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来这次?
这个重来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韫脑洞大开中,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渐渐找回些声音,“重来这次?”她望着情绪上有点失控的裴殊,关心地问,“你突然这是怎么了?什么叫重来这次?”
裴殊瞳孔颤了颤,像是反应过来她说了容易让人迷惑的话,但既已说出口是没办法收回,最重要她想跟谢韫坦白。
说她经历了死后重生这样听起来很假很离谱很小说的事。
“我的意思是……”裴殊对上谢韫求知的目光,欲言又止,不自觉抿紧了双唇。
说啊。
如果不趁着现在说出来,以后再说可能就又犹豫不决。
说吧。
不说的话,下一次,你想的更多,考虑的更复杂,更没勇气说出来了。
裴殊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可话到嘴边,又担心谢韫会信多少,这让她心中没有一丁点底。
万一起了反作用,使得谢韫受到惊吓可就不好了。
“说啊。”谢韫开了口,坐到床上,抬起眼来看着她,“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嘛。”
在短暂的思考后,谢韫恢复了冷静,甚至嫌弃自己离谱,居然会猜想裴殊也是重生过来的。
好家伙,如果她们俩都重生的话……
谢韫这一刻又开始脑洞乱飞了,甚至没控制住笑了下,下一秒意识到这个笑不合时宜,迅速刹住笑容,并一脸歉意地表示,“对不起,我不是笑你,只是想到了一件离谱好笑的事,就非常非常离谱的那种,说出来搞不好会被吓到。”
裴殊深沉地目光落在谢韫忍笑地脸上,强装平静道:“那就说出来听听有多吓人。”
谢韫清了清嗓子,她在想假设说出“我是死后重生回来的”这句话,裴殊一向平静的脸上能出现多大反应,其实也还蛮好奇的,但这种违反科学听起来假的不能再假的真话,可信度真的很低,低到连她某个时刻都会犯迷糊,究竟自己是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还是其他。
裴殊的重来这次,肯定不是她这种重来。
谢韫自我推断的在心中做着结论。
“喂,裴殊,”她理了理思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别转移我注意力跟我岔开话题。”
裴殊微微皱皱眉,突然很深刻明白了那句“再而衰三而竭”,就这么短的时间内,犹豫不决间,她要坦白的冲动就已经被消灭了大半。
等不来回答,谢韫眼尾微微上挑,重新问了,“所以你那句重来这次是什么意思?”
“你的关注点怎么只在这句话?”裴殊的情绪也恢复了冷静,“重点难道不是后一句吗?”她稍稍停顿,加重了点语气,“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这一句。”
谢韫敛眸,尽量表现得自在,拖鞋一丢,边坐进被窝边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啊,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话到此,往被子里伸的腿一顿,抬眼看过去,“什么叫再失去我了?”突然有了脑子一般,“你今天的情绪不对劲,连说得话都不对劲,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裴殊浅浅抿下唇,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谢韫的眼睛,“你忘了你写离婚协议书那件事了?”
论脑子转动的快这方面,谢韫绝不是裴殊的对手。
谢韫理亏又语塞,轻咬下下唇,随口回了句,“那是我上辈子写的。”
闻言,裴殊眼睫轻颤,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是吗?”
谢韫“嗯”了一声,试图岔开话题,却又听裴殊小声喃喃道:“上辈子,嗯,上辈子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蠢事,让你伤心让你误会……”
“?”谢韫疑惑地歪歪头,正想说上点什么,但再次被裴殊抢先一步开口,“你写离婚协议书的理由是什么?因为安晓菲?”
