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戒断反应
夏青临早上是被男人的胳膊压醒的, 他推开正用脑袋抵着他后颈处的男人,嫌弃道:“盛聿呈,你是不是把我当香薰用?”
盛聿呈又深吸了一口夏青临, 才迷迷糊糊地嘟囔, “夏宝, 你好香啊!”
“但你好变态啊!”夏青临推不开男人, 只能摆烂地躺在床上, 眼看男人都拱到他脖子里了,才伸手推开男人的脑袋, “你狗啊!”
“夏宝,你说我是不是被你基因入侵了?”
盛聿呈躺在一旁看着夏青临, 有些好笑地问, “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发生了某些变化,不止一个人闻到我身上的奶糖味,甚至还有人问我为什么用那么甜兮兮的香水, 你知道没有用香水。”
夏青临也凑到他身边闻了闻, 随后给出结论,“你确实被入侵了, 不过这很正常啊!等级低的人会被等级高的人标记, 对这个你有疑问?”
在他所在的世界里,Omega被自己的Alpha标记后,Omega的信息素里会染上Alpha的味道, 时间长了, 两人的信息素就会融合到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们俩的气味。
只是盛聿呈没有信息素,也不能标记他,而他的等级又比较高, 所以才会携带上他的味道。
“我以后都会携带这个味道吗?”盛聿呈好奇地问。
“不是。”夏青临想了想,才开口,“咱们没有完成最终标记,按照道理说只要你不陪我再过易感期,或者咱们不做亲密事情,两三个月你身上的味道应该就散了。但现在我是孕期,你又整天离我那么近,所以味道才会一直存在。”
“哦!那我们只要时常做些亲密的事情,我身上的味道就会一直在?”盛聿呈又凑近把人搂进怀里。
夏青临“嗯”了一声,转眼看着男人,不明白地问:“你是想留下我的味道,还是不想?你要是不想,就离我远一些,这个味道就会淡很多。”
“”盛聿呈一点都不想让身上的味道消散,他只想更长久地留着这个味道。
那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跟夏青临很亲密,亲密到别人都插不进去。
夏青临以为他是默认了,就拉开男人的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那你还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盛聿呈以为他是想起床了,就跟着坐了起来,揉揉头发说:“离你远了,我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在公司是怎么过的?”夏青临反问。
盛聿呈帮他去洗手间挤了牙膏递给他,自己刷着牙说:“那也没办法,我总不能不上班啊!”
夏青临沉默洗漱完后,去衣帽间换衣服,见男人进来,他挑眉问:“你不是要离我远点吗?”
“!!”
“?”
盛聿呈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要离你远点?”
夏青临想了想,又自洽道,“对,你现在依赖我的信息素。”
他找了一个小玻璃瓶,又跟盛聿呈说:“你帮我找一个注射器。”
盛聿呈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你现在对我有戒断反应,我帮你提取一些我的信息素,你放在身边,难受了就闻闻,过几天就好了。”
夏青临见他不相信自己,就说,“我就是学这个专业的,你放心,我对这个很在行。”
“我不想戒断,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盛聿呈从他手里拿过瓶子放到一旁,拉着他的手说,“青宝,我不想你伤害自己,尤其是因为我。”
夏青临疑惑看向男人,又看了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虽然是有些疼,这边也没有相关的器械,但我手法也还好。这个只要不天天提取,偶尔一次也没太大问题。”
盛聿呈眉毛都皱起来了,不禁紧张起来:“经常提取会怎样?”
“腺体萎缩,信息素紊乱,严重的话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身体也就毁了。”
夏青临讲到自己专业的地方,不自觉多说了几句,“在我们那里,很多A、O没意识到信息素的重要性,尤其是一些Omega,可能根本不懂过度消耗信息素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危害。有些恋爱脑Omega为了安抚自己的Alpha会强行从腺体中抽取大量信息素,最后导致——。”
他看盛聿呈越来越阴沉的眼神,也止住了话头,“反正你也听不懂,就跟我也不懂你的工作是一样的道理。”
“有危险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去做。”盛聿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希望你也不要为别人做这些,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没有人值得你伤害自己。”
他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夏青临是怎样的意气风发,但他能感觉出来夏青临是真的喜欢他的专业。
毕竟,人只有在谈论自己的热爱和擅长时,才会滔滔不绝,眼神明亮。
但一想到夏青临可能会因为某个人,像他说的那些案例似的伤害自己,盛聿呈心里就堵得慌。
夏青临这样张扬而自信的人,就应该像山间的风,无拘无束。
若这样自由的灵魂却因为某个人而束缚了自己的手脚,那还是他欣赏的夏青临吗?
夏青临手指蜷缩了一瞬,而后又故作镇定地抬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那是当然,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
“那就好。”盛聿呈又强调了一遍,“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戒断,我跟你待在一起就很满足。”
“哦!”夏青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但不可否认,他听完之后郁结的心也放松下来了。
盛聿呈闻到空气中好似有奶糖颗粒在跳动,轻快又温甜,他忍不住环住男生,凑过去说:“你是不是很开心?”
“怎么会这么说?”夏青临感受着男人温热又宽厚的怀抱半垂着眼睛,嘟囔了句。
盛聿呈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这些都是他的直觉,“你的甜味很轻快,就好像在跳舞。”
“”夏青临扒开他的胳膊,大步往外面走。
盛聿呈还说他被“基因入侵”,难道他没有得到好处吗?
他都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了,这种类似信息素情绪互通通常只产生在互相标记过的AO之间!
看来,这个普通的男人也没那么一无是处啊!
第62章 胎教
夏青临和盛聿呈到一楼餐厅时, 张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盛意桉看着他们俩,笑着说:“爸爸,夏夏, 你们俩今天起床好早啊!”
