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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她超爱的

一看裴殊回来,申敏立刻笑眯眯的打招呼,“裴殊妹妹回来啦。”说完就跟裴殊吐槽,“你家谢韫姐姐真是越来越爱胡说八道了,你猜她刚刚跟我说什么?说她经历了死后重生没那么喜欢你了,明明她超爱……”

话没说完给谢韫一个及时打断,咬牙切齿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申敏那叫一个好笑,“东西也不能乱吃好不好?”说着看向裴殊,“她害羞了。”

谢韫无语到不想说话。

裴殊则礼貌回应,脸上是带着微笑的。

申敏靠一声,脑袋歪向谢韫,“变了,居然会笑了。”

谢韫无语白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着问裴殊考的怎么样。

裴殊说不错,把手上买给谢韫的礼物送过去,问午饭怎么吃,并不忘征求客人申敏的意见。

申敏愣愣地,“你问我想吃什么?”

裴殊说:“你是想在家吃还是出去?”

申敏立马表示,在外面她随时可以,既然来了当然要在家吃了,还表示她不挑食。

谢韫提议,“你去做几个菜吧,让敏敏这个对吃有研究的专家给你点意见。”

申敏偏头看谢韫,“家里不是有厨子吗?”

“她现在野心勃勃,不仅要当按摩师,还想当厨子。”谢韫说笑。

裴殊笑笑,说:“下一步我还要当育婴师,还是持证上岗的那种。”

谢韫呵呵,“那我提前祝你成功。”

申敏看着两人如此轻松说笑的氛围,跟着欣慰一笑。

吃饱喝足,又坐了会,参观了谢韫那些摄影器材,申敏感叹裴殊还挺浪漫的,然后问,“她每次回来都给你买礼物?”

谢韫“嗯”一声,看起来不怎么领情,“压根用不到她买,一个电话,想要什么都送到家里了。”

申敏笑她不懂这份难得的心意。

谢韫撇嘴,说:“早干嘛呢。”

申敏愣了愣,随即恍然,“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她变得不像她。”

“嗯,以前从来没有过,自从,”谢韫回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裴殊变得不一样,“从这天。”

她指着日历上自己重生那天回来的日期,那天,她有用红色笔标出来。

申敏伸了伸脖子看了看,“我靠,你到底多爱她啊,还专门标出来她从哪天开始改变。”

“啊?”谢韫眉毛拧起,“你这是什么逻辑,从哪看出我爱她?我只是……”

“你只是超爱,”申敏笑着看她,“你超爱的,在我这嘴硬没用。”

谢韫气结,“你真是……”

申敏笑得过分,“好了好了,她超爱行了吧。”说着指了指那些相机,“大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卖相机的呢。”

“很离谱吗?她姓裴。”谢韫不以为然。

申敏笑,这是没错,等笑够了,她问,“韫韫,咱聊点正事,你说你有了孩子,裴殊什么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也是她的孩子。”谢韫说。

申敏惊叹,“她真是好的有点吓人了。”说着啧一声,“其实女性就是这么好,比臭男人好多了,没有那种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概念,女人就是集齐了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汇。”

谢韫笑,“孩子是她亲生的。”

“欸?”申敏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谢韫看着申敏的表情不由一乐,关于裴殊特殊体质的事她没告诉除了她父母之外的任何人,包括好姐妹申敏,因为在谢韫看来,这不是什么值得必须强调的事,在她心里裴殊跟这世上任何一人并无二异。

申敏更不懂了,“不是你怀孕吗?难道她也怀了?”

这话让谢韫笑出声来,点着头,“你这脑回路啊,对,她也怀了。”

申敏知道这是玩笑话,也猜不明白谢韫的话,索性不去想,只要谢韫开心就好。

“韫韫,你不害怕生孩子吗?”申敏突然问。

“怕。”谢韫毫不犹豫。

“那你还要生?”申敏疑惑。

因为上一世没保护好肚里的宝宝,那种失去后的滋味,谢韫不想再来一次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喜欢孩子,可经历了一场死后重生,才发现自己的孩子哪里会不喜欢。

“因为我失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失去了。”谢韫说。

“你怀过一次了?”申敏震惊。

谢韫再次失笑,没接话茬。

看她笑,申敏更不解了,呆呆地,好半天叹一口气,“算了,反正我们说好了,我是她干妈。”

谢韫笑着说好。

申敏做客结束,等她走后,谢韫坐在电脑前继续看摄影作品。

这期间裴殊并没有来打扰,之前她们说好的,各自工作期间不要去打扰对方。

午后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等谢韫摘掉裴殊送她的眼镜,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伸个懒腰,站起身拉开了身后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倾泻下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快就让人起了困意,谢韫坐回转椅上,让自己转向窗户的方向,闭目养神。

敲门声响了,谢韫没在意,门口的裴殊等了一小会儿,轻轻推开门,看到谢韫靠着椅子懒洋洋地阖着眼睛,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有种不真实感。

