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只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
魏尔伦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 至少现在他们只是重伤,没有死一个人,如果后面会死人——
那就要怪他们自己医疗不及时,关他什么事?
“这会给硝子带来很大的工作量吧,说起来——”
五条悟走到高层的人前面,注意到他们集体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眼睛一眨, 猛地转身:
“老古董们,你们不是会领域吗?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们偷偷放水了?真是给咒术师丢脸。”
高层的人被吓了一跳,注意到魏尔伦看向他们的视线,更是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领域什么领域?
在敌人的踪影都找不到的时候,领域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魏尔伦从外面撕开领域的模样,就好像在捏碎巧克力的脆壳!
想到魏尔伦偏向五条悟的行为,一群人想要对五条悟露出亲切的笑容, 最好再扯上一点关系,但在衰老的作用下, 脸上的皮一层一层堆积,干巴巴的笑容显得僵硬又可怖:
“哪里哪里?我们已经老了。”
“悟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
“哈哈……别吓唬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闭嘴,吵到我了。”
五条悟还没有被恶心到,魏尔伦就先被恶心到了:
他可是记得刚开始的时候, 这群人居高临下, 看他仿佛在看地下道的垃圾,还光明正大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计划拿他为借口问责五条悟。
前倨后恭的姿态,真是令人感到可笑。
魏尔伦的话音落下,整个环境都变得鸦雀无声,连倒在地面上痛苦呻|吟的人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么幽美的地方,竟然被一群腐朽的老头子霸占,真是令我深感浪费,”
魏尔伦给了五条悟一个嫌弃的目光,道:
“我觉得这里很适合休假。”
“可是这里是咒术总监所欸。”
五条悟觉得这群老头子就算是切腹也不会——
“大人,只要您愿意,这里随时都可以成为您休假的地方。”
“是啊是啊,那些高层占据那么多的资源,我们过去也恨得牙痒痒,真是辛苦大人您拯救我们于水火之间。”
“这点小小的报酬,还请大人您收下。”
五条悟“呃”了一声:
在他的记忆中,这群人的骨头有这么软吗?
“没意思,”
魏尔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身体如同被拉长的弓,道:
“五条,柯南就暂时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他死了。”
“太好了,不用担心我,你快点走吧!”
柯南立刻站起身,喊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谁能体会到自己的小伙伴突然成长为变态杀人魔的痛苦啊?
他在魏尔伦身边,眼睁睁地看着来一群人,魏尔伦干掉一群人,再来一群人,魏尔伦再干掉一群人,
重复了三五遍,似乎能来的人都来完了,站着的人开始求饶,魏尔伦却无动于衷,挑选骂过他们的“幸运观众”进行“洗礼”。
他们绝望的目光和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在折磨柯南的良知。
救命!
快来个人把他带走吧!
魏尔伦瞥了柯南一眼,一脚把柯南踹了下去。
“哇啊!”
猝不及防下,柯南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满脸绝望地往地下掉。
五条悟双手圈成环状,精准将柯南的身体卡在他的双臂之间,高兴地举起:
“球进了!满分!”
柯南悲愤地挣扎,双臂几乎要挥出残影:
“这一点都不好玩!”
“好啦,柯南,你都快把自己扇感冒了。”
五条悟拍了拍柯南的脑袋,再次抬头时,发现魏尔伦已经走了。
现场的人顿时活跃了起来。
哭泣声,谩骂声和呻吟声瞬间涌入耳中,五条悟抱着柯南,表情没有改变,只是手紧了紧,转身,夸张地抱怨了一声,正要离开,却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
“停步!五条。”
五条悟不用回头,就能看到那群烂橘子又露出和往常一样的傲慢表情。
“关于这件事,你就没有自己想说的吗?”
“这件事你应该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如果不是你,那个恶魔也不会来到咒术总监所。”
推卸责任的话术也和往常一模一样。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但只要你愿意补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就不会和五条家计较。”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套路也熟悉得惊人呢。
五条悟还记得,在他小时候,无意间被咒术总监所的人发现他可以对其他人使用的反转术式时,他们也是这副嘴脸,以冠冕堂皇的理由逼迫着家族把他交出来,让他造福“大众”。
他的家族自然不同意,但耐不住其他家族的打压,只能答应让他一个月去咒术总监所一次。
虽然他去了咒术总监所也没有人敢动他,但这群腐朽到了极致的老古董,只会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的烂橘子还是深深伤害到了他幼小的心灵。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件事和悟有什么关系?”
柯南在他们受伤害的时候,还会因为自己是魏尔伦的同伙感到愧疚不安,但此时听到他们的话,顿时又生气了:
虽然魏尔伦的反应的确过激,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确也有错。
“如果你们认为魏尔伦执法过当,你们可以去巴黎投诉魏尔伦,让魏尔伦被法律惩戒,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悟!”
“天呐,柯南,你是在向着我说话吗?我真的太感动了!”
五条悟狂蹭柯南的脑袋,回头,幽幽地看着站起身的高层:
“我说,在魏尔伦面前,你们好像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难道你们是在欺软怕硬,觉得我很好欺负吗?”
高层的人一时噎住了:
在他们看到魏尔伦之前,他们认为五条悟是刺头中的刺头,不仅不接受他们的洗脑,还宁愿浪费青春,也不愿听从他们的吩咐。
但在看到魏尔伦之后,他们才深深意识到什么叫作真正的魔鬼。
但让他们吃这么大的亏,他们又是不情愿的。
“你是希望让五条家成为整个咒术界的敌人?”
