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燃火 定情信物
一顿饭, 吃得辛眠心惊胆战。
池彧坐在她对面,神色倒是自然得很,她只能喝了口汤默默低下头, 转移话题夸他的厨艺。
不管了, 先把彩虹屁吹起来再说。
果然, 陈秀莲注意力被分散,开始点评起池彧的厨艺,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还有待进步。
末了, 转过头看向辛眠,“眠眠,你说是吧?”
辛眠突然被点名,只能笑着打哈哈,“奶奶说得对。”
话音刚落, 桌子底下的脚尖就被猛地一顶, 她吓一跳, 筷子上的青菜掉在碗里。
陈秀莲问, “怎么了?”
辛眠慌乱摇头,“我没事。”
池彧就坐在她对面, 收起了刚才在厨房里短暂的良好居家形象,神色如以往一样懒怠冷痞。
察觉到她看过来,他眼皮微撩,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然后继续吃饭, 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在桌下顶她一脚的人不是他一样。
辛眠默默鼓了股腮,告诉自己算了算了, 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
吃完饭,辛眠回楼上洗澡。
三楼房间的阳台门依旧还是老样子,仍没修好, 夜风从破裂的口子灌入内,将旁边的窗帘吹起一角。
辛眠洗完澡从洗手间里出来,歪着脑袋吹头发,视线不自觉跟随飘荡的窗帘移动。
她想了想,转身下楼。
池彧正好也刚洗完澡,男人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高大身躯陷入客厅的沙发里。
听到她的脚步声,视线懒懒地睨向她。
在他看着她时,她也在看着他。
这段时间,他一直就睡在二楼这个沙发里,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长腿,怎么想都觉得睡沙发是件很憋屈的事。
辛眠迎着他的目光,问,“池彧,修玻璃门的师傅,还要排队多久?”
台风天结束到现在,都半个月左右了。
池彧偏了下脑袋,像是在回忆,然后很正经地告诉她,“估计没那么快。”
他无声勾了下唇,“怎么?你很着急回三楼?”
辛眠:
那当然了。
不然她老是睡他房间,他老是睡沙发,算怎么回事。
似是从她眼神里看懂了她的意思,池彧唇边的弧度逐渐放大,拖腔带调地开口,“哦。”
“舍不得我睡沙发?”
辛眠耳根子一红,软绵绵怼回去,“我是觉得你再这样睡下去,迟早把沙发睡坏了。”
他倏地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不睡沙发。”
他的目光过于直白浓烈,辛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瞬间就明白了他下一句想接什么话。
在他彻底将她围困在墙边之前,瞄准时机从他手臂下方钻过去。
少女刚洗完澡,淡淡的清香就这么从他身侧飘过。
池彧喉结来回滚动,视线紧凝着她,“辛小眠,学聪明了。”
辛眠轻咳一声,打开桌子旁边的画筒,从里边抽出一张,卷成卷递给他。
“那个之前你说的谢礼。”
她画好了。
其实已经画好有段时间了,只是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送。
但再要是不送,若是哪一天被他发现了,好像显得她要私藏这幅画作纪念一样。
池彧接过画纸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神色如常,直接就想打开。
却被辛眠阻止,“也、也不急在这一时打开。”
至少,等她走了再看。
说罢,她低着头就想直接从他身侧溜开。
可池彧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长臂一伸,眼疾手快直接单臂将她拦腰抱起。
“这么心虚?里边是画了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辛眠已经被他扣进沙发里。
沙发深陷,男人劲筋有力的手臂撑在靠背上,将她围困在这一小方天地。
融热气息将她包裹,气势强势地不容许她逃离半分。
辛眠耳根子立刻就红了,眼看着池彧要直接打开,慌乱地按住他的手,“你待会儿再看吧”
池彧盯着她看,眼底滑过笑意,单手轻轻松松将她“控制”住,握着画卷的手一抖。
画纸展开,那上边画着的,是池彧。
没穿上衣的池彧。
辛眠小小声地“呜”了下,脸埋进掌心里,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开始有些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把这幅画给他。
早知道这一幅就自己收藏了,只要自己偷偷看,他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都怪画画那天,“裸.模”给她的冲击力太强了。
成年男性成熟健壮的身体就那样明晃晃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是有正常审美的正常人,很难不注意到。
再加上已经看过这么多次,她如今闭着眼都能想象出他的肌肉纹理。
而这幅画上,精准体现出了她对池彧身体的了解。
平直挺括的肩膀,凌厉的锁骨,健壮的胸肌,垒块分明的腹肌,前锯肌,人鱼线附近还有一条突起的青筋,一路蜿蜒而下。
性张力爆棚的身体。
刚画完的时候,辛眠甚至没好意思盯着这画看太久,时不时扫一眼又觉得不穿衣服实在过于惹眼。
于是最终自作主张在他脖子间加了条男款项链,凭空画出来的项链。
为的是看画的人不要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该死的美好肉.体之上。
也不知道这是在提醒谁。
池彧盯着那项链看了好几秒,意味深长笑开,“辛小眠,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装饰物而已。”
“哦,”他应得拖腔带调,语调欠欠儿的,像是没听到她说的一样,“项链是定情信物啊。”
“不是!”猛地抬眸对上他的眼,辛眠气势又弱了一大截,小声嘟囔,“只是画在画纸上的装饰物而已。”
更何况,哪有人定情信物的项链是无实物的。
但池彧不管这些。
就算没有实物又如何?他自己照着这个样式做一条出来不就好了?