“我平时起床很晚?”夏青临伸手在小朋友脑袋上揉了一把, 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最近一直起床很早。”
“夏宝, 你晚上跟我回一趟老宅。爸妈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 咱俩一起回去。”盛聿呈又看盛意桉,“你也去。”
“好, 爸爸。”盛意桉乖巧地喝着牛奶。
张姐端来一碗芒果西米露,“夏夏, 你尝尝好喝不好喝, 我放的糖少,牛奶多。昨天送来的芒果很新鲜,我就多放了些。”
随后, 她又给盛聿呈端了杯猕猴桃汁, “先生,酸酸的, 应该开胃。”
她怕盛聿呈再吐, 甚至连糖都没有放。
“姨姨,我也想喝芒果西米露。”盛意桉看了眼自己的纯牛奶,“这个不好喝。”
“行, 那我给你也端一碗。”张姐笑着摸了下盛意桉的脑袋。
盛聿呈见夏青临吃得开心, 就问:“好喝吗?”
“好喝,你要来一口吗?”夏青临左一□□浆芝士吐司卷,右一口西米露,吃得欢快。
盛聿呈再看自己面前的面包片和吐司、沙拉菜, 顿时觉得食欲大减,“我想尝一口。”
夏青临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吃吧!”
盛聿呈还以为他会喂自己,没想到还得自己吃,他拿起夏青临的勺子尝了一口,芒果西米露酸酸甜甜,确实比猕猴桃汁要好喝得多。
张姐很少见到盛聿呈吃这些小朋友才喜欢的甜品,有些犹豫地问:“先生,芒果西米露还有,你要喝吗?”
“不了,我尝一口就可以。”自从夏青临怀孕之后,盛聿呈吃的甜食比他过去几年吃得都要多。
他昨天称体重发现自己竟然重了三斤,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最近运动量太小了,还是甜食吃得多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准爸爸论坛里看到的一句热评:老婆怀孕,丈夫一定要控制饮食,要不然一个孕期过去,丈夫会胖很多。
他当时还觉得是因为那个男人自控力太差才会变胖,没想到这才不到两个月,这个证言就已经在自己身上完美显现了。
他又看向夏青临,明明狗崽子天天吃甜食,但到现在依然四肢纤细,完全没有胖的倾向。
他一低头就看到夏青临的肚子有些圆了,他整天夜里摸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大啊!
他伸手在夏青临肚子上摸了一下,隔着衬衫只感受到了布料的柔软,但没有感受到皮肤的温热。
夏青临被他这一举动吓得呛到了,他转头看向男人,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盛聿呈在他震惊的圆眼睛中收回手,“医生不是说孕16周之后会感觉到胎动吗?你今天刚好是第16周了,为什么孩子们还不动?”
夏青临也摸了摸小腹,“唔”了一声,认真道:“那是不是能胎教了?是不是因为咱们跟他们的交流太少了?所以他们傻兮兮的,不会动?”
张姐看着他们俩,有些好笑地说:“医生只是说大概时间,又不是一到16周就一定会动。不过,家长多跟宝宝们说话,他们就会对你们的声音更加敏感。”
她又看了眼盛意桉,她记得盛意桉好像也是五个月之后才开始胎动的。
盛聿呈也认真道:“那我们从今天就开始胎教?”
夏青临又看了眼还在吃饭的盛意桉,反问,“小桉,胎教了吗?”
其他三人立即看向他:“”
盛意桉撇撇嘴,委屈地说:“夏夏,你是说我笨吗?”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算了,我什么都没说。”夏青临转头继续看盛聿呈,“你对这个世界比较了解,你来决定怎么胎教吧!”
他并没有觉得盛意桉笨,他只是不明白盛意桉为什么总是傻兮兮的。
整天只会画画和玩乐高,性格不开朗、举止不大方,一点都不像家族未来继承人应该有的样子。
他的孩子们以后一定不能这样,他向来自信,他身边还从来没有像盛意桉这么内向又敏感的人。
他觉得家族继承人应该像他们这样,再不济像盛聿呈也好啊!
他又看向盛聿呈,非常怀疑地问:“你会胎教吗?你要是不行,那就请人过来。”
“”盛聿呈感觉自己再次被夏青临看扁了,他有些不服气地说,“我当然可以,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要让别人来胎教?你说你想怎么教?学什么?经济?政治?金融?法律?”
“艺术我也懂一些,不过不精通。如果你想让孩子们往这方面发展,我可以学。”
“学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啊!”夏青临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盛聿呈,“以后孩子们要是跟我一起回去了,这些好像都没什么用了,毕竟时代不一样了。”
“怎么就没用了?”
盛聿呈看着他,不禁辩解了句,“再说了,等他们回去,不,不管他们在哪里,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只要学会了学习方法,以后不论再学什么都会很快。”
“你说的这个有一定的道理,但你能教给他们底层逻辑吗?”夏青临很真诚地问了句。
“!”
“”
除了眼前这个狗崽子之外,盛聿呈还从来没有这样屡次被怀疑智商,关键是他又很想在夏青临面前表现出他优秀的一面。
他很肯定地说:“你放心,我能教,什么都能教。只要是你想让孩子们学的,我都可以。”
就算不会,他也可以学。
夏青临觉得盛聿呈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了,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男人,他怎么能放心?
“”盛聿呈不想再看夏青临怀疑的眼神,转身就离开了餐桌。
他还是去公司做点自己擅长的东西好了,再跟狗崽子待在一起,他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
“”夏青临看着男人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太情绪化了,他的孩子们可不能像他们的父亲。
“”张姐见他们又因为这些似是而非、让人听不懂的事情吵起来了,就开始收拾餐桌了。
孩子们现在连胎动都不会,俩人已经一大早因为教育问题而吵架了,那以后家里还有安宁的时刻吗?
盛意桉左看右看想问问自己是不是很笨,但见夏夏跟爸爸又吵起来了,他只能叹口气从餐桌上离开了。
他走到厨房问:“姨姨,我很笨吗?”