裴殊还是很执着,迫切地想求得谢韫如此别扭的真正理由。
谢韫眉头轻轻皱了下,“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说着透了点不耐烦,“你忘了我说过的,没什么理由,写着玩的。”
“我不信。”裴殊盯紧了谢韫。
谢韫表情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那你报警吧。”
裴殊闭嘴了,只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满满无奈。
看她这样,谢韫撇下嘴,明明是裴殊情绪波动大,问题又多,不过,她不想跟她吵架,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淡定,于是在沉默一会后,她腿伸出来放在裴殊腿上,“按摩。”
裴殊面无表情地拒绝,“不按。”
谢韫表情一愣,接着搬出照顾合同。
裴殊表情毫无波动,“那你报警吧。”
谢韫:“……”
好家伙,还学我说话,谢韫觉得有必要给裴殊一点小教训,于是抬起脚丫试图踹她一下,却反被裴殊一把抓住了脚腕。
脚腕处传来的热意,是裴殊掌心的温度,烫的她愣住,僵住身体没敢再乱动。
裴殊坐的靠近了些,温柔的握着那纤细的脚腕,慢慢放在自己双//腿//间,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动作在谢韫看来有点色//情的意思。
“喂,你要……做什么?”谢韫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
“裴殊!我怀着孕呢!你不要乱来!”谢韫打断她提醒道,“怀孕不到三个月不能同房,这件事不仅适合男女也适合我们,我有咨询医生。”
听了这话,裴殊挑下眉,很会抓重点地说:“你还咨询了那方面的事啊,真是有心了。”说着笑了下,“干嘛一副吓到的表情?我又不吃了你。”
“你……你……”她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红着脸努力的为自己狡辩,“谁有心了?我是为……为为了我的身体。”
“我知道,所以,重点是你还是咨询了那方面的事,因为你的身体需要跟我做那种事,嗯,这是我的理解。”裴殊眼里浮现了掩饰不了的笑意,“不用害羞,不做那种事的话宝宝怎么来的对不对。”
谢韫给气的倒吸一口气,张嘴半天,只蹦出一个“滚”字。
“滚的话,怎么给你按摩。”裴殊说着轻敲下谢韫想要抽回的脚,“别动,弄疼你我可不负责。”
谢韫停住了,眨眨眼,也知道有台阶就下,“你这个按摩师不负责谁负责。”说完她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向软绵绵的床头。
裴殊笑意不减地看看她,没再多说什么。
她的按摩技术越来越趋向于专业,谢韫毫不吝啬的给出夸奖。
“你天才吗?这方面也这么有天赋,我明显感觉你的技术进步很大,你这是要成为专业按摩师啊。”
谢韫不知道的是裴殊有去专门学按摩。
得了称赞的裴殊心情变得好起来,面上装的淡定,说:“谢谢专业享受师夸奖。”
一句“专业享受师”让谢韫笑的肩膀直颤,心情就这样变得很好。
看她笑的如此开心,裴殊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虽然心中的疑问没解开,但显然今天晚上已经不适合再多说了。
因为,裴殊不舍得破坏在她面前这么大笑的谢韫。
既然这样,那就先安静睡觉,等明天又是新的早晨,也许说不定会有新的转变。
就如她在听到谢韫离世时候,心脏仿佛撕开一个很大的口子,疼的浑身上下血液倒流,那一刻她万念俱灰,全然绝望。
但谁能想到老天却让她重生了,这样离奇的转变都能发生,那么,其他的就显得容易多了。
回想起来,上一世,谢韫到离开都没有怀孕,这一世就有了宝宝。
这么推断,重回来,有些事已经不知不觉中发生转变了。
裴殊睡前深思,自我安慰,同时也有了诸多盼望。
她偏头看看旁边睡着的谢韫,忍不住轻手轻脚去抱她。
很快就被谢韫拒绝,“你不累我累,松开,要不然我生气了。”
裴殊只能悻悻然松开她,不忘回上两句,“你是气包子吗?这么爱生气。”又说,“少生点气吧,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最重要对你的身体不好。”
谢韫这回结结实实给了裴殊一脚。
裴殊痛的倒抽一口气,可黑夜里,她却无声地笑起来。
……
度过了东奔西跑天南海北辛苦的一周,谢韫拍摄了很多作品,但是却没有选出最满意的那一张。
原本打算这个周五回爸妈那里住两天,但临时改变主意了,她还要继续去摄影,去找作品。
如今不去公司的裴殊,行程反而比去公司多了起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学习。
烹饪、面食、点心、按摩、护理、育婴……
知识啊,真就都学杂了。
当然,裴殊也有在看摄影方面的书籍,她希望以后能跟谢韫有共同话题,或者说能帮到谢韫。
比如,此刻,看着谢韫盯着上前张照片不满意,一张一张地筛选,选来选去依旧不满意,这个结果让她眉头紧皱,一脸愁容。
裴殊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个主意。
等吃饭的时候,她开口提议,“这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谢韫吃着菜看她一眼,不敢置信,“我们约什么会?”
“我们为什么不能约会?”裴殊不解,“违法?”
谢韫轻“呵”一声,“是不违法,但是约会是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处于热恋期的两个人,还有很恩爱的伴侣,懂吗?”
裴殊看着她,片刻,问,“说完了?”她调整下坐姿,放下手上的筷子,“第一,我们是互相的两个人,第二,我们解除了误会,又互相喜欢,那就是热恋期,第三,综合上述两点,我们符合恩爱伴侣。”说完,她还表情特无辜地补充问了句,“不是吗?”