重要的是,这是辛眠送的。
他心情很好,漆黑眼眸里的笑意浓烈,就连困住她的动作,都在这种欣喜的情绪之下,放松了不少。
池彧并不是个性格很外露的人,但此刻的高兴却是显而易见的。
就连眉峰上的旧疤,都像是舒展开一样,变得十分柔和。
辛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一下子又麻又软。
她受不了他这样直白的眼神,趁他不注意蓄力将他推开,一溜烟直接跑回房间,“嘭”地关上门。
关门声太大,震得一楼的胖橘喵呜一声,赶紧蹿回自己的小窝里。
——
在辛眠开始去幼儿园上绘画课的时候,秦笙恬也找到了工作。
是之前两人排队认识时的那家蛋糕店,叫“Luck”,秦笙恬的岗位是烘焙师。
刚入职,就遇到了一波大的订单,因为望水岛的开渔期快来了。
今年开渔期,望水岛政.府会举办开渔节,届时会有沙滩音乐节,美食节等等。
沙滩音乐节的主办方提前在Luck订了面包和蛋糕,所以这几天店里很忙。
秦笙恬原本想着多干点活,这样到了沙滩音乐节那天,可以调休陪辛眠去现场看看,却没想到,前一天晚上,店长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无奈只能继续当社畜打工人。
挂断电话,她连忙发微信给辛眠道歉。
【眠眠,对不起,明天没办法陪你去音乐节了】
辛眠刚洗完澡,正窝在床上看韩漫,收到信息给她回,【怎么了?】
秦笙恬很哀怨,【明天要加班[大哭.gif]】
辛眠表示理解,【没关系,工作要紧】
秦笙恬,【等我拿到加班费,咱们去吃好吃哒!】
还配了个火柴人吃菌子结果倒地不起的表情包。
辛眠被逗笑,【哈哈哈哈哈】
【好,我等你请客】
没办法陪辛眠一起去,秦笙恬嘱咐她,【去之前记得买解酒糖哦】
【你到了直接去池哥的摊位,别喝陌生人给的酒】
【好的】
沙滩音乐节就在清水湾举办,同时在沿海大道边会有许多临时露天摊位。
望水岛叫得上名号的酒吧基本都会过来“摆摊”,林嘉池的“简”也在其中
第二天傍晚,辛眠拎了个小背包准备出门。
陈秀莲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眠眠,要去音乐节吗?”
她点头,“是,奶奶。”
“你等会儿,奶奶给阿彧打个电话,让他陪你一起。”
开渔节是望水岛的大事,陈秀莲自然也知道这几天会有其他活动。
但音乐节人多,她担心辛眠,所以想让池彧陪她一起去。
“这臭小子,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天天的见不到人!”
辛眠眉心一跳,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去可以的。”
“我就在池哥的摊位坐一会儿,不去舞台那边凑热闹。”
音乐节请了很多乐队歌手,慕名而来的游客更多了。
主办方划定了一块区域卖票,辛眠对那些乐队歌手没太大兴趣,也就没想着买票凑前,只是想着找个地方坐坐,感受一下氛围就好。
听到她这样说,陈秀莲这才放心,“那好吧,人多你注意着点,有什么事就给阿彧打电话。”
辛眠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奶奶。”
走出东浦巷,她谨记昨天秦笙恬的叮嘱,先去点便利店买解酒糖。
这个时间点,几乎所有的人都集中清水湾沙滩上,便利店里没什么人。
辛眠拿完解酒糖和矿泉水,又拿了两盒不同口味的口香糖,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收银台上时,才发现排在自己前头的那个人,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旁边小货架上的前两排,几乎被清空。
辛眠的表情和店员的如出一辙,瞪圆了眼。
这么多
要用到什么时候。
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催了几句后,匆匆忙忙把东西装了就走——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高估了自己,下一章一定写到[爆哭]】
【[白眼]定情信物意念里的定情信物,大家快来笑他[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32章 燃火 她吻住了他
夏日夜晚, 海边轻风微拂。
清水湾沙滩边人声鼎沸,律动的鼓点和与节拍在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中奏响。
音乐节的舞台灯光闪耀起来,干冰喷出, 观众席爆发出热闹的欢呼声。
而在沙滩旁的沿海大道上, 政.府设立的临时摊位整齐划一。
人潮来来往往, 有不少驻足停下,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摆。
夏夜, 明月, 繁空,海风,音乐
创造出一场别具一格的庆典。
人流密集,但“简”的摊位并不难找。
挂着明亮灯牌的吧台里,站着林嘉池和另外两个调酒师。
辛眠小心避开, 生怕撞到端着酒杯的游客, 缓出一口气趴在吧台上。
林嘉池看到她, 笑起来, “辛眠来了。”
他往她身后望,“哎, 其他几个人呢?”
尤其池彧。
这种时候,他居然会让她自己一个人来?
辛眠朝他回以一笑,“恬恬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正好要加班。”
“池彧”她耸耸肩, “可能他有事要忙吧”
这几天在家也经常看不到他的人。
林嘉池了然点头,问她, “今天想喝点什么?”
“跟那天晚上一样,果汁?”
音乐节舞台那边,热场嘉宾的表演已经结束, 新上台的乐队人气更高,人群的尖叫声混着音乐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躁动的鼓点之中,辛眠目光直勾勾盯着菜单上的几款鸡尾酒看。
虽然今天她是一个人来的,但毕竟是在林嘉池的摊位,心底放心不少。
再加上自己已经买了解酒糖,所以今晚,她可以自在大胆地点几杯鸡尾酒!