裴殊以为她睡着了,便轻手轻脚走过去,停下,伸手拿了旁边飘窗上的毯子,在给谢韫盖毯子的时候,她睁开了眼。

“对不起,吵醒你了。”裴殊说。

谢韫歪靠着椅背,温柔一笑,“我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这种慵懒放松状态下,她如此温柔一笑,完全是本能,让裴殊心动不已,看着她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柔情似水。

“累了吧。”她柔声道,“下次不要对着电脑这么久,对眼睛不好。”

“看来你买给我的这副眼镜没多大作用。”谢韫笑着调侃,转动下椅子,伸手去拿眼镜,不小心碰掉了桌上那个日历。

裴殊起身捡起来,再放回桌上的时候,她注意到了用红笔标记出的那个日期。

居然是她重生过来的那天。

裴殊不动声色地放好,深深看了两眼谢韫,脑子里不禁疑惑谢韫为什么用红色标记那天。

谢韫没注意裴殊眼神里的疑惑,也没担心裴殊会好奇她单单放一张没翻页的日历在桌上,而且还有一天专门用红色笔标记了。

因为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天是她死后重生回来的日子。

“这日历该翻页了,”裴殊说,“现在马上四月份了,这是年前的日期。”

裴殊突如其来的好心提醒让谢韫有些愣,转过椅子看她,敷衍地“哦”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我渴了,给我接杯水吧。”

裴殊拿起桌上的水杯接了杯白开水,随后不急不缓地把话题扯回日历上,“我翻页吧,严谨来说这也属于照顾合同中的一项。”

“这就不麻烦你了。”谢韫拒绝的很干脆。

裴殊挑挑眉,饶有兴致地指了指上面红色标记的那天,“这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谢韫面无表情看她一眼,继续敷衍,“标记着玩的。”

裴殊嘴里应着“哦”,却仍带着好奇问道:“为什么只标记这天?”

谢韫意识到裴殊的好奇心有点重了,皱皱眉,“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裴殊看谢韫透了点不耐,她看向谢韫,目光里仍是炙热的温度,“你知道的,喜欢一个人会好奇她所有的事。”

谢韫垮着脸发愁地想,变了的裴殊大多数时候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短暂沉默,她认输一般说:“这天,对我来说的确是很特别的日子,但是不好意思,”她微微一笑,“关于什么的特别日子,我不想告诉你。”

裴殊看着谢韫,眼中是那浓到化不开的情意,“那等你想的时候再告诉我。”

谢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闭上眼。

事实上,此刻,内心正做着斗争,因为她脑中竟冒出跟裴殊说死后重生这件事,不过,也就一瞬间,她很快就恢复冷静。

“刚才申敏说你跟她说你是经历了死后重生就没那么喜欢我了,”裴殊坐回了飘窗上,一只肩膀斜靠着旁边的墙,“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原来很喜欢我,或者说你喜欢我的证据又多了一个。”

闭着眼的谢韫眼皮轻微颤了颤,她没睁眼。

谢韫在思考,她惊讶裴殊的重点是“喜欢她”,而不是“死后重生”。

或许裴殊理解成了一种比喻,谢韫做着猜测,也或许是其他吗。

理了理思绪,谢韫缓缓睁开眼,阳光刺的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渐渐视线清晰,迎上的是裴殊的看着她的那双好看的眼睛,四目相对,她竟莫名生出一丝不知从哪来的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视线移开,调整下坐姿,端起水杯喝口水,想了想,坦率承认,“没错,我原来真的很喜欢你。”

听了这话,裴殊肉眼可见的眼睛闪亮,显得有些激动。

谢韫又喝了口水,继续道:“但现在我更喜欢我自己。”

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裴殊心里难免受挫,不过,她依旧清醒,总不能跟鞋韫说她是死后重生这种话吧。

而且,谢韫说她更喜欢自己,这让裴殊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欣慰感来。

无论谁,在怎样的一段关系里,首先都应该最先喜欢自己。

“你能更喜欢你自己,我很开心。”裴殊说。

谢韫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大约几十秒后,她问,“你信这个世界上有死后重生这样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富婆宝子们,一起发财哦

第29章

“信。”裴殊秒答。

如此迅速给出答案,让谢韫先是愣了下,接着不确定问,“我的问题你听清楚了吗?”

“我信这世上有死后重生。”裴殊给出肯定答案,略微顿了下,她对上谢韫的眼睛,问,“你相信吗?”

“嗯,信。”谢韫也是秒答。

真是奇怪,两人的答案一样。

所以,一刹那都有往对方也是死后重生过来这方面去想。

但又都默契的在脑子里一遍遍否认,随后又一遍遍猜测可能性大概有多少百分比。

沉默,良久,裴殊先打破的这份安静,“我们俩都信。”

谢韫思绪被拉回,定定神,带着好奇地问,“如果你身边有个人是死后重生的,你会什么反应?”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很专注地观察裴殊的面部表情。

裴殊眼里闪过一丝波动,这句话她原本想问的,没想到谢韫居然先一步问了,还如此精准。

她不动声色地凝视谢韫,又不自觉想到那个专门用红色笔标出来的日期,联想到的的确确从那天开始谢韫变得不一样了。

那么,谢韫也是?