可恶!这群人不仅不知道法律,还听不懂人话吗?
柯南更生气了,正要反击回去,被五条悟捂住了嘴。
“好吧,好吧,我还真被威胁到了,我现在就来治疗你们,”
五条悟摊了摊手,一步三晃地来到他们面前,右手抬起,缓慢地做着手势:
“但你们现在的状态还没有达到最方便让我治疗的程度,所以麻烦你们——”
在高层巨变的表情中,五条悟的手势成型,调皮地冲他们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欢快:
“伤得更重一点啦,苍——!”
五条悟突然感受到了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的快乐——
这群烂橘子怎么揍都能恢复原样,不会让他产生心理负担。
·
中原中也还不知道五条悟另辟蹊径地解除了心理障碍,他正在因为响个不停的电话感到烦恼。
一分钟之前,他突然接到了reborn的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不要接阿纲的电话”就挂断了电话,随后,他就接到了沢田纲吉打给他的电话。
手机在桌面上响了五六分钟,才熄灭了屏幕。
既然得到了reborn的提前通知,那么阿纲身上的危险一定在reborn的预料一种。
中原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却又感到心神不宁,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门上。
“你的电话好像响得很匆忙呢。”
公关官用椅背支撑着身体,眉眼温柔弯起,带着一丝棉花糖般的甜蜜:
“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中原中也含糊应了一声,下一秒,听到了另一个人大大咧咧的声音:
“公关官,中也,你们怎么不来打球了?哈哈!快看,我打出了一个绝世好球!”
中原中也没有捋清心中的想法,暂时停止前往了东京,却发现自己遇到旗会的概率显著增加——
公关官笑吟吟地表示他从中原中也身上看到了下一部电影的灵感,想要近距离地观察中原中也。
而阿呆鸟,则是纯粹地爱凑热闹。
“不看了,”
中原中也想到沢田纲吉的性格,越想不放心,心口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拿起手机,给reborn发送了一条短信:
【我会去并盛町】
不管reborn什么反应,中原中也都决定要去一探究竟:
“我有急事要去东京一趟。”
“哎呀,中也,你去东京干什么呢?”
阿呆鸟连蹦带跳地蹿到了沙发处,对中原中也的手机探头探脑,期待道:
“我也想去!最近工作都没有多少,我都快无聊死了!”
“带你干什么?”
中原中也推开阿呆鸟的脑袋,无语道:
“我又不是去打架的,阿呆鸟,”
“那你到底是去干什么呀?中也,”
阿呆鸟眨了眨眼睛,拍着胸口道:
“放心,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说实话,我还没有去过东京呢,也不知道东京到底什么模样,哈哈,和横滨相比应该差距很大吧!”
“我们一起去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帮上忙呢,中也,”
公关关笑盈盈的起哄:
“说起来,我也没好好逛过东京,听说东京很繁华呢。”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忍不住给reborn发了一条信息:
【可以带人吗? 】
这句话的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中原中也看着短信成功发出的标志,又有些后悔,正想把这一条短信撤回,却看到reborn的回信:
【可以哦,我很欢迎中也君带着家族成员前来参观,不过,阿纲今天的特训最好不要被打乱,只能麻烦你们低调一点了。 】
第82章
并盛町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平, 天气不冷不热,温度适宜,茂盛的草木遮出了一片合适的绿荫, 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中原中也走入其中,心情越发复杂,他不知道阿纲怎么才能成为优秀的首领,但不可否认, reborn的话在他心中到底掀起了波澜:
如果成为优秀的首领也重视同伴, 不用舍弃同伴在心中的重要地位,不用狠心把重要的同伴推入必死的境地……
但这样的组织要如何维护,又是怎么才能发扬光大,不会成为风一吹就散,和过去的羊一样的结局……
中原中也渴望亲眼看到沢田纲吉身上发生的奇迹,却也隐隐明白:
如果他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他注定会和港口Mafia的同伴分道扬镳。
他曾经把港口Mafia当成了自己的家,也尽心尽力地想把港口Mafia发扬光大,现在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组织?
另一边,公关官和阿呆鸟可没有中原中也心底的复杂想法,两个人戴着墨镜,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公关官目光不经意间在四处看了一圈, 似乎无意间的感叹:
“这里好像有很多眼睛呢。”
阿呆鸟扶着快要掉下去的墨镜,点头道:
“这里的确有很多人,比横滨热闹多了!”
“阿呆鸟, 我说的眼睛好像和你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公关官无奈摇头,又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听我认识的高官说,横滨最近好像来了大人物, 让我们小心一点。”
阿呆鸟感叹:“哇哦,听上去真吓人呢,他有说那些大人物是什么人吗?”
公关官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听说了和租界的那些人有关,但这里好像也不遑多让,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传闻。”
阿呆鸟压低了声音:“什么传闻?”
“彭格列家族的下一任首领会从日本诞生。”
“彭格列……哦……彭格列……你想吃蛤蜊了?”
“是彭格列不是蛤蜊。”
“哈哈!你的冷笑话真好笑,还好我会一点意大利语,你瞧中也,他都没意识到这句话的笑点。”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重点。”
“中也,”
阿呆鸟戳了戳中原中也,好笑道:
“公关官在嘲笑你欸!”
到底是谁在嘲笑谁啊?
中原中也回神,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看他们现在脑袋对着脑袋,标准说悄悄话的姿势,脚下都快抠出了三室一厅:
“喂!我说,你们说悄悄话能不要拉上我吗?”
