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漫长的拉练 跟不上杨锦钧的体力……
贝丽没有date的经验。
她的两段感情史都是目标明确, 先确认自己喜欢,再谈恋爱。
Date不同,是有好感, 以“可能会发展成恋人”为前提,试着相处一下。
感觉还不错, 就继续有下一次, 几次后, 就可以正式确认关系。
Loewe和贝丽聊过文化差异, 贝丽惊讶她会在第一次date时就开始接吻;
Loewe惊讶贝丽居然只有过两段感情——而且从未试过date。
“只要双方都不排斥, 就可以试着date;如果看到一个人还不错,他恰好又是单身,就能主动问问他, 要不要试一试, ”Loewe说,“当然,如果相处中感觉对方并不适合,直接提出来, 告别分开, 依旧是陌生人。”
贝丽认真想了想, 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快节奏。
所以她依旧选择文化背景相同的人,比如杨锦钧。
Loewe认为这是正确的,毕竟文化很难兼容, 很多白男会要求AA,有些被下半身支配的人, 甚至想在第一次接触时就发生X关系。
但提出邀约后,贝丽看完剩下的《小鬼当家》,有些后悔了。
她今晚太着急了, 其实完全可以再等一等。
杨锦钧和严君林性格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但……李不柔曾想和他发展啊。
不能因为确定杨锦钧对她有x欲、不喜欢她性格,就开始病急乱投医吧。
没关系。
贝丽把头埋进被子里,安慰自己,没事的,两个人性格不合适,肯定第一次date就会大吵特吵、然后回归正常生活。
想到杨锦钧离开时那张臭脸,贝丽感觉,十拿九稳了。
她试过date,可以努力体验和同龄人“正常”的约会感;
杨锦钧不喜欢会起冲突的她,这场date也会顺理成章的失败。
真好,一举两得。
天有不测风云。
贝丽没想到,自己会和杨锦钧进行三次date。
第一次,就定在次日中午,杨锦钧订好餐厅,不凑巧,Loewe有个新发现——据她的男模男友说,Tom和情人小男模正在上玛莱区一家艺术精品店逛街。
贝丽急切需要掌握Tom更多把柄,毫不犹豫告诉杨锦钧,对不起,我今天还要工作,请取消预约,我要赶去拍(录)素(把)材(柄)。
杨锦钧同意了,把第二次date改成明天。
第二天,九点半,杨锦钧亲自来接贝丽。
一进门,先闻到浓厚的咖啡香,暗暗的客厅内,电脑屏幕发着光,穿兔子睡裙的贝丽聚精会神地坐着,旁边的打印机滋滋响,忙碌工作中。
杨锦钧深受震撼:“我们十一点就要吃午饭,你现在还没有换衣服?”
贝丽说:“啊,不好意思,我赶一份稿件,很快的。”
她带的一个实习生负责文案,今天早上才给她,贝丽扫了一眼,对方写得有点乱,她准备重新修订一份,留好痕迹,方便教对方修改。
没想到杨锦钧会提前过来。
现在才九点三十一啊。
他也太着急了吧。
杨锦钧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别在暗处看电脑,对眼睛不好。”
贝丽专注看电脑屏幕:“好的,冰箱里有水果,咖啡请自取,麻烦再等我三十分钟,谢谢你。”
杨锦钧不能理解她的行程安排,她完全没有时间观念么?
约会定在十一点,都快十点了,她还坐在电脑前工作,没有任何准备的意思。
耐心等到十点,眼看贝丽还钉在板凳上,杨锦钧提醒。
“十点了。”
“抱歉……”贝丽抬头,满怀歉意,“再给我十分钟,好吗?十分钟就够了,我要把这一份文稿翻译成英文和中文。”
杨锦钧说:“现在就起来,去化妆。”
贝丽说:“我可以不化妆的。”
杨锦钧不能接受。
他的第一次date,难道要和一个穿着兔子睡衣的女人么?
她的睡衣竟然还有兔耳朵帽子和一个兔尾巴毛绒球。
他可不想草一只兔子。
他又没有变态的性/癖。
“去洗脸洗头发,换身衣服,选一套你最漂亮的裙子、最好看的鞋子,洗头发,卷个好看的卷——圣诞节那天的卷发就不错,再戴上那个蝴蝶结发夹,耳环也要戴,”杨锦钧直接赶人,“我来替你翻译。”
贝丽说:“这样不好吧?”
“你不做才是对我不好,”杨锦钧毫不留情,俯身,悄悄捏了捏她睡衣上的兔子耳朵,嗯,还挺软,“让开,我来做。”
贝丽不怀疑杨锦钧的工作能力。
出身贫困,遭受校园霸凌,一路走到现在,他绝非常人。
她让出位置:“文稿有点长喔,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杨锦钧略略一扫屏幕:“学生在质疑老师吗?”
贝丽说没有没有。
她洗澡,洗干净头发,天气冷,其实不适合穿裙子,但很显然,杨锦钧偏爱裙子,以表尊重,贝丽最终选择了一条浅灰色收腰的无袖连衣长裙,领口处有一个白色小蝴蝶结,刚好和杨锦钧送的蝴蝶结发夹呼应。
还带了一条羊绒披肩,如果用餐的餐厅温度不够,可以搭在肩膀上取暖。
她在化妆镜前卷头发时,翻译完稿件的杨锦钧进来了。
贝丽被他吓一跳,卷发棒差点烫到自己,惊讶:“你有事吗?”