张姐蹲下身子,双手扶着盛意桉的肩膀说:“怎么会呢,你最聪明了。”
“是不是因为爸爸没有给我胎教?所以,我才什么都学不会?”盛意桉又想到自己直到还没有弄明白的鲁班锁,以及每次夏青临看到他拿着鲁班锁玩儿就苦恼又不解的皱眉表情,更难过了。
张姐笑了一声,“谁说你没有胎教?你妈妈当时每天都给你听音乐,还弹钢琴给你听呢。对了,你妈妈还喜欢唱歌,你没有听到吗?”
盛意桉摇摇头,好奇地问:“没有,妈妈她唱歌好听吗?”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妈妈,姨姨说妈妈很漂亮、聪明。
他又想,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会不会也觉得他太笨了呢?
“好听。”张姐眨巴了几下眼睛,又继续哄盛意桉,“小桉,你妈妈很爱你,也很厉害,你也会厉害的。”
夏青临一走进来就听到了这些话,他又想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的那些话伤害到了盛意桉那脆弱的心灵。
算了,下次还是不说了。
他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又对着盛意桉说,“小桉,来,我们一起玩儿。”
盛意桉立即小跑过去牵住夏青临的手,他抬头看着这样漂亮的男生,不禁说:“夏夏,你跟我妈妈一样漂亮。”
在他想象中,妈妈身上是甜的,像他喜欢的奶糖的味道。妈妈也会时刻抱着他,给他讲故事。
夏夏虽然不给他讲故事,但夏夏身上很甜,偶尔也会抱抱他,他很喜欢夏夏抱他。
张姐听到他这句话后,也忍不住泪湿了眼睛。
她明白盛意桉对于“妈妈”的渴望,只是她没想到盛意桉会把这种感情投射到夏青临身上。
只是,盛意桉注定要失望了。
就算是以前的夏青临也并没很喜欢盛意桉,更别说是现在还怀着两个自己的孩子的夏青临了。
以后,盛意桉对另外两个未出生的孩子来说,可能是大哥,但更可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夏青临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但他只认为是童言无忌,并没有当真。
在他心里父亲和爸爸的独特性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也比不了的。
所以,他一个外人自然也代替不了盛意桉的妈妈,当然他从来没想过要去替代。
他又低头看了眼盛意桉,在小朋友如小兽渴望靠近热源的期待眼神中,他试探性地伸手在盛意桉脸上轻捏了一下,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夸奖?”
盛意桉抿嘴浅浅笑了一下,又含蓄地点头,“不用客气。”
夏青临一整天都在家里陪着盛意桉玩那个鲁班锁,他看一眼都会的东西,这个小崽子竟然教了好几遍还不会玩。
如果以后他的孩子也这么不开窍,他早就骂人了。
紧接着他又开始担心,盛意桉是跟着盛聿呈一起长大的,现在普通成这样。那拥有盛聿呈一半血液的孩子们,他很难放心下来啊!
他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叹气。
盛意桉看了眼夏青临,也无声叹了口气。
以前所有人都夸他聪明又乖巧,现在再看夏青临的表情,他觉得以前那些人都是在骗他——
作者有话说:明天更新会推迟一些,大概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
谢谢支持![亲亲]
第63章 拍视频
张姐端了碗草莓啵啵燕窝出来, 她看着沙发上躺着的夏青临,轻声说:“夏夏,来吃下午茶了。”
“哦!好。”夏青临吃了口草莓后眉头都舒展开了。
甜食真的能令人开心, 他又连喝了好几口燕窝才平静下来。
张姐看他一脸如释重负, 好奇地问:“怎么了?”
夏青临凑过去小声问:“小桉, 他亲生父亲, 是个傻子吗?”
“”张姐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画画的盛意桉, 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是一个陈世美, 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哦!张姐,你对他的意见很大啊!”夏青临倒没想到张姐是一个这么嫉恶如仇的人。
张姐“嗯”了一声, 又说:“那个男人为了更光明的前途抛弃了小桉的妈妈, 幸好先生把小桉带了回来。要不然,小桉现在不一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夏青临以前没有问过关于盛意桉的身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但这短短几句话也能揭示盛意桉妈妈那短暂的人生, 并没有得到幸福。
他放下汤碗, 看着张姐说:“小桉既然跟着盛聿呈姓了盛,当然就是盛聿呈的孩子了。张姐, 你不用担心, 我的孩子们我自己会疼。如果有可能我会带走他们,你不用担心这些。”
他虽然不太了解张姐跟盛意桉的关系,但他能看得出自从自己怀孕之后, 张姐每次看他肚子时都会有哀愁。
这让他觉得很晦气, 他的孩子不是谁的负担,他的孩子应该在万众瞩目中出生、长大。
他是在宠爱的家庭中长大的,但他不少朋友家里孩子众多,争宠不断。他能猜到张姐的潜在担心, 也明白张姐是在为盛意桉的未来操心。
张姐是盛聿呈信任的人,但在他这里还是一个存疑的人。
他不愿给自己的人生留隐患,当然更不喜欢在家里勾心斗角。索性直接摊开了说,如果张姐敢对他做些什么,那他一定不会客气。
张姐脸色一变,立即道歉,恭敬道:“夏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先生,也照顾好以后的宝宝们。”
就算借给她两个胆,她也不敢对夏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只是这个家里的保姆,她想做的也只是好好陪着盛意桉长大。
就是私下在跟盛意桉说话时,她也从来没有讲过要盛意桉和未来的两个孩子争些什么。
那些财产和名利,更不是她能肖想的,这些她都明白。
“你好好照顾小桉就行了。”
夏青临不需要她表衷心,他很认同他爸爸跟他说过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他站起身,有些心累地说:“我去楼上睡一觉。”
他并不准备让张姐来照顾他的孩子们,一方面是照顾不过来,另一方面是他不想争走张姐对盛意桉的宠爱。
当然,更多的是他并没那么信任张姐。
张姐看着夏少的背影,收起碗回了厨房,她以为自己已经尽量用心照顾夏青临,也收起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但夏少比她想象中要聪明、敏感多了,怪不得总是嫌弃盛意桉不够聪明。
其实,她觉得盛意桉已经很聪明了。
只是,周围的这些人都太过聪明了,而盛意桉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盛聿呈回家之后,见只有张姐在餐桌旁放着视频学做甜品,他就问:“青临呢?”
