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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则是没有当即饮了那杯酒,她看着关欢玩味的笑了,“从前请安你坐在本宫对面,本宫却未好好瞧过你,如今一看,果真是美人坯子。”

关欢羞涩笑笑,“娘娘过誉了。”

贵妃也笑笑,转过头饮了杯中酒。

宫宴中的菜品没什么新鲜的,基本上每次宫宴都是这些东西,唯有桌子上摆放的桂圆还算合关欢心意,多吃了几个。

只是过了没多一会儿,关欢便想去更衣,想是喝的酒啊,茶啊的过多了,起身带着身边的青绿出去了。

贵妃见状越过关欢的座位朝和嫔微微一笑,随之举杯。

和嫔端起酒杯隔空与贵妃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宫中实在是太大了,关欢想去找个更衣的地方还得走些时候,好不容易到了,青绿守在外面,关欢便自己进去了。

宫里更衣的地方大都燃着熏香,只这里的香味格外的浓,关欢想大概因着今日宴会,只是香气太浓,熏的关欢有些头晕。

还未等关欢反应过不对劲来,便晕了过去……

青绿在外间守着,娘娘们更衣不便,时间长些也是有的,只是关欢过了一刻钟还未出来,青绿有些着急。

“娘娘?娘娘?”

青绿喊了两声,没听见关欢应答,连忙进去察看,只见殿中空无一人,窗户却大开着,屋里还有那股淡淡的香。

青绿见状不对,连忙喊来这院子门前守着的宫女,来一起寻她们家娘娘,院子不大,找了一会儿仍未见人影,青绿赶紧回了交泰殿。

“公公,奴婢陪着煊妃娘娘前去更衣,一刻钟也没见娘娘出来,奴婢连忙进去找,却没见娘娘踪影。”

寻常嫔妃身边的宫人是不能上皇上皇后坐的高台的,青绿寻了福禄,托福禄上去告知万岁爷。

福禄一听是煊妃娘娘的事儿当即应了,上去禀报给了胤礽。

胤礽神色一变,“封宫,立刻派人去搜。”

胤礽看着台下一片欢声笑语,又对逢春说,“让暗卫们去寻煊妃,另外,盯紧了和嫔。”

“是。”

逢春听了之后连忙出去联系兰苕,让她们那些人去寻煊妃,又派了几个小太监封了咸福宫搜查。

皇后在一旁看着,殿中的声音不小,中间有吹拉弹奏的,两边有妃嫔欢声笑语,相互吹捧的,高台上虽静,却也和皇上隔了些距离。

她只能看到万岁爷的神色变冷,又看煊妃的位置上空了,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和嫔则向上望去,正好与胤礽对上视线,和嫔挑衅一笑,遥敬了胤礽一杯酒,仰头饮尽——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还是下午六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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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败落

俗话说的好,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人的直觉是非常灵敏的,即使和嫔没学过医术, 但也久病成医了, 太医只说让她放宽心就好, 她如何不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大限将至,也好痛快一回。

这还是胤礽第一次在和嫔脸上看到如此表情, 他觉得甚是陌生, 原来他历经两世都没将自己身边的女人看透过吗?

他没动声色, 只让人看紧了和嫔,随后带着逢春出了交泰殿,只留皇后在那里处理杂事。

偌大的皇宫, 能把人藏到哪里去呢?

和嫔在宫中既无权, 也无宠, 她能打通哪里的人呢?

咸福宫。咸福宫是和嫔唯一一个能掌握的宫。

“先去搜咸福宫。”

“是。”

胤礽先吩咐了随行的太监们, 自己先去了永寿宫, 交泰殿离永寿宫最近, 他不放心得去看看。

逢春紧跟着胤礽, 福禄带人去了咸福宫。秋桂姑姑不喜热闹,甚少跟着关欢出席宫中的宴会, 胤礽进了正殿便和秋桂姑姑道明了情况。

“奴婢与兰苕一直在宫里待着, 没看见闲人出入过, 万岁爷先去咸福宫, 这里一切有奴婢看着。”

秋桂姑姑一下便想起了关欢与她说过的和嫔丧女之事,她当日里其实清楚原委,只是没想到和嫔竟是这样钻牛角尖的人, 竟敢在宴会之上设计宫妃。

“有姑姑在朕就放心了。”

胤礽点点头,带着逢春急冲冲的走出去,一出门却撞上了一个提着膳食的小宫女,胤礽事急,没与她计较,只摆摆手让秋桂姑姑自行处理了便是。

谁知那宫女竟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奴婢,奴婢不是有意冲撞万岁爷的,还望万岁爷赎罪。”

那宫女声音婉转,让人一听便知是什么心思,秋桂姑姑跟在后头脸都黑了。

兰苕也在后面看着,比起在场的其他人,她更熟悉这宫女,早被娘娘发配到膳房的桃红。

那宫女也是个拎不清的,不过也不怪她,谁让她是个心气儿高,背后又有“高人”指点的人呢?她只看到了万岁爷几乎日日都来永寿宫,与煊妃琴瑟和鸣,夜夜春宵,便以为万岁爷对谁都如此,自己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下一个煊妃。