杨锦钧说没什么,又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去。
不是没进过贝丽的卧室,只不过上次太燥热,没细看。
这个公寓很小,以贝丽现在的薪资水平,她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为什么要租老房子?杨锦钧略略一想,理解了,大概她想攒钱。
之前的杨锦钧也对攒钱这件事有深刻执念,穷怕了,只有稳定的积蓄才能带来安全感;随着职位越来越高,钱越赚越多,他才逐步看淡。
钱不是攒下来的,是赚到的。
依靠积攒,永远攒不成亿万富翁。
女孩子化妆慢,杨锦钧不想催,坐在沙发上,仔细看贝丽的住处。
不大,但很干净,收拾得挺漂亮,包括厨房,他刚刚去看过,水龙头都擦得发亮,每一处细节都证明她很会生活,会认真打理居住环境。
挺好。
杨锦钧想。
冷静下来后,他想,自己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谈一场恋爱。
虽然贝丽曾是李良白女朋友,但这没什么,她年纪那么小时就被李良白哄骗了,这不是她的错,她是受害者。
杨锦钧预备定居巴黎,她在这里生活,李良白即使有坏心,也很难使出全部手段。
无论贝丽的动机是否出于“躲开李良白”,但只要她今后能一心一意,杨锦钧就不在意她的过去。
阳光下,餐边柜里有什么在闪闪发光,他走过去,打开玻璃看,发现是一个空的饼干盒。
杨锦钧在沪城生活过一段时间,一眼认出,这家的白脱饼干很出名。
——贝丽喜欢吃这个?
她那么瘦,杨锦钧还以为她不爱吃甜食。
“我准备好了。”
杨锦钧回头,眯了眯眼,愣了愣,才看清。
贝丽站在阳光里,浅灰色优雅长裙,长到腰间的浅栗色卷发,披一条藏蓝色柔软披肩,脸颊淡淡的红,安静又乖的小公主。
如果这是高中时代,杨锦钧一定不敢主动和她说话,甚至不会去看她。
“老师?”贝丽问,“我们可以走了吗?我这样可以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杨锦钧直勾勾地看她。
——这个妆容应该没问题,贝丽想,他是不是欣赏不了?还是她的裙子拉链忘记拉?
低头确认一遍,没有问题呀。
“可以,”杨锦钧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走吧。”
贝丽发现杨锦钧今天开的是一辆阿斯顿马丁。
很奇怪,她还以为他不会选择跑车呢。
杨锦钧选的是法餐,很好吃。贝丽不知道正常date应该聊什么,就把它当成一场small talk,聊天气,下周计划,最近工作状态,健康管理。
杨锦钧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拿我锻炼社交能力?”
贝丽惊愕:“怎么会?”
“换个话题吧,”他说,“别聊这么虚伪的东西,我不是在和下属吃下午茶。”
“啊,”贝丽想了想,她努力寻找共同话题,但两人求学教育工作很难重叠,想了很久,才憋出来一句,“你和李良白关系怎么样?”
杨锦钧沉下脸:“我们还是继续聊下周的工作计划吧。”
愉快的small talk结束后,杨锦钧提出去看画展;刚上车,贝丽就收到一份资料。
她昨晚去见了和Tom有过节、和他曾竞选过同一职位的人,后者告诉贝丽,Tom之前在法兰时,曾私下收供应商的回扣,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悄悄拍了一些资料照片。
杨锦钧注意到贝丽低头在看手机。
问清她在做什么后,杨锦钧不屑:“这么简单的事情,就把你愁成这样?”
贝丽说:“我没发愁,这不是拿到证据了嘛。”
“这点说明不了什么,也不能证明就是Tom做的,他大可死不承认,”杨锦钧扫一眼,说,“专业的事情要去找专业的人来做,去找私人侦探,有人专门做这个,可以调查出Tom近五年名下所有银行卡流水和资产;你再去找之前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人,列清单出来对比,再加上这些照片,就能钉死他。”
贝丽懂了。
她笑,望着杨锦钧:“那我该去哪里找这个专业人士呢,老师?”
真笨,杨锦钧想,你求我,不就有了吗?
他矜持地说:“我再帮你一次。”
贝丽喜欢杨锦钧的做事风格。
看画展暂停,他直接带了贝丽去常用的私人侦探那边,说明来意,签合同,付定金。
这件事并不难,私人侦探告诉贝丽,两天内就能给她想要的东西。
贝丽特别高兴,她拿走私人侦探的名片,预感到,今后很有可能会频繁地用到他。
现在是下午三点,贝丽和杨锦钧告别,说困了,很想回家睡午觉,她昨晚忙工作,没睡好。
还在思考去哪里吃晚餐的杨锦钧,闻听此言,怀疑地看她:“你是不是以date为借口,骗我为你打白工?”
“哪里有,”贝丽凑近他,给他看眼睛,“我昨晚真的没睡好,你看,我都没有戴美瞳,眼睛里这么多红血丝,看到了吗?”
