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教皇的选举制不同,圣子是指名制:下一任圣子只有现任圣子才能指名,被选中的人不可拒绝,其余人也不可拒绝。
所以,许知言也无法拒绝成为这个圣子,同理,就算枢机院的人再看不惯他,也不得不尊称他为圣子。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就在两人出了司铎殿大门的时候,那位红衣大主教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先知,请留步,不想接受我的祝福吗?”
说实话,真的不想。
许知言不喜欢这种笑面虎,和他一比,安利亚都和善可爱起来了。今晚的闹剧,许知言觉得有百分之六十都至少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毕竟他不率先表态,其他人也不敢如此放肆。
红衣大主教看出他们两人对他的厌恶和抗拒,也不在意,而是微笑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们难道就不好奇,是谁投了反对一票吗?”
他说的是主张把许知言赶出圣城的那场投票。
而让殿内众人都为之一惊的是,在这场不实名投票中,原来红衣大主教才是那唯一投了反对票的人。
不只是许知言和米勒震惊,枢机院和另一边的圣殿骑士团同样震惊,就连始终旁观一切的奥德里维奇红衣主教也是微露讶色。
因为这张反对票也意味着,红衣大主教相信许知言是先知?然后现在,也确实是第一个承认他是圣子的人……
可这样的事有可能发生吗?他折腾这一切又是图个什么?
这个男人真的太深不可测了,完全看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许知言很是不解,为什么这家伙一会儿要害他们,一会儿又要帮他们了?
不过,比起这件事,其实许知言还有另一件更疑惑和在意的事。
终于离开司铎殿后,他和米勒拒绝了别人的好意,径直回到休息的客房。
然后一进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米勒的肩膀慌张质问:“大事不好了,那个圣子怎么就变成我了?”
米勒眨眼睛看他,眼神中带着无辜,“您现在才疑惑这件事吗?”
明明都已经木已成舟了。
“当然不是啊,只是以为你在叛逆期,然后又有很多事,才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许知言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也发现了,自己的拖延症也是主要罪魁祸首。
不过,其实在长夜之城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为什么米勒不愿意给圣殿骑士团解释他才是他们要找的人,现在更是把自己推成了圣子。
明明他是魔王啊,还是绝对不能跟圣城牵扯太多的那种魔王。
但是在他的质问下,米勒却是若无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别这么激动,淡定一点,“那些预言是某个不讨喜的家伙透露给我的,不过目前来看,他倒也没说错。”
预言中又没规定是几个人拿着信物,而他带着伤痕,许知言带着银龙,所以米勒认为,他们应该都是被选中的人。
“那为什么只有我被叫作圣子啊?”许知言苦着脸听完,又哭丧着脸问。
他能不着急吗,他是魔王啊,怎么能做人族的圣子?这要是被发现了,死十次都不够。
米勒看出他的担忧,再次轻声安慰,并终于说出自己没有共同承担圣子之名的原因:“老师,你知道我性格的。”
他不喜欢抛头露面,身边唯一信得过的只有许知言,所以这些好处给了许知言他心甘情愿,“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装得太真切,许知言先是一愣,然后感动得一塌糊涂,因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米勒这是把好处都让给了他啊。
圣子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又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就连许知言这个外来者都清楚。
而米勒不在乎名利,只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他。
可感动过后,许知言也难受起来了:他欺骗了这么单纯善良的孩子,一开始就是以不纯目的接近米勒,被蒙在鼓里的米勒浑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发自内心的一心一意对他好……
许知言的负罪感又往上飙升了。
只是,虽然米勒是好心的,但弄巧成拙。
这下,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这些事愁得许知言的脑袋一阵阵发痛,他揉着太阳穴无力靠墙。
米勒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似乎怔了一下,不过因为角度问题,他也没看到米勒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疑惑与凝重。
见他实在难受,米勒便扶他向床走去,“先休息吧,剩下的事等明天再说。”
大概是今晚确实累坏了,许知言一沾到床就睡了过去,米勒为他盖好了被子,静静坐在一旁照顾,确定他真的睡着后也没有离开。
想了一下,米勒朝许知言的脸伸出手去,将那柔软的黑发渐渐往上推,露出了光洁白皙的额头。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许知言并不知情。也只有米勒知道,其实让许知言陷入沉睡状态的并不是劳累,而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东西。
从他的视角看去,可以看到许知言的左边额头上竟然隐隐泛着红光,再一细看,红光的源头居然是一个奇怪的圆形刺青。
那刺青通体黑色,泛着红光,图案很是复杂,神似巫师使用的魔法阵。
黑暗中,米勒望着这个刺青,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老师的断角又出现了。
平时这个角都是隐藏着的,就连许知言本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而它的存在对许知言也不是什么好事:每次显现都会消耗大量体力,造成许知言极其疲累乏力。
最近应该是太靠近圣城的原因,这里的圣洁力量让它变得不安分起来了。
米勒不是第一次见到断角显现出来,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它泛出红光,联想到最近许知言总是感到疲惫的情况,不禁有些忧心。
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那个魔法阵上,不一会儿,红光就像是碰到天敌,尖锐闪现一阵刺眼光芒后便很快熄灭了。
等抬起手的时候,魔法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许知言因痛苦而拧紧的眉头也逐渐舒缓。
让米勒叹气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断角的每次出现都是个兆头,还是个不好的兆头,意味着即将有不好的事发生。
这次的异常,是不是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厄运非比寻常呢?
米勒坐在床边,盯着许知言熟睡的侧脸,看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无所谓,老师是他的,他会保护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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