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哪怕是是这样,两人的动作也不小,迅速在被窝底下扭打在了一起,凭借着对对方的了解,打了几个会和也没有付出胜负,反而是两人的毛发满天飞,偶尔控制不住伸出来的翅膀还贡献出来了一点白色的大羽毛。
等这两个人闹完,才发现被子早就被他们踢到床下去了,凄惨地在地上皱成了一团。原本的最重要的主人公——森鸥外,十分安详地躺在了角落里面,拿着自己随手放在床上的白大褂盖在身上,一脸仿佛要登上西天极乐马上去世的表情,略显委屈且身躯跟能拉出去烧了的木棍一般,十分直挺挺地竖在那里。
莫名的凄凉可怜,以及存在感低下,就连呆毛也委屈地缩成了一团。
“森先生!”
这下两人终于成小学生的打架中清醒过来,开始关注可怜的病患先生。
“坏了!”太宰在森鸥外胸口倾听片刻,抬起头一脸严肃地望向中也,“森先生好像心跳已经停了,连身体都已经凉了。”
“快点去通知硝子小姐来收尸!”
“是嘛。”中也皮笑肉不笑看着太宰治,“我怎么不知道森先生的心脏长在右边。”
中原中也一脚将这个捣乱分子给踢下了床,自己上前去把惨遭造谣的森先生扒拉回床位正中央。有些担忧地握了握森先生冰凉的手,虽然心跳确实没有停,但是身体确实是有些冰冷。
中也看着年轻的森先生,叹了一口气,突然间知道当年森先生当黑|手|党首领的时候看他们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这人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份从操棋手变成了自己的棋子。
“真过分啊,森先生。”中也扇了扇自己的翅膀,将上面太宰治与他的头发给抖落干净,从一旁的衣柜里面拿出了备用的被子,好好地盖在了森先生身上。
中也犹豫地看了眼被窝,试探性地测量了一下温度,发现还是凉飕飕的,思考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森先生说了句:“森先生,冒犯了。”
就十分顺滑地钻进了森先生的被窝里面。
森鸥外十分识趣地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等到中原中也将自己安顿好,就十分不客气地就像是抱了个玩偶将人牢牢地缩在怀里取暖。
由于中也确实没有怎么长起来,少年的身材正正好好地卡在了森鸥外的怀里。森先生的下巴十分舒适地放在了中也柔软的橘色头发上面,像是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黑猫,舒适地蹭了蹭,整个面部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中也严重怀疑身后的森先生确实没有睡着,不然为什么动作那么自然。
想归想,但是中也还是十分安分地呆在了森先生的怀里,老老实实当一个取暖器。
就是这个取暖器有点红,并且正在冒白烟。
太宰被踹下去之后干脆就蹲坐在了地上,围观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撇了撇嘴,变成了一只扁嘴鸭子,十分不爽地看着床上的两个岁月静好的人。
“中也怕不是又矮了。”太宰在心里嘟嘟囔囔,“甚至只能看到一点点显眼的橘色头发漏在被子外面。”
虽然对此有些许言语,但是太宰治却十分安稳地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看了很久,一直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均匀下来,才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站起身来沉默地再次俯视看了两人一会才打算推门离开。
“太宰君。”
虚弱的,沙哑的,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均匀的呼吸声变了。
太宰治转过身来看着微笑着看着他的森鸥外,他面色苍白,黑发温顺地顺着他抬起头的动作滑落在脸间。
太宰治看着眼前这个莫名陌生的森鸥外。
这个虚弱的,苍白无力的,与他上一世强势影响截然不同的,甚至于有些温和柔情的森鸥外。
又或许是这个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的,处于正常情感下的森鸥外,森先生。
“过来吧。”森鸥外看着愣在原地的太宰治有些迷惑地歪了一下脑袋,顾忌着怀里已经熟睡了的中原中也,声音低哑,“我这里还有很大空位呢。”
太宰下意识上前了一步,但又很快停了下来,嗤笑一声,“糟糕的大人也需要人陪吗?”
虽然语气很不好,但是声调却下意识放低了。
“对呀。”森鸥外没有否认,温柔地看着这个孩子,“我可是很寂寞的,需要人陪的。”
“不然这个床有点太大了,我这个糟糕的,害怕孤独的大人会因为热源不足而死去的。”
他轻轻地对着太宰治说道,语气中却有种别样的隽永的意味。
“所以,太宰君来陪陪我好不好?”