胤礽本就心情不妙,这宫女来烦人,更加气急,一脚踹了上去,他自幼习武,又没收着力,把桃红踹到在地,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胤礽没再多看,疾步走出了永寿宫。

秋桂姑姑与兰苕恭送万岁爷,随之秋桂姑姑捏起桃红的下巴,把她那张脸抬起来对着自己,仔细端详了端详。

“眉梢上挑,眼含秋波,确实是媚人的坯子,可惜这是紫禁城,全天下的美人儿都在这里头。”

“送去慎刑司吧。”

秋桂姑姑随口说了一句,小顺子带着两个小太监捂了桃红的嘴,就把人拖着往慎刑司走了……

胤礽走的飞快,迈的步子也大,逢春跟在后面有些喘不过气,也还努力跟着,幸好咸福宫与永寿宫都在西六宫,不算太远,一会儿也就到了。

“回万岁爷,娘娘,娘娘已经被找到了。”

胤礽刚进咸福宫的大门,一旁候着的福禄就连忙上来汇报情况,和嫔自知做不了什么,她虽无儿无女,但家中还有父母兄妹,她不能真的什么都不顾,她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真毒杀了关欢,可是她不痛快,她也只能是给他们都找些不痛快了。

福禄面色犹豫,说话有些不利索,逢春瞅了一眼万岁爷,一巴掌拍上去,“傻小子,怎么还不会说话了。”

福禄道,“银朱姐姐如今正守着娘娘,奴才没敢进去,万岁爷进去便知。”

胤礽听了神色一变,他从来都以为自己将宫中掌控的极好,就是没想到和嫔会如何对付关欢了。

胤礽推门而入,关欢人就在咸福宫正殿,胤礽绕过屏风就看到银朱正坐在床边守着关欢,关欢躺在床上,只是穿着寝衣,褪下了外面的旗装。胤礽坐过去握了握关欢的手,有些冰凉,他便将关欢的双手都揽过来握住,亲自为她暖着。

银朱见万岁爷过来便站起了身,恭敬的在一旁候着。

“太医来过了吗?”

“正在赶来的路上,想是快到了。”

“嗯。”

胤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发生了何事?福禄不敢说,你说。”

胤礽声音不算大,只是声音低沉,威严的很。

“福禄公公带人来到咸福宫的时候,就先带人将咸福宫封了,奴婢见正殿殿门大开,便先奔了这里,娘娘当时,当时已经被脱了外面的旗装……”

银朱内心犹豫,她知道,若是万岁爷听了这话定是会与娘娘心存芥蒂,可当时跟她一同进来的,还有乾清宫的人,她不能把准,乾清宫的人究竟会不会说出来,福禄既说不敢说,那便只能由她来说。

银朱说完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去,不敢看万岁爷一眼。

胤礽听了神色也无太大变化,自他看到和嫔那挑衅的一笑,便知事情不妙,如今关欢还平安躺在他身边,已是万幸。

他不由自主的揉了揉关欢的手,“那是何人将煊妃待到这里来的呢?”

“奴婢,奴婢来的时候,殿里只有娘娘一人。”

“宫中可有大力的宫女,能将一成人女子从交泰殿背到咸福宫?”

银朱猜不透万岁爷的问话,她不知这是反问,还是,真的疑问。

“有,浣衣房,辛者库还有膳房的宫女,平日里都干的是些力气活,想是有这个本事。”

但不管万岁爷用意为何,银朱都只能给出这个答案,任何一个别的答案,都是在她家娘娘与万岁爷之间平添沟壑。

“那就让福禄他们去查。”

“是!”

胤礽听了这话便知她这一关算是过了,连忙出去通知福禄,许是起身太急,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她稳住身形,拍了拍惨白的脸,才出去转达万岁爷口谕。

“暗影,叫暗卫们去查。”

刚刚那话也只能是骗骗外头的那些人,怎么可能真有一个大力宫女背着宫妃在宫中畅通无阻的跨了大半个后宫。

那身手,只有侍卫或是旁的练家子才能做到,既是在宫中,大差不差,应该就是侍卫了。

胤礽一手足矣将关欢的两手包住,一手轻轻抚摸关欢发梢脸颊,关欢面色却异常红润,嘴里还吐着热气,只是手脚冰凉。

胤礽取下腰间的玉佩冰了冰关欢的脸,关欢的簇着的眉目才舒展了些。

“臣来迟……”

江太医到了,今日恰好又是他在宫中当值,听说煊妃娘娘出了事儿,紧赶慢赶的赶过来了。

“快来诊脉。”

胤礽往旁边坐了坐,让出一个诊脉的空隙来,他拖着关欢的一只手,让江太医来诊脉。

江太医一上手便皱了眉头,接着将手变了一下位置,又细细琢磨。

“娘娘中了烈性大补之药,又未及时解药,这才如此。只是娘娘身子还未调养好,这下虚不受补,想是,亏损的很,日后,日后怕是子嗣艰难。”

江太医说完便和刚才的银朱用相同的姿势跪倒在地,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即使当今万岁是个还算仁德的皇帝,他也不敢拿命去赌。

“煊妃身子可有异样?”