林嘉池被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惹笑,拿起菜单正想给她介绍几款酒精度低一些的鸡尾酒,就看到她指着其中一款说,“我想要这个。”
一杯罗贝塔阿姨。
林嘉池失笑,“你要是喝这个,明天池彧能拿刀把我砍了。”
辛眠脸颊一红,小声嘟囔,“关他什么事”
林嘉池耐心解释,“这一款加了很多蓝莓,看起来好像度数不高,但实际上一杯放倒一个壮汉很轻松。”
“啊?”辛眠愣住,显然没想到这款鸡尾酒居然这么猛。
她想了想,重新选了一款名字独特的,“那我要这个。”
“咸狗。”
咸狗度数可比罗贝塔阿姨低多了。
林嘉池欣然应允,“没问题,稍等一下。”
辛眠笑,点了点头,乖乖坐上高脚凳。
附近的几个摊位生意也很好,看得出来,开渔节再加上沙滩音乐节和美食节,确实吸引了不少游客。
观众席那边的气氛依旧热烈,酒吧摊位就在舞台的斜对角,辛眠侧过身就能看到舞台上表演。
虽然有些远,但毕竟只是来感受下氛围的,她已经很满足了。
趁着林嘉池和调酒师在忙,她注意力全放在舞台表演上。
灯牌照射出来的光明亮而斑斓,耳边是欢快激昂的音乐和人潮欢呼声,而在音乐间奏短短的安静之中,海浪声见缝插针地涌来,像是形成默契一般,织就出独特的交响曲。
辛眠身体不自觉跟着节拍轻轻律动,眉眼弯弯,酒窝晃出来,眼底的光彷佛在随着音乐跳跃荡漾。
海风轻拂而来,吹动她鬓边的黑发,莹□□致的小脸上,是灿烂而明媚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信息时,骤然凝固。
依旧是那个没有备注的云城号码。
【眠眠,真的不理爸爸吗?】
【爸爸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家”这个字眼瞬间刺痛辛眠的眼睛,她神色冷了下来,情绪跌入谷底。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尖点了几下把信息删掉。
但或许是多次短信全都石沉大海,仅是几分钟之后,等不到她回复的云城号码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辛眠挂断。
那边锲而不舍再打来。
挂断,再打来。
挂断,再打来。
重复几次,辛眠终于失去了耐心。
按下接听键的一瞬间,她呼吸微滞。
电话另一头,张建东惊喜开口,“眠眠!”
“你终于肯理爸爸了。”
辛眠抿着唇,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快崩坏,“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很淡,张建东听得出,再开口时有些尴尬,“你出去散心那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家看看了?”
“爸爸很想你。”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辛眠喉间不受控制地涌上酸涩,“我暂时没那么快回去,您不用再打电话来催了。”
说完这话,她就想直接挂断。
张建东连忙出声,“眠眠,爸爸向你保证,以后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你回来吧?好不好?”
辛眠深吸一口气,压住颤抖,“我现在不想回去。”
“那件事你葛阿姨知道错了,她已经向爸爸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眠眠,你一向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别让爸爸为难,好么?”
“我不想回去,您别劝了。”
张建东苦口婆心,“你以前一直很循规蹈矩的,怎么才出去几个月,就变得这么不听劝了。”
“你要体谅爸爸的难处”
夜越来越晚,海边的风好像越来越凉。
辛眠明明穿了件开衫长袖,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张建东还说了什么,可周遭声浪太强,已经逐渐掩盖掉他的声音。
听话懂事循规蹈矩
从小到大,她听到过太多这样的字眼。
每个人都告诉她要懂事,要听话,要不给家长添麻烦。
在那个“家”里,她就像是寄人篱下的外来者一样,战战兢兢规行矩步地生活。
可她的听话懂事换来的却是父亲在家庭关系当中的“和稀泥”。
这么多年,让步的人永远是她。
当受尽委屈的人有一天突然不想受委屈了,落在别人眼中,就是不服管教、离经叛道。
辛眠鼻尖一酸,兀自打断张建东的话,“我说了,我不回去。”
“你也别再打电话过来。”
说完这话,她直接将挂断电话,长按电源键。
关机。
耳朵里的世界在短暂的清静之后,被猛然袭来的音乐声快速占领。
热烈欢快的气氛像是突然冲破结界,将她包围。
可辛眠的心口却犹似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喘不过气。
身后的服务铃响起,是调酒师做好了咸狗,按铃提醒她可以喝了。
辛眠想也不想,握着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哎”
调酒师想提醒她喝慢点,可已经来不及了。
咸狗度数虽然没有罗贝塔阿姨那么高,但这样一口闷,也很容易喝醉。
但辛眠此刻已经完全管不了这些,“啪”一声,酒杯应声磕在吧台上。
她豪气仰首,“再来一杯!”
“不对!再来三杯!”
“小姑娘,你这样很容易醉的”
调酒师试图劝她。
但辛眠不听劝,一看调酒师不想继续调了,拎着自己的包作势就要离开,“那我去别的地方喝。”
“哎,别走别走”
调酒师赶紧让她回来。
开玩笑。
她是老板的朋友。
刚才老板离开之前还特意叮嘱他多照顾着点,要是待会儿老板回来了没看到人,那他今晚加班费还想不想要了。
调酒师没办法,只能把她留下,慢吞吞地继续给她调咸狗,心里默默祈祷老板赶紧回来。
——
池彧接到林嘉池电话,来到摊位前时,辛眠已经趴倒在吧台上。
晚上9点,音乐节舞台表演接近尾声,但各家酒吧组成的临时摊位却依旧热闹。
他拨开人群走过来,一张俊脸冷得吓人。
调酒师咽了咽口水,想解释什么,林嘉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这个时候最好别开口。
辛眠一张小脸酡红,紧阖着眼,长睫轻颤,在下眼睑投出小小的阴影。
唇瓣红润,唇珠上似还残留着鸡尾酒的酒渍。
呼吸绵长。
她倒是睡得正安稳,在这样嘈杂鼎沸的环境里。
池彧几乎要被她气笑,却也不舍得说重话。
“辛小眠,”他伸手将她颊边的发丝拂至耳后,低声温柔开口。
微俯下身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上衣领口里滑落出来。
是一条项链。
船锚的造型,中间用精巧小锁连接起来,很独特别致。
项链在灯牌下晃出一道光影,林嘉池眼睛微眯。
池彧以前不是从不戴饰品的么?
