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是她在做梦吗?
他难道不该听取那些黑料与舆论,冷淡她、疏远她、抛下她,离婚,然后和祝家、和莱瑞、和她彻底地划清界限吗。
谢昭洲来做什么。
“我是没地方去了,才来这的,不是故意想来。”她的第一反应是解释。
顿了顿,见男人神色没有半点改缓,祝今咬了下嘴唇。网上那些言论是真真切切地横在两人中间,不是她装傻、装无辜、或是装无事发生就能翻篇过去的。
“网上那些…”在男人晦色渐深的神情里,祝今严肃地端语气,“我会想办法处理好,将对寰东和你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她浸湿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砸在地上,成了此刻无言之中的唯一声响,有种说不出的氤氲朦胧美感。
四目相对,祝今分明感觉得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场,是莫名的冷厉,像高原山上经年不会融化的雪。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的情绪很深沉,紧紧地盯着她,没有半点偏错。祝今在他直白而炽热的目光里,变得很热,刚刚喝下的香槟在体内开始翻涌蒸腾,几乎要烧掉她的所有理智。
明明现在这种局面下,她最该做的是清醒理智地推开他。
谈离婚、走流程、中断两家集团之间所有的利益合作,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持住她在这段联姻关系里的自尊和体面。
可……祝今却发现她似乎还在贪恋他的温度。
寒气逼得人瑟瑟发抖的冬月里,滚烫的怀抱和淡淡萦着的雪松香气,总归是舒服的。
在这段无声对视中,想得很多的,不止祝今一人。
谢昭洲抿住薄唇,他垂着眼,心情很复杂,有种失而复得的欣然,但更多的还是无奈和心疼。
她还是把他划分到了交易和利益的范畴,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对他撒娇表达委屈、更不会示弱服软求他帮忙。
而是乖乖地缩回壳子,将两人之间那条好不容易淡了点的分界线又重新加深。
谢昭洲甚至觉得,她连哪天去和他办离婚手续都想好。
他讨厌这样,讨厌祝今一副要公事公办,与他泾渭分明的样子。
转而勾弯唇角,轻笑了下:“我倒好奇,祝四小姐打算怎么处理?”
“…………”
祝今被他言语之中的讥意蓦地刺痛了一下,可她是过错一方,也只能受着。
“我会坦白是我婚前隐瞒了我的私生女身份,因为从小就过到了继母的名下,婚前背调才没有纰漏,你与谢家都被蒙在鼓里”在他来之前,这些解决预案已经在祝今的脑子里演练了很多次。
“至于那张照片…”她突然有些心虚,不知道在谢昭洲面前提这些是否合适。
车到山前,她也不得不说了:“从背景能看出来是前不久在沪城峰会,我可以去找江驰朝发声明,证明我们很早就分手了。现在网上都认他是受害者,他发声的话,很有力度。不会让谢总平白戴上一顶绿帽子的。”
谢昭洲饶有兴致地点了下头。
能在漫天黑评里,还保持着这样高速运转的头脑,把前因后果和应对之措施都想得一清二楚,不愧是她。
谢昭洲突然觉得刚刚不该那样心急,担心她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破碎和坚韧,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词汇,总是会同时出现在祝今身上,她没他想的那么脆弱。
祝今见男人仍保持沉默,还以为他是担心这套公关流程的可行性。
于是又解释:“驰朝会答应的,他人很好。”
谢昭洲心里的那根弦彻底被燎起火星,抬手钳住女人的尖下巴,往自己的面前带,顶了下腮,笑得很冷:“当着老公的面,夸前男友人很好,祝今,你胆子真的很大。”
“我……”
谢昭洲没给她任何再多说的机会,他直接吻了下来,大舌顺着她微张的唇直接耸入,撬开她的齿,湿热的气息霎时横生,炸开暧昧的粉色泡泡。
只需要一秒,祝今就接纳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接吻。
不到一天的时间,她经历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凉薄、讥讽、嘲笑、辱骂,如潮水般涌至而来,缠得她根本喘不上来气。她在凛冽寒风中孤身发抖,太渴求被完全的滚烫填满的感觉。
她情难自禁地口允了口允他的唇//瓣。
谢昭洲感受到,抬手钳住她的后脑勺,吻到最深最深的里面,烫得一发不可收拾。
“还有,谁教你把所有脏水都揽到自己身上的?”
接吻后的嗓音变得低哑,混了沙砾似的,有种淡淡的颗粒感。
他拿指腹轻轻摩挲过女人红艳水润的唇瓣,生出了些些许的热,郑重地开口,算保证或是发誓:“祝今,我不是不绅士的男人。”
谢昭洲抬手解开身前的纽扣,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祝今的肩头,把她揽进怀里。
不知道她怎么搞得,客厅里很冷,他怕她湿着身子着凉。
“十二月了,不怕着凉?”