胤礽的语气未变,让江太医摸不着头脑,他只好如实说了,“娘娘身子并无异样,既没有当时解了药性,如今也就不好再解,万岁爷带着娘娘沐浴发发汗,一会儿再让医女送来熬好的汤药,如今一事便可解了。”

“至于子嗣一事,虽说娘娘伤了身子,可万岁爷正值壮年,娘娘又年轻底子好,宫里不缺好药材,多加调理便没有问题。”

胤礽挥挥手,“下去开药方吧。”

胤礽看着关欢长出了一口气,俯下身紧搂住关欢,“你说,你要真有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啊?”

关欢还昏迷着,自是不能答话,胤礽也只是庆幸,即使他赌和嫔顾念家中亲人不敢行事太过,可当时他得知关欢失踪的时候着实心焦,他不敢去赌她的生死……

江太医出去之后自会吩咐宫人们烧水,让万岁爷后煊妃娘娘准备沐浴,没过一会儿就有宫人抬着木桶进来,胤礽挥退了宫人们,亲自抱着关欢下了水,帮着关欢沐浴发汗。

暗影回来之后站在殿门外面,“主子,人已经抓到了。”

“让逢春将和嫔带过来,告诉皇后,散了席面,让她们各回各宫,今日,不能有一个人踏出自己宫里。”

“是。”

暗影应了一声又消失在曾曾宫墙之中。

和嫔还坐在宴会上,脸上一直挂着莫名的笑意,看的人心里发寒……——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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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对峙

和嫔就在那里笑着, 时不时为自己斟一杯酒,自娱自乐,关欢离开了席面, 贵妃娘娘看和嫔就更加方便了。

可以说后宫之中, 贵妃娘娘最熟悉的人, 就是和嫔了,比之皇后还要更加了解,贵妃见和嫔不对劲, 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刚才她劝煊妃喝酒, 倒也是和嫔求她的。她虽想不明白她为何这样做, 但这么多年和嫔来求她一次,她也就依了。如今和嫔如此动作,怕是背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妹妹自己饮酒算什么乐子, 不如与本宫饮杯茶清清口?”

“姐姐, 我做成了一件大事。”

和嫔意味不明的说着, 眼中含笑望着贵妃, 贵妃娘娘这么多年经历了多少风浪, 竟被和嫔看的心慌。

“什么大事?”

“自是, 惩恶扬善的大事。”

“和嫔, 你醉了。”

贵妃见和嫔有些胡言乱语了,连忙止住了话头, 只是和嫔看向贵妃笑中含泪, “姐姐, 我敬您一杯, 同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未谢过您的照拂。”

是了,和嫔能在宫里过的自在, 咸福宫虽偏远了些,但她能坐稳这个主位,又能在她自己宫里说一不二,年年有新茶,月月有新衣。除了万岁爷念这么多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那点子旧情,何尝又不是内务府的人看了贵妃的面子?

当年在东宫她俩一开始同在一房,共同侍奉太子,到后来太子妃入宫,她们两人一块儿沉寂了些日子,再到后来……

和嫔与贵妃,交情实在算不得浅。

贵妃深深看了和嫔一眼,眼中意味不明,但也举杯应了这杯酒。

“娘娘,请您跟着奴才走一趟吧。”

逢春回了交泰殿,先是去禀报了皇后万岁爷的口谕,待到众妃散尽才到了和嫔桌前,弓腰说到。

和嫔很是有自知之明,她看着交泰殿从热闹到空寂,自己并没出去,仍好好的端坐在那里。

“公公既亲自来请了,那便走吧。”

和嫔当下手中酒杯,起身带着彩云跟着逢春回了咸福宫。

宫道太长了,两侧的宫墙又太高了,让和嫔既看不到头,也望不到顶,只能一日一日消磨……

咸福宫

关欢发了汗,又被喂了药,已经安然睡下,胤礽将人托付给兰苕,让她带着关欢回永寿宫,宫中多暖轿,却没御撵舒服。胤礽传唤来自己的御撵,抱着关欢上去,又让兰苕贴身服侍着,才放心又进了咸福宫。

和嫔到咸福宫的时候,宫门大开,两侧站着带刀侍卫,实在是肃穆极了。

“万岁爷传唤嫔妾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和嫔一进去,就看到胤礽坐在主位上等着她,多么荣幸,这么多年,也有万岁爷到她房中来亲自等她的时候。

“朕一向都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今日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和嫔背光而站,听了万岁爷这番话提起旗装下摆跪了下去,她看不清胤礽的神色,她自己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只好跪下,她自是聪明,如今再狡辩,不过是穷途末路。

“嫔妾做了什么?”

和嫔抬头问胤礽,眼中到真有些纯真,似是她刚进宫时的模样。胤礽见她仍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就将事情挑明了。

“煊妃于宴会上失踪一事。”

“嫔妾哪里有这般大的本事,能在皇子的满月宴上公然绑架妃位的娘娘?”