趴在吧台上的辛眠没有睁眼,睡得昏天黑地,池彧无法,只能脱下外套将她笼罩住,再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沿海大道上的人依旧很多,但他步伐沉稳,没让她挨着碰着一点,就这么抱着她离开。
夜色渐深,东浦巷7号院子里十分安静。
客厅里留了灯,陈秀莲已经回房休息。
池彧抱着辛眠,手臂上还挂着她的小背包,把人放到二楼房间床上后,转身去小客厅给她倒水。
等到他端着水杯回来,原本睡得正熟的辛眠已经醒了,乖乖坐在床边。
少女一身浅色的吊带连衣裙,针织开衫从肩头滑落下来,白皙纤瘦的肩膀就这么暴露在房里莹莹的灯光之下。
看到他进来时,她歪着脑袋望向他,清凌凌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雾,开口喊他。
“池彧”
四目相对,池彧的心一下软得稀巴烂。
他大步来到她身旁,半蹲下身,轻声哄,“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辛眠视线落在水杯之上,好奇地望着里边的水在地板上折射出的一小片亮影。
静默了几秒,摇摇头,“池彧,我不想喝水”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谨慎地问,虽然醒了,可整个人依旧被醉意裹挟着。
“嗯,”他点头,“想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一落,少女清浅的体香扑面而来。
唇上一软,她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这回真的不是梦!!!
第33章 燃火 池彧池彧
温热柔软的唇就这么毫无征兆贴过来, 池彧非常难得地怔住。
独属于少女的香气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是温暖轻和的阳光,无处不在。
两人之间的距离为0, 他眼皮微撩, 看她卷翘的眼睫狂颤, 看她绯红的脸颊。
他几乎本能地就想含住她的唇回吻她。
心跳声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他舍不得推开, 可理智告诉他她情绪不对劲。
劲筋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 用力得青筋暴起。
池彧喉结重重一滚,脑海中的那根弦紧绷到极致,用尽所有力气将她稍微拉开。
“辛、小、眠。”
少女香离身,他险些控制不住追吻过去,只能狠狠闭眼, 缓过这一阵激流一般的慾。
问, “做什么?”
声音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上滚过一圈。
辛眠被他拉开, 有些不满, 望着他的眼眸里蕴满水汽,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胡乱点头,软软地应。
“做啊”
答非所问,可每个字都在挑战池彧的忍耐力。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有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热焰, 单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贴上她的唇瓣, 恶狠狠地揉。
揉到她有些疼,蹙着秀眉想要拍开他的手。
他先一步放开,沉着嗓子吓唬她, “疼吗?”
辛眠乖乖点头,“疼”
“真做的话,你可能会比这疼很多倍。”
“还想做吗?”
她不回答了,脑袋软趴趴地歪着,像在思考,又像在发呆。
“池彧”
“嗯。”
“你不想吗?”
“”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肩膀上示威一样地点了几下,随后一点点往中间移。
最终落在他脖颈周围。
纤白指尖一勾,勾住他的项链,往前一拉。
像是拽住了束缚着恶犬的链条。
明明没用几分力气,池彧却顺从地就这么被她拉近。
鸡尾酒的后劲开始翻涌,她的眼神比刚才还要迷离,眼眶里满是盈盈水汽。
却努力地聚焦视线,想要看清他胸前的项链。
“好眼熟”
她反应太慢,压根无法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条项链。
池彧顺势握住她的手,毫无心理负担地胡说八道,“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喝醉了酒,她的耐心也不如往常,可直到此时此刻,却发现了链条的另一个作用。
她勾勾手指,指尖将链条拽近一分,面前的人就只能跟着前进一分。
直至最后,鼻尖相抵。
她像只终于得逞的小猫,醉眼朦胧却心满意足地盯着他,再度凑近,吻住他。
“池彧,我们做吧”
“做吧做吧做吧”
她根本不会接吻,只是心里着急,主动和他贴着唇,连张嘴含他都不会。
可她本来就不需要学会什么技巧。
她只是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已经对她难有自控力。
池彧双手搭在她腰侧,防止她摔下床,整个人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眉峰上的旧疤,因为他的动情和压抑,显得格外凶厉。
她像只刚学会吃东西的小兽一样,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作乱。
池彧呼吸乱做一团,浑身血液直往一处冲,气息粗重,慾念烫得快要将她灼化。
却小心翼翼地克制住。
得不到他的回应,辛眠又气又急。
“池彧”
“池彧”
声音里带着哭腔,好不可怜。
那双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偷偷往下滑,指尖攥住他的衣摆。
想脱掉他的衣服,却脱不掉。
急得快哭了。
“池彧”
他被她喊得没有一点办法。
没想到这个小乖发起狠来,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辛小眠,乖点。”
两人紧贴的唇瓣之间,他艰难溢出一声。
辛眠是彻底被他惹急了,红着眼眶一把推开他,凶巴巴瞪他。
“你也欺负我!”
“看我听话觉得我好欺负”
“池彧!”她眼泪一颗颗砸下来,语无伦次,“你不做,我就去找别人”
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乖点,都要她听话。
她偏不!
今晚偏不!
可话刚说出口,还没迈出实践第一步,眼前一切天旋地转,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压倒在床上。
男人忍到快要爆炸的慾裹挟着阴鸷凌厉的怒,扑面而来。
像是猛兽出笼,要将她啃噬吞咬。
“不可能!”