他语气很轻,里面的责怪和关心几乎要溢出来,谢昭洲滚了下喉结,将多余的情绪克制下去。
祝今整个身子都发麻,快软成一滩水,任男人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她一步步走到客厅,放在沙发上。
谢昭洲转身到窗边,将窗户关上,又折返回来打开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祝今安静着,看他走来走动,面无表情地。
她猜不透他,不懂他为什么刚刚那样说、不懂他为什么还要这样体贴入微地照顾她,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谢昭洲又走过她面前的时候,她仰起头,眨着眼睛,抬手拉住他的衬衫袖口,扯了扯。
“谢昭洲,你看到热搜上的词条了吗?”
祝今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来解释谢昭洲的所言所作所为。
谢昭洲顺势坐下来,将她翻过来,捧在自己的大月退上坐。
他笑了笑,第一次看祝今这样懵懵懂懂的笨拙模样,他很珍视,想把她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谢昭洲点了点头。
祝今:“那为什么……”
谢昭洲两只手掌扣着祝今的手腕,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不用去看他也猜到那大概已经被他惹出红晕来,祝今身子明明很娇气,比她以为的要娇气得多,皮肤柔软又光滑,随便碰碰就红。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的胆小和退缩。
在生意场上,谢昭洲最不喜欢这种人,未战先怯,很不大气。
可现在不是生意场合,他沉眸注视着自己怀里的这只胆小鬼,只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心疼。
“祝今,我不是那种没担当的男人,不用你挡在前面护我什么周全,更不用你去拜托前男友来换我清白。”
他的嗓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像教堂圣钟被敲响,荡开余音,和祝今的心脏产生了一种很莫名的共振。
她垂低眸子,像是一头自愿走入谢昭洲温柔陷阱的小鹿,无措得连眼神都不知该往哪放。
谢昭洲改变了心里的想法,今天仍是美好的一天,足够完满。
那些无聊的抹黑,没能打扰到这个静谧夜晚的半分,反而让他看到了祝今这样楚楚的一面,他一颗心都化了,像能掐得出水。
这样的氛围,太适合承诺了。
他握住祝今的腕子,将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处:“祝今,我没想过毁婚约,也不会抛下你,永远。”
早在祝今第一次在他面前躯体化发作时,谢昭洲就私下找过好几次林医生。林淞呈当年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心理专家,后来被谢家高价聘做私人医生,同时也负责寰东集团全体员工的相关需求,方便更精准、更全面地管理公司。
林医生受他之托,去看祝今,随便闲聊x几句,就大概感受得到祝今的问题所在。
“祝小姐似乎格外恐惧某种情境的发生。”
谢昭洲一直记得林医生的这句话,和祝今相处的每时每刻,他都在有意捕捉她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
试图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找出她的心结所在。
从祝今刚刚见到他,说的那些,他隐约感觉到些异样。
她似乎想掌握他们这段关系的主动权,主动划清界限,是她主动离开,而不是被他通知离婚、和谢家割袍。
他没给她更多的时间去回味,直接衔住了女人柔软的唇。
阖上眼,感受着两人之间温度的再次飙升,谢昭洲紧紧扣着她的后颈,仰头、一寸寸地探得更深,她的唇舌之间温软得过分,惹他完全流连忘返,想溺于温柔乡。
唇边碾、边出声:“今今,我不会丢下你,就算豁出所有,我也能保你周全。”
祝今眼眶蓦地湿润,她强忍着没让那抹湿润凝成水珠流出眶。
不知道是因为这场台风过境般汹涌的吻,还是谢昭洲猝不及防说出口的情话和保证。
意识到自己的感动情绪后,祝今在心里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两个巴掌。
她不能再信这些花言巧语了——
祝今咬了下他,从那股猛烈而滚烫的漩涡中抽身出来,一双眸里的情动褪,重恢冰冷。
“骗子,你怎么可能做到。”她想起身,从男人身上翻下去。
结果只一瞬,谢昭洲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往下滑,手指有些强硬地插进她的指缝里,紧紧相扣,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将祝今反身压。在身下,附身去咬她的耳廓。
祝今反应不及,又被男人追着吻上,她睫毛颤了下。
有种奇怪的酥麻感,在她的全身各处游走。
“今今,给我个机会证明,至少看看我的诚心。”谢昭洲嗓音已经低得不成样子,他最后一吻落在她的鼻尖。
不沾惹任何情与欲,倒是带着几分莫名亲昵的温柔。
像是对待小宠物似的。
谢昭洲没再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笑着盯着她。嘴角的弧度坦荡。祝今却咬住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出来。
身上不知道是刚刚淋了的水、还是细汗,总之旗袍料子被紧紧箍在她的皮肤上,很难受。
似乎从男人盯她眼神的炽热中,隐约能猜到什么,但她又不敢真的往那方面想。最后,祝今只好强撑着呼吸节奏不乱,语气也装得镇静自若:“…怎、怎么看?”
谢昭洲附身下去,贴了贴她柔软而烫的两瓣。
“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好不好?宝宝。”——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下一章有点危险哈哈哈
不太确保能不能放出来[好运莲莲]提前预告下,要是没更就是在存稿箱和高锁战斗!
