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老登谁啊(2 / 2)

继承王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将王宫内除他以外的所有男性拖去阉割,其中甚至包括王宫的雄性动物;

七月战争期间路过迦南地,顺手将当地人的信仰象征、传说中的谷物神明甘娜丝的遗骨柱扛回家,给宠物猎犬们当磨牙棒。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因为实在太疯,他也是位风评两极分化的争议君主。

正向的人觉得他英勇善战,在镜湖一战中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也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强大的男人;负向的人觉得他喜怒无常,过于好战残暴。

相比亵渎神明,杀掉流着相同血脉的亲生孩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离谱了,甚至还透着那么一丝合理。

杀掉第一个孩子后,此后王后又为他诞下四个孩子,可无论男女,都是一出生就被秘密杀害:他绝不允许有威胁自己生命和王位的事物存在。

在这样人心惶惶的情况下,第六个孩子出生了。

这是个健康的男婴。

王后不忍自己的孩子被一个又一个杀死,便强撑着刚生产完的身体,在这个婴儿的左肩上刻下了一个十字伤痕,含泪将他放在木盆里后顺着河流飘走。

女仆们则带着一个被脐带缠住脖子的死婴去见国王,告诉他,小王子一出生就是个死胎。

而那个十五年前被放在木盆里,后来又不幸被人贩子捡到的婴儿,正是米勒。

米勒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是正常的,毕竟也没人告诉他,婴儿时期的他顺着河流漂到城外时,便被人贩子捡到。

原著中,他也是在中期才意外得知真相,并以肩上的十字伤痕与亲生母亲相认。

现在的许知言也不敢让他知道。

因为原著中的米勒在知道害他过得那么悲惨的凶手是他亲爹后,二话不说,立马就提剑去寻仇了。

但因为这个疯爹确实有点实力,是后期群魔乱舞的特大反派之一,实力仅次于另一个大反派亡灵骑士,所以差点有去无回。

之后也是陆陆续续打了三次,第三次在安利亚的六重陷阱围攻下,一群人合力,才终于将这个血条奇厚无比的疯爹真正打败。

而这也是许知言没把真相告诉米勒的原因之一:提前知道,只会让米勒的生命受到威胁。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实在说不出口。

许知言一直知道的,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在乎,但米勒其实非常重视也很渴望亲情。

要是让他知道:其实你一直渴望的亲情,他根本不在乎你,甚至刚出生就要抹掉你的存在,你独自一人度过的那十多年痛苦而又孤独的奴隶时光也都是他间接造成的,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许知言也不能让卡梅尔国王知道,其实米勒就是他的亲生孩子,不然的话,他绝对会为了阻止预言的发生选择再次杀死米勒。

眼见两人骑着马越靠越近,许知言连忙取下自己的毡帽给米勒戴上,遮住那一头惹眼的金发,只可惜没有口罩,不然他说什么也得给米勒戴上。

没办法,即使五官不是很相像,可米勒的发色瞳色还是继承了那个疯批国王,并且细看之后也会发现,两人的下颌和脸颊轮廓其实都有着相似之处。

不行,不管怎么说,现在都还太早了,这两人绝对不能接触!

许知言着急想走,然而还没走出一步,米勒就拉住了他,并望着马上的人悄声问:“老师,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长得和我有点像?”

亲生的,那能不像吗?

米勒其实也很疑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和自己相像的人,而这人明显是个贵族,跟他也明显没有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人就觉得相当不爽,有种想上去狠狠踹一脚的强烈冲动,“好奇怪,我一看到他就觉得心烦讨厌。”

……不愧是主角,直觉太准了……

暗暗给杰克做了个眼色,许知言刚想拉着米勒走开,但是这次,身后的卡梅尔国王却直接叫住了他们,语气带着并不亲切反而危险十足的笑意:

“我救了你们,不道谢就算了,两位这是着急去哪儿?”

对明显是弱者的许知言,他无意去留,但对气质沉稳的米勒却颇有兴趣。

特意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位少年英才长什么样,“刚才就是你扔的冰球?我们在那么远的地方都差点被砸中,居然有这样的怪力,想必是个难得一见的可造之才。”

他笑吟吟放低火把,想看清米勒的脸,“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没等米勒回答,许知言就一把将他扯到身后去,火光也照在许知言那张苍白清秀的脸上。

许知言强装镇定,梗着脖子替米勒回答了,“他是我儿子,今年……今年十三岁了。”

米勒:“?”