他们的打扮本来就可疑了,现在还在那角落悄悄的密谋,时不时还看向周围,简直快把不怀好意写到脸上了!
“不行,”
阿呆鸟严肃拒绝:
“我们可是一起来的!”
“要丢脸就一起丢脸,谁都跑不掉。”
公关官直起身体,忧郁叹道:
“阿呆鸟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
中原中也在居民楼找到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正欲哭无泪地追在一个不修边幅的医生后面,最前面的是一个打扮火辣,粉色长发的女生。
中原中也记得,那好像是狱寺隼人的姐姐,碧洋琪。
“等我一下~碧洋琪酱~”
医生的称呼也证明了碧洋琪的身份,整个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如果你追上了我,想亲几次都可以。”
医生似乎打了鸡血,加快了速度,两人跳上了房顶,快速跑开,
沢田纲吉学着他们动作,想跳上墙,整个人啪的一声撞上墙壁,仰面倒地,还被房子里面的老人误以为偷柿子拽走了。
这就是阿纲的特训吗?
中原中也认为不会如此简单,从住民区跟到了公园,却仿佛看了一场喜剧电影。
“哈哈!哈哈!”
阿呆鸟乐不可支,笑得弯下了腰:
“难怪中也急着赶过来,这可比打台球有意思多了!”
他赶过来不是这个原因。
中原中也无力吐槽,悬着的心却也放了下来。
公关官站在摊位前,随意地对中原中也两人招手:
“大家,你们要吃章鱼小丸子吗?”
“给我一份,”
阿呆鸟几步跑近,自己先拿了一份,又抛给中原中也一份:
“接着,中也。”
中原中也抬手,余光却有一道黑光闪过,目标直指半空中的食物。
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拧眉,手轻微下压,极强的重力场笼罩了这片区域,
在强重力的环境中,所有的一切都变缓慢了,包括半空中的黑影。
但在重力场笼罩的一瞬间,对方及时调整了姿势,一手抓着纸盒,另一只手突然多了一根皮鞭,勾住一旁的长椅,瞬间从重力场脱离。
“ciao,”
reborn落在一旁的长凳上,黑漆漆的眼睛真正多了几分惊讶:
“好久不见,中也君。”
这样的反应速度和异能强度在这个世界都不多见,看来他得到的情报还是太保守了。
中原中也看清了人,收起下一步的动作,放下手:
“啊,好久不见。”
“欸?哪里来的小婴儿?”
阿呆鸟挠了挠头发,困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reborn ,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丢给中原中也,扬声道:
“这次可要接好了,中也。”
reborn眨了一下眼睛:“你的家庭成员很爱戴你呢,中也君。”
“你在说什么?”
中原中也的动作一僵,险些将到手的小吃打翻,表情多了几分不自在,压低声音道:
“他们现在还不是我的家庭成员!”
reborn恍若未闻,看向又多买了一份小吃的公关官:
“你的家庭成员之间也很团结友爱呢,很好,很好,这样才能让家族和谐发展。”
中原中也:“我都说了他们不是我的家庭成员!”
“对自己的家庭成员坦诚一点吧,中也君,”
reborn抬手,和喝水一样吞下一整份章鱼小丸子,边咀嚼边道:
“这样才能成为优秀的黑手党。”
“喂喂!你这样真的不会噎住吗?而且,我混黑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话!”
中原中也震惊道,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reborn的回答,仔细一看,却发现reborn睁着眼睛,吹着鼻涕泡睡着了。
到底什么人才能睁着眼睛站着睡觉啊?
但凡刚出实验室的魏尔伦学会了reborn的睡觉方式,他也不会误会魏尔伦了!
“中也,你和这个小婴儿认识吗?”
阿呆鸟端着纸碗走近,说着说着,忍不住滔滔不绝:
“这里真有意思,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很厉害,刚才我还看到有一个和这个小婴儿差不多的孩子拿着炸弹跑来跑去!”
公关官弯腰,认真地看着reborn :
“这个小朋友的模样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你们好,”
reborn的鼻涕泡破了:
“我是阿纲的家庭教师,reborn。”
“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更熟悉了,reborn先生,”
公关官直起身体,笑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来自意大利吧。”
“你好,”
阿呆鸟打了声招呼,惊讶地看向公关官:
“咦?公关官,你也认识这个小婴儿?”
“我在意大利开过粉丝见面会,”
公关官取下墨镜,对阿呆鸟眨了一下眼睛,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在去之前,我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reborn看向公关官:
“你在意大利有很多狂热粉丝。”
“被他们喜爱是我的荣幸,”
公关官露出完美无瑕的微笑,戴上墨镜,也依稀流露几分大明星的风姿:
“很高兴见到你,reborn先生。”
“慢着、慢着!”
阿呆鸟困惑道:
“面前的这个小婴儿到底是谁呀?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认识,就我不知道?”
公关官微笑道:“reborn先生是彭格列的杀手,他的实力在意大利很有名。”
阿呆鸟挠了挠脑袋: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蛤……彭格列?等等!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个倒霉小鬼是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天呐,这样的首领——”
公关官的表情不变,暗示般戳了阿呆鸟一下。
“他们的组织未来一定很好玩吧!”
阿呆鸟毫不停滞地说完,又困惑地看向公关官:
“对了,公关官,你刚才戳我干什么?”