第29章 杏霭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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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整个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惊讶到甚至忽略了谢昭洲又擅自叫她“宝宝”,祝今不喜欢这么腻乎又肉麻的称呼,把她叫得很娇滴滴。
她才不要当什么娇气的大小姐呢。
她要当女王,应该是俯瞰众生、垂爱天下的那种女王才对。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祝今偏开头。
她已经被亲得很乱了,两条腿软绵绵的没力,估计站都站不起来。
箭在弦上,谢昭洲不会允许她这样打马虎地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他掐了下祝今的脸蛋,近乎赤。裸直白地问:“祝今,要不要和我做。”
“…………”祝今心脏剧烈地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在说什么!说什么啊!
谁对他的第一次感兴趣啊,怎么会有人拿这种事情来表诚心,祝今觉得好奇怪。
更何况…她也是第一次…没占到他的什么便宜……
祝今脑子里的想法很多很杂很乱,里面还掺着一丝隐秘的紧张和兴奋,她意识到的时候,浑身荡开了一阵细汗。
她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对这种事情有天生的求知欲,而且事实证明,她从最开始时,对谢昭洲就没有她给自己假设的那样反感和排斥,她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的体温。
喜欢他来亲她,仰头、低头或是弓着腰的。
哪哪都好烫好烫,祝今在这样的灼烧之下,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伪装什么。瞒不过谢昭洲的,他肯定看得出来她的不抗拒,祝今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异物感,更烫了,她羞得根本不敢抬头。
“订婚晚宴,还有媒体……”
祝今想到那些糟心事,眉头下意识地蹙紧,手也攥了下。
谢昭洲与她十指紧扣着,蓦地被夹痛,他粗地喘了一声,古代酷刑不过如此。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祝今夹些其他的地方,应该会是种很美妙的感觉。
他松开了手,指腹转而覆在了祝今的眉头上:“今今,别皱眉,也不用担心这些。”
祝今没吭声,而是盯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容,陷入了更久的深思。
谢昭洲从小衔玉出生,享尽荣华富贵,谢家上下都把他保护得很好。他没成为过棋局里的弃子,无论何时何地,被放弃的那个永远不会是他。
但祝今不是,如果这番舆论推至不可收拾的地步,祝家为在谢家挽回脸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她割席。
将所有欺瞒之行都推到她身上,以完全不知情、装无辜的姿态,博谢家的原谅。
至于那些脚踏两只船的不实言论,他们管都不会管,反正脏水是在她身上,,只要把她扔出祝家,从根源上便能解决所有问题。
程荣和祝维琦巴不得这么做。
“怎么可能不担心。”祝今扯了个笑,孤独又无奈。
她的笑很快僵在嘴角,因为祝今感觉到一阵冰凉被推进自己的无名指上,她身子也僵住,低头去看的动作变得僵硬。
月色皎洁,洋洋洒洒地落进屋内,镀在两人的肩上,犹如披了银丝编成的羽裳。
也折射在祝今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她怔住,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红钻割成桃心形,在月光下折射出潋滟的光晕,像是被赋予了心跳,一下接着一下地不停。
“谢昭洲,你知道订婚戒指意味着……”
“知道。”
谢昭洲单膝跪地,将装着另一枚指环的丝绒盒轻放在祝今的掌心,眸色很浓馥:“今今,一直欠了句话没和你说。”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吗?愿意的。
如果说之前对谢昭洲不过是遵于家族安排的一场交易,那现在…祝今清晰地感觉得有些东西变得不同,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可为什么。明明谢昭洲丢掉她,无情地和她离婚,把所有过错都怪到她身上,那才是他该做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膝跪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满目虔诚,眸子是亮的,是真的在期待她点头。
鬼使神差地,祝今接过来他手里的戒指盒,绸缎质地,碰在指腹上很舒服。她借着月光去打量属于谢昭洲的那枚指环,和她无名指上几乎可以用夸张来形容的鸽子血比起来,他的那枚地低调得多,几乎是素圈,嵌了九颗心形细钻,一字排开一颗比一颗小。
祝今很难想象谢昭洲戴着这种设计的戒指,出席公共场合,洽谈工作。
她扯了下嘴角,漫不经心地问:“你会一直戴着吗?”