和嫔说的阴阳怪气,却也理直气壮,在不算大的殿中跪的直直的。

“你是对你的嫔位不满吗?”

胤礽听了那话只觉得她许是对位份不满,毕竟她是第一批东宫的老人了,当年同她一起的只有贵妃,如今关欢将将入宫一年封妃,她心里不满倒也正常。

主要是和嫔今日里做的事儿虽狠,却也没伤了关欢的根本,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药材是天下奇珍,江太医虽说关欢不利子嗣,但太医说话总是那样,若是以后好好保养,治个七七八八不是问题。

“自然不是,嫔妾虽说位份算不得高,可也算是宫中第四人了,嫔妾也没有子嗣,称得上是得万岁爷厚爱了。”

“那你屡次对煊妃的身子下手,次次狠毒,就是对子嗣不满了?”

“是。”

和嫔坦然承认了,她抬头直视胤礽,目光如炬,这还是胤礽第一次见到和嫔如此模样,到消了那股怯弱之风。

“有何不满?你身子不好,膝下子嗣孤单,关煊妃何事?又与唐佳有何干系?”

总归到了这一步,胤礽也有耐心细细地去盘问和嫔。

“那与谁有关系?”

“自是怪你福薄。”

和嫔追问,胤礽看着她,神色未变,淡淡地回了话。

“福薄吗?那万岁爷可知那嫔妾有过两个公主,她们还那样小,那样小就没了……”

胤礽不动如山,和嫔却神情激动,眼中甚至含了泪水,十年了,她还是不能释怀。谁都可以释怀,谁都可以忘记,她们的皇阿玛,她们的嫡母,可能都忘了她们存在过,可她不能,她是她们的亲生母亲,她忘不了……

“可煊妃又何其无辜!”

“万岁爷是在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胤礽静静的看着和嫔,他没说过,和嫔便接着往下说。

“我的两个女儿,本来也可以健康的长大,就像弘皙阿哥,就像固伦公主她们一样!”

“万岁爷知道吗?嫔妾也是偶然间得知的,嫔妾身边的琉璃,跟了嫔妾十多年的琉璃,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跟在嫔妾身边,竟是因为愧疚。”

和嫔顿了顿,跪坐在地上,她本就身子不好,如今情绪起伏太大,更是耗人精力,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琉璃是被平太贵妃收买,当初嫔妾每侍寝一次,端给嫔妾的补药中其实都是避子的汤药,嫔妾不是福薄,嫔妾是实在幸运,当初嫌那药苦,喝的不多,才侥幸有了两个公主,可那药终究是伤了身子,也伤了两位公主的身子。”

“所以,所以公主才那样小就夭折了……”

“那你说,平太贵妃用意为何?”

胤礽静静的听着和嫔说完了,他未做反驳,他知道,即使他为平太贵妃辩解两句,她如今也是听不进去的。

“平太贵妃的所作所为,是赫舍里氏授意的,当初两个公主来的时机太巧,都在当时太子妃入东宫前后,平太贵妃要给太子妃一个面子,不能让太子妃既失了长子,又失了长女的机会。”

胤礽听了竟笑出了声,笑的和嫔一愣,“你不觉得你的想象很可笑吗?”

“赫舍里氏一族从未插手过东宫之事,就是他们有这份心,你觉得,皇阿玛会允许吗?”

“别被旁人挑唆了两句就不知道深浅了。”

胤礽听到这里也就罢了,已经没必要再与和嫔说下去了。

胤礽出了咸福宫正殿的门,“你好自为之吧。”

大门缓缓关上,和嫔如今情况不用他多加惩治,也长久不了,被囚禁在咸福宫中,让她自生自灭,是他对她最后的仁慈了。

咸福宫的大门被锁上,两边站着侍卫,只等着里面的主子去了,他们也就可以离开了。

姜常在站在她的房中,她不清楚外间的动静,但也能分辨出来咸福宫是被封宫了。

“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吧……”

她转身去翻自己装收拾的匣子,打开里面还有一层,她看着里面的银子,想着,该是为自己搏一条出路了。

乾清宫

胤礽回到乾清宫,暗影已经押了当时绑走煊妃的人在里面候命,是个侍卫,样貌还算清秀。

“和嫔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有胆子如此为她卖命?”

胤礽端详着下面的侍卫,按理来说进宫当侍卫的都算的家室不错的人,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不算得宠的后妃的一些蝇头小利卖命。

胤礽仔细回想,若是贵妃,这件事倒是情有可原,不看贵妃,也看弘皙的面子,搏一搏大的,争一争从龙之功,可和嫔能允诺他什么呢?

“和嫔娘娘给了罪臣许多钱财,如今都在宅院中。”

“你这就是在说笑了,多少钱财?能买你一条命的钱财。和嫔怎会有如此多的钱财来贿赂你?”

那侍卫一直垂着头,此事已经有了结果,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难逃一死,早就无话可说了。

“和嫔是如何吩咐你的?”