“……”谢韫咀嚼的嘴一顿,瞪她一眼,“你就继续自说自话,自以为是吧。”
裴殊无奈一笑,只能拿出杀手锏,“最重要一起约会的话,说不定你会有新的想法和创意,也说不定会发现好的摄影作品。”
这话让谢韫动摇了,筷子放在嘴边,呆呆地思考,做着决定。
“这是需要思考这么久的事吗?”裴殊开始不要脸的自我推荐,“有人开车、有人准备约会地点、约会计划、有人准备食物和水,最重要那个人是我。”
“欸?”谢韫定住,看向她,眼神慢慢变得嫌弃,嘴角也开始抽搐,最后发出“哇”的一声,“我们裴殊妹妹还真是不要脸啊。”说着不由地笑起来。
谢韫也不知道具体笑的原因,大概是裴殊真的不一样了,或者是正因为裴殊变得不一样了。
最终,约会安排上了行程。
礼拜六,天气晴,微风。
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做足防晒。
谢韫只需带上一个裴殊就好。
因为裴殊身兼数职,会给她所有需求的东西。
路上,谢韫就想,她到底是怎么就答应出来约会的?
又是怎么以重生人的身份,带着前世的种种郁闷,跟罪魁祸首裴殊如此和平相处的?
当然是钱?没错。
还有爸妈生意?也没错。
还有报复性使唤完裴殊然后一脚踹开的爽感?太没错了。
谢韫在心里一番盘算,稳了稳心神,伸个懒腰,手还碰到了车顶,抽回的时候又打到了车窗,痛的皱眉。
“小心点。”裴殊透过后车镜把犯迷糊的谢韫看得一清二楚。
“开你的车吧。”谢韫没好气。
裴殊笑笑,又看了两眼后车镜里的谢韫,“很痛吗?”
“这点痛还叫个事?”谢韫毫不在乎地说,“我没你想的娇贵。”
“我没觉得你娇贵,”裴殊直白道,“我也认为那么点痛确实不算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注意点安全,少让自己受伤。”
谢韫咬牙,“要你管。”
“照顾合同里写着,我管得着。”裴殊说完,微微给车子加了速。
谢韫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在后车座对着裴殊的后脑勺来了几下空拳。
第一站约会地点,森林公园。
谢韫嘴上说着没点新意,可手上拿着的相机拍照没停过,某个时刻,她在拍前方的时候,恰巧走在前面的裴殊不经意转身,就这样地不经意把裴殊拍进了画面里。
看着定格在她手机里的裴殊,谢韫开始理解张言那句“你们家裴殊很有镜头感”的话了。
真的很对。
可是,她不打算拍裴殊的。
或者说,她不要拍裴殊。
谢韫准备删除,可真当做选择的那一刹那,她改变主意了。
这么有意境的照片,还真不舍得。
“拍的不错。”不知何时,裴殊站在了谢韫身边,还看着照片点评。
谢韫抬头看她一眼,说:“多谢夸奖。”
裴殊视线从照片移到谢韫侧脸上,静静看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我们俩好像还没有合照。”
是的,上辈子她们俩连结婚照都没有,单单是两人的合影也没有。
听了这话,谢韫睫毛忽闪几下,仿佛也勾起了上一世的某些回忆,她沉默了少顷,随后不在意地说:“没有就没有,有什么大不了的。”
裴殊自动忽略这句话,带着商量似的口味说:“要不今天一起照张相?”
谢韫把相机收起来,拒绝,“别占用我相机。”
裴殊包里也有相机,还有手机,但是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不愿意强求谢韫,正如那些未解的疑惑,她如果为求答案一味地追加逼问,那么只会起到反作用。
很有可能,谢韫再一次不告而别。
第二站约会地点,人民广场。
从寂静的地儿,一下子到热闹的广场上,谢韫站在喷水池边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没跟人约会过?”她终于忍不住问。
“嗯,你是第一个。”裴殊真诚地回答。
这么真诚给谢韫都整的没话可说了。
裴殊回答完,问谢韫,“人民广场不能约会吗?”这里明明有不少约会的情侣,还有这么多人逛街,最重要,这里可以拍到不一样的风景。
谢韫看看人来人往,说:“你上辈子一定是只鹅。”
“?”裴殊很是困惑,“鹅?为什么?”
“呆。”谢韫给出答案。
裴殊失笑,反问,“那你上辈子是只什么?”