上流圈子比寻常人更注重仪式感,也可以说是面上功夫,送豪宅、送豪车、送游轮来表达喜欢,各种大小场合婚戒不离来彰显忠贞。就连祝文朗这种和对婚姻忠诚划不上半分关系的,也从来都是婚戒不离手,在公众和媒体面前,竭力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不会。”谢昭洲开口,斩钉截铁。
祝今心脏骤停一瞬,像是被谁推了下多米诺骨牌似地,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结果下一秒,男人抬掌将她的小手包住,带着她将那枚指环取下,顿在距离他指尖不过几厘的地方。
“因为这是订婚戒,只能戴到婚礼那天。”谢昭洲很意外也欣喜,祝今方才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一点失望,“等你亲手为我戴上婚戒,我一定不摘。”
“…………”
祝今感觉自己又被这个老狐狸骗了,她想抬手打他的手背。
又被男人太轻易地捉住,他带着她,一寸寸地将戒指推入无名指中。
然后十指紧扣,红宝石泛开的光晕,将皎洁月色都衬得更多几分的暧昧迷离。
本应在聚光灯下、亲朋好友的注视中完成的仪式,现在却只有月色为伴,祝今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明明都做好x了谢昭洲会抛下她离开的心理准备,甚至都盘算好了比他先一步地抽身离开。
可现在,他们互换了订婚戒。
像梦一样。
谢昭洲起身,将她拦腰抱起。重心失衡,祝今只能圈住男人的脖颈,手指轻轻垂落,点在他的肩前。
“媒体、舆论、公关,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来担心,你只需要当好谢太太。”
男人的嗓音落进耳里,像是冬末春初能消融掉严寒冰雪的一缕春风。
“然后,享受今晚。”
“…………”
祝今脸蛋迅速红起来,眸里染上莫名几分期待。
“今今,我有些等不及了。”-
应了他的那句等不及,跑车被开得飞快,引擎声如低声嘶吼的野兽,在空荡的街道上飞驰。
祝今有好几个瞬间有些恍惚,指尖轻碰在车窗上,霓虹灯穿插着树影,在她的指尖流逝,也映在她的眸子里,像一副没有尽头的画卷。
一幢幢高楼里,或橘或白的格子组成了这个不算冰冷也不算炽热的世界。
她好像以极高的速度行驶过这些,和一切有关、和一切又无关。
手机放在链条包里被丢在一旁,里面的舆论发酵到何种程度,她已经设想不出。
但像谢昭洲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管,不是她的风格,祝今做不到。她附身,揽住链条,把包拎起来。
手指颤巍巍地按亮屏幕,消息几乎堆满,关心她的、问真假的…总之都没带几分真心,不过走个过场,其实心里都想看她的笑话。
她只回了沈可鹊的消息。
然后关了微信,和谢昭洲打了个招呼:“我打个电话。”
“请便。”谢昭洲颔首。
祝今点点头,这才拨通Nancy的电话。
“老板…”谢昭洲找到祝今之后将消息同步给了她,可她听到祝今的声音还是没绷住,“可吓死我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
她突然怔住。
不用向任何人交代,就算祝今真的怎么样了,祝家那群人里也没谁在乎。
Nancy一路陪祝今走了很久,见她在莱瑞技研部骁勇征战,虽是空降,但升至总监职务后,短短半个月就做下几个漂亮的项目,部门上上下下都服得不行,没一个人觉得她是依仗祝家人的身份上位,完全靠专业能力服众,这种程度上的认可,含金量不要太高。
可她也将祝今的脆弱看在眼里,像个空洞人,关于爱和情感的一块,永远残缺着。
加上平时的药物作用,她在生活里几乎是个麻痹了所有情感的人。
情绪只有彻底切断和决堤崩溃两种极端状态。
“您没事就好。”Nancy最后只说。
祝今笑了笑,听得出她藏掉的复杂心路历程,跟她这样情况复杂的老板做事,思前顾后的要多得多,也怪难为她。
她余光有些心虚地落在谢昭洲的身上,洇了下嗓子,还是打算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公关处理。
谢昭洲说不用她管,可这烂摊子分明是她惹来的,怎么好意思要他帮自己收拾。
“帮我拟一份声明,承认和谢家联姻时有意隐瞒……”
“小祝总。”Nancy迟疑着打断了她,“声明…谢总那边已经发过了。”
祝今怔住,将手机从耳边取下来,咬唇点开新闻词条。
“谢昭洲澄清”
“谢祝世纪婚礼”
之前的乌烟瘴气被尽数压下,重归和气温馨,不少恢复了理智的网友开始为她鸣不平。
“这一连串的爆料来的时机也太怪了吧,早不爆晚不爆,非要等人家订婚这天泼脏水?”
“合理怀疑是某个垂涎谢太子爷不得的大小姐搞的鬼,太恶心了!人家你侬我侬、两情相悦,关你毛事”
“不是我说,谢总太帅、太man了,朝哪个方向拜能赐我一个谢总同款男朋友!”