杨锦钧看到了,眼睛又大又亮。
她的香气一下子冲过来。
吃饭时他只能闻到一点,若有似无,清清淡淡,随着剧烈靠近,她现在浓烈到像一个春天。
“我看到了,”杨锦钧移开视线,“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贝丽说:“啊?”
“事不过三,你最好今天就把那些工作全干完,”杨锦钧抬手看手腕,严苛地命令,“把明天一整天都空出来,我要一场完整的date。”
贝丽:“……”
她自知理亏,点头说好。
其实也没什么,贝丽想,是吧,就像今天这样,吃午饭,看画展或什么,等明天晚餐后,大家自然分开。
从他不耐烦的语气能判断,他其实对她并不满意,只是单纯的X欲。
明天他就会意识到这点。
贝丽没想到,杨锦钧真的要“一整天”。
六点多,衣冠楚楚的杨锦钧准时来接贝丽,不是阿斯顿马丁了,换成一辆黑色的宾利。
“我们要去新桥看日出,”杨锦钧说,“多穿点,外面冷。”
贝丽挣扎:“冷啊……那能不去吗?”
“不行,”他看手表,“今天日出时间是七点五十六左右,你还有十五分钟时间收拾自己。”
贝丽:“……”
她妆也不化了,头发也不卷,毛衣牛仔裤运动鞋,大羽绒服厚围巾。
杨锦钧看了几眼,感觉她还是个大学生,满满的青春洋溢。
他后悔穿皮鞋了。
这会暴露他们的年纪差距。
心里不舒服,他想换衣服来不及,让贝丽再换装也不行,只能这样去看塞纳河的日出。
当晨曦乍现之际,远处卢浮宫渐渐清晰,河水幽静美丽,贝丽重重打了个喷嚏,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杨锦钧和她打了两个小时的网球。
贝丽胳膊酸到举不起网球拍了。
报复,这一定是报复,她想。
杨锦钧越打越兴奋,兴致勃勃。
她技术很好,真不错,他想。
按照计划,洗澡后,杨锦钧果断换了衣服,运动风格,和她一块去吃一家新派法国菜,再去看一场歌剧,中午场,《费加罗的婚礼》。
杨锦钧买了最好的位置。
这场莫扎特的经典之作,将近三个半小时;
贝丽坐在红丝绒椅里,睡了三个半小时。
谢幕时,贝丽被掌声惊醒,一颤,坐正身体,还恍惚着:“怎么了?”
杨锦钧一边鼓掌一边说:“大家在庆祝你完美的午睡结束,美丽的小姐。”
贝丽:“……我从没有起这么早过。”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没想到还有一项任务——要在蒙马特高地看日落。
天啊,杨锦钧做事还真是有始有终。
贝丽胳膊酸,强打起萎靡的精神,坚持看完了,直到天空沉寂,夜空像帘幕关闭,她的眼皮也想关闭。
date真的太累了,贝丽想,这简直就是一场魔鬼式训练。
晚餐后,杨锦钧送她回家。
贝丽在车上又打了个小盹。
开门进客厅时,她都还没清醒,太缺觉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还一脚踢到换鞋凳。
杨锦钧扶住她,握着她手臂,直到她站稳都没松开,问:“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贝丽快吓死了:“还有下次?”
杨锦钧眯起眼:“什么意思?”
“嗯……”贝丽斟酌着语言,“我感觉,我们好像不太合适。”
杨锦钧逼问:“哪里不合适?”
上帝啊。
他怎么像是一个严格的面试官。
——等等,杨锦钧难道不认为这场date很糟糕吗?她努力在配合了,他也在迁就——看歌剧时,贝丽一直枕着他胳膊睡。
他这样的性格,居然真的能忍,一次都没叫醒她。
“可能,我们之前缺少一点化学反应,”贝丽委婉地说,“其实你很好,但是我们有些不同步。”
“我知道了,”杨锦钧说,现在他的脸上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冷静极了,“你就是借着date的名义,骗我给你打白工。”
“……我没有,只是我们——”
“那就别拿虚无缥缈的没有化学反应来糊弄我,”杨锦钧打断她,“你当这是在做酸碱中和实验?还要什么化学反应?”
贝丽说:“很简单,就是,嗯,我们没有那种生理性的喜欢。”
杨锦钧听到这句话,关上门。
顺手反锁。
“我有,”他冷漠地盯着贝丽,眼睛漆黑,“我有生理反应。”
吓得贝丽不困了。
她不得不提醒:“那个,你知道date什么意思吗?这不意味着要和你发生亲密行为,就是,我们虽然是以’试着可不可以交往’为前提约会,但并不是恋人,你不能强迫我。”
“我不强迫你。”杨锦钧说。
只是想强迫她而已。
“你呢?”他问,“别告诉我你没有。”
其实杨锦钧感受过她的热情。
流了很多。
那个晚上,他半只手都是温暖湿润的。
——虽然贝丽以为他是李良白,但亲吻和拥抱都是给他的,她对他的身体也有期待,足以证明,她并不排斥。
贝丽说不出口。
她自己也不清楚。
杨锦钧逼近她:“日落时,你一直在看我背影。”
……因为你的背影很像严君林。
贝丽不敢说,她转移话题,故作轻松:“真好,男性很容易判断是不是生理性喜欢,女生就困难很多了,哈哈。”
“一点不好笑,别哈哈,”杨锦钧直接说,“少嬉皮笑脸,回答我,你不想靠近我?你讨厌我离你这么近?”