“上辈子我也是人。”谢韫说。
“你怎么知道?”裴殊又问。
“因为我就是从上辈子重生回来的啊。”谢韫脱口而出。
裴殊表情一滞,随后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谢韫。
过了大概五六秒的时间,谢韫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话,不过,却没多大担心,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玩笑话。
而且,这句话本身就存在着让人没法分别的意思。
“上辈子”这三个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任谁都会理解“投胎转世轮回的前一轮”,没人会联想成“重生前的时光”吧?
纵然裴殊脑袋瓜聪明,接受事物的能力超强,但她也不是什么都相信的吧?
不过,老实说,如果裴殊信的话,是不是更好一点?
“上辈子重生回来的,”裴殊小声反复念叨着,随即试探性地问,“你相信有上辈子吗?”
作者有话说:
上章最后一句,我因为着急干榜单,忘了那句(重来这次)今天才发现就修改了,其实不影响这章观看,但得说一下,否则昨天早看完的富婆们容易犯迷糊。晚安哦
第26章
“相信啊,看你就知道了,呆头鹅转世投胎成人。”谢韫说完笑着走开了。
裴殊给这个回答弄得,站在了原地,目送谢韫走远,看着看着就很无奈地笑了下。
她加速追了几步,后放慢速度,与谢韫保持一定距离,手插上衣兜,掏出了手机,对着谢韫拍起照来。
上辈子,是偷拍模式。
这辈子,是光明正大模式。
谢韫看见裴殊拍她了,没有阻止,也没去管,她对这些谈不上有什么反感。
裴殊只是拍她,又不是谋杀她,无所谓了,最重要拍照并没损失她的利益。
到了饭点,正好在广场附近找家快餐店。
谢韫大口吃的香,还不忘损裴殊,“豪门千金来快餐店吃饭,委屈你啦。”
裴殊吃口汉堡包,淡定回话,“我今天的身份是你的保镖兼助理。”
谢韫撇嘴“切”一声,“我还要不要开你工资?”
“这倒不需要,我是在按照照顾合同来做。”
“这么说,没有照顾合同,你就不做了?”谢韫愣愣地问,手上的汉堡包大有种瞬间不香了的错觉。
裴殊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眸看看她,浅淡一笑,“看起来你很在意我对你做的事是因为合同还是出于自愿。”
谢韫坐在那迟迟没回应,她眉头缓慢地皱起,这才明白过来,“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她支吾其词。
“只是什么?”裴殊挑眉看着她。
谢韫稳稳心神,“只是希望你最好是因为履行合同,毕竟,那样才不会有什么感情纠葛。”
裴殊怪郁闷的,长叹口气,又来,又在言语上下功夫刺激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好意思,我改变策略了。”裴殊一脸平静地说。
“什么?”谢韫一时间没懂,“改变策略?”
“嗯,我不会因为你闹别扭的话被刺激到了,你之所以这样,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我做的不对,只是我很不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裴殊做着猜测,“考验?考察?还是有别的不能说的理由。”说着又长叹一口气,苦恼道,“你为什么就不说呢,好郁闷。”
裴殊这样直来直去,真的很让谢韫感到不可思议。脑子里开始回想没重生前的裴殊。
这家伙真就好像是经历了嘴巴上的重生。
“你是跑哪里干了销售回来的吗?”她不禁好奇,“嘴巴怎么变得这么能说。”
裴殊有被她这个形容笑到,“我在大学创业前期,确实有推销过我做的东西,大概那时候练出来的。”
“那你跟我在一起后怎么又没嘴巴了?”谢韫脱口而出。
裴殊被问住了,沉默,片刻后先道歉,接着很直白地说:“之前不是说了吗,因为太喜欢你了,每次见到你都不自在,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多了你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吵,就保持高冷,很装,毕竟,订婚那天你不是小声跟我说你不喜欢我,跟我订婚只是为了家里生意,那我更害怕被你讨厌了。”
“我……”谢韫顿住,没想到那句话裴殊还记得,那可是她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当时,裴殊所有表现都在告诉她“她不喜欢她”,那个时候单恋的谢韫能怎么办,她也要脸啊,看着冷酷的裴殊,担心那样的她在订婚宴上不给面子弄她难堪,索性就也表现的不在乎,一时脑袋发昏说了那样的话。
“你当时听完不是很开心吗?”