“和嫔娘娘说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需让奴才趁巡逻的时候在那殿中等待,只等煊妃娘娘一进去,煊妃娘娘便会受不了熏香晕倒,到时候奴才就将煊妃娘娘掳到咸福宫去,脱了,脱了衣衫……”

那侍卫越说声音越小,胤礽则越听面色愈加青黑,“逢春,让江南时过来!”

“喳——”

逢春在外间听了连忙去传江太医,胤礽一个砚台扔过去,正好砸中那侍卫额头,有血慢慢渗出……——

作者有话说:明日休息一天,争取九月全勤!!!!!

第59章 真相

逢春办事自然麻利, 万岁爷让他去传江太医,不一会儿就过来了,正好江太医还在永寿宫盯着医女煎药。

要说这江太医, 最近可真是忙起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真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自从宁嫔生产那日, 他随着煊妃娘娘在万岁爷面前露了脸, 这宫里的杂事儿也就多了起来, 偏偏还都是可能让他掉脑袋的事儿。

“公公可否指点一二?”

江太医到底还是怕的,逢春是万岁爷身边的大红人,这是宫中无人不知的事实, 向他打探一二, 总归是没错的。

逢春走的着急, 江太医求问他倒也愿意告知一二, 只是今天这局势, 实在是他也拿不准, “太医如实禀报即可。”

“多谢公公。”江太医向逢春拱拱手, 撩起下摆走的更快,以免误了正事。

到了乾清宫, 逢春连忙进去通报, 掀开门帘进去, 站在屏风后面, “万岁爷,江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屏风后传来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让江太医更是心慌。

江太医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刚一跪下去被叫了起,“你去给他把把脉,看看能看出什么来?”

“是。”

江太医这才看清了跪在殿中央的这个侍卫的模样,额头上滴着血,唇色有些发白,他上前去诊脉,那人也是乖乖听令,没有推开。

“此人,像是中了极为激烈的药性,和…和煊妃娘娘的中的药性相像。”

胤礽背对着他们,一手在身前转着扳指,“接着说,还有呢?”

“还有……微臣无能,未能看出什么别的来。”

“那他中的药性可解了?”

“未解,药仍在体内,只是此人身强力壮,药性起的作用相对于煊妃娘娘差了些许,这一会儿也就被压制了下去。”

“你退下吧。”

胤礽问完了自己想问的,听完了自己想听的,就让江南时退下了,江南时行礼跪安,退出了大殿,出去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实在是后怕,多亏了万岁爷仁慈。

“和嫔下的药既然你们二人都中了,那和嫔给你下的命令是什么?只是脱了煊妃的外衫吗?”

“和嫔,和嫔娘娘说,事情紧急,让…让奴才先脱了煊妃娘娘的外衫,别的趁机而动。”

“和嫔怕是说的比这更夸张吧?”

那侍卫低着头沉默,不敢再回话。

“那你为何不照做呢?连谋害宫妃此等大事都敢参与,又为何没做到底呢?!”

胤礽陡然发难,那侍卫却仍未说话,胤礽被气笑了,“罢了,问你有什么用?暗影,将他带下去,好好招待着,看看能问出什么。”

“是。”

暗影不知从哪里过来,身旁还有一个暗卫,两人一起将那侍卫押进水牢,再行审问。

待到殿内没人,胤礽才坐回到那龙椅上,他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逢春,去查咸福宫,查查咸福宫——与侍卫的往来。”

“是。”

逢春出去之后,胤礽又带了人去了承乾宫。

“这次宫宴出了些差错,皇后可知?”

“臣妾不知,可是煊妃出了些问题?臣妾见煊妃中途离席了。”

胤礽进了承乾宫都没坐下,直接问了皇后,见皇后说不知情,冷笑了一下。

“那此次宫宴怎么有贵妃的参与?”

皇后爱权,胤礽也没有分皇后宫权,他没说过贵妃有协理六宫的权力,贵妃也从未参办过宫中宴会。刚才他让逢春与暗影他们去调查今日之事,才发现贵妃也参办了。

“贵妃说见了宁嫔的小皇子欢喜,也想沾沾喜气,贵妃既来求了,臣妾也不好不应。”

皇后说的和声细气,有理有据,胤礽看了看皇后,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也就不再追问。

“若要真不知情,还是最好一直不知情的好。”

胤礽说的话在皇后看来意味不明,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不管是后宫中的谁有意对煊妃下手,结果对于她来说都是百益而无一害,她只是默不知情罢了,又不是推波助澜。

胤礽来承乾宫不过顺腿的事儿,他与皇后怎么说也算是夫妻多年,皇后此言,胤礽心中有数,“皇后管教后宫不力,便在承乾宫中修养半月吧。”

胤礽说完就走了,只剩下皇后还坐在那榻上,连起身都忘了。

“翠烟,他竟然为了煊妃将本宫禁足?!”

皇后心里不平,她是清楚和嫔的所作所为,可煊妃不是没出什么事吗?万岁爷至于将她禁足吗?那她之后治理后宫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许是煊妃真出了什么事儿?”