虽然不知道从刚才起老师就在慌乱什么,但是现在米勒看出来了:老师不想让他的脸被眼前这个男人看见。

老师做事都有他的道理,想到此,米勒便真的乖乖躲在许知言身后了,不露头也不出声。

并且说实话,听到许知言亲口说两人的养父子关系,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然后连带着的,先前就看这个男人不爽,现在更不爽了。

卡梅尔国王的目光往藏在许知言身后阴影里的米勒扫去,语气带着讶异,面上却仍是那张微笑的脸,“十三岁就这么大了?”

“嗯,发育得比较早。”

“你结婚也挺早的,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卡梅尔国王勾唇笑了笑,忽然将火把靠近许知言的脸,火焰差点烧到许知言的脸和头发也不在乎。

亲手毁掉一件美好的事物,一直是他孜孜不倦的乐趣,“这点倒是和我很像,说起来你这样的黑发黑瞳也是罕见,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我的一位故人。”

这话让许知言身后的米勒愣了愣,因为他还从来没遇到和老师一样特殊的黑发黑瞳,老师是特殊的,明明不会有第二个相似的存在。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手却忽然被许知言暗暗握住了。

这是让他放心的意思。

许知言只想赶紧打发这个要命亲爹,眼看神佑骑士和巴克终于点燃火把走了过来,心里也舒了口气。

他们有火了,终于可以把这两人送走了,“这里天寒地冻的,国王大人们身体金贵,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句赶人的话却让对方微微一怔,并且连身旁一直置身事外的红发男子也转头看了过来,因为:“我从未说过我的身份,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是王?”

卡梅尔国王勾唇一笑,对许知言有了兴趣,“假如你之前见过我、知道我是王倒也正常,但我身旁的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能认出来的。”

……啊,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一刻,许知言只想给自己两耳光。

好在这时神佑骑士及时站了出来,他从刚才起就觉得这两个人眼熟,过来一看,果然是了。

马上的两人,一个是现如今的卡梅尔国王,另一个则是九大城池之一的眺北地的领主,“陛下,是我给他说的,您二位在三年前曾经大驾光临圣城,当时就是我负责接待的。”

虽然当时只是路过,两人就只在圣城大门口扫了几眼,就兴趣了了地直接走了,并没有进城,但他们确实是见过面的。

卡梅尔国王歪头扫了一眼垂头的神佑骑士,在看到那头银发和腰间的两把标志性佩剑后,做出了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来是你啊,那就不奇怪了。”

他承认自己就是卡梅尔国王,可是,七大国的君王以及九大城池的领主不是都被圣城召集了吗?

所以神佑骑士也感到诧异,“恕我冒昧,您二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需要解释的事吗?”

这个提问遭到了嘲讽的反问,卡梅尔国王莫名对神佑骑士带有轻蔑,他冷笑着摇头,“果然,我和圣城的死脑筋合不来。”

这样直接的失礼话语出自一个国王,让杰克和巴克都有些大跌眼镜。

好在神佑骑士已经习惯了,他在三年前就知道这位国王厌恶圣城,因为几次渎神的他并不信仰任何神明。

“傻瓜聚在一起还是傻瓜,无能的人最喜欢抱团。”

说话间,卡梅尔国王突然扔下火把拉起弓弦,一箭射到几人身后的雪雾茫茫中,眼底的寒意比落雪还让人发寒,“而我是孤狼,最讨厌的就是圣城那种抱团的弱者。”

确实……疯得不轻啊。

此刻,站在雪地的几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但很显然,对面的人根本不在乎几个弱者的想法,见米勒半天也不肯露脸后也没了兴趣。

“我对躲在云雀背后的幼鸟并不看好。”动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后,他也不做客套的告别,就和严肃沉默的眺北地领主骑马离开了。

那位眺北地领主从始至终就说过一句话,也根本没将视线落在几人身上过,米勒注意到,他一直在朝远处眺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他们离开后,狂风很快又吹散了积聚的雪雾,在昏暗的朦胧混沌中,神佑骑士余光中却忽然看到一抹暗红闪现。

“……那是?”