“我什么时候开心了?”裴殊否认,并坦诚,“我一点不开心,很受伤。”
“你……”谢韫再次语塞,咬唇,随即不耐烦地说,“这是在干嘛,都是过去的事了,提来提去的有意思嘛,像个怨妇一样。”
裴殊心里叹气,好吧,不提。
夜幕降临,约会第三站,热闹拥挤的夜市,烟火气息很重的地方。
各种小商贩,各种小吃小喝,也有地摊衣服鞋子饰品,隔壁还有个菜市场。
路边会有那种拉人的电动三轮车,排成一排,招揽顾客坐车。
这种充满生活的地方,如果善于发现,会拍到很有意义的作品。
谢韫拿着相机,确实有拍到让她感觉还不错的照片,只是在人物摄影方面,她会上前询问对方肖像权的问题,当然,同意的会给对方一定报酬。
裴殊安静跟着,保镖兼助理的职责后,又多了层金主的身份。
嗯,她甘心乐意,甚至乐驰不疲。
拍到满意作品,谢韫也感觉到饿了,在夜市小吃街这种地方,开始是从街头吃到街尾模式。
裴殊不需要再给自己买一份,因为谢韫每买一样都只吃两口,剩下的就丢给她。
就很恋人的模式。
裴殊心满意足,吃的津津有味。
谢韫有惊讶裴殊这样的有钱人居然可以完美的适应这种普通人才会聚集的夜市。
裴殊说:“我也是普通人。”又说,“十五岁之前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在神学院的时候,她和小伙伴们经常会跑出去在这样地街头巷尾跑来跑去的玩耍。
虽然那是国外,但全世界的平凡人生活的地方都差不多。
谢韫听完,眉头皱起,半晌说:“全世界的人贩子都该死。”
她听来的是裴殊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转手卖到了国外。
具体是怎样的故事,谢韫从没问过裴殊。
老实说,她对这个“裴殊被拐卖”的故事存在很多疑问,但是,拐卖本身就是个让人匪夷所思的恶毒事件。
怎么会有人如此丧尽天良,要拿别人家的妇女小孩换取价钱?
像裴家这样的家境,寻找一个孩子都花费了十五年之久。
想想有多少个普通家庭穷极一生都没办法找到被拐卖的孩子。
“人贩子确实该死。”裴殊说着不知为何自嘲似的笑了下,“但有的孩子是父母亲手不要的。”
“嗯?”谢韫抬眸看她,接着点下头说,“确实,是有这样的孩子,真可怜,有些父母真的很过分,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生下他啊。”
裴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慢悠悠吃着谢韫吃剩的饭团,没有说话。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今天的约会也到此。
回家的路上,裴殊提议以后她们俩可以像这样经常约会。
谢韫笑笑,没拒绝也没答应。
孩子12周的时候,康美琴买了好多东西,谢韫惊呼,“妈咪,你是把婴儿用品店搬来了吗?”看到谢振理买的衣服,又惊呼,“老爸你是把婴儿服装厂搬来了吗?”
“我们自己家生产的。”康美琴说,“全是正经东西。”
“我知道,可是,亲爱的爸妈她才在我肚子里三个月耶。”谢韫好笑道。
“是啊,你又有去检查吗?”康美琴还是担心,“最重要是排畸筛查。”
“放心,生不出小怪物。”谢韫笑着。
康美琴打她一下,怪道:“以后说话注意点,让人家裴裴听了又多想。”
谢韫感叹她亲妈心思细腻,随后表示裴殊应该没有这么脆弱。
康美琴说谢韫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好在裴殊人家好不跟你计较。
谢韫直呼偏心。
这次来,康美琴还要问谢韫关于双方父母一起见面吃个饭的事。
谢韫愣愣地发问,“为什么要见面一起吃饭?是什么重要节日吗?”她思考着,难道她忘了双方父母的生日什么的。
“孩子一百天庆祝的日子啊。”康美琴提醒,“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一起吃顿饭,这叫孩子百日聚餐,商量接下来你和孩子怎么照顾的问题,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我打算让你回家住。”
“啊?”谢韫呆住。
“啊什么啊。”康美琴说着有点怨念,说裴殊的爸妈太看不起人了,非得等着他们家主动联系,说着呼口气,“没关系,你和我爸什么没经过,咱们主动就主动。”
“妈,我的亲妈,你不用做到这样,什么孩子百天聚餐,”谢韫简直无语极了,“你和我爸太夸张了吧。”
谢振理立马撇干净,“跟我没关系,是你妈自己一人做的决定。”
“你只需闭嘴然后执行!”康美琴吼道,接着拉住谢韫,“这是我们两家第一个孩子,而且两个女孩子一起生的孩子。”说着发自内心的赞叹,“这么神奇,难道不是值得庆祝的吗?”