森鸥外轻轻拍了拍一边空着的床位,朝着太宰治说道。
太宰治闻言愣了一下,原本张着的嘴又立刻闭上了,他带着一种奇怪的,森鸥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看着森先生。
他又在原地站了很久,正当森鸥外支撑不住身体,甚至以为太宰治并不想要陪伴,希望就此离去的时候,太宰治走上了前,脱下了他身上宽大的白大褂,越过了霸占着森先生怀抱的中原中也,沉默地钻进了森先生另外一侧的空位处。
甚至还往外面挪了挪,像是想要远离森先生一般。
太宰安静地呆在了被窝里面,将头往被子里面缩了缩,一种熟悉的,万年不变的消毒水味充斥在了被窝里面,还带着森先生身上沐浴液的温和的香味。
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森鸥外看着突然老实下来的小黑猫突然间失笑了一下,想了想,同样钻进了被两个人的体温弄的十分温暖的被窝。
他并没有在意太宰治刻意想跟他保持距离的别扭动作,十分自然地将这只小黑猫同样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森鸥外平躺着,一手一个小孩,感受着两人的头发在自己皮肤挪动的微痒的触感,意识逐渐开始涣散。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能力与你的生命力挂钩的。”
不然就不会放心让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加上一个天与暴君去对付连个特级,特别是其中一个还特别棘手,几乎触之必死。
太宰治突然出声,声音在被窝里面显得闷闷的。
“是监控哦。”森先生有些睡意,“校园里所有的监控都被我连上了自己的线,哪怕后来你们刻意删除我也能拿到备份的。”
森鸥外的声音同样断断续续的,带着朦胧的低哑与安详。
安静了好一会,直到森鸥外快要进入梦乡的前一秒,才听到了太宰治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的嗓音。
“变态控制狂。”
真过分啊,森鸥外在梦乡里面感叹。
慢慢地,整个卧室陷入了沉睡,三道均匀的呼吸声在室内此起彼伏,最终归为了同一相同的旋律。
第 77 章
“讷讷内,鸥外~”五条悟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身体力行向别人展示什么叫做有猫的痛苦但没有有猫的开心。毕竟这人只会在无限期耽误别人工作,并且捣乱。
在日常并不是什么安全可靠的存在。
森鸥外十分淡定地将自己的电脑远离了五条悟的捣乱范围。
“怎么了?”自从几年前终于将上面那群老头子换血一次,如今正处于一种青黄不接的阶段,毕竟年长拥有威望能够服众的实力强劲的咒术师也就那么几个,赶走了几个脑子着实发霉不堪重用的,居然没有几个好使的了。
只能森鸥外在幕后吭哧吭哧处理多余的业务。
偶尔能指望五条悟帮自己处理一下,但是代价是陪他玩一些极其无聊的游戏以及恐怖甜度的甜品。
特别是这段时间夏油杰正跟伏黑甚尔肉搏打架达到不可开交,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伴这个大龄儿童,被疯狂骚扰的森鸥外的头就变得更大了。
“你听说了没有。”五条悟靠在背椅上面,两双大长腿一交叠,万分闲适,“高专一年级要进一个几年级生哦。”
“这个时间?”森鸥外敷衍地搭理他了一下。
“原先是在普通学校的,不过将四个学生都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储物柜里面哎。”
“而且。”五条悟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他同样携带一个咒灵哟,他被他最喜欢的小女朋友给诅咒了哦。”
听到这里,忙着批阅文件的森鸥外的手终于是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悟,确认了这人没有在故弄玄虚开玩笑之后,饶有兴趣地笑了一下。
“这样啊,有趣。”森鸥外歪头想了想,将电脑放了下来,披上自己的白大褂转身想要离开。
“那你的文件怎么办?”五条悟翘起椅子,身体往后仰。同时仰着脖子向着他身后的森鸥外问道。
“那就麻烦悟君帮我批阅一下了!”
“哎~好麻烦的说。”五条悟顶着椅子转了半天,盯着电脑看了好久,终究是嘴巴一撇帮忙批阅好了文件。
高专内部。
“不一样啊。”
“真的不一样啊。”
“你简直就是把【我是好人】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禅院真希,狗卷棘,熊猫人围绕着乙骨忧太看个不停,边围观边发出感叹之声。
“怎,怎么了吗?”乙骨忧太有些茫然与不知所措,自从这些人知道他自带一个咒灵之后,眼神一直很不对劲,包括刚才带他进入学校的夜蛾校长和五条老师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
如果说夜蛾校长的眼神是带着欣慰与惊喜,那么五条老师和眼前这个学生简直就是带着看稀有动物的表情。
如果是硬要形容,就仿佛是看到母猪能上树,奈良的鹿绝不咬人且十分温顺的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样。
“啊,没事。”熊猫摆了摆手示意乙骨忧太不要太过在意。
“只不过我们有一个时不时来转悠代课的老师也是外带咒灵。”禅院真希眼神复杂。
“海带。”狗卷棘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乙骨忧太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羞涩,“那我能让他教我如何控制里香吗?”
他摸了摸自己咒灵面目狞恶的脸庞,笑得一脸温柔。
“”
“不了吧。”熊猫在一片沉默声中开了口,看着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的乙骨忧太叹了口气,厚重的熊猫爪子十分沉重地摁在了乙骨忧太的肩膀上面,语气凝重。
“那个老师,你绝对,绝对不要让他教你。”
“绝对不要!”禅院真希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事情,浑身激灵了一下,满脸恶寒。
“鲑鱼子!”就连饭团语都暴露出了说话人的急切的心情,仿佛乙骨忧太想找的不是什么老而是能要他命的恶魔。
“你找五条老师都比找森先生要靠谱得多!”
人对一脸无知得幸福的乙骨忧太下了个定论。
“好过分啊~”随着滑轮的声音响起,幕帘门被拉开,一个身穿白大褂,一脸胡渣子,头发凌乱的男人走了进来,对着面前的这几个学生佯装可怜且委屈地瘪了一下嘴。
“怎么能说我比悟君的教学水平还要差呢,我可是考取了教师资格证的。”
乙骨忧太十分迷茫地看着个同学僵硬地脑袋一寸一寸地转向了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介绍一下,我叫森鸥外。”乙骨忧太听到那个男人说道,“一般他们都习惯叫我森先生,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正经教师。”
“森先生?”乙骨忧太十分听话地叫了他一声。余光瞥见了位同级一脸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对的哟~”森先生的语调十分开心,整个人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就像是在大街上随便遇到的市井小大夫一样,温和友善乐忠于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的模样。
乙骨忧太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同级的反应那么可怕。
直到——
一把手术刀在他点头示意的同时向着自己疾驰而来,带着锋芒毫不犹豫地试图扎向自己的胸口。
“哎???”
