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VIP】(1 / 2)

第82章 余生岁岁年年 大麻球

没来得及伤心, 小元的嗓音突兀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将男主放入海里,我能让他恢复!】

鹿文笙毫无犹豫,当即带着沈鹤归疾步外走, 罗江昇默默跟上。

鹿文笙在脑中回道:“这一路你都不醒, 还以为你提前陷入冬眠了,你知道沈鹤归为什么会这样?”

小元娓娓道来:【端午前一日,宿主与男主在一起后, 好感度就到了一百点,能量瞬间充盈,我陷入了修复沉睡, 按照我新解锁的记忆,男主这是反哺后代所致。】

鹿文笙脚步一缓,声音发飘:“你的意思是沈鹤归怀孕了?我的孩子?”

要不要这么离谱!他一个男的, 怎么生?剖腹产?还是拉出来?不行, 不能再想了, 止住!

小元:【不是,男主没有怀孕!有孕的是宿主, 两颗蛋!】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啥感觉没有, 肚子也没大,喜有娃!

鹿文笙先是震惊犹疑,再是恍然, 与沈鹤归在一起后,她的确没来过例假, 不仅饭量大了很多,口味也一天一变。原以为自己是太思念沈鹤归,晚上才睡不着觉, 还有沈照说沈鹤归水土不服,原来是他承担了所有。

小元喋喋道:【我现在能量充盈,还感受到了龙角中蕴含的力量,以龙角为媒介,获取主世界的规则之力,男主就能直接化龙。】

鹿文笙:“好!”

九月已经是夏季的尾声,海水已透着丝丝凉意,先将小元放入水中,鹿文笙才将沈鹤归放到了它的背上。

一直默默跟随的罗江昇终于忍不住出声:“这是要做什么?”

海风吹得鹿文笙的马尾高高扬起,她道:“试一下能不能让沈鹤归恢复。”

虽然小元一直不靠谱,但没害过她,死马当活马医吧!

罗江昇还想问什么,无数金光忽从天际八方落下,汇聚于海。

海市蜃楼般的虚幻奇景一点点从海天相接处勾勒显现。

碧瓦玉薨,瑞鸟祥云,高山万仞,全然不似人间景象。

小山丘上不知何时立满了兵卒,黑压压地跪成一片,正朝着海天方向连连叩首,低声祈愿。

有金光从中帐窜出落于海,下一刻,龙吟声从海上响起,声浪席卷四野,而后是遮天蔽日的巨大银龙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鹿文笙满眼惊叹,不自觉上前了数步。

心有灵犀般,巨龙回首,缓缓俯身向她靠近。温热的鼻息拂过衣袂,又在她的腹前稍稍停留。

与此同时,小巧的手,触上了巨大的龙角。

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龙角像鹿角!

还未细摸,她整个人都被拱上了龙角根部的凹凹里。

人影海面,山川树木顷刻远去,湿润的水汽袭来,鹿文笙才意识到她飞到了天上。

鹿文笙兴奋喊道:“沈鹤归!你能飞了!”

又是数声通天彻地的龙吟声,数十里外的倭寇大军纷纷出了营帐。

沈鹤归清冽的嗓音响起:“嗯,笙儿,陪我去做一件事情。”

鹿文笙:“好。”

巨大的龙尾深入海下,不留余地的击向倭寇所在的浮岛,云层退散,海水自分,山石崩碎,无数裂痕从岛面乍起。

倭兵下饺子似的落入海中,瞬间被形成的大漩涡吸走,生死不知。

因为处于极高的俯视视角,鹿文笙看见了在更远的地方,大小不一的火山顷刻喷发,蚂蚁似的人开始疯狂移动。

虽说每个生命都很珍贵,但立场不同,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争面前,容不得同情。

鹿文笙摸了摸银色的龙首,明白这一仗是彻底结束了,而且只要沈鹤归愿意,他能直接毁掉倭寇世代生存的岛屿。

半盏茶后,鹿文笙被带到了一个无名野岛,随后落入一个温凉的怀抱。

沈鹤归满含歉疚:“笙儿,对不起,是我粗心,没感知到你有孕。”

“没有角,你就是一条不完整的龙,没感知到很正常。”落地站稳后,鹿文笙的注意力全在沈鹤归的双腿上:“你的腿没受伤吧?”