谢韫呆呆地,好像,似乎,大概,仿佛……有点道理,不不不,还是有些夸张。
“你之前不是说害怕我生出来一个小怪物。”谢韫嘟囔。
“我现在也害怕,所以,约个时间再去做检查。”康美琴很是严肃,“如果真是个小怪物……”
话没说完,被谢振理的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了,康美琴看过去,他在疯狂使眼色。
是裴殊回家了,并且听到了刚才的话。
康美琴的表情瞬间怪尴尬地,“那个,裴裴啊,你回来了……”
“是的妈妈,”裴殊很有礼貌,“爸爸,你们来了。”
康美琴脸上浮现抱歉的神色,看着裴殊,试图解释刚才的话,“那个,刚才妈妈的话……没有别的意思……”
“妈,不用解释,”谢韫开了口,“裴殊她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啊。”
“妈,韫韫说得没错,你说的也没错,因为我也担心小家伙是个小怪物。”裴殊很乖地回应。
听了这话,轮到谢韫不高兴了,她脸色沉了沉,“哪有当妈妈的说自己的孩子是小怪物?她听到的话会伤心的。”说说完走到裴殊跟前,有种要“家法伺候”的架势。
介于康美琴在,谢韫只拿肩膀扛了下裴殊。
裴殊当着康美琴的面可就放肆了,大胆地一把揽住谢韫的肩膀,笑着说:“没关系的,她现在还听不到,我可是总被亲人说是怪物,而且都是亲耳听到,看看,完全练就了强心脏。”
谢韫在听了裴殊笑着说出这样的话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办法生气了,并且生出了一丝心疼。
被亲人说怪物。
是指被父母吗?
还是裴家那些所谓的家族亲人?
她想,只要不是父母说就好。
“哪个亲人说的?”康美琴问出来了,“唉哟,你爸妈肯定不会说的,其他的,裴裴啊,那些人咱不在意,他们没素质没道德。”
裴殊很乖地“嗯”了声,揽紧谢韫的肩膀不松手。
这次,谢韫没推开她。
吃饭的时候,孩子百日聚餐的事,康美亲义正言辞的跟裴殊聊了聊。
裴殊听后,询问的眼光一直瞄谢韫。
谢韫无视,因为她想弄清楚为什么到现在裴殊都拒绝跟她爸妈说怀孕的事,还有,裴殊离开公司的事,她也知道了。
这段时间,确实奇怪,难道裴殊跟家里人闹翻了?
裴殊没辙,在迟疑片刻后,她坦白道:“妈,我还没告诉他们,事实上我不……”
“事实上她最近很忙,而且我们商量好的,等孩子三个月后稳定了,她不忙了,找个时间一起回去说这事。”谢韫这回开口解围了。
裴殊目光灼灼看着谢韫。
虽然是谎话,但康美琴他们信了,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谢韫的突然解围让裴殊意外又惊喜,等谢韫爸妈一走,她就说感谢的话。
谢韫不屑,“你是在发表什么获奖感谢吗?”说着抱起双臂,“你够聪明,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什么感谢。”
裴殊当然知道谢韫想知道的是什么。
正好,她也有此打算跟谢韫坦白。
“没错,我知道,”她短暂迟疑,目视谢韫,“先从我是怪物说起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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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五个月大的裴殊被父母送去了国外,理由是她的身体特殊。
裴家人认为裴殊是怪胎,一个女性居然可以让另一个女性怀孕,实在不可思到惊恐,甚至心理上极其膈应。
这导致他们任何一个人没办法接受这样一个女儿。
在他们看来,裴殊到底是男还是女呢,完全的有悖正常人。
即便医生极力解释,世上特殊体质人群不止裴殊一个,但无济于补,裴殊还是被送走了。
十五岁那年,裴殊被接回了家。
所有人告诉她,她是很小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这十五年父母一直在寻找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八岁那年裴殊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她因体质特殊被亲生父母送到了遥远的异国他乡。
并且一次都没来看望过她。
对父母以及整个裴家的谎言,裴殊没戳破,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他们的假话、虚伪,她全一清二楚。
包括父母所谓迟来的疼爱,裴殊也清楚,那不过是他们为了让外人看着他们有多好,有多伟大,有多不容易。
他们对任何人都在诉说这些年寻找裴殊有多辛苦和不易,然后那些人就会反过来告诉裴殊要孝顺他们。
裴殊依旧不出言反驳他们的话,任由他们说,任由他们站在伪善的道德高处让她做这做那。
因为她还弱小,她手上能抓住的东西太少,身边真正爱她的人没有,完全理解她的人更没有。
她被送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依然是一个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肯站在她这边替她说上一句公道话,说上一句其实她也不容易。
回到裴家的裴殊,记不清听过多少次“怪物”“怪胎”这种字眼了。
他们仅仅是因为她的体质,就这样排斥和侮辱她。
血缘这种东西在他们心里似乎从来没有过。
裴殊静静说着,那些过往的事,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是在说“今天天气不怎么好”这种平常话,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真就是这些事跟他无关一样。
说完还冲谢韫一笑,“你猜,为什么瑶瑶会怕我?”