乙骨忧太呆愣着,眼看着这把手术刀就要刺入自己的胸膛的时候,里香十分快速地出现了,散发着蓬勃地咒力,打掉了这把裹挟着咒力的手术刀。
“不一样哎。”森鸥外语气不变,笑眯眯地看着第一时间出现试图护主的祈本里香,表现出了盎然的兴趣。
乙骨忧太同时也被自己的同级阻拦在了身后。
“森先生,这有些过分了吧。”熊猫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较为瘦小的乙骨忧太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对一个几乎没有收到过正常体术锻炼的普通人来说。”
禅院真希也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拿出了自己的咒具。
“不要那么紧张嘛。”森鸥外对于几人警惕的态度丝毫没有意外,甚至还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又不是训练阶段了,不要对我那么防备。”
他凑近身子看了看乙骨忧太,愉快宣布,“你们今天带乙骨君好好参观熟悉一下校园,顺便给他普及一下咒术知识,我明天会代替悟来给你上课的。”
森鸥外低头看了看表,有些苦恼,“我等会好还有一场会议我就先走了。”
“拜拜了,乙骨君,明天见。”
直到白大褂消失在门内好一会,室内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乙骨忧太有些震惊,无论是同级对于森鸥外的态度还是森鸥外对于他的态度,都十分令人不解。
“有些事情”熊猫扶额。“往事不堪回首。”
“?”
“简言之,首先要给你科普一下咒术界的制度。”禅院真希承担了解说人的职务。
“咒术界主要是由加茂,禅院,五条御三家加一堆上了年纪的实力强劲且威信力强的人员把持。”
“但是这种制度十分僵硬,最起码迎来了很多人的不满。”
“就在大概几年以前,以森鸥外担任家主的森家联合五条悟老师作为实际家主的五条家,联合起来向上层施压,逼迫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高层把持人引咎辞职,再以一诅咒师有混入高层的行为对一大批高层人员进行整合。”
“据说,那个咒灵是叫脑花?”熊猫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对于五条悟告诉自己的一点都不靠谱的名字表示怀疑。
“但是这个诅咒师究竟做了什么,与加茂家究竟又什么关系,没有一点消息传达出来。”
“据森先生与五条老师说,这是一个绝对不能让普通咒术师知道,绝对会引起咒术界轰动与不安的消息。”
“而且更绝的是。”禅院真希几乎是要狂笑出口,“他不知怎么直接联合了普通政治界,军警界的人物,对于在职的几位把持要事的提起诉讼。”
“其中的一条居然是重婚罪。”
“简直是要笑掉大牙。”
“虽然最后凭借那些人强劲的人脉关系并没有付出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是由于进入了大众的视野范围,违反了咒术师的保密原则,那几位元老被迫退位。”
那几天,御三家没有几个人的脸是正常的,几乎都是青紫青紫,面色阴沉到能滴出水来,简直是禅院真希这几年来最爽的时刻。
“那他不是很厉害吗?”乙骨忧太提出了自己深切的疑惑。
“森先生有自己所属的独家护卫队。”熊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双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绝望。
“所以在我们班主任不在,五条老师出差,森先生很忙没空带我们的时候就会被送去他的训练营地。”
禅院真希提到这个也是一脸丧失了斗志的表情,就连狗卷的饭团语都变得沮丧了。
“除了日常超规格的训练之外,还要应对全方位全天时的攻击,根本不会提醒,你根本不知道走过来的是教官还是给你一击的攻击者。”
“而且。” 熊猫整只熊身上都弥漫了灰暗的色彩,“由于森先生那边除了森鸥外自己还有一个反转术式拥有者。”
“结果就是,他们根本就不会留情,就是对着我们的死穴下手的,我们是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啊!”熊猫狂怒。
“被穿心,被戳穿肺部,被直接射击脑门只要在生命力彻底消失之前被救回来了就继续。”
“特别是还有个浑身都是绷带的男人会对你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攻击,向你疯狂吐槽为什么你们能死的那么轻松真是令人羡慕,他就不行,连想死都会被人唠叨。”
“不止这些,他还会询问我们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有什么意义吗?又或者一些其他的黑泥!”
“我们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被黑泥污染啊!”熊猫无能狂怒。
“还要在无重力条件下被锤炼,在狂风中被吹得乱七八糟,吐得天昏地暗。”
“森先生还会带我们去处理卧底。”禅院真希看着格外天真无邪的乙骨忧太,万分感慨,“因为森先生自己被同行的同胞背刺过,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遍,包括我们。”
“所以在教导我们如何心狠手辣,面对诅咒术如何一击毙命或者如何拷问出情报将人榨干再合理利用。”
“那几个月我们手里的血腥味就没淡过!我们自己的,还有别人的。”
“森先生对于这种情况会笑着拍拍你的肩膀万分惊悚地说真可爱啊。”
“魔鬼!绝对是魔鬼!”