还是仅仅是谢韫发现了她是?

一瞬间,裴殊脑内又开始各种揣测。

如果没有死后重生的话,她大概会骂上自己一句有病。

但现实是她确确实实经历了,才会不受控制的把自己这份体验套在谢韫身上,去估计也可能发生的概率有几分。

没等到裴殊的答话,谢韫身体稍稍坐正了些,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试图更加看清楚裴殊脸上的表情,慢声道:“回答我啊。”

裴殊稳了稳心神,体贴地把窗帘拉上大半,正好拉到她肩膀处,身侧的帘子也恰巧遮住了落在谢韫身上的阳光。

裴殊坐的那儿背对着阳光,谢韫坐在正对着窗帘。

半明半暗,四目相对。

“谁?”裴殊突然问。

“嗯?”谢韫一下子没懂。

“是你吗?”裴殊乘胜追击,即使谢韫脑袋大大的问号,她也又问。

事实上问出这个,裴殊承认有开玩笑的成分。

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谢韫问的问题,应该是作为死后重生本人的她好奇谢韫知道后该有什么样的反应,现在谢韫却问她,那么,她身边难道还有其他人跟她一样是死后重生吗。

她此时此刻能想到的那个人唯一有点可能性的就是谢韫了。

所以,就用玩笑话问出来,甚至谢韫给什么样的回答她都不是很在意。

谢韫表情一滞,这回她懂了。

裴殊是在问她死后重生那个人是不是她。

谢韫身体慢慢靠回椅背,脑袋微微往裴殊那个方向,阳光落在她半张脸上,她在半明半暗间看着就坐在距离自己十多公分的裴殊。

所以,裴殊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也对,这家伙本来就头脑聪明,又在神学院待了多年,一直相信世上有神,那么,重生这种事容易相信也是理所当然。

“嗯,是我,我死后重生了。”谢韫在短暂犹疑间,用了开玩笑地口味承认了。

被吓到了吧!她想。

可在听了这个回答后,裴殊的表情怎么说呢,并没有很震惊,反而是有种“啊,这个选项我脑袋里有猜到”的小庆幸,以及“应该不是糊弄我的吧”的小怀疑,总之,就挺复杂的。

在这种复杂情绪尘埃落地之后,她笑起来,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明朗的笑容,眼睛里仿佛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谢韫,说:“真好。”

“欸?”谢韫给她的反应弄得懵掉,“真好?”

“嗯。”裴殊点下头,依旧满是笑意的看着谢韫,眼波流转间,她站起身,靠近谢韫,没有迟疑,吻上还在懵的谢韫。

一吻过后,裴殊说:“我们去约会吧。”

“啊?”谢韫给她跳脱的思维弄得又是一个懵。

干嘛突然约会?

所以,裴殊不信?

“今天很高兴,用来约会再好不过了。”裴殊理所当然,“当然,你要是累了,那我先预约,等下次。”说完又亲下谢韫的脸颊,目光不舍得从她身上移开。

谢韫地眨了几下眼睛,迅速梳理卡住的脑袋,“干嘛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亲我?”

“不能吗?”裴殊笑的一脸无辜,“我们是爱人,合法爱人,床都上了,亲吻不能吗?”

谢韫一时语塞,强行狡辩,“我说能就能,不能就不能,我说了算。”

话音落地,裴殊又啄她嘴唇,一下又一下,主打的一个死皮赖脸。

谢韫:“……”

“以后,我亲你之前会寻求你意见的,今天就开恩一次吧。”裴殊说完再次吻上谢韫的双唇,她一只手抚上谢韫的后脑勺,慢慢到脖颈处,让她仰起头来往深了的亲吻,并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把略微挣扎的谢韫抱紧在怀里。

即使已经怀孕三个月,谢韫依然很精瘦,她扭动身子几下,最终“被迫”在裴殊怀间感受如此炙热的亲吻。

她记得第一次跟裴殊接吻,是订完婚的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穿着碎花长裙,跌跌撞撞跟在裴殊身后,一不小心扑进了她怀里。

其实到现在,谢韫也记不清究竟是她先主动的还是裴殊主动的。

最清楚的就是,那个时候跟现在一样,被亲吻的晕晕乎乎,脑袋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心脏大力地跳动着,脸红的发热发胀。

这样的一个深吻过后,裴殊的眼里多了一缕藏不住的光,她看着谢韫的时候不再克制了,有种放肆的爱意。

谢韫眸中带了疑惑,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这个瞬间她脑袋还是晕陶陶的,坐在那抿了抿被亲麻的双唇,推了下死皮赖脸跟她挤坐在一块的裴殊,“起开啊。”

裴殊笑着站起身来,“饿了吗?要不要吃点点心?”她语气格外的愉悦,“出去我带你兜兜风散散步怎么样?”