说话间,他只要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脑袋。
贝丽不敢抬头,不想撞到他,但杨锦钧后退一步,大拇指和其余四指捏住她脸颊,像捏一只生气的河豚。
“你想让我抱你,”杨锦钧观察她眼睛,“这还不算?”
“我是很想被拥抱,”贝丽说,“可是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想要你的……”
这话说得有点伤人了,贝丽立刻道歉:“对——”
没说完,杨锦钧直接抱住她。
贝丽还在愣神,已经被完整地、彻底拥抱了。
杨锦钧还不满意,他需要回应,把她垂下去的两只手往上推了推,按住,强迫她也抱住他。
手被迫贴在他的背上。
这熟悉的感觉。
贝丽开始颤抖。
太糟糕了,杨锦钧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像严君林,背影像,抱起来的手感更像。
一样的温热,厚实。
但气味不同。
严君林更内敛,更沉重。
他不是他。
“现在呢?”杨锦钧感受到她的战栗,心情愉悦,“现在感觉怎么样?”
贝丽没回答。
杨锦钧身体后仰,低头,侧身,看到贝丽眼神,迷蒙,怀念,似有情动。
她今天是清醒的。
他能保证,她没有碰过任何酒精。
杨锦钧摸上贝丽的手腕,感受到她的脉搏在快速跳动,心跳加速,耳朵和脸颊都是红的,血管扩张,血流加速,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掌心出汗。
确认了,贝丽有兴奋反应。
——她说的对,男性的反应更明显,但这不代表女性就没有,她有,还挺剧烈。
这就是小骗子的生理性喜欢,她喜欢他的身体,喜欢这个拥抱。
杨锦钧没有拆穿她的言不由衷。
他再度抚摸贝丽的脸颊,真软,真舒服啊,感慨着,鬼使神差,杨锦钧抵上她额头,手掌放平,轻柔地抚摸着她的侧脸,他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话,想吻她的欲,望淹没口鼻,他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在颤抖,肌肤微微地战栗,吸着她柔软好闻的香气,他越来越兴奋地站起,裤子越来越紧。
杨锦钧将贝丽的沉默视作默许。
低头,他很想念她醉酒后的那次热情。
“对不起,”贝丽结结巴巴,伸手捂住他嘴唇,“我感觉我这样很不负责任,我不能……”
她是在戒断,不是打算寻找替代。
不可以饮鸩止渴啊。
贝丽仰脸,想道歉,告诉对方,这只是一场失败的尝试;但杨锦钧拨开她的手,直接吻上她的唇。
贝丽骤然睁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猫爪][撒花]
更!新!啦!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可怜]
修订更正:本章没有啥过激内容[爆哭]被锁的就是那段杨拉贝的手腕,发现贝脉搏加快、心跳加速[心碎]
不知道为啥会被锁,可能是我用词太暧昧了吧[心碎]删改后重新发了,别担心,没有任何车车
第42章 放纵 没关系。亲死她。
——杨锦钧什么时候吃了薄荷糖?
意识到被强吻之前, 贝丽先蹦出这个念头。
清凉又清爽,嘴唇是热的,气味是凉的, 她喘一口气,想往后退, 杨锦钧伸手, 一手按住她的腰, 强行将她的腹部贴在他身上, 一手托着她后脑勺, 继续亲。
他兴奋得像一条饿狼。
生下来就没吃过肉一样。
贝丽被亲懵了。
等杨锦钧垂下头,在她脖颈间喘气时,贝丽才恍惚地想, 啊, 原来和他接吻是这种感觉。
“杨锦钧?”贝丽细微地喘着气,“这样对吗?”
她知道,他也知道。
两个人并不是在相爱。
不相爱,也能接吻吗?
纯粹的欲, 望?互相慰藉?
她听见他笑了。
挺开心的笑, 不是那种阴测测、阴阳怪气的。
杨锦钧突然感觉她可爱到爆。
他刚刚已经做好再被她扇巴掌的准备了。
但被强吻后, 贝丽只是茫然。
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这个时候,这么的……看起来很容易上当。
“你喜欢我, ”杨锦钧确定,不容置疑地,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问, “你对我也有感觉,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这点?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他想把自己的运动手环带到这里,或者,去抢一个家庭医生的心电测量仪,让她看一看,她现在的心跳有多剧烈。
贝丽没见过他这么直白的。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杨锦钧说,“别压抑自己,贝丽,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再亲我?”
贝丽说:“我很压抑吗?”
“难道不吗?”杨锦钧反问,“难道你昨天早上修改文稿、翻译是热爱工作?难道你昨天下午去找私家侦探调查上司是出于好奇?承认吧,你压根就不喜欢在休息日工作,也不想被公事挤压私人空间。”
“但我是自愿的,我有义务带好实习生,也是主动想升职加薪——”
“真是主动吗?”