他眼底藏着疯狂的邪性,一手掐住她乱扭的腰,另一只手紧扣她的下巴,灼热气息就这么朝她砸落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吻。
和他的比起来,刚才辛眠主动的吻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呼吸相撞,为这场漫长的吻开了个激烈的开头。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团团包围,池彧气势汹汹,恨不得将她吞噬。
辛眠哪里适应得了这样激烈的亲密,紧张地抱住他,唇也下意识紧紧抿着,一丝一毫不敢放松。
掐住她下巴的大手微微用力,迫使她启唇,可她齿关依旧紧阖,像只开启自我防御功能的蚌壳。
男人湿热唇舌仔细描摹她的唇形,抵进缝隙,低哑沉磁的声音从两人紧贴的唇瓣间溢出。
“辛小眠,张嘴。”
她脑袋浑浑噩噩,失神得不知今夕何夕,只乖乖跟随耳边的指令,松了齿关。
下一秒,炙热潮腻便如狂野浪潮一般将她席卷。
男人柔韧有力的舌头长驱直入,滚烫呼吸直逼她唇间,扫荡席卷,舔.舐.含.吮。
空气里像是被丢进一把火柴,将所有的一切通通点燃。
辛眠被烧得理智全无,原本紧张攥住他衣领的手,被他引导着缓缓攀起,抱着他的肩膀。
高大挺拔的男人将她完全笼罩住,身躯紧密相贴,也不知究竟谁的体温更热一些。
房间里不知何时响起接吻的黏腻水声,暧昧而又疯狂。
池彧吻得极尽深入,疯狂掠夺她唇腔里的一切。
少女浅淡的体香似是被催发,混着若有似无的酒香,诱惑他沉沦。
辛眠被他深深压入床被之中,身子早已绵软无力,脑海里所有念头通通褪去,感官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存在。
浑身因为激吻而泛红,灵魂快要被吸走的颤栗,无助地从喉间溢出短哼,却惹来他更深更重的掠夺。
极强的侵略欲让她快要呼吸不过来,她本能推他,却被他单手扣住两手手腕,抬高,按在头顶。
玲珑有致的少女身躯被迫朝他挺仰,柔韧曲线紧贴着他强健有力的肌理,体温热融,有什么坚硬如铁正在虎视眈眈。
“呜”
她闷着哭腔,好不可怜。
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他吃掉了。
呜呜呜
辛眠眼尾被逼得泛红,眼睫抖抖颤颤中,有生理性眼泪从眼眶滑落,破碎的声音语不成句。
“池彧”
“呜呜别吃、我”
“池彧”
呜呜呜
她错了。
他是狗,是狼。
在咬她,在舔她,在不断地吞她。
像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湿热的吻从她唇瓣缓缓移开,一路沿着少女纤瘦好看的颈线缓缓下移,潮湿滑腻,伴随着被他吸咬而出的痛感。
原本瓷白泛红的渐渐浮现印记,她呜咽一声,不敢示弱地偏过头,气吼吼闷在他肩窝处,狠狠下嘴。
咬他。
长久的湿吻耗去她太多力气,可她下了狠劲,像是小兽叼住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池彧闷哼一声,藏着浓重慾望的眼底溢出笑意,伸手摸她的脑袋,像是愉悦又像是鼓励,“辛小眠。”
“咬重点。”
最好咬痕这辈子都消不了。
她咬累了才松口,眨着湿漉漉的眼睫,透过朦胧视线看他,一声声一句句地喊,“池彧”
“池彧”
心底像是有个口子在引导着她,告诉她可以发泄,可以耍无赖,可以肆无忌惮。
可她只是喊他的名字,情绪像是隔着虚无缥缈的纱,闷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池彧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扣紧她的腰引导她坐在自己身上,漆黑眼底蕴满狂热的慾望,就这么直白地逼视着她。
声音暗哑,“想做,什么时候都能做。”
但不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
辛眠被吻和咬累得气喘吁吁,再加上酒意裹挟,整个人极不清醒。
只呆呆地看他,眸子里有些许固执。
明明是这么纯洁温和的精致小脸,却因为长时间的亲密而染上妩媚。
偏她不自知,顺从地坐在他身上,被硌得不舒服了,还会拧着眉轻蹭,想要寻找舒服的位置。
池彧被蹭得重重一喘,滚烫掌心死死按住她,另一只手在她臀上掌了一记。
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
可辛眠嘴一扁,立刻哭出声。
“池彧,你混蛋!”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挣扎着下床,也不乐意撑着他的腹肌了,伸长手臂想去够床头柜,扶着下床。
池彧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甩开,无奈却拖腔带调地哄,“哭这么惨。”
“让你打回来?”
小姑娘喝醉了跟平时完全两副面孔,没人知道,他有多享受她的这些小情绪和小脾气。
可辛眠不领情,红着眼眶去扒拉床头柜,两人拉锯战之间,“哗啦”一声,柜上的小背包被拽下来。
包里的东西全掉出来。
室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之中,有什么东西的包装盒映出短暂的反光。
池彧黑眸微眯,只一眼就死死定住。
他单手掐住她的腰将人搂进怀里,毫不费劲地带着她俯身捡起地上的小方盒。
三个一盒。
还没拆开的。
池彧几乎要被气笑,正要开口,辛眠迷离的眸色骤然一亮,似清醒却又并不清醒。
“有套!”
第34章 燃火 这么快学会接吻了
少女清脆的惊喜声在室内响起, 池彧还没来得及抓着人好好“审问”一番,手里的小盒子就被她抢去。
就着床头柜昏黄的光影,辛眠低头, 很认真地在拆包装。
她神思不清, 盒子在她手里变得尤为滑手, 窸窸窣窣折腾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任何进展。
忍不住扁着嘴, 把盒子丢到他胸膛上。
凶巴巴地颐指气使, “你拆!”
池彧勾着唇,黑眸里的笑意沉暗,“确定要我拆?”
“辛小眠,拆了就没有回头路。”
她骑坐在他身上,听到他的话转过身往后望了一眼, 乖乖点头, “嗯, 没有回头路。”
池彧顺手接过盒子后单手举高, 垂眸看着她,原本就未散尽的慾望, 又再逐渐聚拢。
他单手掐住她的下颌,话里带着警告,“宝宝,知道做.爱怎么做吗?”