谢韫看着突然明朗起来的裴殊,再次疑惑不解,差点以为裴殊是被什么开朗小太阳俯身了。

“你没事吧?”她问。

“谢谢亲爱的关心,放心我好得很。”裴殊依旧笑着,真就一点不像她。

谢韫的嘴角抽动两下,给“亲爱的”这三个字肉麻到,拧眉片刻才说:“我渴了,你去弄点喝的,不要白开水。”

裴殊按照吩咐去做了。

等门关上,谢韫呼口气,轻轻咬了咬嘴唇,视线目视窗户方向,脑子里思绪乱飞。

裴殊泡了杯红枣枸杞水,还端来了水果点心。

谢韫此刻看见她有点怪异的想发脾气,就找茬说办公的地方不能吃东西。

裴殊垂着眼眸乖乖任凭她怎样,等谢韫说完才说:“我的错,我们出去吃。”

谢韫给她乖的也不好再发作。

裴殊嘴角含笑,边走边问谢韫参赛的作品选好了吗。

提到这个,谢韫就叹口气,她选择困难症犯了,在几个满意的作品中拿不定主意到底选哪张最好。

裴殊自荐,“我可以帮你看看。”

谢韫看她一眼,喝口红枣枸杞水,没出声。

她想起张言的话,关于摄影方面完全可以跟裴殊交流。

有时候反而不太专业的人士能给出比专业人士更好的建议和想法。

晚饭的时候,裴瑶来了。

正在读大学的她,仿佛学校是她开的一样,几乎没怎么在学校待过。

今天来,一进门就问谢韫裴殊给她爸妈是不是又吵架了。

谢韫蹙眉,“你怎么竟不巴结着你姐好啊?”

裴瑶怪有理,“我姐从过完年到现在都没回去过,我妈想她了。”

闻言,谢韫沉吟片刻,然后对坐在她右边对裴瑶指了下坐在她左边安静吃饭的裴殊,“你姐就在这,你问她啊。”

“韫韫姐,你帮我问,我害怕。”裴瑶说着挽住谢韫的胳膊,看向裴殊。

谢韫无语皱眉,却也帮了,她问裴殊,“你跟你爸妈吵架了?”

裴殊说:“没有。”

谢韫看裴瑶,“听见了吧,没有。”

“那你再帮我问问,既然没吵架为什么不回家?”裴瑶晃晃谢韫的胳膊。

谢韫耐着心看向裴殊,“问你话呢,听见了就回答。”

裴殊静了几秒,偏头看向裴瑶,“这儿就是我的家。”

裴瑶短暂呆愣,接着拔高了音量,“姐,你真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啊?”她差点没哭出来,急急地晃动谢韫的胳膊,“韫韫姐,赶紧的传话啊。”

谢韫给她晃得筷子都掉了,动作幅度大到整个身体都摇晃起来,忙道:“别晃了,晕晕晕。”

“裴瑶!”裴殊一声吼,“松开!”

裴瑶吓得脖子一缩,不仅没松开,反而改双手抱住谢韫的胳膊了。

谢韫那叫一个无奈外加无语,这姐妹俩,她夹在中间真是……

“松开!”她中气十足地说道。

裴瑶秒松开她。

谢韫呼口气,看向裴殊,“你们聊,我给你们腾地方。”说完站起身来。

“姐别走!”裴瑶在谢韫抬脚前就抱住了她的腰,紧紧抱住的那种,“你陪着我。”

裴殊眉头一皱,谢韫怀有身孕,这样抱住腹部的地方很不好,她立刻抬手示意裴瑶松开谢韫。

裴瑶不知道谢韫怀孕,不肯松开,裴殊脸色一冷,她才撒手。

裴瑶说:“你别打我。”

裴殊没搭理,看着谢韫,温柔地说:“我带她去客厅,很快就回。”

裴瑶生无可恋地离开,还不忘疯狂给谢韫发射求救眼神。

谢韫翘着嘴角想,至于这么怕裴殊吗?

对裴瑶来说,她真的怕裴殊。

但绝不是什么所谓的把她姐当成怪物,对她来说,裴殊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亲姐,有种说不出来的魄力,加之裴殊确实有打过她,最重要裴殊对她这个妹妹说一不二,严格且不偏袒,同时她对裴殊带有浓厚的血缘滤镜崇拜,又怕又亲也就自然而然的了。

裴殊开门见山,“他们让你来质问我的?”

裴瑶疯狂摇头,“我自己要来的。”又说,“姐,我想你了。”

裴殊不为所动,淡淡看她一眼,“少说废话。”

“真的想你了。”裴瑶试图撒娇,给裴殊的冷酷弄得望而却步,抿下唇,乖乖解释,“爸妈不知道我来找你,是我听说你离开公司,又问了管家说你好久没回去了,就以为你跟爸妈又闹不愉快了。”

为什么是她跟他们闹不愉快,而非他们不拿她当回事?