杨锦钧又想吻她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美瞳的遮挡,没有睫毛、没有任何装饰,他喜欢这样看着她,彻底的、一览无余的:“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压抑自我,就不算压抑了?你还真会自欺欺人。”
贝丽抿住唇。
他太直接了。
“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父母的乖宝宝、家里的好孩子?”杨锦钧说,“从小就被教育要做家务、要孝顺、要回报父母?是不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期待,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情?”
贝丽抗拒:“你又不是心理医生,不要分析我。”
杨锦钧笑:“我有经验,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贝丽,我们本质一样,不,你比我更乖——至少我没有父母。”
救命呀。
贝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这难道不应该是一块藏在心里的伤疤吗?
“别露出这种眼神,我不需要同情,反而,我可怜你,”杨锦钧嘲讽一笑,又可怜地看着她,“世界上最不懂养孩子的父母,往往有着最强烈的繁殖欲,没钱也没爱的家庭里,就算是个宝贝也被养废了。从小到大,不教育孩子怎么去争夺,反而教孩子忍着,以和为贵,要牺牲要孝顺——没有任何自我,一切要为家庭牺牲,哼,教出一堆唯唯诺诺的家伙,长大后又指责孩子怎么不能赚大钱。拿养奴隶的思维养孩子,怎么可能养出个将军。”
贝丽怀疑:“对不起,你是在指桑骂槐吗?”
“我是在说你的未来,”杨锦钧低头,“你是将军的好苗子,就不该拿奴隶的标准忍耐自己。”
“你也太会上纲上线吧,我也没有亏待自己……”
“是吗?没亏待吗?”杨锦钧握住她手腕,贴在他脸上,强行要贝丽去摸他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贝丽,你工作上忍耐,是为了升职加薪;对长辈忍耐,是为了家庭和谐;那你现在在忍耐什么?压抑X欲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在修仙?”
贝丽叫:“你话题跳得也太快了。”
她掌心贴着杨锦钧的脸颊,很热,皮肉紧实,难怪他拍照时那么上镜。
他一定是在诡辩。
贝丽挣扎着,想,这就是诡辩。
可为什么听起来很有道理。
她有种被说中的难堪。
“从头到尾,我们讨论的事情就没变过,”杨锦钧说,“你不肯诚实地面对你的欲,望。”
贝丽掌心出了很多汗,太热了太闷了,她要打开窗子,要让外面的冷空气全部进来,给这个房间降降温。
“看起来性,压抑的人不是我吧,”贝丽试图反客为主,“你不忍耐吗?这两天你看起来很着急。”
“是郑重,”杨锦钧纠正,“为了这次约会,我四点就起床洗澡了,选衣服选了半小时,来接你之前,我还约私人理发师剪了头发。”
贝丽震撼:“你剪头发了?我完全没发现。”
杨锦钧说:“这是我第一次date,我可不想像某位小姐,快到约会时间了,还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改一份狗屁不通的稿子。”
“那也是人家用心写的,写的差不要紧,你得给人成长的机会,不要那样形容别人的心血,”贝丽替实习生说话,“不对,不对,如果你真如自己说的那样,毫不压制自己的欲,望,这就不可能是你第一次——”
“难道你还不明白?”杨锦钧说,“不压抑自己的欲,望不等于随时随地发情,我又不是狗。”
贝丽怀疑:“所以你是处,男?”
杨锦钧坦然:“等会儿就不是了。”
贝丽:“……”
窗外风声呼啸,雪花降落,圣诞后的第一场落雪,又大又浓密。
杨锦钧低头,再度亲吻贝丽的唇,太香了,怎么会这样香,他感慨着,终于理解,为什么人类会热衷于接吻。
——是谁发现可以接吻的?是跟谁学的?是通过互相咬对方嘴筒子来表达爱意的狗吗?第一对接吻的人类在想什么?
杨锦钧只想和她做。
贝丽要被杨锦钧说服了。
是啊,她在压抑什么呢?
为什么要执着于得不到的回应?为什么不能放纵一下,沉溺一次呢?
论心世上无完人。
她就做这一件坏事。
“享受当下,”杨锦钧的唇贴着她耳朵,催眠般低语,“今天,在这个地方,只有我和你,没有其他人……也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他太像严君林了,对不起。
贝丽颤抖着回应杨锦钧的拥抱,一个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严君林”。
杨锦钧一点都不温柔,这个拥抱很重,令人窒息、喘不过气,如此的浓密、厚实,贝丽今天打球打了很久,肌肉都是酸痛的,又流了很多汗,都闷在毛衣里,她感觉自己现在一定很脏,但杨锦钧像没察觉到,拨开她的厚毛衣,抚摸她发抖的肚子。
他担心自己粗糙的手指会摸疼她。
贝丽担心他摸到毛衣上起的球。
这件毛衣还是大四时买的,过年,妈妈带她一块去选的,如今不再流行的桃粉色,砍价到七十九块钱才成交,有点扎,里面穿了一件白色亨利衫T恤做打底。
杨锦钧也摸到她的T恤,狐疑:“这是什么?你怎么在里面还穿了一件?”