辛眠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
但她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一样, 根本想不出答案,只能凭借本能, 重新靠过来。
小猫儿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要拥抱”
她伸手抱住他的肩膀。
“接吻”
她仰首再度吻上他。
“要脱衣服”
她指尖挑住自己长裙的吊带,就这么勾着,一点点往下褪。
长裙吊带里边还有另一根带子, 很细很小,连接着那片包裹住她的轻薄布料。
是白色蕾丝。
池彧喉结重重一滚,大手紧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另一手把小盒子扔开,以一种不会弄疼她的力道掐住她的细颈,拉过来。
凶狠的吻再度落下,滚烫的舌尖绞缠着她,舔.弄.吸.吮。
掐着她细颈的拇指摩挲着往上,扣住她的下颌,用力一按,她被迫嘴巴张得更开。
男人肆无忌惮在湿热唇腔内逞凶,她呜咽着合不上嘴,有津液快要溢出,本能使然,她像小鱼呼吸一样张嘴吞咽。
却忘了此刻他就在她口中,吞咽的动作连同着他一起含吮。
池彧呼吸骤沉,更加强势用力地深吻。
低哑的声音愉悦到了极致。
“宝宝好棒,这么快就学会接吻了。”
“呜”
辛眠眼底水雾再度盈满,眼睫颤一颤,就有泪珠滚落。
滑入两人交缠难分的吻当中。
她什么也不懂,整个人被他紧紧按在怀里,吊带半挂在她手臂上,肌肤半露,紧紧挤压在他胸膛之上。
被他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划过,激起一阵又一阵地瑟抖。
她抖得越厉害,呜咽声越破碎,他吻得越激烈汹涌。
一边摸她滚烫潮湿的脸颊,一边紧掐着她的腰凶狠地吻她,将她死死掐定在自己身上。
失神的瞬间,他胯骨恶劣动作。
辛眠尖叫出声,可唇瓣被他吻住,所有声音被他尽数吞咽。
想逃离,却被他按着腰压回来。
这样的动作过于凶狠和狂热,她根本招架不住。
腿弯被他恶狠狠扣住,吻来到她耳边,含住小巧的耳珠。
男人潮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怕吗?”
她流着泪胡乱摇头,听不清他的话,控诉一般哭吟。
“池彧你欺负我”
“你欺负我”
他微阖着眼皮往下看,她裙摆被半撩开,大片白皙莹润的肌肤露出。
白色安全裤紧压着他,好像快要压不住。
池彧从喉间溢出沉重一声喘笑,哑得不行。
“辛小眠,是谁在欺负谁?”
喝多了之后这样不负责任地乱撩拨,天知道他多不想当这个正人君子。
辛眠小声啜泣,胡乱动来动去。
男人浑身肌理绷到极致,与她肌肤接触的每一寸,都像是烧红了的铁一样。
烫人得很。
她很快就打起退堂鼓,双手在他胸前乱七八糟地推。
完全忘了刚才那个因为他不做而气急败坏的人是谁。
“不要了”
“呜呜呜”
“池彧”
“现在知道怕了?”
他含糊不清地笑,掐着她侧腰的手用力得青筋暴起,腰间软肉很快留下几个鲜红的指印。
她吃疼地闷吟一声,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肩上,气恼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不许不许”
没有半点威慑力。
池彧脑袋埋进她颈窝,唇舌或轻或重轻吻她锁骨处的痕迹,用尽所有力气平复身心躁动。
辛眠乖乖趴在他怀里。
他喘,她也喘。
她双手软软地回抱着他,脑袋瓜里不知是在想什么,迷糊一笑,喜滋滋地在他胸膛上拱了拱。
从诱.惑.色.气到纯爱天真,只需要一瞬。
“池彧,你抱抱我
池彧完全被她拿捏住,也顾不得别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肩,把人按进怀里,宽肩微收,将她包裹住。
无奈地叹了口气,“辛小眠,以后记得补偿我。”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她气息逐渐平缓,池彧将她轻轻抱离些许。
目光不经意一落,灰色长裤正中间,有一处很明显。
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池彧沉沉喘出一口气,强令自己别再看。
确认她已经睡着了,把她打横抱进被窝里,盖好被子。
随后起身,走进洗手间。
很快,水声响起。
等到池彧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
本该乖乖睡着的辛眠,居然又坐起来。
他有些无奈,还没开口,她已经光着脚踩着地板乱七八糟跑过来。
努力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在他颈侧用力地嗅。
然后拽着自己的吊带闻了闻,扁着嘴就要开始哭。
指着他,“香的。”
指着自己,“臭的。”
喝醉了也无法接受自己没洗澡就躺床上睡觉。
“我要洗澡!”她越过他,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走去。
池彧眼疾手快把人拦住,“喝醉了不能洗澡。”
“明天再洗,好不好?”
“不好”
她摇头,腰被扣住,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洗手间的方向。
池彧垂眸看着她,定了几秒,哑着声问,“那我帮你洗?”