“只有夏油先生偶然路过会笑着给我们一点鼓励,当我们感受到还是有点好人的那一刻。他就会拉着五条老师在一旁一边吃荞麦凉面和甜品一边看我们热闹还指指点点!”
“海带!海带!”狗卷默默补充发言。
“不仅如此,森先生还是个ltp和自恋狂魔啊!”
“什么人会对着自己的咒灵发花痴啊!还是一手制造的咒灵!”
“性取向是十二岁以下小女孩的话真的想让人把他送派出所啊!这是精神攻击啊!精神攻击!”
“总而言之。”人对着乙骨忧太万分感慨,“你是个正常的拥有咒灵的人,实在是太好了!”
“为了自己的心灵着想,绝对,绝对,不要答应一直接受森先生的训练。”
“有一段时间,真的够了。能在他身边接受几年以上训练的,会疯的。”
乙骨忧太听着位同级对自己的好言相劝,回想起自己想要让森先生教导自己特别是当事人可能还听到的话,顿时感觉情况好像不太美妙的模样。
第 78 章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老师并不值得信任,同级的话才是最值得信赖的。
乙骨忧太在一堆咒灵中疯狂逃窜,努力压制着里香的出现。脑子里回想起了森先生在送他进来的时候十分温和的笑意与言语。
“不会出事情的,放心。”
“啊对了,尽量不要让里香小朋友出来,如果你控制不住的话,高层那边也是很麻烦的呢。”
当时在场的除开森先生,五条老师在外的五个人都对自己施以同情的眼光,就连一天到晚乐意给自己找个树枝自挂东南枝的太宰前辈都用着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的。”五条悟搭着森鸥外的肩膀,一脸嘻嘻哈哈地摆手,安慰惴惴不安进入任务场合的乙骨忧太。
“不会死人的!”
“真的会死人啊!”乙骨忧太在内心呐喊。禅院真希在他身前为他开路。
临走前,原本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情的禅院真希双肩都被用力拍了一下,转过头去,不靠谱教师一号五条悟以及不靠谱教师二号森鸥外都在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真希你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吧。”
“正好也可以锻炼一下,毕竟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不清楚你的实力了。”
“那就让真希同学带着乙骨同学进去探险吧!”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这两个道德缺失,人格障碍的无良教师三言两语,互相搭话,根本不给禅院真希插话的时间,就十分开心且果断地决定了真希接下来的任务。
“啊!?”
将一脸懵逼禅院真希推到了乙骨的旁边。
乙骨忧太就这么看着一脸不爽,嘴里暗骂无良教师的禅院真希气势汹汹地扛着太刀走在了自己前面。
“你别误会。”真希走在前面对着身后的乙骨忧太解释道“我没有任何想要看不起你,引发校园霸凌的意思。我也很乐意自己多出一个同伴。”真希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对于这种话直说还是有点不自在。
“我只是生气那两个无良教师以及帮腔做事的可恶前辈罢了!中原前辈不算在内!”
“可恶前辈是指?”初来驾到的乙骨忧太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指的是太宰治!”禅院真希咬着牙强调着这个每天都在对自己实行黑泥精神污染的,每天在各种神奇地方自杀等人来捡走,任务报告永远都是鬼画符,只有有正经危机正事才靠谱的太宰前辈!
“啊。太宰前辈啊”乙骨看着咬牙切齿,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的禅院真希,默默往后退一步,以免触碰真希的矛头。
对于太宰前辈究竟怎么样,乙骨忧太没有多言,毕竟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除了满身的绷带其他见不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乙骨跳过一个障碍物,乘机向身后的咒灵挥刀,竭尽所能的运用前几天森先生以及同级交给自己的方法来解决眼前的咒灵。
禅院真希在前方一刀一个小咒灵,仿佛要把从两个无良教师那边受到的气都发泄在咒灵身上。
但是,突然间,地面凹陷,变成了一张硕大的嘴将他们吞了下去。
等乙骨忧太清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的只有鲜红的胃部内壁,以及躲闪在一处角落的两个小朋友。
“你是进来救我们的吗?”
耳畔同时伴随着同伴倒地的声音,乙骨忧太握紧了手里的刀具。
————
校外:几个人站在门外围观建筑内惊天动地的动静。
“真实令人羡慕啊。”森鸥外抱着自家的爱丽丝,看着暴起的里香感叹说道。“这就是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的实力吗?”
“如果能真正将这个咒灵收为己用,控制住,那乙骨君的战斗力基本能排到悟那个级别。”
森鸥外脸扭曲了一下,慢慢挪开了自己被爱丽丝酱疯狂踩踏的脚,将生气的小萝莉死死搂在自己怀里,两张脸强行贴贴。
“爱丽丝酱~我最喜欢你了,你也很厉害呢~”太宰治就看着森先生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抱着自己的咒灵疯狂摩擦,一朵一朵的小红花甚至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
太宰默默退后一步,一脸扭曲地将奇奇怪怪的小红花扫在了地上,他发现了,自从森先生到了这里,仗着不需要顾忌什么黑手党的威严,变得更加没脸没皮起来,就连身上散发的小红花都变得多起来了。
“太宰君怎么能这么嫌弃我呢~”森鸥外明显看见了太宰治的动作,语气格外的幽怨。
“因为森先生是个糟糕的大人啊。”太宰眼见着门口乙骨忧太背着昏迷的禅院真希出来直接上前一步,避开了黑心老板的眼神攻击。
“哟,出来了!”太宰治站在门口,满脸微笑看着疲惫的乙骨忧太。
“老师救救他们!”乙骨眼见门口有人,当下松了一口气,身体就要往敞开怀抱的太宰治怀里送。
太宰十分灵巧地一动。
结果,砰得一声,身体十分完美地砸到了地上,背上的人从身体上滑了下来。
“我可不抱男人。”太宰睁着他的眼睛十分无辜地对一脸不敢置信的乙骨忧太说道。
“好啦!”森鸥外在后面拍拍手,“熊猫你把乙骨君拉到训练室,中也君你去扶下真希君,太宰君善下后,我们走吧。”
——魔鬼!