“刚才看到你的衣服上有一只蚊子。”
公关官面不改色地微笑:
“现在不见了,应该是飞走了吧。”
很有趣,也很优秀的家庭成员,比起狱寺他们也不遑多让了,难怪中也君始终无法割舍,
但没关系,他们彭格列可是很包容的。
reborn看向中原中也:
“中也君,今天晚上来我家里做客吧,阿纲很想你,妈妈也会很欢迎你们的。”
既然港口Mafia的首领愿意让他们前往其他势力的地盘,那就在默认不在乎他们的归属吧。
只有笨蛋才会看到好处从自己面前飘走。
·
魏尔伦离开东京,在横滨转了一圈,只找到了兰波——
在做任务的兰波。
经历了八年蹉跎,外面的兰波是倦怠的,阴郁的,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放在眼里,也似乎温吞到任人宰割。
这群该死的黑手党!
还有那多管闲事的美国佬!
魏尔伦的表情难看,看到兰波离开港口Mafia,在没人的小道行走,才出现在了兰波身后。
兰波回头,神色有些意外,在一瞬间,眉眼间的疲色消退,成了温柔:
“保罗,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其他事可做,只能来找你,”
魏尔伦几步走近,和兰波并肩行走,停顿几息,道:
“如果港口Mafia的首领消失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工作了?”
第83章
兰波愣了一下, 失笑道:
“如果森先生消失,港口Mafia一定会大乱,说不定还会分崩离析。”
“这正是我想要的目的, ”
魏尔伦不在乎港口Mafia的未来,只在乎兰波能不能从中受益:
“你可以趁乱离开港口Mafia……如果不是中也禁止我在横滨杀人,让他死去的效果会更好。”
但这样的话,中也先生一定会看不下去, 主动寻找森鸥外, 说不定还会因为一时的愧疚情绪和他人的刻意诱导,主动加入港口Mafia,承担起港口Mafia的责任。
毕竟, 虽然reborn开始了行动,但这点行动和七年的记忆相比,到底没有优势。
兰波平静地在心底想, 目光落到魏尔伦身上,又多了几分温和:
“不用这么麻烦,保罗,等到明天,一切就能结束了。”
“明天……”
魏尔伦紧皱的眉松开了,侧头看向兰波:
“等我们回到巴黎, 我会把我手中势力全交给你, 波德莱尔不会放弃你,过不了多长时间, 你就能摆脱过去的阴影,重回……”
“那你呢?保罗,”
此时的黄昏悄然落下,略显昏暗的小巷里, 魏尔伦看不清兰波的表情,只能听到兰波似乎在轻叹的声音:
“我失忆了八年时间,时间长到巴黎已经不再是我的归属,责任也被我抛在脑后,恢复记忆后,我第一时间只想到你,担心的也只是你……如果你不在巴黎,回到巴黎还有什么意义?”
魏尔伦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这句话的指向性太过明显,明显到他可以轻易读懂兰波的想法。
魏尔伦停住了脚步,也察觉到了兰波同样没了走路的声响,和他的距离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是我想得那样吗?”
“保罗想的是什么模样?”
魏尔伦转身面对兰波,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兰波的神色依旧仿佛隔了一层雾,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太远了。
魏尔伦忍不住走近了一步,看着近在咫尺的兰波:
还是太远了。
魏尔伦忍不住更近了一步,近到可以观察到兰波瞳孔的颜色,看到兰波眼中的笑意。
但,还是太远了。
魏尔伦取下手套,手触到兰波的脸,手指试探般落在兰波的唇角:
“是这样。”
兰波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一瞬,又抬起微垂的睫毛,对他扬眉一笑,坦然自若的模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魏尔伦有些着急,手指控制不住力道,却意外陷入柔软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湿意。
魏尔伦终于从兰波的脸上找到了一丝讶异,却带着无奈,似乎把他的动作当成了有些过分的玩笑。
他过去可不会……好吧,他过去好像是会的。
魏尔伦记得自己和兰波成为搭档的那一段时间,
少年之间的玩闹似乎总带着几分恶劣,他在速写绘画的时候,有时候会开玩笑般控诉兰波当时不愿意让他捏脸,现在总算落到他手上,
兰波也总是纵着他,任由他对兰波的脸揉圆搓扁,再心满意足地在白纸上记录下兰波的模样。
但现在和过去是不一样的。
魏尔伦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不动真格,兰波依旧不会当真,把他的行为当成过去的小打小闹。
魏尔伦手指忍不住深入,探入兰波的唇,撬开兰波的齿,触碰到了更内侧的绵软,宛若贝壳里的软肉,带着几分躲闪,被他按住贝肉,就动弹不得了。
但这样的行为多少有点冒犯,魏尔伦揉捏一下,就匆匆抽回手,在兰波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是这样,很抱歉,兰波。”
兰波似乎因为他的大胆行为愣住了,一时没有其他反应。
兰波也真的愣住了:
就这?
他对魏尔伦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我不太明白,”
兰波的目光困惑,声音也很困惑:
“这就是你……嗯……保罗,你是在可怜我吗?”
魏尔伦想到了兰波各种反应,没有想到兰波会这样问他:
他怎么会可怜兰波?
不对!兰波怎么会觉得他这样的表现是在可怜兰波?
兰波又道:“还是说,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情,只是被悟的态度诱导了,又误解了我刚才的话,才会想勉为其难地亲近我?”
除了这样的原因,兰波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开窍之后,想的是和魏尔伦拥抱接吻做|爱,欲望如蓬勃生长的树木,努力压制也回不到原点。
魏尔伦却因为摸了他一下对他道歉?