“粑粑麻麻!我又相信爱情了!哭哭哭”
祝今完全无措起来,不懂发生了什么,隐约有点猜到,也不敢相信。
指尖再接着点下去的时候,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打颤。
第一条是谢昭洲的私人账号。
直接发了两人的结婚照,配文:【与祝今小姐于一年前领证,夫妻生活恩爱和睦。无论出身、过往,她都是我的妻子,会执手走完这一生】
紧接着是寰东集团转发,并同步一封律师函和公告。
【祝今小姐与江驰朝先生已与去年的10月15日和平分手,同年11月谢家内部家宴祝今小姐与谢昭洲先生第一次见面,达成联姻倾向,不存在任何时间和情感上的重叠,秉持着对家族和集团的负责,双方定下婚约之前已推进相关背景调查,均无异常,如有欺瞒,本集团愿承担所有法律风险。同时,针对对祝今小姐散播不实言论的造谣者,本集团法务部定追究到底,以上。】
不止如此。
寰东还发出了那张她和江驰朝拥抱照前后的所有监控录像,两人并无任何亲密之举,在监控的视角下的拥抱也只是礼节性的蜻蜓点水,而不是爆料时那张可以选过视角,显得那样暧昧不清。
再加上,最后三人同框,谢昭洲心平气和地同江驰朝打招呼,真相已然大白。
谢昭洲是何等骄傲的人,倘若祝今和江驰朝还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以谢家的眼目,肯定逃不过谢昭洲的眼睛。
他尚且能如此云淡风轻地与江驰朝面对面颔首相谈,已然力破所有造谣言论。
谢昭洲用他的方式,将所有事情都平息下去。
祝今偏过头去看他,眼睛里满满的不敢置信:“你擅自公布婚讯,没关系的吗?”
谢昭洲的辟谣之所以有力度,是因为绝对理性地将所有时间节点和脉络都捋得清晰,白纸黑字,太有说服力。
可这样做,完全悖于谢家和祝家的考量。最开始没公布婚讯,而是按照下聘、订婚、婚礼的流程在按部就班走,无非是想在最后婚礼当日将热度炒至最高,现在这个时代,热度和流量就等于金钱。两家集团到底是商业联姻,自然是想将这利益多多地抓在手里。
“没关系。”
谢昭洲手握方向盘,无边的黑夜将他的眸子染黑,情绪琢磨不透。
“我想做的事,还没有人敢拦我。”他扯了下嘴角,挑眉。
兰博基尼在红绿灯前稳稳停下,谢昭洲这才转过头看祝今,冷白修长的指骨轻轻叩着。
“谢昭洲。”被他看着,祝今莫名觉得喉咙发涩,出声变得艰难,“谢、谢谢你。”
祝今还是没勇气去面对他一颗炽热滚烫的真心,她被伤过太多次,根本不敢再将信任寄在谁的身上了。
女人的巴掌脸上一丝笑都没有,静静地回看着他,目光无比的真挚和专注。
只是在道谢,没有任何多余含义。
谢昭洲心被刺痛一下。
她到底受过多大的伤,才能情感回避成这副鬼样子。
该让林医生把她当个标本病例来研究,好好看看她那颗心脏外面到底包了几层严实的冰壳。
这些问题尚可以留到明天去解决,谢昭洲现在没任何心思去想这些。
现在,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想狠狠地赣入。
“祝今,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
祝今愣住,男人的嗓音已经完全哑掉,气息也不稳,明显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下面看去,量体裁制的西裤本应板正,现在…似乎有些局促。
“…………”
她哪里还敢说什么。
祝今洇了下嗓子,有点想打退堂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回答她的,只有男人嘴角溢开的一声轻笑。
谢昭洲没带她回谢宅,今天闹成这个样子,谢宅肯定也乱了套。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今晚即将发生的事。
引擎声一路喧嚣,往京临远郊他的一间私宅府邸去了。
祝今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了,只知道车子油门一熄,男人的唇便压覆了下来,几乎疯狂地索取着她分泌的津液。
她愣了下,被那股滚烫、强势却安心的感觉蛊惑,小心翼翼地回允着他的唇瓣。
被予以更强烈的攻势。
谢昭洲力气很大地钳制住她的后颈,指腹侧不住地摩挲,似乎想要纾解一些烧得太旺的火。
他迫切地想和她肌肤相贴,想把那些冰都融化,去拥抱一个真实的、不加任何伪装和逞强的祝今。
祝今迷迷糊糊间,被男人一把抱起来,揽在怀里。
她这才意识到谢昭洲是多么强势的男人,不止在气度上面,更是实打实能看到、能触碰到的。她轻靠在谢昭洲的肩膀,结实宽阔,蓬勃着旺盛而强大的雄性荷尔蒙,祝今甚至觉x得他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撑得起来她的重量,恐怖如斯。
两人体型差别之大,像蝴蝶落在了猛兽鼻尖。
她再怎么肆意挥动翅膀,在谢昭洲面前,也显得那么脆弱和渺小,好似能被他一掌拍坏。
祝今却莫名地不觉得怕,卷翘的睫毛颤个不止。
萦绕在心头的,只有对未知的兴奋。
在这个完全配得上用混乱不堪来形容的夜晚,她蓦然破天荒地将大脑放空。
她视线飘在空中,无托无依,就那么随意地落在了谢昭洲的臂弯。
肌肉因为发力而隆起弧度,彰显衬衫也完全遮不住的力量感。
上面缠着她的背包链条,像是束住野兽的铁链。祝今歪歪头,甚至觉得男人再稍加用力,就能将其完全崩断。
各种东西掉了一路,他的腕表、领带、袖口,她的两只高跟鞋、发饰、项链……总归都失了秩序,靡丽地掺混在一块。
最后一个耳环摇摇坠下时,祝今正被他抱着,两条月退环在他的腰间。
没掉到地上,而是……
祝今被吻得有些缺氧,下意识地伸手去捡。
有些恍恍惚惚地,她指尖是蹭着男人硬挺的腹肌下去的。
两人皆是一怔。
谢昭洲感觉脑海中最后一块理智也沦陷,被彻底点燃。他把人放在桌上,钳住她的手腕,拉着向身后抵去,逼身压向她。
“我不是…”祝今看清男人眼中渐盛的火,猜他误解了她的意思。
她没想挑弄、勾引或是撩拨,只是去捡起耳坠,不小心碰到他了。
谢昭洲没给她机会,他享受此刻的暧昧氤氲氛围还不够,怎么可能想听祝今冷冰冰的解释。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尽数融化成无意义的片段,他忍得很辛苦,酸和胀的感觉搅得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头来。
“祝今,你还欠我的新婚礼物没给我呢。”
他辗转地来到她的耳边,唇和齿尖流连地含着她柔软的耳垂——
“先做、还是先给,你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
第30章 杏霭流玉
ch30:
“先……”
祝今轻咬着唇,根本做不出选择。
她想着那串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手串,怕被谢昭洲看出来是她认真准备的。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别扭,心里的想法总是藏着掖着,不想给别人看,好像表现得越满不在乎,就越不会受到伤害。
可她也不能选另一个选项吧。
光是想想,祝今整个人都要羞得烧起来了,谢昭洲居然还想让她说出来!
