在没想到来接他的人会是他的长官,二重作柚介,孤儿出生,据说父母皆死于意外,被好心人收养,以第一名成绩考入警校,年仅27岁就是警视正,警视监对其极为重视。只是没有想到二重作警官也是他们的人。

“别愣着了。”二重作柚介又打了个哈欠,昨晚帮森鸥外处理事情还有应对那个见了鬼的天予束缚的找茬一路忙到了凌晨三点,好不容易正好轮到他休息睡了一会儿又被森鸥外一个电话叫了起来说是给他找了个预定帮手。

我看他就是看不惯我的头发那么浓密迷人,柚介摸了把自己毛茸茸手感十分好的头发,对于森鸥外这个黑心老板做了极为恶劣且准确的猜测。

川上早九跟着二重作坐上了一辆全黑的轿车,车内贴满了奇怪的咒符,川上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别随便乱碰。” 柚介靠着车玻璃闭上了眼,“有些可是无差别攻击的。”

川上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车辆进入了一个深山野林内,“这里真的还是东京?”川上情不自禁发出了灵魂质问。

“嘛。”柚介看着外面的风景也很无奈,谁知道黑心老板怎么找来的深山野林,估计平常人来了被狼吃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踪迹。

一个极为隐蔽的入口,经过了一个漫长且七拐八弯的隧道,车辆倏忽间进入了了一个极为宽阔的场合,巨大的穹顶上无数明亮的灯具模拟着太阳光,平台上有不少人在对练,还时不时会飞起来挥舞一些奇怪的道具。

川上下了车,结果一转头就撞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咒力是真的低啊。”柚介看着川上十分勇敢无畏地撞到了帐上,十分懵逼地摸索着周围,连他都能勉勉强强看到一点奇怪的东西,但这个人一点也观察不到,还不是天予束缚。

“你想要真相,那我就带你寻找真相,但是,闭上你的嘴,知道了吗?”柚介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严肃地对着川上说道。

“是!”川上站直身板敬礼。

但是,普通人一下子接触到这些,无论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总会吓上一跳。

“这,这是什么?”川上脸色惨白,用尽全力克制住了想要立马转身逃走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