张姐赶紧站起身来,走过去接过盛聿呈的外套说:“夏少去睡觉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
“行,那我上去叫他。”盛聿呈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说,“小桉呢?你给他换个衣服,一会跟我一起回老宅。”
“好。”张姐点点头。
盛聿呈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后,见夏青临还在睡觉。
夏末傍晚,夕阳染红了卧室里的水晶阅读灯,也给整个房间都晕上了温柔的橘色调。
男生只穿了一件白色睡裙侧躺在床上,睡姿不好,胳膊抱着枕头,裙摆已经卷到了腿跟,露出黑色的内.裤边,两条白皙的大长腿随意卷着被子。
他看着这一幕,不禁喉结滚动了两下。
不可否认,不管是身材还是脸,夏青临随意散发出来的吸引力都是最顶级的。
他坐到床边看着男生,等了好一会夏青临都没有醒过来。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这个房间时,夏青临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现在应该是信任他了吧!
盛聿呈看着看着,目光又不自觉地转到了那已经隆起的肚子上。
在不知不觉中,孩子们已经这么大了吗?
他轻轻把手放在上面,想感受一下孩子们到底会不会动。
他来回摸了几下那隆起的肚子,刚准备把手拿起来,突然感受到手心下的若有若无跳动感,像是脉搏,又像是心脏跳动。
他惊喜极了,这是胎动吗?
他把手贴紧夏青临的肚皮,静静感受着。
没想到几分钟之后,他又感受到了那轻微跳动感。
他轻轻撩起了夏青临的裙子,把那白皙的肚子露了出来,随后拿出手机对着刚才跳动的肚皮处开始录像,结果孩子们又不动了。
他一抬眼就注意到夏青临正睁着眼盯着他,眼神中有不解,当然更多的是嫌弃和震惊。
盛聿呈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紧接着说:“夏宝,我刚才感受到宝宝们动了。真的,我没骗你。我想把这个时刻记录下来,没想到他们又不动了。”
夏青临瞥了眼自己没有盖被子的大腿,又指了指被男人往下拉了不少的内.裤,再看现在正对着自己肚子拍着的手机,很认真地问:“盛聿呈,你这情况着实有些变.态了,你是对怀孕的我有想法,还是单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想法?”
盛聿呈这才注意到他的行为着实有些不君子了,但看着男生那精致的脸、修长漂亮的身体,还有那白皙的隆起的肚子。
夏青临自从怀孕之后,除了肚子在一直变大之后,胳膊和腿都没什么变化。
男生的脸看起来更白皙粉嫩了些,像是刚剥壳的鸡蛋,光泽又莹润。
只是,在注意到男生上身那好似有些许鼓包时,他目光停留了片刻,不禁吞咽了一下。
他很确定,以前的夏青临,平坦一片,跟任何一个男人没什么区别。
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好像就是怀孕之后,也就是最近,并不是一瞬间就鼓起来的,原本坦坦荡荡,慢慢地开始变化。
但是,并没有很突出。
他在夏青临睡着后试过,刚好能在手心里。
盛聿呈在夏青临那审视中又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中,他赶紧别开了眼睛。
夏青临看着他那明显不自在的表情,也来了玩弄人的兴致。
他靠在床头摸着肚子,一伸腿勾住了男人的腰,笑问,“你是对我的肚子感兴趣,还是对我的胸更有兴致?”
盛聿呈轻咳了一声,握住男生的小腿,“夏宝,你觉得呢?”
夏青临一伸胳膊拉着男人的领带,男人顺着他的力身体前倾。
夏青临松开领带,转而搂住男人的脖子把人拉到身前,凑到男人耳边,暧昧又轻佻:“盛聿呈,你猜我能不能哺.乳?”
盛聿呈脸刚好埋在男生身前,感受到那温软的触感后,他含糊其辞:“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似闻到了更浓郁的奶糖味。
他想如果能的话,那会是奶糖味道的吗?
夏青临看着男人渐渐变红的耳尖,松开还搂着的男人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盛聿呈,你这么纯情的吗?我都能生孩子了,必然能喂啊!哈哈哈哈,你是傻子吧!”
盛聿呈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夏青临突然止住了笑声,紧张地指着肚子说:“盛聿呈,我好像感受到孩子动了,他们真的动了,就好像是小鱼吐泡泡,真的!”
盛聿呈又拿起一旁还在录像的手机,再次对准了夏青临的肚子,惊喜地问:“在哪儿?我要拍下来,我刚才也感受到了,但是我一拍,他们就不动了。”
夏青临摸着肚子,轻声哄道:“宝宝,你们再动动,乖一点,听话。”
盛聿呈把手放在肚子另一边,也哄:“乖宝宝,让爸爸拍下你们第一次胎动。”
他们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哄着,终于在五分钟之后,肚子又开始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次,盛聿呈非常清晰地用手机录下来了。
他满足地说:“我就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在16周的时候胎动,他们自己很努力,没有输在羊水里。”
“”夏青临虽然觉得他说得傻气,但很认同地点点头,“我的孩子们,怎么可能会傻呢?”
盛聿呈录完后,很谨慎地备份上传云端,然后才把手机放到一旁,“必然不可能傻,你放心吧!”
他担心过孩子们的健康、发育问题,毕竟他跟夏青临的身体不太一样。
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孩子们的智商,开玩笑,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智力低下?——
作者有话说: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出自清代王永彬所著之《围炉夜话》。
第64章 奶糖糖豆
盛聿呈扶着夏青临坐起来, “我帮你找衣服,你肚子好像突然就大起来了。”
“你是觉得我大着肚子不好看了?”夏青临拿了一个白衬衫往身上套,却发现扣子都扣不上了。
“没有, 一直都好看。”盛聿呈觉得现在的夏青临身上有种温柔又母性的光辉, 更加明艳照人了。
盛聿呈见他试了几个衬衫都不满意, 但还执着地想找一件能穿的衣服, 赶紧打圆场说:“要不, 你今天就别穿正装了?”