话音刚落,“啪”一声,辛眠一巴掌挥过来。
只不过她喝醉了控制不好方向,这一巴掌没拍在他脸上,而是扇在他脖子上。
“下、下流”
顺带还骂了他。
池彧沉着嗓子哼笑了声,指尖掐住她脸颊边的软肉,“真是记仇。”
辛眠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惊愕地看着他,顺带还抬手捂住自己胸前。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肩膀连着锁骨那一片白皙肌肤上的痕迹,是怎么掩也掩不住的。
池彧拿她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能想了个折中的方式。
用脸盆给她打了温水,将洗脸巾准备好。
洗手间门前,辛眠跃跃欲试想冲进去,他拽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教育。
“只能用脸盆里的水擦,不准泡澡,不准开淋浴。”
“洗澡明天再洗。”
辛眠嫌他啰嗦,烦躁地推开他,踉跄着扶着门溜进去。
“嘭”一声,门被关上。
在二楼住了小一个月,她从来没进过他的洗手间,刷牙洗脸洗澡都是回三楼。
这是第一次。
洗手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光影映衬下,那道纤细柔韧的背影隐隐绰绰。
池彧没离开,就这么靠坐在墙边,一条长腿曲起。
隔着门,他甚至能清楚听到她脱衣服的声音。
还有断断续续的水声。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落在男人身上,高挺鼻梁阻隔出明暗分界,凌厉流畅的五官线条半隐着。
他喉结来回滚了滚,低头看向自己,扯着唇笑得浪荡痞气。
“出息。”
20分钟过后,辛眠还没有出来。
洗手间里的水声和其他细微声响已经几乎消失,池彧脑海中的弦瞬间紧绷,站起身直接打开门。
洗手间里的灯光明亮,被打湿的洗脸巾飘在水盆里。
脱下来的吊带裙和内衣内裤放在架子上,一水儿的杏白色。
而辛眠已经换上他给的衬衫,坐在马桶盖上,脑袋倚着旁边的置物架,睡着了。
少女两条细白长腿就这么明晃晃暴露在光线之下,白得几乎刺眼。
衬衫底下什么也都没有,领口处的风景若隐若现。
几乎是瞬间,池彧浑身血液上涌,眸色骤暗。
洗手间里的这一幕,每一样都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他努力克制自己,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折腾了一晚上,辛眠是真的累了。
被他抱起时秀眉微蹙,却只是顺从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指尖紧抓住他的衣服,又继续睡过去。
直至把她平稳放进被窝里,池彧才深呼出一口气。
可起身的瞬间,才发现她攥着他,没有松手。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女黑发铺了满枕,瓷白小脸微微泛着红,唇瓣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还有些肿。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过于宽大,领口处的白皙肌肤上,是他留下的痕迹。
池彧喉结来回滚动,握住她的手,非常可耻地没当正人君子。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抱进怀里。
低头,高挺鼻梁抵着她颈窝,深深呼吸,嗅她的味道。
“辛小眠,你又把我留下来了。”
时隔快一个月,他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床上不再是他一个人。
被窝下是暖融融的体温,还有她馨香绵软的身体,勾得他体内躁动汹涌。
可她不清醒,他再过分些,就是真的不当人想当禽兽了。
池彧睁眼望着天花板,只觉受这样的酷刑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甚至有些期待,明天早上醒来,她看到两人这副模样时,会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害羞]我也期待[狗头]
第35章 燃火 宝宝好主动啊
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的窗帘缝隙直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的床头灯光暖黄,床上正中间的位置,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拥。
交颈相缠, 姿势亲密。
许是长久保持一个动作有些难受, 辛眠眼睫颤了颤,翻过身换个姿势就想继续睡。
然而下一秒, 刚稍稍挪开的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拉抱回来, 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袭来,将她所有瞌睡虫唤醒。!!!
她倏然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池彧突起的喉结,视线再往上,是他锋利流畅的下颌线, 以及那张冷峻痞帅的脸。
辛眠瞬间瞳孔地震。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拉开被子往里看。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紧紧拢住, 劲筋有力的手臂就横在她腰间, 彼此紧密相贴。
更重要的是, 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
而且,衬衫底下什么都没穿!
更更重要的是, 她隐约能看到自己锁骨附近有好几枚红痕。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是吻痕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眠内心已经在土拨鼠尖叫,可面上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完大蛋了!
她和池彧?!
为什么?
昨晚的记忆回笼,尽管并未想起全部的事, 但两人回到房间之后,她是如何主动亲他, 如何脱他衣服,如何颐指气使让他拆套,如何紧紧抱着他的
都想起来了。
辛眠捂着脸, 欲哭无泪,恨不得挖个洞就地把自己给埋了。
救命!
求换个星球生存的攻略!
她拉着被子小心翼翼转过头去看他,池彧还没醒。
他五官出众,平时看着又冷又痞,可睡着了褪去几分冷淡,黑发搭在额前,居家感十足,看起来像个很好相处的男大。
不得不说,光论长相和身材,池彧每一样都精准踩在她审美点上。
她也是个俗人,会有想要欣赏美好人事物的冲动。
可这份冲动不该包括喝醉酒之后色向胆边生,对他上下其手兼霸王硬上弓啊啊啊啊啊啊!
天都要塌了!
辛眠拍了拍自己的脸,到这个时候,她还有闲心欣赏美貌,看来还是危机感不够。
不行!
得跑!
自己的衣服貌似还丢在池彧洗手间里,身上这件男士衬衫不说遮得严严实实吧,至少也聊胜于无。
她攥紧衬衫领口,紧紧捂在胸前,做贼心虚地坐起身,刚想要掀开被子,腰间陡然横过来一只劲筋有力的手臂。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直接拽倒在床上。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压下来,将她彻底困住,长手长脚缠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辛眠心跳又急又重,像是擂鼓一般,快要把她的胸口擂破了。
她甚至怕两人离得这么近,他是不是也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被子下的体温几乎要融为一体,肌肤毫无缝隙地相贴,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来自于他的炙热威胁。
辛眠瞬间僵住,自认为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
却又被他一把拽回来,撞进怀里。
这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男人热息拂在她耳侧,似爽似难受地闷哼一声。
开口时声音沉哑,“去哪儿?”
辛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话都说不利索,“你我”
“那个昨晚、我们”
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脑海中灵光乍现,延续以前的老招数——装傻。
“我、我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管了!只要我不记得,那你就没办法扣着我承认。
“不记得了?”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似是轻轻地哼笑了声。
听到这话时终于缓缓睁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幽湛,眼底藏着即将释放的慾,全是危险信号。
辛眠怂得不行,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继续装鸵鸟。
“不记得了没关系。”
“我比较乐于助人,可以帮你回忆。”
话音一落,男人直接翻过身,高大身躯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扣住她的两手手腕压在头顶,灼热呼吸陡然袭来。
辛眠脑海中警铃大作,在被窝里扭来扭去挣扎。
“池彧!池彧!”
“我”她一边挣扎着喘,一边说,“我想起来了!”
“不用回忆!不用回忆!”
呜呜呜
她认怂还不行吗?
他这样一个大高个,长手长脚,胸肌腹肌全都有,身子骨重得要命,全身上下全都硬硬的。
辛眠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眼眶随之泛红。
“是吗?”
他微微松了些力道,就着这个罩住她的姿势,脑袋埋在她颈侧,炙热气息全都喷洒在她颈间的软肉上。
她难以控制地起了战栗,身子一下子就软下来。
他猛嗅她的味道,想到昨晚种种一切,满足却又慢条斯理地闷着声笑,“宝宝好敏感啊。”
啊啊啊啊啊!
辛眠感觉自己要炸毛了。
“你别这样叫我”
谁是你宝宝?!
不准瞎喊!