“我不是……”
魏尔伦一时都懵住了,听着兰波的话,又遭受了打击:
“也就是说,你刚才对我的话不是暗示?不,我不是说你……是我……很抱歉……”
“我不是在指责你的意思,保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大胆一点,就比如——”
兰波沉默了一瞬,反身,将魏尔伦按在墙上,抬起了手,用自己的牙齿一点点拖拽手套,同时,挑眉看向魏尔伦:
“这样……”
魏尔伦错愕地看着兰波,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兰波咬下了手套,松口,手套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魏尔伦下意识想往下看,却被兰波的手扶住了脸,只能感受到兰波略凉的手划过他脸颊的轮廓,落在他的唇角:
“你爱我吗?保罗。”
魏尔伦呼吸一滞,没有回答,感受到兰波的手指径直探入他的口腔,封住他的唇舌,一点点摩挲,揉捏,如暧昧的暗示,含着心照不宣的情谊。
兰波收回手指时,整根手指都有一层淫|靡的水光,对魏尔伦微微一笑,濡湿的指尖放在自己唇前,说话间,舌尖有意无意地碰着指尖,似在亲吻,也似在舔舐:
“你想和我接吻吗?”
魏尔伦能看到兰波指间的银丝,银丝啪的一声断裂,也仿佛断裂的是魏尔伦的神经。
魏尔伦着了魔般去吻兰波,兰波却以手抵唇,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尔伦,不肯让魏尔伦吻。
“很抱歉,兰波,”
心领神会般,魏尔伦握着兰波的手,吻落在了兰波的指尖:
“我只是担心冒犯到你……”
兰波的指尖微动,没有回答,手指的力道松动,看着魏尔伦牵着他的手,湿润的吻从指尖蔓延到了手背。
“如果是在八年前,我会直接吻你的唇,用拥抱封住你的退路,直到问出你对我的感情,”
魏尔伦的吻逐渐向上蔓延:
“但现在的我犯下了大错,又迟疑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爱情,我担心你会因为我的冒犯厌恶我……”
魏尔伦的吻落在了兰波的唇角:
“很抱歉,兰波,我爱你,但我知道时,已经太晚了。”
“我也爱你,保罗,”
兰波的眉眼恢复柔和,双手捧着魏尔伦的脸:
“只要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份感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开始……”
剩下的言语吞没在两人交叠的唇中,只留空气逐渐变得黏稠。
·
中原中也在沢田纲吉吃了一顿热闹的晚宴,拥挤,吵闹,有炸弹助兴的晚宴。
“呀,今天真是热闹的一天呢,”
沢田奈奈一副天然的微笑,双手合十,高兴道:
“小纲也是很开心的吧。”
沢田纲吉顶着被炸弹炸得乱糟糟的头发,露出欲哭无泪的微笑。
在他的背后,和兰波同音的五岁孩子,蓝波在餐桌上追着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小孩奔跑,踹翻一堆碗碟,时不时发出“哇哈哈”的笑声。
狱寺隼人锤着桌子,试图用目光杀死蓝波:
“给我停下!吵死了!蠢牛!
山本武笑道:“哈哈,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嘛。”
另一边,一位鼻梁粘着创可贴,白色短发的少年双手握成拳头,神色振奋,背后都仿佛有燃烧的火焰:
“今天的晚餐,真的是太热血了!”
“今天的晚宴的确很丰盛呢。”
笹川京子坐在一旁,天然地微笑,另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三浦春激动道:
“小春今天也很高兴,因为今天距离阿纲先生又更近了一步!”
随后是端来了毒点心的碧洋琪,追着碧洋琪犯花痴的夏马尔,注意到碧洋琪而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狱寺隼人,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而老老实实坐在原位的阿呆鸟和公关官在他们的衬托下都显得稳重极了。
看起来比当时养了三个孩子的他都辛苦呢,阿纲。
中原中也同情地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下一秒,就见这位粗神经的妈妈温柔地看着他:
“中也君,很高兴你能来家里做客,在过去的时候,小纲有时候会哭着醒来问我,中也先生在哪里?”
沢田奈奈弯着眼睛,笑得一脸阳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经常来家里做客吗?我发现小纲在你身边会很放松呢。”
沢田纲吉的脸蹭了一下红了,声音不自然地大:
“妈妈!”
“我会的。”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
“今天麻烦你了,沢田夫人。“
“欸?不用这么客气的啦。”
沢田奈奈单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向外挥了挥,笑容灿烂,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母性光辉:
“自从reborn来了这里,家里就热闹了很多,小纲能有这么多的朋友,我也很开心呢。” ——
作者有话说:兰波,一种引导性恋人,正在对自己的魅力怀疑人生。
第84章
第二日, 中原中也起床,推开房门,就在门口看到了魏尔伦。
中原中也下意识看向附近:
很好, 依旧是熟悉的“羊”基地,附近还有一些早起但远远避开了魏尔伦的同伴,
他没有在睡梦中连人带房子地搬家。
“早上好。”
中原中也随意打了个招呼,
在刚开始时, 他还会警惕魏尔伦走上老路, 但和魏尔伦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就逐渐脱敏,放下戒心。
现在的魏尔伦和13年前也没什么两样,一样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郁闷,伤心,也会因为一点小事感到开心。
“早上好,哥……中也!”