早知道他就不说夏青临肚子变大了,要不然男生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夏青临摸了摸肚子, 苦恼地说:“宝宝们,你们突然长大, 让爸爸一点准备都没有, 为什么不先预告一下呢?”
他这话刚说完,就感受到手底下又蛄蛹了两下。
盛聿呈见他又不说话了,紧张地问:“怎么了?要不, 我现在就让姚远来给你送衣服?”
但他又想到了一个情况, 男装好像没有肚子大,但其他地方正好合适的衣服。
于是又转口说:“不, 还是让裁缝帮你做, 按照月份来给你做不同的衣服,这样穿着才合适。”
夏青临想的则是另外一件事,孩子们突然活跃起来了, 起名字的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 “两个孩子,现在都已经会动了,咱们应该给他们把名字分开叫,这样他们才知道叫的是谁。”
“现在分开叫?等他们出生之后, 还能分得清哪个是哪个吗?”
盛聿呈反问,“要不,咱们下次问问医生两个孩子性别相不相同?要是不相同的话,那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感觉这样也不好,如果知道性别了之后,孩子出生时就没有惊喜感了。
夏青临干脆利落地摇摇头,“不要,我要在出生的那一刻再知道他们的性别。”
他指着左边的肚子说,“你叫奶糖。”
盛聿呈摸着他右边的肚子说:“那你就叫糖豆了。”
反正到时候生孩子时也是剖腹产,直接让医生按左右来帮忙分清孩子不就好了。
到最后夏青临还是选了休闲卫衣,外搭了一个风衣外套。
盛聿呈觉得他这样穿也很好看,但他还是帮夏青临挡了挡肚子,又交代他说,“别让外人发现你肚子,知道不?”
“为什么?你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的孩子?还是我们都不喜欢?”夏青临很不喜欢他这样的说法。
明明Omega怀孕是一件非常幸运又幸福的事情,怎么到了盛聿呈这里就变成了一件羞耻的事情呢?
盛聿呈不懂他怎么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赶紧解释:“当然不是,你们仨我都喜欢,我也非常期待我们孩子的出生。我只是怕,怕有人知道你身体的特殊之后,会对你不测。”
夏青临见他说得认真,表情也足够真诚,遂不再纠结,双手插兜护住肚子说:“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勉强原谅你了。”
盛聿呈见他重新笑了起来,也才放下心来。他是一点都不敢惹这小少爷生气,毕竟小祖宗身上承载的不光是他的现在,还有他的未来。
他们一家人到老宅时,看到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罗琳穿着件酒红色旗袍,笑吟吟地说:“聿呈、青临,你们来了。”
“妈。”盛聿呈一手揽着夏青临的肩膀,另只手牵着盛意桉。
罗琳看了眼夏青临,走近了一些说,“青临,这才半个月没见,肚子大了些。最近胃口好吗?”
“不错,谢谢阿姨挂念。”夏青临笑着回应。
罗琳又摸了下盛意桉的肩膀,“小桉,我让厨房做了新式糕点,你爷爷还帮你刻了一把木剑。”
“”盛聿呈没好气地嘟囔,“爸最近不好好研究公司事物,怎么还有空玩木头?”
再过几个月他要休个不短的产假,到时候公司不能没人管理。所以,盛任贤现在已经回公司了。
“你爸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帮你分担公司事情,你还不满意了?”
罗琳瞥了他一眼,继续跟夏青临说话,“老盛还帮两个宝宝做了木马和婴儿床,等晚上让司机帮你们送回去。”
“!”
“?”
盛聿呈有些惊讶地问,“我爸木工都这么好了?用的什么木材?对婴儿无害吧!”
“黑胡桃木,放心吧!我们还能对孩子不好啊!”罗琳说完之后,问夏青临,“要不,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如果你们不喜欢手工的,就再去外面订做?”
“不用,谢谢叔叔,我喜欢手工的。”夏青临笑着说,“我想宝宝们也会喜欢爷爷准备的礼物。”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罗琳听到他这么说后,立即轻松了不少。
他们原本还怕夏青临会觉得他们多事,或者不喜欢这种手工的物件。
夏青临跟着罗琳走进大厅之后,又看到了那几个让他不开心的人。
盛聿呈当然也看到了,他眉头皱了皱,看着夏青临说:“要不,你去楼上待会儿?我让管家给你煮燕窝粥?”
“我今天已经喝过燕窝了,最近喝太多了,不想喝了。”夏青临摇摇头,抬头问身边男人,“你为什么总是想让我上楼?”
罗琳眼看两人又吵起来了,赶紧在中间调解道:“不想喝就不喝,不想上楼就在一楼待着。”
夏青临拨开盛聿呈的胳膊,转身就往沙发旁边去。
盛聿呈看着男生倔强又任性的背影,“小桉,你跟着夏夏。”
“好,爸爸。”盛意桉快走跟了过去。
罗琳见两人走远了才跟盛聿呈说:“青临现在情绪正是不稳定的时候,你多让着他。”
“我就差把他供起来了,怎么没让着他了?”