反观她的平静和轻松,谢韫倒是听完心情很复杂,她看着裴殊,定定神,“这还用猜吗,因为你会揍她。”
“不是,是因为瑶瑶以为我真的是怪物变得。”裴殊说,“这是她怕我的主要原因。”
谢韫嘴角微微抽动,一脸无语,“你回家那年,她都十岁了,是智力有问题吗?居然信那种话。”
“她确实聪明不到哪里去。”裴殊说。
谢韫呼一口气,故作调侃,“我们不是在说你的事吗?干嘛突然聊别人的脑子,我对瑶瑶的脑子没兴趣。”
裴殊浅淡一笑,“那继续我是怪物这件事。:
“喂,你要是怪物,那这个孩子是什么?”谢韫说着眉头皱起,“别给自己乱下什么奇怪的定义。”
“他们都说我是怪胎,怪物。”裴殊说,“不男不女,奇奇怪怪。”
谢韫看着她,反问,“你呢?你怎么看自己?你也同意他们认为自己是个怪物,或者怪胎?”
“不,我从不认为我是,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爱上你。”裴殊无比真挚地回答。
谢韫望着她,对上那双坦荡且真诚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你是怪物不成立,你这些话,我就当听故事了。”
裴殊说:“好。”
谢韫的反应平静地如同当年得知她体质特殊的时候一样,甚至连句安慰鼓励的话都没有。
事实上,裴殊心底深处还是期待谢韫能说点安慰的话,抱抱她,或者其他,就跟其他爱人那样。
“首先完了,那其次呢?”谢韫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继续吧,我听着。”
“你还真是……”裴殊有点无奈道,“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闻言,谢韫注视着她一会儿,然后抬手拍拍裴殊的肩膀,“加油赚钱,因为钱是胆。”
裴殊表情呆了下,接着笑开来,“嗯,很实际的安慰。”清下嗓子,“我现在有钱了。”
“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啊。”谢韫说着抿嘴一笑,“你要是嫌的话可以赠予给我。”
裴殊当然是这么想的,她的钱第一个想给的人就是谢韫,笑了下应了声“好”的同时,还是不禁说了句,“看来钱比我重要啊。”
“当然,”谢韫毫不犹豫,“现在,钱比你重要。”
裴殊:“……”
短暂心碎,裴殊呼口气,带点自嘲地笑笑,“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啊。”
接下来,是其次。
裴殊说她不告诉家里人谢韫怀孕的理由,因为他们会把这个孩子当作怪胎。
这一点,她完全无法容忍。
“对他们来说,这个孩子并不会让他们感到有丝毫的开心和期待,因为他们认为孩子跟我这个怪物有关,”裴殊说出虽然听着残忍,但是事实的实话,“很有可能会对这孩子十分的嫌弃。”
听后,谢韫有些生气地说:“他们怎么这么心狠啊,照他们的思维,如果你是怪物的话,那他们是什么?以后他们再说你怪,你就怼回去啊,傻不愣登的,你不是挺厉害的,直接就反击。”
“反击了。”裴殊说,“结果被甩了一巴掌。”
“你甩回去啊。”谢韫气呼呼。
“我暂时还没有打他们俩的勇气。”裴殊一本正经。
“……哦,也是,再怎么说是生你的父母,打的话确实……”谢韫说着咳嗽一声,“总之,好生气。”
谢韫一时间觉得自己之前挺可笑的,居然萌生了要靠着这个孩子来牵制住裴家。
真是羞耻。
裴殊最后说的是对不起。
谢韫呆了下,随即切一声,“突然说什么对不起?”
“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为什么说对不起。”裴殊似笑非笑。
谢韫当然知道裴殊这句对不起,她在为她父母道歉,为她自己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谢韫说着白她一眼,“别说有的没的,我问你,你离开你们家公司,那以后你的股份还有资产……是不是都没了?”