魏尔伦脸上的笑容和花朵一样绽放了, 不会再是令中原中也感到不舒服的微笑,而是纯粹的喜悦。
魏尔伦和兰波在一起,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而这份喜悦, 他也想和中原中也分享:
“我和兰波在一起了。”
中原中也含着牙刷,一口泡沫,声音有些含糊:
“哦。”
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我的意思是, 我和兰波谈恋爱了,哥哥。”
魏尔伦的声音轻快,宛如在吟唱一首歌谣:
“我会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在教堂受到牧师的祝福, 从此以后,和他相濡以沫,永不分离。”
“挺好,”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含了一口水漱口,将口中的泡沫吐干净,想了想,又道:
“我会祝福你们。”
十三年前萌芽的感情,到现在终于走到了正途,未来看着也是往好的地方发展。
有兰波在,魏尔伦应该就不会再感到孤独了吧。
魏尔伦的笑容更明媚了,忧郁憔悴从他的脸上褪去,依稀可以看到几分过去的风采:
“谢谢你,中也。”
中原中也有些纳闷:
“谢我干什么?”
他又没有让兰波对魏尔伦告白,也没有催促魏尔伦认清心底的感情,只是让他们任由时间发展而已。
魏尔伦对中原中也伸手,向中原中也索要一个拥抱,看着中原中也不解,却依旧回应了他的拥抱,心也仿佛被填满了一块:
“因为你,我才没有自暴自弃,奔向命运最坏的结果。”
中原中也听明白了一点:
“兰波告诉你我原本的未来了?”
他就知道!
兰波希望他对魏尔伦守口如瓶,自己转头就能对魏尔伦一阵叭叭叭,
还好他对兰波早没了心理预期,对兰波做了什么都不觉得意外。
“兰波告诉了我一部分,”
魏尔伦微微弯腰,将脑袋埋在中原中也肩膀处,如同小时候向中原中也汲取安全的姿态:
“他说,在原本的未来,我不会得到中也的拯救,会一踏出实验室就加入特殊战力总局,会在八年前同样失去中也,我会在未来因为傲慢做很多错事,兰波也因为我同样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中也,那样的未来,我很抱歉,但在兰波说完之后,我还是很高兴。”
“哈?”
中原中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在因为什么高兴?!”
“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拯救,中也。”
魏尔伦声音低了一点,只能被两个人听到,如同倾诉一首忧郁的诗:
“在刚离开实验室的那段时间,在失去你和兰波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刚开始的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一遍又一遍地琢磨你排斥我的原因,现在的我终于知道了……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依旧选择拯救我,你对我的爱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中也,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闭嘴吧!”
中原中也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从未想过魏尔伦还有如此肉麻的一面:
“我又不是全都为了你。”
如果魏尔伦还会变成他原本未来的模样,别说兄弟爱了,他立刻翻脸无情,能把魏尔伦原地摁到地上摩擦,痛揍魏尔伦一顿!
魏尔伦没有读心术,听不到中原中也心底的想法,
但即使真的听到,魏尔伦也只会觉得中原中也果然爱他,竟然只选择揍他,而没有想过杀他!
“我不在乎你的初衷是什么,中也,”
就和当时的他不在乎兰波来到他身边的目的。
魏尔伦闭了闭眼睛,道:
“我只看到了你逐渐看重我的感情,对我的良苦用心,对我的付出,你给了我很多勇气,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因为中原中也,他在离开实验室后没有感受到孤独,他有了一群不太顺眼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很耀眼的同伴,他以平等的姿态认识了兰波。
尽管过去的八年再难熬,他会自责自己杀了“弟弟”,自责自己没有救下兰波,但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中原中也吃软不吃硬,听完这样一番话,心中少了几分尴尬,也多了几分感慨,拍了拍魏尔伦后背,示意魏尔伦放开他:
“行了,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些话吧?”
魏尔伦直起身体,看了看周围,将中原中也带到偏僻的角落,才道:
“今天晚上,乡下村庄的实验室会从外面调取物资,我和兰波会趁此机会潜入其中,寻找弟弟。”
中原中也的神色变得严肃:
“有几成把握?”
“八成,两成的失败原因是担心N有其他后手伤害弟弟。”
魏尔伦对担忧的中原中也粲然一笑,声音很轻快:
“八年前,我和兰波寻找中也的时候,只有五成不到的把握,但我依旧把中也带了出来。”
中原中也拧眉道:
“现在不是过去。”
“没错,现在的处境要比过去更好,过去的我不能摧毁实验室,现在的我还能让他们给实验室陪葬。”
魏尔伦微微一笑,稳重的模样颇有几分兄长的姿态:
“在毁了实验室后,我和兰波会乘坐东京的飞机飞到巴黎,让莫泊桑医治弟弟,再亲自看看羊的这些人的归属地,选择最好的地方。”
在今天之前,魏尔伦还会因为中原中也重视“羊”的这群孩子而不高兴,但在得到全部的真相之后……魏尔伦不屑于和他们比较。
中原中也在安排好他们的未来之后,会和他们彻底分道扬镳,但不会这样对他——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原中也都不会彻底舍弃他,也始终无法割舍和他的联系,总有一天会抛弃前嫌,和他重归融洽!