盛聿呈说完之后,又问,“我爸呢?今天怎么在老宅里办的宴会啊!我还以为会去外面呢。”
“今天也没请外人,都是咱们在圈内的熟人。”
罗琳凑到他身边问,“你跟夏家现在怎样了?我听你爸说盛世跟他们的合作已经解除了?你这样让夏青临多难做啊!不管怎么说,夏家也是夏青临的母家,夏书伟也是你岳父。”
“妈,这个你就别管了。”
盛聿呈有些头疼地说,“夏夏跟夏家是分割开的,他们不算一家人,你们以后清楚这一点就可以了。不用因为夏青临的关系而对夏家有什么优待,夏家现在还能这么安稳,已经是我对他们的仁慈了。”
他手里有不少夏家的把柄还没有用上,不是他仁慈,而是夏青临怀孕了。
只要夏家不再来惹他们,他就不会做什么,他想为未来的孩子多积一些福。
盛任贤应酬完一圈之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聿呈来了。”
“爸。”盛聿呈也从管家托盘里拿了杯酒,又交代道,“王叔,让厨房给夏青临做一份甜汤,但别放太多糖,夏青临喜欢喝那种甜兮兮的汤,口味跟小孩子似的。”
王叔笑了笑,说:“我听夫人说夏少喜欢吃好看的甜品,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茉莉双拼奶冻、杨枝甘露、红豆芋头丸子汤。如果夏少还想喝其他的,我现在就让厨房去做。”
“我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真的是老了。”
罗琳掩唇笑了笑,“这些都是王叔去外面的会所、奶茶店买回来之后,让厨房里的人喝了之后学做的。”
“王叔辛苦了。”盛聿呈看着面前发丝微白的长辈,王叔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比他爸爸还要年长上几岁。
小时候,他爸爸很忙,都是王叔照顾他。
前几年他带着盛意桉从老宅搬出去时,王叔也说要跟着他去新家,但他拒绝了。
他想让王叔在老宅养老,而不是这么大年纪了再跟着他去新家照顾盛意桉。
王叔摆摆手,“不辛苦,这有什么辛苦的。你们都从家里走了之后,我们这些老人在家里也很无聊。这不,夫人跟先生又回来了。现在,家里又要添新丁了,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其实,他还想去帮少爷照顾未来的小少爷和小小姐,只是他们都很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就夫人说的这些甜品他也没有听说过,还是跟着家里新来的年轻司机一起出去买回来的。
之后,他们一群人又跟厨房里的厨师、厨娘们研究了好几天才明白现在年轻人喜欢的,又对比跟以前夫人喜欢的甜品有什么不一样。
但幸好,这些并不算难学。
盛聿呈见王叔眼圈都有些红了,他轻咳了一声,对着不远处的男生说:“夏夏,你过来一下。”
夏青临不知道盛聿呈又想搞什么鬼,但见男人身边的几个人都在看自己,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干什么?”
盛聿呈给他介绍道:“这是王叔,是咱们家的老管家,我小时候就是王叔带大的。”
夏青临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他乖巧地打招呼,“王叔好,我是夏青临。”
“我知道,我知道。”王叔动容地说。
他只在少爷结婚时见过夏少几次,后来他们一起搬出去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夏少了。
不过,夏少是少爷的伴侣,现在还怀了孩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夏青临又说,“甜品很好吃,有心了。”
“夏少喜欢就好,下次回来时我们再做其他的。”王叔乐呵呵地说。
夏青临从王叔眼里看到了殷切的期盼,他不禁说:“叫我夏青临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好,青临。”王叔立即改口。
第65章 当我快死了
宾客来得越来越多, 王叔也去帮忙照顾客人了。
夏青临跟着盛聿呈又回到了沙发上,“王叔是不是很喜欢你?”
他在王叔身上看到的不仅是雇主和管家的感情,更多的是一个老人对后辈的拳拳爱意, 很难不令人动容。
“嗯, 我在国外上学那些年都是王叔在照顾我。王叔从小就被我爷爷收养, 他小时候算是跟我爸一起长大, 这么多年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盛家。”
盛聿呈握着夏青临的手, 看着他的肚子说,“要不, 等孩子们出生之后让王叔过来照顾咱们?”
“他没有结婚吗?也没孩子?”夏青临转头看了眼门口迎宾的长辈,有些不忍心地说, “照顾孩子多累啊!还是得找年轻的保姆, 王叔在老宅养老不好吗?”
“他不想这么快就养老,六十岁也是正拼搏的年纪啊!”
盛聿呈以为他是不放心王叔,就又说, “王叔是正经管家学院毕业的, 会好几国语言,我小时候的语言启蒙就是王叔。对了, 他还很喜欢写诗, 还出版了好几本诗集。”
“写诗?”夏青临转头看盛聿呈,认真问了句:“你会吗?”
“”盛聿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顾左右而言他, “王叔这辈子都没有结婚, 他把我当成孩子来照顾。我结婚时,他还说要跟着咱们去新家,当时的那个夏青临拒绝了。”
“你是不是文学素养不高?”夏青临丝毫不顾及他拙劣地想转换话题的渴求,继续问, “王叔不是很会写诗吗?你不会?”
“我从小就对这些不感冒,王叔每次给我念诗,我都很快就困了。”盛聿呈笑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说,“后来,我压力大的时候就拿本诗集,看几分钟就睡着了。”
夏青临看了眼肚子,又看身旁的男人,笑得欢快:“我觉得以后给孩子们胎教就念诗吧!以防他们遗传了你的不解风情,所以最好从现在开始培养他们的文学素养。”
“”盛聿呈一时都分不清这是培养谁,又是在哄谁了。
他刚准备再跟夏青临说些什么,就被盛任贤叫走了。
临走前他还忍不住交代,“你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等着我,要是无聊了就去楼上我的房间。”
“你这样交代,让我觉得待在你家很危险。”夏青临悠闲看着他说。
盛聿呈笑说:“怎么会,这不光是我家,也是你家。”
夏青临笑笑没有回应,他都没有来过这里,这怎么会是他的家呢?
郭知耘见夏青临落单后,走了过来,“夏青临。”
夏青临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玩自己的游戏,他跟郭知耘没什么好说的。
郭知耘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直接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你今天又带摄像机了?”夏青临凉凉地说了句。
郭知耘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有,上次拍完你之后。爸妈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要是再找你的事情,就对我不客气。”
“哦!”夏青临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
郭知耘继续追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夏家父母为了你骂了我,你不嘲讽我几句?”
他不觉得夏青临是一个宽容的人,如果今天夏青临刺他几句他觉得正常,但现在夏青临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却让他更生气了。
夏青临被吵得头疼,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抬眼问:“所以呢?你想听什么?”