贝丽小声:“你见过,打球时我就穿着它。”
杨锦钧记不起她打球时的穿搭了,回忆里就是一道白光,室内网球馆的灯光太好了,她又白又亮的,像一缕跳动的月光。
这不重要,他惊叹她的柔软,这么香,这么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宝贝,好到他想咬一口。那个词是什么?可爱侵略性,当一个东西过于可爱时,大脑会产生破坏欲,以避免被可爱冲击到昏厥——就像摸小猫,摸着摸着就想咬一口。
他也不介意咬她的小猫。
贝丽窘迫,她没想到进展这么快,但不排斥,她孤单太久了,之前还能有所坚持,可最近,很难继续了。
她急切地需要有人爱她,拥抱她,要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
如果是严君林就好了。
“毛衣有点扎,”贝丽解释,“不能贴身穿。”
杨锦钧嗯一声,这不是她解释的时候。
她不解释,他也懂。怎样让衣服穿起来更舒适?恐怕没人比杨锦钧更清楚。
他有丰富的经验,和那些被丢弃的衣服打交道,磨合。
“亲亲我的脸,”杨锦钧说,“你今天还没有主动亲我。”
贝丽踮脚,他俯身,她亲吻他的唇,脸颊,闭着眼,小声问:“可不可以轻点?”
她有点害怕。
杨锦钧力气太大了,已经弄痛过她两次,像个没开化的野兽。
贝丽担心会被弄伤。
明天还要工作呢。
啊,啊。
她不该请求的,杨锦钧克制着呼吸,她这样说,只会加重他的破坏欲,太可爱了,太好了,为了保持平衡,他的大脑产生了更重、更糟糕的想法。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很痒,很舒服。
“嗯。”
杨锦钧喜欢她的吻,真好,真想亲死她。
就是有点太小心翼翼了,如果能像那晚那么激烈热情就好了。
没关系。
亲死她。
亲个半死时,杨锦钧急迫地拉她手,想让她摸摸自己,继续那天未完成的事,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停下:“等等,我去买——”
他毫无准备。
“我有,不用买,”贝丽低喘,“我这里有。”
杨锦钧忍下“你怎么会有?你原本为谁准备的?”这种话。
他知道,她的答案肯定不动听。
——还能是谁?她前男友李良白呗。
杨锦钧有点酸酸的了。
这短暂的停顿,令热切的气氛降了一度。
当杨锦钧准备抱她回卧室时,贝丽不安地叫停,说要先洗澡——
“要干净一些,”她解释,“不是说你不干净……就是,你知道的,不能太随便,要注意卫生。”
杨锦钧忍着火说好。
事实上,他感觉不太好,非常煎熬。
不知道贝丽什么感觉,他这样一直忍着,还挺疼。
尤其是这样,就在眼前,看得到碰得到吃得到又不能真的大吃。
上次圣诞夜后,第二天上午他的两颗都在痛。
但贝丽很有道理,杨锦钧想,她说的对,洗澡不误作,爱工,她做好准备,才能更放得开。
贝丽洗了很久。
浴室只有一个,她用完,杨锦钧才能去用。
穿着睡衣的贝丽坐在沙发上,浴室水声很响,心里乱糟糟,脑子也很吵,吵到她受不了,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家乐福大促销时,贝丽买了很多打折的白葡萄酒,度数不高,甜甜的,有浓郁的蜜饯和白桃香。
她喝了一杯,还是乱,又喝一杯。
杨锦钧裹着浴巾出来,闻到酒的味道。
他讨厌酒。
起初以为是贝丽不小心打碎了酒瓶,细看,她脸颊红红,杨锦钧顿时明白了:“你喝了酒?”
贝丽解释:“有点怕,壮壮胆。”
虽然还没和杨锦钧试过,但根据上次手感,结合经验,贝丽有预知,可能会像以前同样艰难。
她都不知道杨锦钧会不会扩,张。
要不要也和他约定安,全词?
他知道安,全词是必须停止的意思吗?
贝丽胡思乱想,提心吊胆。
也不好意思看杨锦钧的身体,他果然也有健身习惯,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厚壮,并不夸张,很有韵味。
杨锦钧没回答,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面前,弯下腰,捏住她脸颊,贝丽下意识张嘴,他凑过来,闻了闻。
贝丽被他吓得睁大眼睛,担心自己刷牙有没有刷干净,又奇怪,他这是在做什么?
简直就像朋友家养的小猫,它怀疑主人背着它偷吃好吃的,就会这样,凑过去使劲儿闻主人的嘴巴。
“这么重的酒味儿,看来你喝了不少,”杨锦钧松开手,皱眉,“好高明的谋杀手段。”
贝丽记起来了,他有严重的酒精过敏:“对不起,我再去刷——”
“等不及了,”杨锦钧说,他拧开一瓶水,握着,抵到贝丽唇边,喂她喝下去,“多喝点就行,我还没那么脆皮。”
水是贝丽在家乐福买的,味道一般,但性价比超高,一瓶1.5L,瓶身又粗又大,她喝得费力,吞咽慢,几缕从唇角流下。
艰难喝了四口后,杨锦钧拿走矿泉水瓶,弯腰,亲亲她嘴角,顺便舔干净她没吞下的水。
挺好喝,杨锦钧想,她买的水也这么甜。
真会挑东西。
她很会挑东西,选的水也好——之前选男人眼光不怎么样,但现在很好了。
贝丽咳嗽一声,不确定:“这样可以了吗?你不会过敏吗?”