因此,魏尔伦也能以坦然的语气对中原中也道:
“我有想过让中也和我一起去巴黎,但中也肯定不放心让羊的这群孩子单独留在这里。”
“没错。”
中原中也毫不迟疑地肯定:
“我会等你的好消息。”
“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的。”
魏尔伦承诺,依旧没有离开:
“在离开之前,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加入港口Mafia,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了,凝眉不语,只是看着魏尔伦。
“兰波原本想亲自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由我来说吧……中也,森鸥外一直在调查你,身边的犬牙已经查到了巴黎,等到他们知道了全部真相,就是对你出手的那一刻。”
魏尔伦的声音很平静,他不知道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待了七年的组织重要,还是相处不到两年的同伴重要,但他相信中原中也发自内心的判断,
更何况,即使中原中也选择了前者,他也有能力让森鸥外一辈子老老实实地做中原中也的“好首领”。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森鸥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唯利是图,将横滨当成棋盘,舍弃棋盘上没有用的棋子,算计身边的一切,包括下属身上不愿意付出的利益。”
“如果你加入了港口Mafia ,森鸥外一定会通过你利用我和兰波,利用悟的力量,利用沢田的势力,就连只是侦探的柯南,也会让他衡量算计。”
“中也,你的力量或许能满足他的胃口,但一旦你分身乏术,他贪婪的触手就会伸向我们……他可以找出一个又一个表面合理的借口,看似宽容的态度也会暗藏逼迫,即使你执意不肯,但这件事会让你重视的朋友受伤,对我们来说又只是举手之劳呢?”
中原中也握紧了拳头,重力因情绪的波动在身边起伏,碾碎石子,震裂土地:
他想愤怒,他想大喊,但他没有理由让魏尔伦闭嘴——
因为魏尔伦说的是实话。
就像过去的他没有首领的指示,也会主动开启第二阶段:
因为很方便,很好用,他只用在之后养一段时间的伤,就可以轻易让横滨脱离危险,恢复平常的安稳。
但他喜欢吗?
中原中也询问自己的内心:
他不喜欢会让身体崩溃,压缩意识,整个人成为复仇工具的第二阶段!
“他不配让你找借口远离我们,我们也不会因为任何借口疏远你。所以,不要加入港口Mafia,中也。”
魏尔伦给了中原中也一个拥抱,带着哥哥对陷入迷途的弟弟的怜惜和呵护,温声问道:
“你想从港口Mafia得到什么?中也,告诉我吧,我会帮你实现,不值得你以身犯险。”
直到最后,魏尔伦也没有得到中原中也的承诺。
中原中也的目光仿佛被冻住了,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的,就连态度也恢复了对他的疏离:
“不用你操心,我会自己处理,兄长。”
但没关系,
魏尔伦以宽容的态度接受了这一切:
他早就料到了中原中也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闹脾气,但不用过多久,中原中也就会消除和他的这层隔阂——
其他人就无法做到了!
第85章
中原中也沉默地在机场送走了魏尔伦和兰波, 回到羊基地,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长时间。
而身边的人似乎齐齐约好了一样:
旗会的同伴困惑地给他发消息,五条悟带着柯南来探望,沢田纲吉也担忧地给他打电话,
“羊”的成员似乎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消息,小心翼翼地围在他身边,也不出基地了。
但中原中也依旧待在自己的房间, 没有兴致出门。
中原中也不是在生魏尔伦的气, 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动摇了对森先生的忠诚,却无法舍弃其中的旗会,身边新的羁绊又让他无法坚持原本的选择,
只能在其中摇摆不定,始终无法做出选择。
中原中也耳边仿佛多了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个让他选择过去的同伴,告诉他: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森先生不会在惹怒他的前提下,也要算计那群孩子。
一个让他选择新养的这群孩子, 告诉他:森先生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总有一天会让他自愿拉那群孩子下水。
该死!
可恶!
最后,将中原中也喊出房间的是羊成员惊恐的尖叫声。
他们看不到多了一层笼罩了天空的黑色帷帐,但能在生死边缘看到突兀出现在羊基地的扭曲怪物,和怎么都跑不出羊基地的绝望。
怪物大到仿佛一口就能吞下他们的房屋, 发出宛如婴儿的嬉笑声,飞快地爬在他们的身后, 腐烂黏腻的舌头时不时触碰到他们的身体,恶意的戏弄面前的猎物。
这样的怪物……这样的怪物……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
虽然羊的成员都知道中原中也有很强的底牌,但更多接触的都是拿着枪的黑手党,讨价还价的便利店老板,
即使对不同于普通人的玄幻能力有一些实感,那也只是对中原中也发怒时踩裂的地面的恐慌。
但这样的怪物比中原中也愤怒的模样恐怖一百倍,一万倍!
胆小的成员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尖叫不出来,拖着软绵绵的腿奋力奔跑,缓了好久,喉咙才能泄出一点点颤巍巍的泣音:
“中也……”
“中也。”
“中也!”
“救命!”
“快来救救我们,就和过去……”
但中原中也真的能救他们吗?
羊的成员被驱赶到一个地方,看着张开大口,挑选合适猎物吞吃的怪物,绝望地依偎在一起,抱头痛哭:
这样的怪物看上去都能把中原中也一口吞下肚!
救命!无论去哪里都好,他们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该死!”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震破玻璃的怒音,红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踹开了怪物:
“藏头露尾的小人,给我滚出来!”
巨大的怪物压到了房屋,发出尖锐的怒吼,地面到处都是废墟和裂缝,石子滚落,灰尘弥漫。
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感到可怕,反而激动地哭了出来:
太好了!中也又来救他们了!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除了那些伤害他们的黑手党组织,中也还替他们挡了这么多的风雨。
难怪中也无视流言,费尽心思,整天早出晚归,甚至和敌对组织虚与委蛇,都想尽快把他们送出日本。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他们再也不恶意揣测中也了!