“”郭知耘笑了一声,“不知道,可能想听你幸灾乐祸?毕竟,如果你倒霉的话,我应该会很开心。”
“无聊,你的人生除了跟我比些什么,就没有其他好玩儿的事情了吗?”夏青临觉得郭知耘简直是有病,他们俩明明可以做两条平行线,为什么这人非要凑上来呢?
郭知耘停顿了一瞬,又看向夏青临,冷淡道:“如果不是你们打扰了我的生活,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可真有病。”夏青临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不明白郭知耘的话,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郭知耘听到这句话后,拦住夏青临,“夏青临,你这个既得利益者,凭什么这么说我?”
“郭知耘,我不想跟你有牵扯,你要是聪明,就不要来招惹我,明白吗?”
夏青临烦躁地后退一步,冷眼看着男生,“我跟夏家没有关系,也不会去抢你的什么。你不来招惹我,做好你自己,不行?”
郭知耘看向夏青临的肚子,诡异地笑了一声,“夏青临,你肚子怎么回事?”
他刚才就看到夏青临肚子明显凸起来了,再看男生脸和四肢依然漂亮如常。但是,肚子就显得大得过分了。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夏青临就像是怀孕了似的。
怀孕?
不,怎么可能怀孕!
夏青临白了他一眼,无语地说:“你就当我快死了,得那个什么癌症,不是肚子会变大吗?以后,你就见不到我了,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你得癌症了?”郭知耘震惊地看着身旁的男生,又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骗我吧!”
“我有必要骗你?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郭知耘面上一僵,但不可否认,他确实不值得夏青临专门欺骗。
“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要自杀吗?”夏青临酝酿了一下感情,刻意用悲伤的语气说,“就是我查出了自己得了病,所以不想活了。”
他演上瘾了,看着明显信了七七八八的郭知耘,继续说,“你看,坏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你以后也别找我的事儿了,我都快死了。你让我安宁地过完人生最后一阶段,可以吗?”
郭知耘表情越来越恍惚,以至于到最后再看夏青临时眼前都蒙上了不清晰的重影。
他一直以来都把夏青临当成潜在竞争者,他想赢,他想把夏青临踩在脚下。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夏青临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死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夏青临的身影早就看不到了。
他只看到了文婷红着的眼睛,女人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问,“刚才临临说的是真的?”
郭知耘都忘记演无辜了,他失神地说:“我怎么知道,他是这么说的。”
文婷赶紧去找夏书伟去了,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公。
郭知耘坐在沙发上,喃喃道:“所以,终究还是我输了吗?”
夏青临并不知道这一切,更不知道自己那几句乱说八道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他心累地走到盛聿呈面前,无奈地说:“以后,有夏家人出现的地方能不能先提前给我一个预警?他们要是过来,那我就不过来了。”
盛聿呈见他满脸疲惫,心疼地说:“行,以后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今天是我的失误。”
夏青临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就是你的失误,让我心情变得很不好。”
“那我带你回家?该应酬的都已经应酬完了。”
盛聿呈看了眼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他直接揽着夏青临的肩膀说,“我跟爸妈说一声,然后咱们就回去。”
“好。”夏青临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场景,更不喜欢给这些不熟的人聊一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他看着盛聿呈去跟父母说话的背影,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宝宝们,刚才我说的话不是有心的。你们听完就忘了吧!我也是为了赶走那些令人心烦的苍蝇。”
盛聿呈一转头就看到夏青临正对着肚子碎碎念,他不知道孩子们能不能听到,但他觉得夏青临这个动作很可爱。
盛家父母见他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也就让他走了。
盛聿呈大步走到夏青临身边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在说他们的父亲一点都不尽职,总是让我不开心。我让他们乖一点,以后要做乖宝宝。”夏青临随口胡诌了句。
盛聿呈赶紧表态,“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了,今天是我的失职。夏少,能不能宽容大量再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
夏青临瞥了他一眼,傲娇地抬着下巴说:“那看你表现吧!”
盛聿呈赶紧搂着夏青临的后腰,轻扶着男生往外走,“刚才那个郭知耘找你说什么?”
“一些乱七八糟、可有可无的事情。”夏青临手在肚子上摸了下,“我不想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会让我心情不好。”
盛聿呈立即转换话题,“今天的甜品好吃吗?要是没吃饱,等回去之后让张姐帮你加餐。”
“没吃饱,我还挺想喝鱼汤的。”夏青临舔了下嘴角。
他原本就没吃太多,又因为郭知耘烦得连甜品都吃不下去了。
盛聿呈拿出手机给张姐打了个电话,让人现在做鱼汤。
顺便又交代了家里的保镖,以后不要让夏家的人出现在夏青临面前。
夏青临走出宴会厅之后,才恍然大悟,“小桉呢?咱们是不是把他落下了?”
盛聿呈笑着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没忘,我已经让司机带他先去车上了。”
他觉得夏青临很有趣,嘴上总是说着自己不是盛意桉的家长,也不允许盛意桉叫他长辈的称呼。但夏青临总是做什么事情都想着盛意桉,甚至最近都开始发愁盛意桉的教育问题了。
第66章 作精小少爷
夏书伟听完文婷的话后, 表情很是凝重,他又问了遍:“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文婷擦了擦眼泪:“我就是听临临这么说的,我也注意到了, 他的肚子很大了。”
夏青临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但到底是宠了20来年养大的, 怎么能说放下就能放下?
夏书伟沉默了半晌, “等我去打听打听。”
现在, 跟盛家的项目已经合作不成了。
盛聿呈也只是给了他警告,让他管好老婆、孩子, 不让他们再去找夏青临的麻烦。那郭知耘做过的那些事情,盛家就不再追究了。
可夏青临要是死了, 盛家会不会因为过去的那些事情而对他们赶尽杀绝?
文婷看着丈夫, 又问:“书伟,临临怎么那么可怜啊!”