她羞得整张脸都红了,忍不住再度手脚并用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可她忘了,她身上除了一件宽大的衬衫之外,什么都没有。
腿只是动了几下,衣摆已经在不经意间被推高。
柔嫩肌肤被男人纯棉的家居长裤蹭到时,她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一样,彻底僵住。
几乎快哭了。
“池彧”
声音啜泣,好不可怜。
池彧浑身血液直往一处冲,喘息都变得粗重。
她不知道,她用这样的声音喊他的名字时,他脑子里全是些不可告人的想法。
他狠狠闭了闭眼,灼热掌心克制着帮她将衣摆往下拉。
动作有些凶,像是想要借此发泄些什么。
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做完这一些,重重翻躺回床上。
胸膛不断起伏,喉结重重一滚。
床垫被他掼出轻微动静,少了沉甸甸的身体压迫,辛眠感觉轻松不少。
可两个人躺在同一个被窝里,他的体温那么烫,她能感受得到。
她小心翼翼捂住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整颗心乱七八糟跳着,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要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默了半晌,辛眠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他,重新组织语言。
“昨晚、昨晚是意外”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可不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后半句话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因为她回想起来,昨晚的大部分姿势,都是她在上。
池彧被她压在下边,她才是那个“色中饿狼”。
呜
好丢脸。
太丢脸了。
她忍不住把闭着眼将脑袋埋进被子里,用手捂住脸。
可池彧怎么可能同意她说的话。
男人不紧不慢地哼出一声笑,像是丛林里休憩过后的猛兽,再度凶猛出击。
辛眠又被他压在身.下。
像可怜的小动物被按在猛兽爪子底下,逃无可逃。
“辛小眠,睡了我就想跑?”
她险些一个鲤鱼打挺蹿起来,却只能自认理亏地小声反驳。
“你胡说”
两人明明没有真的做。
“哦,”他再度低笑出声,握着她的腰将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两人面对面。
他拉扯自己上衣的领口,将昨晚她“犯罪”的证据毫无保留呈现在她面前。
“这样还不算吗?”
男人麦色肌肤上,靠近颈窝和肩膀的那一处,分明有个鲜红的印子。
好像还咬破皮了。
隔了一夜,红得更加明显。
辛眠心虚地低下头,没敢看他。
却在下一秒,被他掐着下巴抬起,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凝视着她,
“撩拨纯情处男,亲完总得负责吧?”
辛眠被结结实实噎住,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处男”
而且,就算他是处男,那也和“纯情”挂不上钩啊。
他哪里纯情了?
昨晚说的那些浑话,到现在还回荡在她脑海之中。
“是不是,我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他扣住她的膝弯将腿分开,迫着她坐在他身上。
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不容她退离分毫。
灼热呼吸相触,吻几乎要落下来。
辛眠瞳孔地震,想动却不敢动。
啊啊啊啊啊!
他干什么!
她没穿裤子啊!
“池彧!”
“你混蛋!”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无赖至极,“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她被他扣着腰扶坐起来,他自己则是靠在床头。
原本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她挣扎间不小心按到床边的遥控按钮。
窗帘应声拉开,整个房间瞬间被明媚阳光填满。
日光正盛,所有一切都无所遁形。
包括两人现在的姿势,包括她泛红的脸颊和水盈盈的眼眸,包括他漆黑眼底的炙热和慾望。
也包括她身上这件被阳光一照,几近透明的白衬衫。
几乎什么都遮不住,曼妙身形被完全勾勒出来。
瓷白肌肤像是水嫩嫩的豆腐,脆弱又润泽。
辛眠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瞬间脸色爆红。
她想也不想直接倾身,慌乱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却没想到男人的大手早就蓄势待发,趁她靠过来,压住她的后腰,直接将人彻底压进怀里。
两人紧密相贴。
少女柔软的肌肤在他腰腹上压着腹肌形状蹭过,她浑身发抖,软在他身上。
掌心边缘半压着他高挺的鼻梁,听到他哑着声轻喘,溢出极性感的一声笑。
“宝宝好主动啊。”——
作者有话说:又幸福了池彧
第36章 燃火 你下流
辛眠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挣扎都不敢挣扎。
也不敢再坐下去。
曲着腿挺着腰,膝盖磨着床单,就这么艰难地保持着这个又丑又尴尬的姿势。
小声求饶, “池彧”
“我想下去。”
能不能先让她回去穿衣服再说啊
池彧扣紧她的腰, 让她上半身靠在他胸前, 掌心隔着衬衫在柔软腰间轻轻摩挲,趁机“审问”。
“这个不解释一下吗?”
顺着他目光的方向, 辛眠看到昨晚从她包里掉出来的小盒子。
她自己是绝对没买过这个东西的, 只能绞尽脑汁回想。
好像是
“在便利店不小心拿错的。”
她想起昨天傍晚在便利店买解酒糖时,排在她前边买单的那个人,拿了很多,好像就是这种包装。
应该是当时他东西太多落下一个,而盒子跟口香糖和解酒糖的包装又很像, 所以被收银员一起装到她的袋子里。
可解释完了盒子由来, 池彧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掌心控着她的腰, 微微用力, 她就只能跟着他的力道往下坐。
辛眠咬着唇,紧紧攀着他的肩膀, 跟他的力道反着来,几乎快哭了。
“池彧”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下流”
可这个下流池彧还在继续犯浑。
“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呜
她疯狂点头,不敢再否认,“记得记得”
“哦, ”他像是在轻轻吻她,唇瓣在她颈侧来回地蹭, 暂时好心地掐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来。
“那宝宝说一说,都发生什么了。”
辛眠已经无心去纠正他的称呼,满脑子全是昨晚的画面, 羞到脚趾都快蜷起来。
可现在她人在他怀里,要不是他掌心控着,她大概已经失了力气跌坐在他身上。
那会是更羞人的接触。
她只能红着眼眶,专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讲。
“我、我喝酒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去接我”
“我们回家,然后然后就睡觉了”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