祝今收住声,转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
她全身不受控地颤了一颤,又被谢昭洲宽厚的大手紧紧攥住细腰,不许她往后躲开。
男人扯弯唇角,盯着她,指尖动作却没停,隔着已经半透明的糖纸,一下又一下地拨玩着花蕊。
另一只手紧紧地钳握着祝今的腰后,她越想往后躲,他就越发力地抵着,玩捻得越用力。
“祝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昭洲很有耐心,出声提醒她的时候没有半点愠气。祝今甚至觉得和她第一次在谈判桌上见他时的语调,没有半点分别。
她被弄得不上不下,早被空调烘干的旗袍,又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只不过这次是被她的汗水打湿。
祝今太紧张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摸出这么大的反应。
她仰头,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仰去,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然后空前地放松。
甚至…隔着两层布料。
她还穿了条透明色的丝袜打底。
真的很夸张。她从来没感觉过那么痒,理智不再,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为那一个念头折服和支配。
祝今软绵绵地没了力气,两条手臂圈住谢昭洲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肩颈之际。
“先…做。”她声如细蚊。
祝今轻轻地阖上了眼,凑上前,吻了吻谢昭洲的喉结。
下一秒,撕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内传开。那条只穿了半天的丝袜,迎接到属于它的寿终正寝。
“…………”
眼看着那只强盗一般的大掌,往上移,将目标瞄准在了她的旗袍裙摆。
不想它落得和那条丝袜一样惨烈的后果,祝今慌忙去拦谢昭洲的手,摇头:“这是伯母给我做的,你不许弄坏!”
谢昭洲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祝今慢半拍地思考了下,觉得用“兴奋”来形容更为贴切。
她直接被男人托着抱起来,像只考拉似地挂在谢昭洲的身上。
迷迷糊糊间,被人扔进柔软里面,祝今不知道男人的下一步会在哪里落下来,轻轻闭着眼,有些紧张和无措地等待着。
也许落下的是一个吻,也许落下的是他的大掌,也许…是一些她从没体验过的更滚烫的东西。
但通通没有,耳边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祝今的下巴被男人抬手抚住,指腹轻轻在下颌处来回地摩挲,她被逼地重新睁开了眼,怔住,觉得视线都开始发烫起来。她没这样近距离且直接地看过这样精壮的男人,而且一丝遮挡都没有。
只一眼,祝今觉得自己直接要晕过去了。
肌肉线条锋利且流畅,犹如刀刻,手臂肌肉练得饱满,耸起弧度像连峦起伏的小山一般。
“老婆说得对,妈的一番心意,不能弄坏。”
谢昭洲连说话的节奏也放得极缓,没有一丝的急躁,指尖抬起,又落下在祝今身前的盘扣上,稍稍一动,丝滑地解开了一粒。
祝今真快受不了谢昭洲这样一边紧盯着她的眼睛,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盘口,动作优雅斯文,像是上流社会的精英绅士手持刀叉享受一顿牛排盛宴。
旗袍褪去。
月色透入屋子里,轻轻地落在她如雪般的肌肤上,将通体映得更皎白。
谢昭洲什么都还没尝,已经觉得要交代出去了。
他阴沉着眸子,滚了几下喉结,强制要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在这种时候丢脸。
至少,要比她那个前任时间久。
医生工作起来没日没夜地忙,不是久坐不活动,就是久站累腰,身体不会太好。
不像他,专有一支医疗团队,负责他的体检和保养各种方面,尚处在顶峰期。
他手里拎着她那件宝贝旗袍,起身到一边,颇有闲情逸致地将其一板一眼地叠了起来,放在床边的台子上。
祝今把一切都收进眼底,只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色气。明知她不应该再看了,可偏偏视线像被冻住的,根本移不开半点。
“…谢昭洲,你是不是有病啊。”末了,她用冰冷尖锐的话语,去掩盖心里的那点触动。可听起来,更像是在嗔怪。
谢昭洲大步走回来,低头去吻住她的唇,他不想听祝今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
明明他已经将她看透,她却还要端着这副冰凉的面具,他不喜欢她这样。
亲吻能融化掉大部分冰冷,谢昭洲捧着她的脸,吻一下接着一下地落下,到下巴、脖颈、再…一路滑下去。
祝今的心里笼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两只手去阻挡谢昭洲,但完全起不到半点作用。
…
她不想让谢昭洲知道她被他哄得很舒服。
更怕他以此为要挟,要她也为他做些什么。没门,祝今在心里暗下决心,她这辈子不会为哪个男人做这种事。
“谢昭洲,你停下来!停下来啊——”
忍到忍不下去,祝今手指抓住被子,惹出一派囫囵的褶皱。
…
谢昭洲嘴角挂着晶莹,又过来亲她。
祝今刚经历一场台风过境,手指紧攥到酸痛不堪,遵于本能反应地躲。被男人直接抓回来,很恶劣地吻了上去——
“宝宝,自己的,还嫌弃?”