翠烟在一旁劝着,见皇后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皱着眉头,边上前帮皇后按摩着头。

“有万岁爷看着,能出什么事儿?这宫里有什么是万岁爷不知道的?”

翠烟见皇后娘娘心情不好,也就不再多劝,只一心按摩着,“反正娘娘见了那些小主们也是心烦,不如好好将养些日子,也当缓缓心。没准儿这是万岁爷特意让娘娘宽心呢?”

皇后仍闭着眼,也没做声,翠烟和翠柳守在一旁,承乾宫一片静谧。

永寿宫

虽然江太医开了些安神的方子,但关欢也该醒了,她醒了之后只看见秋桂姑姑与青绿银朱她们在一旁。

“万岁爷呢?”

“万岁爷亲自去处理今天的案子了,这会子应该在乾清宫。”

秋桂姑姑守在床榻边上,见关欢醒了帮着关欢坐起身来,又拿起一旁的手帕,沾湿了水,给关欢擦了擦脸庞。

“是和嫔吗?”

关欢昏睡了大半天,一时醒来声音有些沙哑,但她也不傻,稍一联想,也就猜出来了。

“娘娘聪慧。”

秋桂姑姑将手帕放回水中,一旁的小宫女就默默将那雕了花的水盆端了出去,随后秋桂姑姑又从银朱手中结过羹汤。

“娘娘大半日没进过食了,娘娘先用些东西吧。”

关欢就着秋桂的手喝了两口羹汤,羹汤一直热着,喝下去很是熨帖,关欢也觉得舒服多了。

“万岁爷怎么处置的?”

“万岁爷先去了咸福宫,将娘娘送回来,随即传了和嫔进去,不知说了什么,万岁爷从咸福宫出来时据说面无表情,只是下令将和嫔圈禁在了咸福宫,无诏不得出。”

“姜常在呢?”

关欢喝了小半碗羹汤就止住了,她用帕子又擦了擦手。

“整个咸福宫都被看管起来了,姜常在,想是也一样。”

“嗯。”

关欢点点头,望着手上的指甲,宫里流行在手上做蔻丹,那次姜常在来永寿宫同她一起做的,关欢还在那里加了银粉,亮晶晶的,即使如今永寿宫里有些昏暗,也是十分漂亮的。

关欢的手转了转,看着那蔻丹在不同角度的光闪,眼中水波流转,也叫秋桂姑姑她们有些猜不透了,秋桂姑姑看着,心想这煊妃娘娘同年少时的万岁爷可是越来越有些相像了。

“欢儿醒了?”

胤礽迈步进来,见一群人围着关欢,便也放下心来。

“青绿侍主不力,罚俸三年。”

“是。”

胤礽来了就先处置了青绿,青绿确实该罚,但她同关欢感情深厚,胤礽也不好真处罚她什么,罚俸听着艰难,但关欢向来手宽,对于青绿来说也是无伤大雅。

胤礽摆摆手,宫人们自然会意,纷纷退了出去。

“好些了吗?”

见人都退下了,胤礽坐到关欢旁边,将关欢揽进怀里,一手抚着关欢的发,一手把玩着关欢的手。

“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疼。”

关欢翻过身,跨坐在胤礽腿上,正对着胤礽,眼泪汪汪的,叫人好不心疼。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胤礽本来拉着关欢的手,关欢向前一扑,双臂抱住胤礽肩膀,整个人埋进胤礽怀里,胤礽一下一下的抚着关欢的背,想给小猫顺毛一样。

“姜常在对臣妾还是挺好的,上次她来还说让我小心和嫔,只是她也是见咸福宫正殿大门紧闭,和嫔又屡次行踪不定才大胆猜测的,我虽放在了心上,却也没想和嫔这般胆大,在宫宴上动了手。”

关欢一口气说了下来,胤礽也认真听着,“既然如此便将她迁出来,长春宫如何,和宁嫔一起。”

“您的安排,自然处处都好。”

胤礽轻笑了一声,“真是滑头。”

关欢埋在胤礽怀里,感受着热度,闭上了眼,她终究是和一开始不一样了。

胤礽则察觉到关欢情绪不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揽着她,一下一下的顺着背,关欢觉得舒服,心里也渐渐放松了,闭着眼又睡着了。

胤礽听到关欢渐渐均匀的呼吸声,明白是又睡下了,他没敢将关欢放下,还是拥着她,等她睡熟了才将她放回到床上,自己又出去洗漱了才躺下去。

当日晚上便有人进去通知姜常在搬去长春宫,还是福禄亲自去的。

姜常在见福禄进了咸福宫便微微一笑,“有劳公公了,本主东西不多,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福禄听了想是有人提前传了话过来,也就笑笑,紧接着领路去了。

“煊妃娘娘特意和万岁爷求的情,想着小主许是和宁嫔娘娘有旧,万岁爷下旨迁的长春宫。”

“谢万岁爷,谢煊妃娘娘。”

姜常在对着乾清宫方向行了礼,接着跟着走去长春宫,长春宫位置比咸福宫要好,煊妃肯为她说话,便得了那个偏殿,果然,讨好煊妃娘娘有大用。

可有用之人才能得以重用,长春宫最妙的地方,不就在于宁嫔是主位吗?