——————
“啊。”虎杖听着前辈们向他热心科普校园里面的老师目瞪口呆。
“悠太的例子已经摆在那里了。”熊猫一脸严肃。
“可是,森先生对我还不错啊。”虎杖悠仁迷茫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脸疑惑与惊恐。
自从前几天吃了宿傩的手指,森先生首先就对自己表达了善意,对自己格外的感兴趣,还特地去禁室一边观察一边给他塞手指。
五条老师,夏油老师,森先生都围坐在自己身边,密切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嘘寒问暖满脸兴致盎然。
“我觉得印象也还不错啊。”野蔷薇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回想着刚入校看到的身穿黑色大衣脚蹬一双长靴,显得整个人气势非凡,微长的黑发扎成一个小揪揪随着步伐在后面一摆一摆的,十分引诱人想去抓着他。更别提身后还跟着两个帅哥,就是其中一个身量有点矮小另外一个貌似受了什么重伤浑身都是绷带。
在她注视过去的时候,那三个人还转头向自己点头微笑示好。
“他那是把你当实验对象了。”伏黑惠扶着额头对虎杖悠仁对于三个无良教师的奇怪印象试图更正过来。
伏黑惠又转头看向此时正在回忆帅哥美颜的钉宫野蔷薇,无情地摧毁了她的幻想。
“那天只是森先生恰好有会议要举行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而已。”
“不要对平时的森先生有任何期待。”惠好言劝阻,以免到时候落差过大。
“森先生他有对你说什么吗?”三个二年级对于新入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抱有的美好幻想摇了摇头,纷纷回忆起了当初有这种想法的乙骨忧太是什么一个惨像。
“他说。”虎杖悠仁回忆了一下,“绝对不要答应宿傩的任何一个要求。”
这边的学生讨论的热闹非法,那边的教师组显得格外的闲适与无聊。
“虎杖悠仁的资料鸥外你找完了?”五条趴在夏油杰身上无趣地打了一个哈欠,自从新政策实施以来,人员分配合理了不少再加上夏油杰事情被高层认定是咒灵的责任,也回归了原本合法的位置,多了一个特级,他的事情自然少了不少,他也变得闲了起来。
不然这个时候也不会十分手贱地去抓夏油杰的刘海以及森鸥外的呆毛。
“虎杖悠仁,他妈妈是那个脑花。”森鸥外一爪子打下去,虽然碰不到五条悟但好歹远离了为非作歹的手。“他生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受肉工具,能承受各种诅咒。”
“宿傩的手指直接全部给他吃了估计也不会出任何问题,虎杖应该可以完美控制。”
森鸥外晃了晃,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忙着秘密筛选隐藏在人群中的普通咒术师耗了他不少心力,如今窗和辅导监督几乎都整顿了一遍,但是数量有限的咒术师还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能做的只是从普通人中寻找那些心惊胆战的咒术师,并且开出高昂价格去筛选能经受得起真人的咒力改造的人群。
在几年前夏油杰就吸收了真人,获取了他的能力对普通人进行咒力改造。
这是一种对于接受改造的人危险性极强且极具需要天赋的事情。
如果大脑承受不住,只可能功亏一篑。
不说这些,愿意成为咒术师的人群也是少数。
毕竟是一个要人命的事情,而且还需要保密,只能从各大学校中挑选身体强壮体力优良的学生让他们提前接受考核,通过咒术眼镜看清咒灵,根据心里状况来判断适不适合进入高专。
但是,愿意的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捂着嘴跑出去呕吐, 哆哆嗦嗦签下两份保密协议, 接受记忆清除出去了。
不过最后,人数稀少的咒术师也终于是有了合作伙伴,无论是顽强的普通人,还是虽然不知道真相但是始终如一的警方,都铲平了不少阻碍。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但是却有些放松地卸了一口气。
余光中又瞥见了在一旁闲着无聊摆弄手臂的伏黑甚尔。
“惠原谅你了?”
甚尔一顿,看着没事找事的黑心老板呲牙。
“没有。”甚尔有些郁闷。
虽然几年前与年幼的惠相认了,但毕竟是自己首先抛下了他,伏黑惠基本是呆愣着看了自己一眼就走了。
他本来想就这么算了,可惜黑心老板报以找乐子的姿态将他扔进了咒术高专,直接作为高专一年级的体术老师。
“上天的恩惠呢。”夏油杰拖着自己的脑袋,对于伏黑甚尔这种自作自受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感兴趣。
嘴硬不肯说出真情的父亲,某种程度上误会自己父亲的儿子。
这对于五夏二人组来说,看几乎要杀了自己的人倒霉简直是再精彩不过的剧情了。
至于未来?