从见到沈鹤归开始,她觉得像是在做一个离奇的梦,没太多真实感。

沈鹤归:“龙鳞在便无事。”

岛是荒岛,一眼能望得到头,却胜在无人打扰。

沈鹤归让鹿文笙坐在他的尾巴上,而后开始细说他是如何夺回的龙角,又告诉她沈瑞被关在营地的马厩里,还没死。

两人相互依靠,分享着各自的消息。

夕阳西下,沈鹤归忽问道:“笙儿,现在我与沈瑞都在你的手里,想不想效仿古人,挟天子与太子,攻入皇宫?现今官场贪腐成风,土地兼并严重,税收大量流失,还有藩王制度,滋生大量吸血的蚂蟥,靠改革太慢了,而且改革者一死,原来的既得利益者就会疯狂反扑。”

鹿文笙正懒洋洋的靠在沈鹤归身上,闻言一下子就精神了:“你真要我造反?以什么名义?”

沈鹤归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细细感知着血脉相连的鲜活的生命:“不,不是造反,是清君侧,只要沈瑞不死,孤的太子之位还在,他沈照登基,就是得位不正!完全师出有名。”

鹿文笙陷入沉思。

沈鹤归说的有道理,看的也透彻,可封建社会有女子造反的吗?

她坐起身:“可沈照已经把我是女子的身份捅穿了。”

“他手上并没有直接证据,鹿家所有人,我早就转移走了。”沈鹤归缓声道:“就算天下都知道了又如何,兵在谁手上,谁就能做主!”

鹿文笙隐隐有些心动:“那你知道,龙蛋需要怀多久吗?”

沈鹤归:“……还真不知道,不过应是比人类孩子顽强不少,只要不拿刀砍它都没事。”

鹿文笙:“那清吧。”

*

第二日天刚亮,倭国就送来了议和书,双方洽谈数日,终于在一个凉爽的早秋,大军拔了营,打算班师回京。

沈鹤归化龙后,小元再次陷入了沉睡,睡前它特意告诉鹿文笙,要多和沈鹤归蹭蹭抱抱,这样它能快点积攒能量醒过来。

数万人的大军,倒也不怕路上的狼群野虎。而且不知为何,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刁难。

一个月后凌晨,鹿文笙与沈鹤归抵达了燕京城郊百里外。

乌云遮月,秋虫嘶嘶,正是夜攻的好时机。

罗江昇率军先奔城门而去。

沈鹤归带着鹿文笙垫后,去见了沈瑞。

这次比上次好,没在大缸里,而且有手有脚,只不过脚手像是萎缩了一般,支撑不起他整个人的重量,也拿不起东西,只能躺着。

沈瑞苍老了不少,他的声音嘶哑迟暮:“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一把掐死你,还有你,鹿文笙,十四岁的状元之才,也是妖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等沈瑞骂完歇气,沈鹤归才割破他的手指在清君侧的圣旨上按下手印。

理所当然,圣旨是鹿文笙仿写的。

一个字没看,就被迫按下手印,沈瑞当即挣扎着想要爬起:“你让我按了什么?沈鹤归你这妖孽!畜生!”

鹿文笙本不想多说什么,见沈瑞一口一个妖孽,忍不住开了口:“他不是妖孽,我看你才是!侵略者是你!毁子者是你!掠夺者也是你!真是可笑,龙袍上秀的是龙,遇见了真的,反称其为妖孽!”

那日沈鹤归化龙,沈瑞一定看见了,只是不想承认他是错的。

沈鹤归划破手指按下手印,把黄底圣旨递给了鹿文笙,又安慰道:“别气,也别多费口舌与他争辩,没必要,也不值得。”

话落,沈鹤归走近沈瑞,满脸淡漠:“沈瑞,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因为你曾经成功过。你杀死我母亲那日,她预见了我的死亡,用尽所有力量,让我获得了新生。”

沈鹤归略一停顿,将一瓶幽蓝的毒液灌入了沈瑞口中:“我原本想毁去你的江山基业,但遇见鹿文笙后,我改主意了,因为我忍不了我的爱人屈居人下。我不杀你,因为死实在是太简单了,余生好好做你的太上皇!”