看来煊妃娘娘,将目光放在了宁嫔身上……

姜常在一直微微笑着,走在宫道上,从未有过这般轻快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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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出宫

皇后被迫在承乾宫中修养, 自然也就免了请安,胤礽这一番整顿后宫的大动作,让许多人也就安生了。

永寿宫

关欢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胤礽又去上早朝了, 还没醒过神来, 就见银朱从外面进来, 说到“娘娘,姜常在来了。”

关欢没吭声,只神情疑惑的朝银朱看了一眼, 银朱心领神会, “姜小主说是来朝娘娘谢恩。”

关欢点点头, “嗯。”

随即便进来了宫女伺候关欢梳洗,不用去承乾宫请安,姜常在也不算生人了, 打扮自然是怎么舒适怎么来。

如今正是秋天, 关欢又升了妃位, 自然是多了许多件偏金黄色的衣裳, 穿起来亮堂, 关欢也喜欢。特意挑了件金黄色的云锦旗装, 上面是裤银的菊花, 倒是十分应景。

只梳了个两把头,往上插了支淡水珍珠芙蓉簪, 虽然寡淡了些, 但关欢容貌极盛, 也能压的住这一身华丽的衣裳。

“给娘娘请安, 今日来是特意来谢娘娘大恩大德,给了嫔妾一条出路。”

“此话怎讲?”

“若无娘娘美言,嫔妾想必是要在咸福宫磋磨了此生……”

姜常在说的恳切, 关欢本想逗逗她,见状也就不再追问。

“好啦,快起来吧。”

青绿亲自上前扶了姜常在起身到一旁落座,姜常在递上一本佛经,“这是嫔妾亲自抄来为娘娘祈福的,嫔妾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听闻娘娘受了惊吓,只好抄了本佛经来。”

关欢接过翻开看了看,满意的笑笑,“果然是用了心的。”

姜常在左右看了看,关欢会意,“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与姜常在说说知心话儿。”

“是。”

秋桂姑姑带着青绿她们退下,殿内只留下了姜常在和关欢。

“这镯子是本宫从娘家带来的,如今来看衬你也合适。”

关欢脱下手腕上那冰玉有些透明的镯子将其戴到了姜常在手上,姜常在入宫这些时日,也是能分清其货色高低的,煊妃娘娘这一出手,不是凡品。

姜常在连又跪在了地上,“娘娘肯帮嫔妾出咸福宫已是大恩大德,嫔妾…嫔妾怎敢又接了娘娘的镯子?”

“无妨,你既有功,自然该有奖励的。”

关欢亲自扶了姜常在起来,姜常在听了内心有些感动,原来是奖励,不是赏赐么?

她一开始选了煊妃这条路就是因着一开始她觉得煊妃同旁人不一样,对她们这些庶妃态度上也没有轻蔑,和善的很。如今种种,都证明着,跟着煊妃走这条路,果真不吃亏。

姜常在功劳可是不小,和嫔虽让她做些事儿,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只是她与和嫔共居一宫,和嫔除非手眼通天,否则怎么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姜常在心细,又算个主子,行事自然方便,她又受和嫔之托讨好关欢,日日来永寿宫传递消息不是难事。

和嫔的所作所为,关欢心里早就有数,那日出去更衣,不过是请君入瓮。

姜常在那日递来的亲自绣出来的手帕里藏着纸条,关欢拿起将其藏在了袖子里,等到没人了的时候才取出来看,连青绿与银朱她们都不曾知道。

纸条上写的小字儿密密麻麻,倒也整齐,足够关欢明白事情始末。

据姜常在那几天的观察,和嫔身边的彩云多次出去活动,可和嫔及身边人一向是深居简出,连之前与永寿宫最为要好的时候也不过一月三四次罢了。

姜常在偷偷跟着,发现彩云多次假借采买之名跟着内务府的宫女儿们去到宫门口,姜常在出不去,只好远远看着,那彩云与一侍卫交往过密,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和嫔又亲自去了趟景仁宫,她与贵妃说了什么无从而知,但姜常在的直觉——这是冲着煊妃去的。

姜常在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偷偷递给了关欢,关欢将计就计,她虽没有预料到和嫔出的下作招数,但也时刻警醒着。

她那天一直随身带着当日胤礽给她的那块墨玉,触感微凉,又有一端稍为尖锐,关欢紧握着,好保持清醒。她知道自己被送到一处宫殿,只是她对于紫禁城的构造还是不算太熟,只是大概知道个方位。

虽说那侍卫什么出格的事儿都没做成,关欢当时仍被吓得有些哆嗦,那侍卫也不是傻的,当时将关欢当下之后,他突然跪地出了声,又吓得关欢一激。

“娘娘于奴才有救命之恩,今日算是谢过。”