未来会怎么样几人都不是特别清楚,他们只是知道,那个最苦的夏天真的从根源上结束了。
而自己的余生,也只是会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咒术师。普普通通的斩杀咒灵。
在老年,仍然对着损友叫骂,看着自己的后辈一点一点成长。
这真是,再好不过一个结局了。
第 79 章 番外 关于伏黑惠奇妙的精神状况
1
由于两个特级咒术师特别忙碌,虽然仍然是学生但是常年不在学校,所以伏黑惠就交给了森鸥外来养。
很明显。森鸥外并不会养孩子,正要认真养的话估计没有一个心理会真正健康,太宰治,五条悟,夏油杰实名制抵制某人全程教授伏黑惠。
就连中也也不得不举手赞成,毕竟自家BOSS究竟什么德行,中也还是知道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伏黑惠也算是幸运,毕竟森先生只照顾他生活。
2
森先生是个生活废,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
生命体征全靠泡面来维持。
有过正常生活且舌头正常的伏黑惠显然受不了连续一个月的泡面折磨。
营养补充全靠多元维生素片。
只能奋发图强尝试自己做饭。
好在无论是森先生还是五条悟都家境殷实,炸厨房炸好几次都没有事情。
只不过有时候要应付邻居担心询问,是不是在搞危险的生化实验。
3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做饭并不难学。
至此,伏黑惠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特指给沉迷于工作和实验的森先生喂食。
可歌可泣!值得嘉奖!
4
五条悟偶尔回来窜门。
所谓大隐隐于市,森鸥外直接选择了市区买了一套小房子。
这就很方便出任务回来的人过来——特指五条悟与夏油杰。
5
五条悟表示他有正当理由。
万一鸥外饿死在房子里了,他过来收个尸。
言辞十分正义,听起来格外靠谱。
端着锅的伏黑惠对于餐桌前嗷嗷待哺的两个大人表示实名制无语。
6
夏油杰的理论就正常许多。
美美子和菜菜子要和同龄人多交往,盘星宫没有同龄咒术师太孤独了。
他又经常没有空。
所以十分开心地带着两个小姑娘往森鸥外家一扔。
万分放心地去做任务了。
7
森鸥外会有什么焦虑吗?
不,并不会。
伏黑惠小朋友的焦虑反而减少了一点。
美美子和菜菜子过来就有两个人帮他去把森先生拉出来吃饭了。
8
唯一麻烦的只有。
偶尔邻居会怀疑隔壁的怪大叔拐卖儿童,毕竟一下子多出了两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还会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很难不让人怀疑。
伏黑惠只能很努力地向警察解释,森先生不是诱拐犯。
9
通过森先生的不懈努力。
伏黑惠与警局的人万分熟悉。
在森先生一脸花痴样冒着可疑的小红花带着美美子和菜菜子还有看不见的爱丽丝姐姐买衣服的时候。
伏黑惠总要十分熟练地向警察解释道森先生不是儿童拐卖分子,也不是变态好吧,可能有点变态和ltp,但是总的来说还算是个好人。
当然,如果警察非要将森鸥外带走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伏黑惠也是十分乐见其成地。
只有一个要求:多关一会。
事情发展到最后,警察一看到伏黑惠就会十分熟练地揉揉这颗小海胆的头发,将一脸花痴的森鸥外带回局里吃猪排饭。
毕竟如果不抓,那副场景确实有点考验良心。
10
为什么没有伏黑津美纪?
为了安全着想以及为了自家姐姐正常的心理问题。
伏黑惠十分强烈地要求津美纪不要和他一起住。
这个家还是留个正常人吧。
11
众所周知。
近墨者黑。
跟森鸥外待久了,哪怕伏黑惠不是森鸥外的直属弟子也会帮森先生做点事情。
比如将缺肢少腿但确实没有死的咒灵扔给自愿成为咒术师的家伙锻炼。
人不崩溃,不濒死绝对不会心软将人放出来。
又或者一些普普通通的日常工作。
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将尸体拉到森先生的工作室去。
十分淡定地在尸体前面吃泡面。
在森先生翻开脑子找线索的时候在一旁吃麻辣脑花。
偶尔问下森先生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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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优良” 的教育下,伏黑惠毫无疑问地长成了一个优秀的青年。
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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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森先生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
说是伏黑惠在学校里面出大事了。
将一堆男学生都给打到了。
森先生一惊。
拿着手机赶往学校。
万分失望地听说伏黑惠只是把人打晕过去了。
没有一个受到严重损伤。
对于堆成山的男人。
森先生叹息一声,抬头看着最上面的伏黑惠。
“惠,快下来,不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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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伏黑惠。
以太宰治五条悟为首,唯恐天下不乱分子提出了一个赌约。
伏黑惠究竟会不会带歪。
太宰治,五条悟十分坚定地选择了绝对会被带歪。
中也,夏油杰十分沉稳地思考了一下,貌似应该不会带歪,吧?