裴殊在心里发问,却没说出口,她也不会说出口,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复她没那闲工夫跟人吵架,更没那种爱好。

听后,裴瑶松口气,可还是不解为什么裴殊越来越远离他们,她有点低落地表示,“姐,你好像结婚后都不怎么回去了,尤其是最近……”

裴殊说:“这跟我结婚没关系。”

裴瑶瘪嘴,幽幽地说:“明明就是。”

裴殊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她很不喜欢裴家那边的人把某些他们认为不对的事强行怪到谢韫头上,一点都不行。

裴瑶给她的眼神唬住,“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她没再往下说。

裴殊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几秒之后再开口,声音变得更冷淡,“关于爸妈那边还有公司,我做的任何决定都跟韫韫无关,你们不要乱猜忌,乱扣帽子。”

裴瑶乖巧点头,“嗯,姐我知道了。”

“那你记得把话给传到。”裴殊说着呼口气,语调平和了点,“吃饭了吗?”

裴瑶说没有。

裴殊说既然没吃,就赶紧回家吃饭吧。

裴瑶:“……”

坐在餐厅听得一清二楚的谢韫在听到裴殊这话后差点没笑出声来。

而裴瑶则差点没让亲姐给憋哭。

饭最后是留下吃了,裴瑶一肚子委屈,愣是少吃了一碗饭。

她有悄悄跟谢韫说羡慕她,因为裴殊对谢韫比对她这个亲妹妹还好。

又说羡慕裴殊能力好,头脑聪明,公司股东对她评价很高,在业界口碑也好。

听了她的话,谢韫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问,“有没有可能你姐正羡慕你?”

“?”裴瑶不敢置信,“我姐羡慕我?”不等谢韫回答,她一笑,“我有什么可羡慕的?”

谢韫斜睨她一眼,静了几秒,缓缓地说:“你爸妈爱你,不爱你姐。”

裴瑶听了这话似乎很吃惊,而同样吃惊的还有刚进门的张玥女士,她因为这话愣在了原地。

桂姨说了声“夫人您来了”,让谢韫转头看去,看到张玥的表情,好家伙,只一眼就倒吸口气的程度。

第30章

张玥作为妈妈,即便养育了裴瑶这个女儿,但在裴殊这个女儿身上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和不知所措。

大概是面对裴殊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同时又有着一想到生下裴殊给自己带来的种种憋屈,她对裴殊这个女儿不由地有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把裴殊接回家来,她心中筹划着,如何弥补,如何疼爱,如何让这段母女关系变得亲密,可无论她心中如何,等到了裴殊出现在她生命中,跟她一起生活,相处,她才发现,想的容易,做起来很难。

裴殊完全不跟她亲近,即使住在一起,就跟是合租似的,还是关系不怎么好的那种。

张玥认为她是对裴殊有爱的,从把裴殊送到国外,担心她在那受穷,她花费了大量的金钱,等接回来,她也是对裴殊有求必应,假设裴殊问她要一栋房子,她都会准备两套,绝对会超过裴殊所求所想。

但是裴殊从不不领情,对她这个妈妈冷冷淡淡,甚至连喊一声“妈”都像是在应付公事。

裴殊回家十年了,这十年里,张玥能用到的法子都用了,而且都是她主动找裴殊亲近,试图拉近她们母女的关系。

可即使用尽办法,主动无数次,整整十年,裴殊跟她这个妈妈的依旧毫不亲近,甚至越来越疏远。

只要一想到裴殊每次见了她都跟见了仇人似的,张玥这个当妈的心就跟针扎的一样。

她真的对和裴殊这段母女关系有着深深的挫败感。

但是,她却不承认她不爱裴殊这个女儿。

所以,当听到谢韫说她不爱裴殊这句话,张玥当下的心情是不怎么好的。

她哪有不爱?

明明她很爱裴殊。

这世界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即便有,她也不是那个。

看见亲妈来了,裴瑶立刻像只撒欢的小狗,嗓门亮起来,“妈咪!”喊着,人已经奔向张玥了。

看到裴瑶,张玥肉眼可见的眼睛里带了满满的母爱,“就知道你跑这来了。”有种故意地叨叨,“一有点闲空就跑姐姐这来,你跟你姐到底多亲啊。”

谢韫轻挑眉,明明从过年那次到现在,裴瑶才第一次来啊。

说谎话都不带这么说得哦。谢韫在心里都要翻白眼的程度了。

“哪有,我从过年到现在才第一次来,上次我们一起来的,就那次,你忘了吗。”裴瑶当即纠正。

张玥瞪了眼这个总拆台的傻闺女。

谢韫有被拆台的裴瑶笑到,还好裴家里有个说真话的,她调整表情,走到张玥跟前,乖巧地喊她,并表示热烈的欢迎。

张玥没正眼看她,还没张嘴说点什么,就听裴瑶告状似的说:“妈,刚刚韫韫姐说你和爸只爱我,不爱我姐,”说着又带了求证的意味,“妈咪你快说你和爸爱不爱我姐。”