那侍卫说完似是磕了个头,随后便出去了。

和嫔下的药性不算小,关欢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渐渐的,她听到了许多脚步声,算算时间,她猜测着是有人找来了,把那玉放回荷包中,才放心的昏睡过去。

她不知道她对那侍卫有何救命之恩,也不知道和嫔怎么那么巧选了这样一个人来,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总算可以喘息片刻了。

关欢从回忆中醒过神来,见姜常在还在那里十分端正的坐着,轻轻笑了笑,“不必总是那么拘束。”

姜常在也笑笑,“嫔妾习惯了。”

“你且等着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关欢轻笑着摇摇头,起身走去了梳妆盒,又从中取了一包金瓜子递给了姜常在。

“娘娘,这……嫔妾已然接了娘娘的礼,怎好再要娘娘破费。”

“接着吧,这物件儿虽俗,可这宫中却也缺不了它,你留着有用。”

姜常在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虽讨好着煊妃娘娘,但以前一直在咸福宫,也没有明面上如何与煊妃要好过,内务府自然看人下菜碟。

这包金瓜子,对于她们这些庶妃来说,说的上是极为有用的东西了。

“回去吧,咱俩总隔开了人在殿里待着也不好。”

“是,嫔妾这就告退。”

姜常在又是蹲跪下去行的全礼,关欢见她这样也就没总强调了,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她出去了。

姜常在刚出去没多一会儿,福禄就过来传消息了。

“娘娘,万岁爷让您好好收拾收拾,说是要带着您出去散散心。”

福禄躬着腰身,脸上笑的极为灿烂,身后跟着的小宫女捧着宫外也能穿的汉式服装还有头饰。

关欢见了很是惊喜,眼中的光愈加的亮,福禄看着也是高兴,讨了煊妃娘娘的欢心,就是讨万岁爷的欢心。

关欢的手一挥,“赏。”

青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递到福禄手中,“请公公吃茶的。”

这宫中送赏有门道,接赏也有门道,乾清宫的人不是谁的赏赐都接,但煊妃娘娘的赏,他们都是愿意接的,甚至永寿宫的活儿,他们都抢着来。

福禄接过,又亲自将那放着衣服的托盘递到了青绿手中才行礼退下。

关欢用手摸着那衣服,很是欢喜,她自从进宫以来便没出去过,宫里再好看也有看腻的一天,宫里的人人事事,都在潜移默化的同化着关欢,想要将关欢变成同他们一样的,规矩的,心机的人。

出宫才是真正的喘息。

关欢兴致极高,让青绿她们帮着自己换上了衣服,也是云锦做出来的服装,品蓝色的料子,用银线绣成的花团锦簇,一见便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

“娘娘可有想要梳的发式?”

关欢想了想,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胤礽都允了她出宫去玩,她也就不能再梳些未出阁时的头发了。

“宫外的妇人现在流行什么就给我梳什么就好。”

“好。”

秋桂姑姑笑的慈祥,看关欢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一般,温柔的给关欢梳着头。

秋桂姑姑动作麻利又轻柔,关欢坐在梳妆镜前一点也不觉累,因而也不觉时间漫长。

“娇娇甚美。”

胤礽下了早朝过来,便见秋桂姑姑在给关欢梳头,梳的像是妇人发式,胤礽心中更是满意。

秋桂姑姑梳的差不多了,只差在上面别些发饰,胤礽看着关欢端坐着,只觉其美丽不可方物。

“朕来吧。”

胤礽凑上前去,秋桂姑姑知趣儿带着青绿她们退下,只留胤礽与关欢二人在殿内。

“戴这支发簪可好?”

胤礽没少看关欢梳妆,他记性极好,一下便找出来了那十二花神簪,挑出了那白玉牡丹簪。

那牡丹描绘的极美,正好衬关欢美貌,只是宫中规矩太多,关欢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从未戴过。

关欢看着镜中的两人,真像是一对神仙眷侣,只是她看不透胤礽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能看见那双眸中似水的柔情。

关欢也不再矫情,便是回答错了又怎样,只是从此以后过的差些罢了,胤礽总不会把她扔到冷宫让她极限求生去。

“在宫外戴吗?”

胤礽轻笑出声,“你若是愿意,在宫中戴也可以,朕给你撑腰。”

“那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不给郎君添麻烦了。”

胤礽亲手将那牡丹花簪插到关欢发中,又情不自禁吻了关欢脸颊,关欢扭头回了个香吻,“好了,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胤礽并不贪多,又选了几支发簪去配那牡丹花簪,清新淡雅,服饰华美,头饰淡雅,却被关欢穿戴的刚刚好。

胤礽拉起关欢的手往殿外走去,永寿宫在便有小太监们抬得轿子,直接到宫门口,再上了马车,便可出去了。

关欢的手被胤礽的手包着,关欢的手一向发凉,胤礽的手则是一直温热的,关欢感受着热量,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面若桃花,双颊微红,眉目含情,胤礽欺身而上,模糊了动人的唇色……——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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