一旁围观的伏黑甚尔表示无语,支起耳朵听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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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
歪了,但没有全歪。
会对有智商的咒灵以及诅咒师严刑拷打,虎杖在后面看得一脸痴呆。
但也会很萌地说出“有太阳公公的味道。”这种能勾起在场各位女性,母性情怀的用词。
如果后续不跟着一句:很像皮肉炙烤的香味就更好了。
众人并不是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一种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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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语偶尔也给森先生带来一点点烦恼。
在他阴森森地恐吓敌人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伏黑惠突然会冒出一两句儿童用语。
一下子,所有恐怖的气氛都冲淡了。
森先生:我营造出来的气氛怎么就这么没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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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之后,伏黑惠尽量在森先生恐吓人的时候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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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性格的形成多亏五条悟几十年如一日的儿童式小学生发言。
只不过五条悟是让人牙痒痒。
伏黑惠是能勾起母性罢了。
19、太宰尝试带歪某人。
可惜,人性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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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东堂的询问,伏黑惠十分淡定地在有坚定的人性后面加上一句话。
精神要勉强正常他甚至不敢直接说正常。
毕竟身边所有人的精神都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变态。
除了令人尊重的中原中也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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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十分怀疑这些年伏黑惠的精神状况真的在森先生的教导下还好吗?
伏黑惠不得不每年都去检查心里状况。
除了被森鸥外以及太宰治传染到的一点控制狂属性。
有了随时随地扔窃听器之类高科技小东西的习惯之外。
一切正常。
可喜可贺!
第 80 章 番外 彗星来的那一夜(1)
森鸥外觉得今天的五条悟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夏油杰也觉得五条悟有点不太对劲。
他听到动静的时候周遭还黑漆漆的一片,迷雾涣散在昏沉的黑夜之中。夏油杰起身顺了顺自己炸开了的头发,还有些乏困。
毕竟是作为叛逃者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在鸥外的压迫下。高层心不甘情不愿地恢复了自己特级咒术师的身份还允许在高专授课,并继续与五条悟,森鸥外厮混在一起。
毕竟一共只有四个特级,其中两个关系那么好,高层并不欢喜见到这个场景。
更何况还有森鸥外这个明确站位的反转术式在。
作为补偿,他已经连续出了好几个月的任务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参与救助普通人。
他到底还是不能劝说自己放下芥蒂。
哪怕有些普通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成为咒术师。
昨天夏油杰才匆匆回了高专,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月不出任务专心授课的假期。
夏油杰在床上坐了一会,顺便还抓了只玩具放在床边以充当抱枕,免得自己一会就要被压死。
但是门口并没有动静。
夏油杰下了床,迷惑地打开了门,看着坐在自己门前靠在自己门上,莫名其妙缩成一团的五条悟。
“怎么不进来?”夏油杰打了个哈欠,顺手按了一下五条悟毛茸茸的头发,踩着拖鞋重新躺回了床上,十分自觉地往里面滚了进去给五条悟让出了空位。
不是他不想睡外面,只是睡外面会被五条悟在睡梦中毫不犹豫地踹下去。
他等了好一会甚至意识都开始涣散了,床铺还是空的。
这不正常。
这下子夏油杰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他又重新坐了起来,长而黑厚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左臂。长长的白色的袈裟拖拽在了床上,像月光一般拖延在了身后。
他看着门口怔神地看着他的五条悟,一双六眼丝毫不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之中,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那双永久美丽瑰丽,宛如天空般延展的六眼中甚至有了如同蜘蛛网一般盘结的红血丝。
夏油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站起了身子。
“悟,受伤了吗?”夏油杰盯着五条悟裸|露出来的六眼,有些担忧。
虽说有无下限傍身,还有五条悟本身超强的体术与咒术,更别提还有治愈自身的反转术式。
按理来说,没有能够伤到他的存在,哪怕有也会很快治愈好。
但是夏油杰在这种时候仍然会有些担心,为五条悟没有再第一时间烦他,找他玩游戏,拽他丸子头,好不容易梳理好的刘海,在他床上翻来覆去打扰他睡觉而担忧。
这已经是一种长年累月的习惯了。
就像是鱼对于水,白云相对于天空,虽然没了不会产生什么威胁,甚至更加清净。
但终归有些不习惯以及寂寞。
“我没有什么事哦,杰。”五条悟在夏油杰接近他的一瞬间就死死抱住了夏油杰,将脑袋深深地在了夏油杰深刻的颈窝之中。