“谢…昭洲……”祝今被吻得声音断断续续,完全躲不开他的炽热。
不止这里。
空气里悉悉索索地发出响声,是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
谢昭洲的额角渗出热汗,小臂上青筋耸起,撑着力,很紧很艰难。
他满心想着不能在祝今的面前丢脸面,越想证明,越有几次三番,都不得其法,那紧绷的阻碍感让他因急躁而屡屡滑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抿紧的唇角透出一股与当下情欲氛围格格不入的、近乎处理公务般的专注。
祝今突然从这种紧张时刻抽离出来,嗤笑了下,拿着长甲戳了戳他紧绷的肌肉:“谢昭洲,你还真是第一次啊。”
“…………”
谢昭洲脸都黑下来,身上的气场压抑到了极点,x不管不顾地耸了一下。
“谢昭洲!”祝今忍无可忍,直接叫出声来,她抬手抓了把男人的后背,瞬间几道血痕出现,“你能不能……”
对我温柔点。我也是第一次。
这话噎在她的喉间,到最后也逞强着没说出去。
但已经不需要她说什么了。谢昭洲不是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毛愣小子,他低头,不语,已然在漫长的摸索中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没有过。
反应过味之后,谢昭洲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兴奋和幸福裹住,心脏跳动加剧,全身的肌肉都为她再度虬起,甚至差点被夹得……
谢昭洲顺势掐了下祝今的腰,笑意在嘴角明晃晃:“别装了,疼就告诉我。”
祝今起初是好奇,到最后似乎激起了某种好胜心。
怎么会吃不下去呢?她不想向谢昭洲服软,在床///上也不想。
她咬着唇,声音宛若婴儿学语。
好不容易适应,又被男人抱起来,谢昭洲根本没有想抽身的打算,就这样连着地抱她回到入门的玄关处。
祝今因为紧张不断地收紧,四肢缠着谢昭洲不放,生怕自己因为重心不稳掉下来。
一走一荡,她真的要受不住了的时候,男人终于停下脚步。
“我的新婚礼物,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谢昭洲猜大概是个什么别出心裁的,才让祝今这样反反复复地遮掩,甚至不惜说出“先做”这种话。
她太不擅长表露心迹,那他就循循善诱,温柔和强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耐心不多,但可以都分给祝今,她不好意思说,他就引导到她说出来。
祝今要疯了,可骑虎难下,她觉得自己要是还推脱转移,谢昭洲要不直接把她丢下去,要不就疯狂地加快频率,让她痛不欲生。
无奈她只能从包里拿出那串金丝海柳,垂眸,递过去。
“喏。”祝今的嗓音完全被洇湿,又娇又媚,“前几年出差的时候在古玩市场上随手买的,看你总戴手串,送你好了。”
谢昭洲是行家,握着她的手腕,眯眼借着壁灯打量珠子成色,笑了下。
金丝海柳真品本就少,少见自然价高,更何况她手里这串,晶剔透亮,绝对上等的料子,已经不单单是价高,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才对。
他没戳穿。
怕给祝今惹羞,她以后再也不给他送礼物了。
“随手买了,那我就随手接了。”
谢昭洲将人抵到墙上,右手贴心地垫在她蝴蝶骨后,这样她不会觉得硌。
身高差作祟,他这样也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女人一双眸子水灵灵的,紧咬着唇,美丽又倔强,让人又想保护、又想欺负。
祝今见他不动,想让男人放自己下去,主动示好,伸手将手串滑戴进腕子。
“新婚快乐,谢昭洲。”她轻轻说了句。
却蓦地感到身体下面一股潮热,她有些发懵,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想低头又被谢昭洲一把掰住下巴尖。
祝今在他的眉眼之中捕捉到了一丝的尴尬。
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她只是和他道了句新婚快乐。
谢昭洲不敢再怠慢,将人重新抱回卧室,用过的那个解下来,系上结丢掉。
重新撕开新的,戴上去。祝今已经适应了他这副皮囊的冲击感,没有刚刚那么局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愧是顶级豪门合格的继承人,就连这种事,被谢昭洲做起来也有几分矜贵气,那串金丝海柳,成了他身上唯一的身外物。
随着动作,在月光之下,一闪又一闪地泛着光晕。
像是束住猛兽的手铐,是她打给他的印记。
他们的第/一/次给了彼此,赤诚地、直白地交融过。
很久、祝今只记得很久。
不知道谢昭洲是想证明什么,还是单纯地天赋独特。
“……”
他突然停下,抬手,指尖勾着祝今额侧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祝今一时难受,动了动。
谢昭洲看着这样的她,心情好得何止一星半点,原来用这种方法就能让她乖乖听话,他强忍住继续撞下去的冲动,温柔又耐心地抚过她的发丝和脸颊,不轻不重地掐了下她的颊肉。
“想知道幕后是谁捣的鬼吗?”