“你觉得我这样的,他们会给我多少股份?”裴殊说着一笑,“至于属于我的那部分资产,估计,也不会有我的份。”
谢韫“啊”一声,满满地失望,“搞半天,你这个豪门千金只是徒有其表,家里的财产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说着抱头,“我上你的当了。”
“……”裴殊一下子挺愧疚的,视线微微垂了下,接着强调,“我本人很有钱。”
谢韫呵呵,“能比裴家还有钱?”
裴殊抿唇,沉默几秒,然后回答,“我争取多赚钱。”
谢韫“嗤”一声,不打算继续聊下去,“我要去洗澡了。”
“我帮你。”裴殊在这件事上孜孜不倦,力求获得同意。
谢韫也习惯了,每次洗澡这家伙都要说上一句,她连眼皮都懒得翻。
距离摄影春季赛初赛的时间没剩几天了,谢韫选了几张照片拿给张言看。
张言从专业的角度跟谢韫交流了一个下午,使谢韫受益良多。
公事谈完,谢韫要请张言吃饭。
张言笑着说必须得叫上裴殊,并吐槽你们家裴殊比在公司的时候还忙。
提到这个,谢韫突然意识到裴殊确实变得比从前忙很多。
“听说她下周六要考试,你知道考什么试吗?”张言喝口咖啡问。
考试?
谢韫还真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离开裴家公司的裴殊最近具体忙些什么。
迟疑了几秒,她坦白,“我没听她说考试的事。”
张言感叹裴殊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末了,张言长叹一口气,“裴裴在国外的日子挺不容易的。”她又跟谢韫说起裴殊在国外一边求学一边勤工大学的事,说着说着,就顿感自己聊的多余,于是说,“以前的事她有跟你聊过吧。”
“没有。”谢韫接话,“正如你说的,她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张言语重心长地让谢韫主动去问。
谢韫了解中的裴殊怕是问也不说,整一个没长嘴的家伙。
不过,现在没长嘴的裴殊突然长嘴了。
思及至此,谢韫闲话一般,问张言有没有发觉裴殊跟以前不一样了。
张言很干脆地给出答案,“没有,一如既往的老样子。”说着一笑,感慨谢韫能跟裴殊那样的闷葫芦结婚,一定很爱。
这话让谢韫心虚地喝口水,调侃似的说她看中的是裴殊的钱。
张言哈哈一乐,全当谢韫是在说笑。
礼拜六那天,谢韫看着准备出门的裴殊,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你今天要忙什么?”
裴殊一边换鞋子一边说:“今天有场考试。”
“考试?”谢韫追问,“什么考试?”
“按摩师资格证。”裴殊没再隐瞒。
谢韫眨巴眨巴眼,“按摩师资格证?”说着不禁一笑,“你……别太离谱。”
裴殊微微挑眉,“我是认真的。”
“所以你离开公司就是为了当按摩师?”谢韫不免费解。
换好鞋子,裴殊站起身,勾了勾唇角,“干嘛装傻,你明知我是为了什么。”
谢韫略微清了清嗓子,有意装傻,“谁装傻。”又说,“谁知道你为了什么。”
“为了你。”裴殊直截了当。
谢韫:“……”
中午申敏来找谢韫玩的时候,谢韫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想什么呢?”申敏伸手在她面前晃晃。
谢韫回神,叹口气,“她变了,真的变了。”
“谁?”申敏吃一口榴莲,“你家裴殊妹妹?”
谢韫看她,“敏敏,最近她变得有点吓人。”
申敏咀嚼的嘴一顿,“吓人?”立马不吃了,“怎么说?”
“好的不像她了。”谢韫严肃地表示。
“啊?”申敏翻个大大白眼,“人家变好了是好事啊。”
“重点是不像她了,跟换了个人似的。”谢韫蹙眉。
申敏给出结论,“你就当认识了个新女人。”
谢韫:“……”
申敏的话让谢韫茅塞顿开,打开了新的思路。
可是,她是重生回来的啊,便又问,“假如我也变了呢。”
听了这话,申敏上下看看谢韫,“你哪里变了?”
“我好像没那么喜欢她了。”谢韫边思考边说,“就是,怎么说呢,就是我经历了某些事后,意识到,太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受伤。”
申敏继续吃榴莲,并拿着勺子在空气中比划两下,“你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因为我经历了死后重生。”谢韫笑着说,用开玩笑地口吻。
这时,门开了,是裴殊考完试回来了,而她恰巧听到了谢韫的话,不由顺着声音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