中原中也祓除了咒灵,从角落抓到了两个见势不妙,就要逃跑的人。
“混蛋!”
中原中也一脚踢向他们的下巴,将他们踢的扑倒在地,“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也没有半分心软:
如果他今天恰巧出去散心,那么,等他反应过来,再来救羊时,一切都晚了!
咒灵可不像人类一样有理智,只想用羊的成员的性命威胁他!
中原中也踩着脚下的人的后背,脚下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两个诅咒师和乌龟一样趴在地上,胸口无法呼吸,骨头也断裂般疼痛,断断续续地痛苦呻|吟,心中已经后悔到了极点:
就他们得到的那点报酬,根本无法弥补今天的损失。
可恶,那群人给他们发布任务的时候,根本没有说任务目标有这么强的能力!
他们被坑了!
两个人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将他们的目的告诉中原中也,其中还夹杂着他们的夸张叙事和信誓旦旦,虽然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真相:
由于魏尔伦前段时间将咒术总监的人揍了一顿,五条悟也跟着揍了他们一顿,高层的人怀恨在心,
但他们没有魏尔伦和五条悟强,也抓不到被五条悟带在身边的柯南,又查到了魏尔伦离开日本,就决定找最新出现在他们视野的中原中也撒气。
而中原中也,高层没有调查出中原中也的真正实力,又眼高手低,认为和普通人混在一起的人也不会多厉害,就花重金在暗网挂了中原中也的悬赏。
他们其实也没有想杀死中原中也,只是想中原中也感到惧怕,但围绕在中原中也身边的普通人,就不在他们的忌惮之中,死了也没关系。
“那群混蛋!”
原来是他连累了羊的大家!
中原中也都要气炸了,反应过来,猛地看向撑起面条一样的双腿,互相搀扶着对方,摇摇晃晃聚集在一起的成员:
“大家……”
羊的成员现在自认为对中原中也的苦心规划“恍然大悟”,又对中原中也的拯救感激涕零,哪里还记得谴责中原中也,同仇敌忾道:
“中也,那群人竟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还好有你在,中也,不然我们就要完蛋了!”
“我们这里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快去教训他们一顿吧,中也!”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以为羊的大家被吓坏了,也没有想太多:
“好!你们先留在这里,两个小时后,我就会回来!”
该死的咒术高层!
中原中也去过东京的五条家,但从未去过咒术总监所,所幸有他手下的这两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诅咒师指路,一路也算是顺利的摸了过去。
看着其中一部分人因他丢下的诅咒师而心虚的难看表情,中原中也忍了一路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去死吧!混蛋!”
竟然敢跑到他的地盘撒野,当他是泥捏的吗?
“你敢?”
“乡下来的异能者,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咒术总监所的人放了几句狠话,在看到中原中也随手拔起建筑的横梁当投掷物,好不容易重建了大半的建筑几下又成了废墟时,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大事不妙!
他们好不容易送走一个魔鬼,怎么又来了一个魔鬼?
中原中也没有和魏尔伦一样的公职,不用在意这件事的后期舆论反应,下手毫不留情。
但不知道为何,中原中也废了几个对他恶意最深,想要朝他致命处下手的咒术师后,面前的所有人好像都没了反抗的决心,而是滑跪的滑跪,推锅的推锅,找外援的找外援:
“快去请五条悟!”
“快给五条打电话!”
悟?
中原中也恢复了一丝理智,踩着偷袭他的咒术师,冷着脸等人。
在等待的过程中,因为被中原中也扔下的诅咒师怨怼地指控,咒术师之间的内讧也出现了。
“这件事竟然是你们做的,禅院!”
“竟然对普通人下手,这就是你们禅院的规矩吗?”
“你们是想毁了咒术总监所吗?”
“不是我……不是我……”
人群中,穿着和服的男人颤抖着摇头,指着人群中脸色最难看的另一个人:
“是他!是他让我们做的,我是被迫的,我只是听从他的命令,我在家族的地位根本比不上他!”
“是又如何?难道你们甘心自己的面子被异能者踩在脚底下吗?”
被指的人满脸倨傲,眼中满是对普通人的不屑,如同在看比自己低贱得多的蝼蚁: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根本没有几分本领,你们只是被他吓住了,只要让他们一起上……”
砰!
男人的脑袋和西瓜一样炸开了,在人群中开出一朵艳丽的血花,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中原中也放下踢出石子的脚,目光毫无波动,冷漠地看着这群被杀鸡儆猴的咒术师:
“你们要一起上吗?”
“中也!我来了!”
僵持的氛围中,五条悟闪亮登场,声音很欢快:
“我来帮你撑场……呃……”
五条悟注意到中原中也身前染血的一群人,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被五条悟带到“犯罪现场”的柯南眼前一黑,不断地喃喃道:
“未成年人保护法……没错……未成年人保护法……”
似乎有了可以指责的目标,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其中一位被溅了一脸鲜血的白胡子老头指着五条悟,气到胡须都在抖:
“五条,你是在让他们挑衅咒术界吗?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咒术师,他本应该判处死……”
“你眼瞎吗?老东西!我和你们的事情关悟什么事?”
中原中也冷笑,脚下一踩地面,无形的重力场瞬间铺开:
“想判我死刑?你有这个本事吗?”
面前的一群人顿时和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脸涨得通红,却被无形的重力压得根本起不了身,只能纷纷以愤恨的目光看向——
他们中间脑袋炸开了花,死得不能再死的罪魁祸首!
都怪他,他们的脸本来都快从地上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