他朝着来源处眯眼看了看,而后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怔愣半天,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抬腿朝着光源处快步跑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许知言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那些白潮会不会又卷土重来,于是只能叫来拿着火把的巴克,硬着头皮追上已经跑没影的神佑骑士。

到了地方后几人才发现,刚才卡梅尔国王射出的并非空箭,而是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雪雾里隐藏的某些东西。

这东西恰好五人都见过,还都是在同一场合见到的,因为,这是一堆还在挣扎摆动的白色碎骨。

虽然这里离荷鲁斯之壁不足五里地了,但是居然会有亡灵逃到这里……?

这根本闻所未闻,而且还是件非常严重的大事,如果传了出去,这块地区的守夜人恐怕都会被送上审判法庭。

神佑骑士此时正单膝跪在雪地中,他用剑扒开被击碎的亡灵骨堆后,发现自己果然没看错,顿时更怔了,“无根无叶,花瓣落地泣血……”

刚才那一抹暗红、此刻亡灵尸堆中绽放得正好的无根花朵,居然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异血玫瑰。

亡灵好比野兽,只凭本能行动,不会做不符合本能的事,所以身为专业的猎人,巴克的第一想法就是:除了杀人,亡灵是不会赏花的。

杰克嘴快,发现异常就直接说了出来,“太奇怪了,亡灵还会对杀人以外的事感兴趣?这花是它特地摘的?”

简直就像是远行而来送花的花童一样。

此刻,几人都冒出了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自己这个可笑想法逗笑了,因为就连许知言这个外乡人都知道,亡灵是没有大脑的,因此也不会思考,更不会赏花。

“应该是在外面徘徊的时候,不小心卡在骨缝里才被带进来的吧?”许知言想到亡灵的骨架狭窄,也许会在无意间卡到东西。

异血玫瑰在墙内少见,在危险的极北异域,这种毒花却遍地都是。

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最重要的是,不管怎么得到,以什么方式得到,他们辛苦赶路两月有余,终于有了成果,顺利拿到了异血玫瑰。

神佑骑士难掩心中激动之情,连忙从行李中取出一个细长玻璃瓶和银制长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异血玫瑰的花瓣夹进玻璃瓶里。

当顺利拿走所有的花瓣后,他一路来紧绷着的心才终于稍稍松了点。

在神佑骑士取花的时候,蹲在地上的杰克也在好奇端详着米勒的脸,“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咱们的圣子大人和那位国王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他不说还好,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巴克再看米勒的脸,眼型和脸部轮廓都是越看越像。

“一个是圣城众人都毋庸置疑的最美圣子,一个是七大国里出了名的英俊美男子,相似之处大概就是都是帅哥?”

米勒并不想跟那种人有相似之处,他不悦皱眉,“只是发色和瞳色相似而已,其他的哪里像?”

而且言归正传,还有最美圣子这种奇怪称号?他怎么不知道?

神佑骑士是在场唯一和卡梅尔国王见过两面以上的人,可说真的,就算都是金发红瞳,他也并不觉得米勒和那位国王相像,和米勒初次见面时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原因也很简单,这两人都是气质胜于外表的类型,而他们的气质又完全不同。

米勒是沉稳内敛的冷淡型,沉默寡言,深谙韬光养晦的道理,会为了隐藏锋芒选择退居人后。

可卡梅尔国王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天生带着君王的倨傲与霸气,永远都是人群的中心和焦点,自继承王位以后更是锋芒毕露,在哪都高调得不行。

要说像,确实没有什么相像的。

原本,神佑骑士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发现许知言听到杰克的问题后,眼神中莫名闪过一丝慌乱……

联想到许知言刚才的异常举动,神佑骑士心中疑惑逐渐蔓延,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米勒却突然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

卡梅尔国王那一箭直接将整个湖面的冰层震碎,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冰面破碎落进湖水里,幸好在挣扎的时候,有人抛下网兜将他们捞了上来。

在刺骨冰水里时身体已经变得麻木,一出水,身体又被寒风包裹,温度更是直线下降,许知言甚至有种血液都变成冰沙的错觉。

湖水喝多了,在晕倒前,他看到几个戴着鹿角帽和守夜人胸章的人围了过来,“你们几个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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