沈瑞面目狰狞,不停的张嘴,却发现自己失了声,紧接着视觉,嗅觉,听觉,味觉接连逝去。

围绕着皇位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不过这次的主角多了鹿文笙。

沈照好似清楚自己大势将去一般,没做丝毫抵抗。

奉天殿的龙椅上,他身着龙袍,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不停摩挲着纯金的龙椅,好似完全看不见缓步走入的沈鹤归。

沈鹤归死是假!父慈禅位是假!假的,都是假的!他就是个笑话,是个棋子。既然他的好父皇想牺牲他肃清朝堂,那他偏不让他如意。

沈照眼底都是血丝:“我一直都知道父皇不是什么好人。他若不变心,我的母亲不会抑郁而终,我不会变成二皇子,我以为他有悔过之心,却不想,只是他的棋子,我一直都以为你是蛇妖,事实却证明我是错的,而且错的离谱!”

他从怀中拿出一本手札,徐徐走下,继续道:“不费一兵一卒就退了倭乱,我做不到。这是那老不死的手札,记载了他是如何遇见你母族之人,又如何算计你我的。”

沈鹤归没接,淡漠道:“我以前看过,都知道。”

沈照收手:“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真的龙。”

沈鹤归摇头拒绝。

沈照目光微动,有些失落:“不得不承认,其实我一直都在嫉妒你,不管是识人还是用人,你都远胜于我。”

细细想来,这些年他与沈鹤归的斗争,其实都是沈瑞一手挑起操控的,他就是个棋子,就是个笑话!

林守白带着刚换上朱红飞鱼服的锦衣卫匆匆而来:“殿下,都控制住了。”

沈鹤归侧身,不欲多言:“将沈照押回别院,任何人不得探视。”

明面上是鹿文笙不满皇位旁落,千里驰援维护正统,所以燕京大小官员一开始并没有回过味来,直到一系列新政突然颁发。

比如科举改革,增加实物科目,推行官员轮岗与绩效考核,再比如废除军户制,招募职业士兵,加固北方与沿海的防线,同时进行税制改革。

改革触及利益,当即跳出无数反对的人。当然,他们并没有反对太久,因为只要进入了官场,几乎没有干净的人,完全禁不起深扒。

罪证一上,整条线上的人直接连根拔起,不留余地。

被逼绝路,自然有想反的,可燕京城外驻扎了数万精兵,完全打不过。

何况沈鹤归是真龙降世,不登基,国必亡的言论被传的纷纷扬扬,成了民心所向。

在舆论与绝对武力下,改革有小坎坷,但影响不大。而且人人都忙着维护自己,倒也无人敢没事找事,质疑鹿文笙的性别,因为不管她是男是女,都挽回不了他们损失的利益。

转眼到了腊月末,除夕前一日。燕京热闹如旧,天降瑞雪。

渡鹊桥下的河面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灯,每盏灯中都存着一个美好的愿望。

沈鹤归听觉灵敏,他指着对岸树下一人悄声道:“你看那,新提拔的都御史,在许愿,希望老天显灵,让你变成女儿身,不然皇位后继无人。”

鹿文笙拿开脸上的面具,抬眸看去:“不像啊,我记得他是白头发。”说着,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回京后,张蝉逸每次把脉都说她很健康,并没有喜脉,可沈鹤归一口咬死她有孕,近几个月,她反复在怀疑与相信间摇摆,亦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怀孕是焦虑自己,焦虑孩子,而她在焦虑到底有没有孩子。

“可能是用黑豆染了黑发。”注意到行人潮涌而来,沈鹤归将鹿文笙搂入怀中,与人群隔开,又偏了偏手中的红伞。

鹿文笙轻拉沈鹤归的衣袖,示意他回头看:“好像不止,他边上又来了十几个人。要不我俩直接回家吧,万一被撞见,他们尴尬,我也尴尬。”

时代背景使然,鹿文笙并不想恢复女子身份,直接做沈鹤归的皇后,所以两人偷偷在宫外成的婚,所谓的回家,回的也是在宫外的小院。

小院里没有太子,也没有侍郎,只是鹿文笙与沈鹤归。

烛火哔啵,温暖如春的室内,鹿文笙蜷在沈鹤归怀中听他读话本,因为吃上了喜欢的肉,鹿文笙看话本的口味彻底变了,她现在喜欢看虐恋话本,虐心不虐身,男主追妻火葬场,男二上位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