“不知道。”
杨锦钧盯着她湿润的嘴唇,说:“我试试。”
贝丽想问他要怎么试,杨锦钧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卧室内,小心放在床上,贝丽双手搂住他脖颈,忽然闭上眼。
以防她醉了再错认,杨锦钧开口:“睁开眼,还知道我是谁吗?”
贝丽睁眼:“杨锦钧。”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谁做。
杨锦钧很满意。
他俯身,拿了贝丽准备好、放在枕头边的东西,本想直接撕开,又停一下,递给她。
一手压在贝丽脖颈旁,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脸颊,爱不释手,摸了又摸,杨锦钧说:“来,给杨锦钧戴上。”——
作者有话说:[爆哭]
本想一口气写完的,但是太累了[垂耳兔头][可怜]
等我缓缓,明天继续!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
第43章 冲动 想杀人的心达到巅峰
杨锦钧注意到贝丽的手。
细长, 柔软,白皙,没有吃过苦, 落难的公主,蒙尘的珍珠。
她似乎喜欢用这双手抱住他的肩膀, 吸气声近似哽咽, 落在他耳侧, 再细小的风也能卷起沙尘暴。
他想看看贝丽的脸, 想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就像刚融合的那一秒,她眼睛彻底失神,还差点咬破嘴唇, 怯怯的可爱, 令人兴奋。现在,贝丽一直抱着他,脸贴在他锁骨那一块,湿润润的。
杨锦钧意识到那是眼泪。
为什么会哭?
杨锦钧想, 为什么会流泪呢?
很快, 贝丽的右手用力按在他大臂上。杨锦钧打球比较多, 手臂肌肉很结实,她掐起来也不痛,更像一种助兴。杨锦钧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终于能看清,她泪水很多, 上下睫毛都粘在一起,令人联想到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他很想把她揣怀里带走。
“哭什么?”杨锦钧问,“难受?”
贝丽摇摇头。
她伸出手:“我想抱抱。”
杨锦钧遗憾地想, 抱了就不能再看清她的表情,想归想,没停,俯身抱住她,听到她大口喘一声,很难形容,就像被什么东西暴力地挤压了一下。
她那双手使劲儿抱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胸口,温柔又顺从,像一片花瓣落下,杨锦钧胸口溢出难言的满足感,在这一刻,忽然产生和她结婚的念头。
“杨锦钧,”贝丽微微皱着眉,“轻点,求你了。”
她恳求时,嘴巴一开一合,热气呼在他心口,很烫,烫得他的心脏也要烧起来。
杨锦钧嗯一声。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要命的东西可能会吓到她。
贝丽似乎无法分辨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实话,很容易信以为真。
强烈的破坏欲又出来了,如果他不是人,是个野兽,现在就会把她吃掉,一口一口,先从她的脚开始,那双藏在裙子下的脚,玫瑰花一样的柔粉色大裙摆。下次再穿那件衣服吧,杨锦钧暗暗地想,等天气变暖,鸢尾花开时,你再穿那条裙子和我约会吧。
或者,穿那个有兔耳朵的睡裙也不错。
“别叫我名字了,”杨锦钧说,“你可以换个称呼。”
连名带姓可以确认,但不够亲密。
贝丽不确定:“老师?”
刚说话,她被撞了,猝不及防,大声地叫了一下,又紧紧闭上嘴巴。贝丽怕被邻居听见,老房子隔音效果太差,刚才还能听到楼上的劲爆电吉他。
杨锦钧说:“换一个。”
这个很不好。
在挑战他的道德。
尽管受聘时只是为了职业发展考虑,并没有什么教书育人的念头,但和学生做这种事还是太糟糕了。
贝丽喘:“你不喜欢吗?”
她怎么感觉杨锦钧更兴奋了。
“不喜欢,”杨锦钧很直接地否决,“太变态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他想,看着贝丽的手,她左手似乎没什么力气,又抱不住他了,可怜地垂着,一直在抓她缩成一团的睡衣,快给抓破了,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像挣破皮肤。
杨锦钧感受到一种温暖的愉悦。
太好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香香的,可爱的,动人的,欲罢不能的。
“哦,”贝丽遗憾地说,只是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以为你会喜欢,嗯,就是一些刺激的场景。”
杨锦钧没办法分神去想,难道现在还不够刺激?
他准备取消明天的拳击课了。
精力要用在刀刃上,明日的健身计划也可以暂停。
“就像,”贝丽吃力地说,“课堂后的额外辅导,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告诉我,我最近的表现很糟糕,所以你要惩罚——”
杨锦钧捂住她的嘴。
他听不下去了。
这样下去会忍不住。
他不想搞,烂她。
“换个称呼,”杨锦钧说,“换个不会让我坐牢的。”
贝丽的脑袋昏昏沉沉,熟悉的过量满足,熟悉的拥抱,不同的气味和人,没有那么温柔克制,夹杂着剑走偏锋的粗暴,她知道杨锦钧有控制,但他显然还不够克制。
“哥哥怎么样?”贝丽发现自己变坏了,她叫,“哥哥?”