他亲了亲祝今的嘴角,很快地起身,重新对视上她的眼睛。
“求求我就告诉你,再继续。”
祝今完全合理地怀疑男人是故意停在临门一脚的这里,她指甲深陷进他的背阔肌肉,硬邦邦的,忍着不在主动凑上前迎合他。
可这种不上不下的灼烧感实在让她难受,这男人真的很坏!
祝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求你。”
“嗯?”倒有几分出乎谢昭洲的预料,“是谁?”
“祝维琦吧。”祝今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还有程荣的默许。”
她直白地叫出程荣的名字,眼底和心里都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变化。
不只这一次,之前在技术部她连续两年四次晋升报告都无疾而终,背后也都是两人搞得鬼,祝今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对祝家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
诚然祝家上下对她不算太好,但要是没有当初祝家的收养,她不会成长到如今的模样;也许会被哪个孤儿院收养,然后颠沛流离、无所依托地过完这一生。祝家给她的物质条件虽然远比不过对祝维琦的投入,可至少保证了她的衣食无忧,给了她更广阔的眼界。
沈可鹊也总爱说她,面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
祝家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恩情,就记了这么多年,怎么被欺负也不还口、不还手的。
谢昭洲点点头,从她完美精致的表情中,觉察到了一丝裂缝,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流露了出来,哀伤中夹杂着释然。
“需要…”
“不需要。”祝今猜到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我和她们之间的事,我会解决好。”
这一刻,她彻底放弃所有幻想,或许早就该放弃了,是她一直狠不下心,才拖拉地纠结犹豫了这么久。
原来对这份亲情还保有一丝眷恋和希冀的,从来都只有她。不过现在祝今也看清了,死心了——
这两波舆论脏水这么短时间里发酵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对她下死手的。
祝今都能猜到她们两个人的心路历程,无非是嫉妒她被谢家这样隆重地对待,可她也不懂把这种“丑闻”脏到她身上,让谢昭洲和她离婚,到头来祝家和莱瑞不也是要落得个利益受损。
就算自损八百,也要伤她一千。
意识到这点后祝今的这颗心都凉透了。
要没有谢昭洲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祝今不敢想后果。
她有些动容地看向男人,感觉到一股湿润在眼眶里打转,她咽了咽嗓子,扯开了一抹笑。
“其实最开始答应和你联姻,我承认是因为考虑到祝家和莱瑞。你之前看到的、猜到的,都是对的,祝家对我不好,可能比你能感受出来的还要不好很多,我陪她们胡闹、任她们踩在我头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已经够久了,以后……”
祝今顿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和谢昭洲说这些,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还紧紧相连。
可这些委屈和无奈,在她心里堆积了太久,难得能找到一个出口倾诉出去。
“以后不会了。”祝今尽管犹豫,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任何事都不会再以祝家为先,她再也不想为那几个货色委屈自己了。
她很早就该做出这个抉择,这样看倒是该感谢祝维琦给了她一个契机,让她真的下定了决心。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被彻底伤透的人。
难得对外人这样倾诉内心,她心里很忐忑,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蕴着水光。
祝今捧着谢昭洲的脑袋,轻轻地去啄他的嘴唇:“谢昭洲,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其实不止今天,还有之前的很多次。
“也谢谢你没有抛下我,哪怕今天是最后一次,也够了。”
谢昭洲低头,轻轻吻住:“不会是最后一次的,今今,以后我都会在。”
重新投身进入正事,谢昭洲两只手掌完全轻松地笼贴住女人的腰,她这里很柔软,每次一掐,她就条件反射地扭着要躲,荚得也厉害。
一声低叹从男人的鼻间溢开,他将头埋进祝今的颈间,在她白净如玉藕的肩颈交处,轻轻地落下咬痕。
“别夹太紧,x今今。”
“…………”——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