毛绒绒的白色毛发争先恐后地在夏油杰的颈窝里面钻,有些甚至飞舞到了夏油杰的嘴角以及嘴边。
与他同源的洗发水的香味清清爽爽带着一股子毛茸茸的感觉钻入了夏油杰的鼻腔之中。
痒痒的,柔柔软软的。
“我没有什么事情。”五条悟死死地抓住了夏油杰的左臂,手掌深刻的攥住了他的手腕,像是要将其牢牢地刻入其中。
【手腕应该要青了】夏油杰漫不经心地想到,另外一只空闲了的手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应激的猫一样,从脑袋一直顺到了尾椎骨。
一遍又一遍,重重的,全面地,带着安抚气息地,带着温热感觉地从头到尾安抚着怀里的人。
他听着五条悟粗重的呼吸声。
他从未如此失态。
夏油杰等着五条悟的身体慢慢开始失力,呼吸变得轻柔,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完完全全地趴在了夏油杰的怀里。
夏油杰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没有选择抽开估计早就变得青紫了的左手,就着空闲了的右手一个借力,将老大一大只的五条悟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或许是熟悉的床位带给五条了一点安全感,身体慢慢舒展开来,但是仍然没有放松对于左臂的钳制。
夏油杰就这这个变扭的姿势,继续像对着一只猫一样持续性轻拍安抚着五条悟。
两人头靠着头,呼吸相互交错融合,长长的黑发平铺在了两人中间,间错综杂地牵附着这一对挚友。白色的短发随着呼吸一点一点浮动,有些许散落在了黑发之中。
被主人放在电视机旁,孤零零等待着的两个游戏机,一红一蓝孤苦无助地挣扎着亮着灯光。
自从夏油杰出任务回来就准备好了的游戏机终究没有等到宠幸,就这么被迫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了灯。
次日一早,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了两人的床上,带着一片光亮。
没有任务,只有授课。
哪怕他不去,学生们也会十分自觉地开展训练。
所以,夏油杰懒散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选择继续睡了下去。
五条悟悄悄睁开了眼,默默盯着夏油杰看了好一会,才再度闭上了眼睛。
均匀的呼吸声再次从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响起。
不过好景不长,电话铃丝毫不顾情面地响了起来。
夏油杰懵了一瞬间,手伸长了去触碰放在床头柜上面钉钉作响的手机,健壮的肌肉舒展开来,在洋洋洒洒的阳光下面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喂嗯,我等会就来。”夏油杰懒洋洋地回应着电话里声音。
“谁?”五条悟抬起眼睛,还有些懒散。
“鸥外啊。”夏油杰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宽大的袈裟随着他的动作而随着肌肉的纹路掉落。
“他不是说每次出完任务都给他看下任务报告以确认没有什么人阳奉阴违吗?”
“难不成你又没有写任务报告?”夏油杰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眯长了眼睛看了看装作无辜的五条悟,他的左手并没有动,被五条悟攥了一个晚上,此刻又疼又麻,根本抬不起来。
一个特级咒术师的握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杰帮我写一下嘛~”五条悟在床上打滚,整张床都不够他滚几下,到了床边边快要掉下去才即使悬崖勒马再度翻了回来。
一头柔顺的白发变得乱糟糟的。
“鸥外上次不还说了我再帮你写任务报告他就把你阉了吗?”夏油杰艰难地穿好了衣服,瞥了一眼僵硬在床上的五条悟。
【事实上,森鸥外还警告了他,在帮五条悟就让他们两个去当中国古时候的公公,同甘共苦享受柏拉图的快乐】
虽然他的任务报告是咒灵写的,但好歹也是他自己的思想,虽然会被鸥外阴阳怪气嘲讽一段,但也算是他自己的东西不是嘛?
夏油杰对于咒灵鬼爬般的字毫无自觉,自认为以医生常规那种鬼画符没什么区别,既然鸥外能看懂处方那一定能看懂咒灵的鬼画符。
至于帮五条悟写?同样用咒灵加上瞎编,十分充分有力地挑起了森鸥外的怒火,一把把手术刀毫不留情地追着他们跑出了医务室。
之后就被鸥外下了警告。
“好麻烦~” 五条悟躺在床上任由阳光洒下,拖长了嗓音。他看着外面缓缓浮动的云,盯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去了森鸥外那里,任由五条悟怎么打滚撒泼,夏油杰都没有答应帮他写任务报告。
毕竟写了,痛苦的是他们两个。
五条悟只好坐在椅子上,十分不安分地东平西凑出了一个任务报告。短短十分钟,就在椅子上面变了无数个动作。
他宁愿去打两面宿傩也不想写报告。
五条悟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下巴磕在桌子,嘴巴无意识地张来闭去,给自己找乐子。
悟似乎很不想见鸥外。
夏油杰在前面走着,五条悟在后面远远坠着,东看看西望望,扒拉着窗口,看到伏黑甚尔跟在伏黑惠后面一脸苦恼,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眉毛。
“明显惠还是没有原谅伏黑甚尔。” 夏油杰抱着胸看着吃瘪的天与暴君冷笑一声。
“那杰原谅伏黑甚尔了吗?”五条悟拉长了身体,骨头在啪啪作响。
“你还在说些什么呢?”夏油杰无语地看了眼五条悟,当初他一气之下就走了,隔天五条悟就抱着明显还十分虚弱地森鸥外从天而降,砰得一声砸到了他头上。
这两人毫不客气地骑在他身上,五条悟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脸,将他和鸥外强行绑定在了一起,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面,门一锁,贴上几个咒符,拍拍手,就洋洋洒洒地走了。
他们两个在小黑屋里面大眼瞪小眼,森鸥外乘机走下五条悟给的台阶,借用着自己虚弱地体质,可怜巴巴地道歉。
他能怎么办?要真说森鸥外确实在做最佳的选择,但是怎么看怎么含着一口气在心头。
不爽。
狠狠敲诈了森鸥挖一笔,挖走了不少咒具,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包括森鸥外暗中救治伏黑甚尔,就用自己生命来迫使他们接受伏黑甚尔存在一事。
“这不是看着你还像只河豚一样吗?”
五条悟故作委屈,像只树懒一养扒拉在了夏油杰身上,字面意义上的蹬鼻子上脑,一整条趴在自己脑袋上面。
颈椎骨承受着并不属于它的重量发出了哀嚎。
青筋冒了出来,拳头硬了。
两个人在走廊上面再次不出意外地再次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