谢韫有被裴瑶这个家伙无语到。

而张玥面对宝贝女儿的发问,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刀子一般投向谢韫。

谢韫清下嗓子,尴尬笑着解释,“妈妈,我的意思是……嗯,”该说什么,她脑袋飞速运转,却找不到解释的借口,那话张玥肯定清清楚楚听见了,呼口气,索性直接面对,“我说的是爸妈爱瑶瑶,没说只这个字。”

“那不是一个意思。”裴瑶嘟囔着。

谢韫看一眼张玥的脸色,叹一口气,服气道:“是啊,一个意思。”

张玥显然动气了,却装得和蔼可亲,她更加认定了,裴殊现在跟他们关系不好的很大原因是来自谢韫这样的挑三豁四。

谢韫当着瑶瑶的面都能这样挑拨离间,张玥已经想到,私下里,谢韫当着裴殊的面还不知怎么说怎么挑拨呢。

她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瞧着谢韫,嘴上却是温和地言语,她问裴殊呢。

谢韫说:“出去了。”

裴瑶详细解说:“吃完饭我姐跟韫姐说了句什么就出去了。”

张玥似乎松了口气,默然片刻再开口,语气变得冷淡,“我们坐下好好聊聊。”她说着把包递给谢韫,意思很明显,拿谢韫当保姆。

谢韫给了她这个面子,接过包递给桂姨,并微笑着说:“谢谢桂姨。”

张玥直奔沙发处,还不忘吩咐谢韫给她倒杯水。

谢韫给无语住了,这里可不是裴家老宅,跑来这里摆太太架子让她伺候,大可不必,她直接装傻无视,笑眯眯看向桂姨:“辛苦啦,桂姨。”

张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坐在沙发上,桂姨端来了水和果汁,还有水果点心。

等谢韫坐定,张玥开门见山,“你平时没少跟裴裴说我和她爸的坏话吧。”这是肯定句,不等谢韫开口,就严厉指责,“你这孩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嗯?你跟瑶瑶说那话什么意思?你一下子既挑拨裴裴跟我和她爸的关系,又挑拨她们姐妹俩的关系,你怎么回事,我们不在,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你爸妈怎么教育的这是?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说韫韫,你跟我说说,你什么意思?我是有什么地方对你做的不好吗?还是没照顾到你爸妈那边?还是说你对我和裴裴她爸有什么不满?”

谢韫坐在那倏地脸色就垮了,一连串带着怒气的质问,她真是感叹,这个张玥女士真是好一张厉害的嘴,说话都不带停顿的,扣帽子扣的都不带犹豫的。

可即使不悦,她也得先忍一忍,很无辜地看过去,可怜巴巴的语气问,“妈,你生气了?我没什么意思,就那么……”她装出要哭的样子,“我这嘴随口一说,你爱裴殊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你肯定不在意这些个假话,妈你这一生气,我害怕……”说完声音已经带了浓浓的哭腔,“您别生气,我错了……”

“你哭什么呀,我妈没生气,”裴瑶说着问,“就是,妈,你没生气,你爱我姐,对不对?”

张玥的脸都青了,瞪她,“你给我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一边呆着去。”

裴瑶老实了,却不肯走。

她要确认她爸妈爱不爱她姐。

其实,她好像也觉得她爸妈爱她多一点。

但是要说她爸妈不爱她姐,她决不承认的。

唯一承认的是,爱她们姐妹俩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嗯,就是方式不一样。

谢韫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缩着肩膀,把害怕和不知所措演绎的相当到位。

心里想的是,可恶的老太婆,老巫婆,我爸妈教育的不好,难道你爸妈教育你教育的好吗,明明是豪门千金,却一点该有的温柔涵养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某个瞬间,看着冷冰冰的张玥,谢韫猛然意识到裴殊像谁了。

裴殊自带的那份冷傲,完完全全遗传了她亲妈啊。

“你装这副可怜样给谁看?”张玥看穿谢韫的小伎俩,把脸一冷,“我就问你,你安的什么心?”

实话而已!

谢韫心里翻白眼,表面却只用一双带泪的眼睛不敢看张玥,瑟缩着肩膀不说话。

张玥继续输出怒气,“瑶瑶刚到,趁着她姐不在家,你就胡说八道,你怎么这么没好心啊,我现在知道了,我可算明白,这阵子裴裴不回家,也不去公司,是因为什么了。”

谢韫心中直呼好家伙,扣这么大个帽子,她可不干,于是泪眼汪汪表情无辜地问,“妈,你什么意思?裴殊不回家不去公司……因为什么?”