抛去上次乌龙不谈,杨锦钧挺喜欢这个称呼。
总比叔叔要好,他想到年龄,有点心虚,板着脸嗯一声,捧着她的脸,暂停一下,先去吻她。
贝丽很乖地由着他亲,隔着湿掉的睫毛看他。
受不了她这种眼神,他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杨锦钧想,握住她的手,强硬的十指交握。
终于握住的那瞬间,他听见贝丽很认真地说,哥哥,你可以对我粗,暴一些,我可以接受的。
杨锦钧不再忍耐,按下她的手,用力握住,狠狠地亲她的嘴。
……
贝丽睡了很久。
睡着后,杨锦钧看她的手,捏她的脸,摸她的脚,拨弄她的头发,贝丽都能隐约感受到,也不想去干扰了,她太疲倦了,疲倦到忍不住心疼自己。
六点就起床去看日出,早餐,打网球课,午餐,听歌剧,看日落,晚餐,差点还要跟他去散步,之后换了四种姿,势,这简直是变态训练,贝丽怀疑,自己不是睡着,而是累昏。
再醒来时,贝丽动了动手,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掌发酸。
杨锦钧的手比她大,手指也粗很多,半强迫的十指交握后,现在她的指缝又酸又空,像被过分地撑宽了,手指的骨缝都要大了一圈。
她是趴着睡的,杨锦钧趴在她耳侧,呼吸很烫:“醒了?”
贝丽感受到了。
她结结巴巴:“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会很痛。”
杨锦钧有点翘,最传统的面对面还好,会很容易碰到那一点,但如果是背对着他,就很痛苦了。这个冷知识,贝丽昨天才知道。
“我知道,”杨锦钧伸手盖住她的眼,“你继续睡,不打扰你。”
贝丽不安地想,怎么会不打扰呢?她没说出口,有种体力条被清空的感觉,迷迷糊糊地趴着,闭上眼睛,杨锦钧做了什么,她也没力气去想,只感觉到后背和脊柱都热热的,像洗澡时被浇了温水。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杨锦钧点了外送,人在疲惫的时候会想吃中餐,幸好巴黎的中餐品类丰富。
闻到饭菜香味,贝丽还有些恍惚。
太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也是独身一人太久,贝丽坐正,叫了一声哥。
杨锦钧进来了。
“现在吃,还是再睡会?”
他和颜悦色地问。
贝丽愣了下,迟疑:“你做饭了吗?”
“我做饭很难吃,”杨锦钧说,“点的外送。”
贝丽说好。
激情过后,只剩无所适从的尴尬。太奇怪了,太上头了,简直就像被蛊惑,难道昨天是魅魔假扮成了杨锦钧?
杨锦钧从容多了。
贝丽吃饭时,他想,她这里就两盒套,两只装的那种,全用光了,他要去多买些,这里放十盒,他公寓里也应该放上个二十盒。
“那个,我下午还要和朋友开视频,”贝丽说,“所以你不能继续在这里,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这里突然间多了个男性。”
杨锦钧大度地说没关系。
他也在想,以后该怎么向朋友介绍贝丽。
“最近也不要再date了,”贝丽说,“有了证据后,我想先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杨锦钧点头。
这也可以理解。
他开始复盘:“你不喜欢歌剧?”
“还好,”贝丽说,“你是在说《费列罗的婚礼》吗?我昨天起太早了,很困,才会睡着。”
杨锦钧说:“是《费加罗的婚礼》——看来你馋费列罗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没事,下次换个你感兴趣的,慢慢来。”
离开前,杨锦钧顺手带走贝丽公寓里的垃圾。
刚好遇到清洁工在推绿色垃圾车,里面快堆满了,有一圈积雪,厚厚一层积雪上,最顶端的包装盒闪闪发光。
他将垃圾袋丢进去。
雪还在下,零零散散的,落在手臂上,一弹就掉。
杨锦钧神清气爽,快走到车前,忽然又停住,警惕转身。
锁定目标后,他大步流星靠近身后一辆黑色车,里面的人发动车子想走,车窗正往上升着呢,杨锦钧伸手进去,阻挡玻璃窗继续关闭。
车里面的褐色小卷毛吓得啊一声,慌乱地想收相机。
杨锦钧打开车门,把人拖下来,先给了两拳,又揪住他领子,重重按在车上,用法语警告。
“别再跟踪她,也告诉你的上级,如果他想以后继续在巴黎工作,就别再接这个委托——我不介意送他进监狱。”
褐色小卷毛差点吓傻了,猛猛点头。
杨锦钧打开相机,果不其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偷拍贝丽,但拍到杨锦钧正面的镜头不多,只有一两张。
看起来还挺登对。
欣赏完了,杨锦钧取出内存卡,把相机还给小卷毛,让他滚。
他顺手将内存卡放在口袋里,更加怀疑李良白。
杨锦钧想,或许他真该和贝丽结婚。
以后李良白再怎么不甘心,也只是一个令人唾弃的第三者——不,只是一个妄图插足的第三者。
他愉悦地上了车。
贝丽安静地洗了个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