论装傻,谢韫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玥那叫一个气结,“我什么意思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真听不懂。”谢韫那叫一个真诚。

张玥的眼神一凛,勉强维持仪态,看着谢韫不说话。

谢韫则想,这个裴殊怎么还不回来,她得承认,在面对裴殊父母这件事上,有裴殊在她的的确确会受到很好的保护。

说实在的,单单是相处这么短的时间,谢韫就全身不自在。

张玥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出身,身上有种与身俱来的傲气,看谢韫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不肯掩藏的轻蔑。

这一点谢韫清楚,以前是为了裴殊她不在乎,反而还自我pua检讨着从哪论确实她高攀了,但现在,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外加一张嘴,你出身再厉害,也得吃饭睡觉拉屎尿尿,什么年代了,还搞阶级,谁比谁高贵啊。

是,她家的生意得承蒙裴殊爸妈照顾,可也不能这么嚣张跋扈,还真就以为离了你们,她们谢家吃不上饭了,大不了少赚点,够花就行呗。

谢韫脑子内思绪乱飞,就挺烦这种长辈的,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裴殊跟她关系不亲了,两个女儿,一碗水不奢求端平,起码有个四六,这倒好,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还不让人说。

一看这剑拨弩张的氛围,一旁默默待着的裴瑶小心翼翼开了口,“妈,喝口水润润嗓子。”

张玥凌厉地瞪一眼,却也端起水杯抿了口水,放下水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韫韫,裴裴好一阵子没回家了,也不去公司了,明明以前很乖的,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受什么人挑唆,跟我和她爸越来越疏远,不接电话,连家也不愿意回,”她意有所指,“你跟她天天在一起,她最近没接触什么爱挑拨离间的人吧?”

谢韫当然听得出她的弦外之意了,张玥女士已经认定了是她教唆的,所谓挑拨离间的人就是她了。

“妈,”谢韫吸吸鼻子,热演上了,“我可没教唆她不跟你们亲,也没让她不去公司,你知道的,我要是那样做,既惹你们不开心,也给我爸妈添堵,你说我图什么,对不对?”说着擦泪,“我知道你疼爱我,肯定说的不是我,是我自己心眼多容易多想,妈你别怪我。”

张玥瞪她一眼,不屑接话。

裴瑶立马靠过去,关心地问,“韫韫姐,我姐最近接触什么人了?”

“我还真不知道,等她回来问她。”谢韫可怜又无辜。

“我要是敢问她,还问你啊,”裴瑶撅嘴嘟囔。

“那让妈问。”谢韫说着看向张玥,持续可怜又无辜,“妈,我真不知道,等她回来你亲自问她。”

“我妈要是能问出来,还问你啊,我姐压根不跟我妈交流。”裴瑶张口就来的随意劲儿让她亲妈都头疼。

谢韫语气故作恍然地“哦”一声,嘴唇抿住,一副思考模样,然后用清澈且愚蠢的眼神,提议道:“要不让爸爸来问?”

张玥给这话气的,差点哽住。

裴瑶直呼一个好家伙,这让人两眼一黑的馊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知道的,我爸跟我姐见面就……”

“瑶瑶!”张玥啧一声,很是心烦,她问的问题,谢韫一个不回答,就会装可怜,她什么没经历过,什么人没接触过,以前觉得谢韫胆小乖巧且懂事,现在看来,是她看错了。

可她又拿谢韫没办法,打骂不是她的作风,她也做不来那种有损身份的事情。

最重要,如果看到谢韫哭,裴殊会不高兴的,这一点,张玥清楚,她不想因为外人又影响她们母女关系。

虽然,这个谢韫从一开始就导致她们母女关系出现裂痕。

越想心情越不好,张玥强迫自己冷静,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韫韫,我说了,我们好好聊聊,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出我和裴裴她爸不爱裴裴的,说出那话的理由是什么。”她看向谢韫,语气变平和了,“你能告诉我吗?”

谢韫皱皱眉,她无视了,不是故意的,因为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强烈的那种,促使她有了干呕反应。

“呕……”谢韫捂嘴。

张玥和裴瑶都是一愣,裴瑶急急问,“你什么意思?”

“恶心。”谢韫可怜又无辜,她是真恶心啊。

张玥:“……”

裴瑶一整个震惊住。

谢韫在洗手间吐的昏天暗地的时候,裴殊回来了。

看到张玥在,她没有丝毫的表情,很平淡,却也知道喊妈,然后直奔洗手间。

洗手间门口站着裴瑶,一看裴殊就立马撇清跟她们没关系,是谢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吐了。

裴殊当然知道原因,没搭腔,只让洗手间里旁边陪着的桂姨出去,这里交给她就行了。

桂姨一出来,张玥就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她确实有往那方面想,但还是得求证。

桂姨是裴家出来的家务员,肯定不敢不说实话。

听后,张玥的反应很平静,倒是裴瑶整一个大惊喜,“我要当姨妈了?”

对于裴殊特殊体质这件事,裴瑶知道后第一时间找了专家医生询问,后又从科普书上有去了解,

她完全的接受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姐姐。

“妈,你要当奶奶了。”裴瑶坐到张玥身边,哈哈一乐,感叹着好神奇。

张玥无动于衷,偏头看看兴高采烈的裴瑶,一瞬间竟有点羡慕如此没心没肺的女儿。

等谢韫她们出来,张玥的情绪已经收拾好,她站起身上前关心,询问着要不要去医院。

谢韫和裴殊异口同声说着不用。

裴瑶插嘴,“孕吐,去医院的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张玥没再说话,作为长辈应该是有很多话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惊喜,也没有什么不开心,就是很平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等这天来了,也就这样。

她藏起眼底复杂的情绪,然后对裴殊说:“什么时候的事?你不回家,也不接电话,我们都不知道。”说着看向谢韫,“辛苦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明天挑两个能干的过来。”

谢韫对张玥态度上的转变,并不惊讶,面对裴殊的时候,她确实会表现得很和蔼可亲。

“谢谢妈妈。”谢韫没拒绝,有好处不要白不要。

而裴殊尊重谢韫的意见。

张玥没再多待,临走前,她想到了谢韫的话,脚步停顿,深深看了两眼裴殊。

“裴裴……”她开口。

送她到门口的裴殊看她,等着她下面的话。

张玥张张嘴,“……没事,我走了,你不用送了,照顾好韫韫。”说完又补充一句,“也照顾好你自己。”

回去的路上,裴瑶闷闷地开口了,“妈,你不开心是不是?”

张玥给问地一愣,随即否认。

裴瑶看向她,“你明明就是不开心。”说着郁闷起来,“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韫韫姐说你和爸爸爱我不爱姐姐了。”

张玥拧眉,“瑶瑶,你不要受……”

“我没有受她的挑拨,她没说过你们的任何坏话,就只说了那一句,还被你听到了。”裴瑶低下了头,“妈,姐姐不是你生的吗?你生的,为什么嫌弃?”

仿佛被当头一棒,张玥说不出一句反击的话来。

她其实也不想的,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的。

可裴家总有人隔三差五的就拿裴殊的事来挤兑她,嫌弃她,刺激她,压她一头。

没人站在她的身边帮她说上一句,就连老公也没有。

她在那样的大家族很难的。

……

刷个牙,谢韫喝口水,跟裴殊提要求,想吃海鲜。

裴殊当然有求必应,可是作为孕妇吃海鲜的话需要谨慎。

“吃点大虾和海参鱿鱼好吗。”她商量。

谢韫嘴馋,点头应了,随后跟裴殊坦白她惹张玥女士生气了。

“你真是重生后都敢惹她了,厉害。”裴殊笑着。

谢韫听不出这是真话还是玩笑话了,呆了呆,问,“你不好奇我说了什么话让她生气吗?”

“什么话?”

“我说你爸妈爱瑶瑶,不爱你。”

“说了实话,她不肯承认,所以生气了。”裴殊笑着总结。

谢韫看着裴殊的笑容,没说话。

裴殊话锋一转,说明天去医院复查。

谢韫点头应了,权衡片刻,她把话题扯回,“你不去公司,不回家,你爸妈他们很自然的会以为是我教唆的,即使你再解释也没办法改变那种固定思维,所以,你究竟为什么不去公司不回去?”

裴殊说:“因为我也重生了,当然要做上辈子不敢做的事。”

谢韫拧眉,愣愣看她。

裴殊说这话的时候依旧笑着,让人分不清是真话还是玩笑话。

谢韫看着她,许久,问,“重生这种事是能说的吗?”又说,“我现在跟你聊的是你不去公司不回老家的事,别岔开话题。”

“我回答完了啊,谢韫姐姐。”裴殊说着又是一笑。

谢韫眉心微蹙,碎碎念,“那是什么回答。”

裴殊又想亲她,问可不可以,没等回答,就快速啄了下谢韫的嘴唇,说着明天去完医院,约会去吧。

谢韫凝视着裴殊的一举一动、笑语晏晏,这种浑身上下充满甜蜜幸福的裴殊好怪啊,却也可爱。

冒出这个结论,谢韫大呼,完了,怎么会觉得这货可爱啊。

第二天从医院回来,张玥送的厚礼就纷纷送来了,还有两个家务员。

谢韫笑着说有钱真好。

看她见钱眼开的财迷样,裴殊勾起唇角,“我们又不缺钱。”

“我缺,”谢韫说着看她,“你的钱全部赠予给我,我也不嫌多。”

听了这话,裴殊不知为什么还是想笑,随后又征求约会的事。

“约会个屁啊。”谢韫拒绝,“没空。”

“明明有空。”裴殊破天荒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谢韫,“……”

“其实,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裴殊说。

“什么地方?”谢韫随口问。

裴殊说了个酒店的名字,听后,谢韫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