郭知耘看着他们俩凝重的表情,心里更堵得慌了。
如果现在夏青临还好好的, 他可以再给这俩人上上眼药, 但现在夏青临都快死了。他要是再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给文婷添堵,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他酝酿了下情绪, 然后开口:“妈妈, 等明天我们去盛家看看临临吧!在人生最后阶段他肯定也想得到父母的陪伴。”
文婷立即转头握住儿子的手,感动地说:“知耘,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郭知耘顺势而为:“妈, 我们是一家人啊!”
夏书伟不满他们俩的哭哭啼啼, 训斥了句:“这还是在人家的宴会上,要哭等你们回去再哭。”
文婷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合适,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好, 我就是突然有些接受不了。”
夏书伟看到盛任贤和罗琳现在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赶紧笑着走过去,“盛总,罗总。”
盛任贤和罗琳这几年几乎都不管集团的事情了,现在却突然从山里出来了。
会不会跟夏青临生病的事情有关?
毕竟,连他都听说盛聿呈对夏青临感情很好。
夏青临总去盛世给盛聿呈送饭,盛聿呈每次应酬都回家很早,说是家属给下了门禁。
甚至,还有不少生意场上的人说他养了个好儿子,能把盛聿呈抓得死死的。
盛任贤笑着跟夏书伟打招呼,“书伟,你这么叫就太客套了,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罗琳已经被盛聿呈重点强调过不要管夏书伟一家了,她现在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书伟,好久不见了。”
她对夏书伟这夫妻俩没什么好印象,鼠目寸光,没有一点大局观。要不是当初盛聿呈要跟夏青临结婚,她是看不上这夫妻俩的。
文婷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开始打听道:“我看临临已经走了,他怎么走那么早啊!”
夏书伟也跟着问了句:“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盛任贤跟罗琳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这夫妻俩到底想打听什么,但是夏青临怀孕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罗琳浅浅笑了起来,“年轻小夫夫走那么早,能是什么事情啊!文婷,他们俩感情好,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能放心了。”
盛任贤也感觉到他们的刻意打听了,开始敷衍起来。
他很看不上夏书伟一找到亲生孩子,就恨不得赶紧把以前的孩子送出去利益最大化的举动。
夏书伟夫妻俩到最后也没问出来夏青临到底是什么病,不过看盛家夫妻俩瞒得这么紧,也更加深了他们不好的猜测。
以至于文婷之后几天去盛聿呈他们家被拦在门外,一连几次上门就没有进到家门里的行为再加在一起,夏家已经把夏青临跟“命不久矣”联系在一起了。
这也导致他们夫妻俩再看郭知耘时也带上了埋怨,他们甚至开始想会不会是因为郭知耘回来,夏青临才会生病。
尤其是夏书伟,他已经开始发愁亲生儿子不中用,现在夏青临又快死了,那他夏家以后究竟要如何在A市立足的问题了。
*
盛聿呈最近都没有再加班了,什么工作都尽量在上班时间做完,如果做不完也会推到第二天再做。
姚远看现在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他老板就已经准备下班了,他有些好奇地问:“老板,您这就走了吗?”
“嗯,还有事?”盛聿呈反问。
姚远停顿了几秒才开口,“咱们项目正在要紧期,有几个政府人员需要应酬,我跟副总一起去的话分量还是不太够。”
“什么时候?”盛聿呈有些心累地又坐回了椅子上,“你安排吧!”
夏青临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怀孕的各种症状已经完全掩饰不了了。
尤其是最近男生脾气见长,很难伺候,如果他回去得晚了,狗崽子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姚远不明白他老板最近两个月怎么越来越消极怠工了,甚至还提拔了一个副总来帮忙处理工作。见老板已经又坐回去了,他赶紧找副总安排了今天的应酬。
原本他跟副总都想着如果老板今天非要下班,那他们俩就自己过去,没想到老板竟然这么好说话就答应了。
盛聿呈在从办公大楼出来之后,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张姐接的,说夏少在睡觉。
盛聿呈知道最近夏青临晚上总是会失眠,现在这个点能睡着也不容易。于是他也没让张姐去叫醒夏青临,只是交代自己今晚上要出去应酬,可能晚上会回来得晚一些。
张姐表示等夏少醒来之后就告诉他,会好好照顾他。
挂完电话后,盛聿呈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爸爸虽然已经来公司帮忙了,但老爷子脾气大得很,不加班、也不出去应酬,只帮他处理一些文件。
他最近一直在想应该怎么把这一摊子都撂给爸爸,以方便他好好照顾夏青临,直到两个孩子顺利出生。
副总见老板一直心神不宁,就说:“盛总,其实今天也没什么大事,应酬也会很快就结束。”
他也是做了副总跟老板近距离接触之后,才清楚老板是一个多么顾家的人,每天连一分钟的班都不想加,早上也是踩着点上班。
这完全不像前几年的盛聿呈,难道有了家庭的人都变成这样了?
盛聿呈倒不至于让下属来宽慰自己,只是笑笑说:“家里人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姚远知道老板对老板娘多在意,也转头问,“盛总,夏少身体不舒服吗?严重吗?”
他很喜欢夏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好久没在公司里见过夏少了,原来是生病了吗?
怪不得老板最近一直都上班不积极,他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今天他就跟副总一起来应酬了,毕竟又不是老板必须过来的场合。
要不然,他早就跟老板约今天的时间,而不是这么突然提出来了。
盛聿呈摇摇头,“他就是情绪不太好,以前明明也不是一板一眼的人,现在却要严格按照时间表来进行。我回家早一分钟、晚一分钟他都会生气,我必须在六点整出现在家门口,要不然他就生气。”
他一点都没有夸张,他每天都待在门口等到六点整开门,要不然就会惹夏青临暴躁生气。
夏青临还做了更详细的规划:周一、周三、周五进门先迈左脚;周二、周四、周六右脚先进门,周日随意。
他要是迈错脚了,夏青临也会生气。
吃饭也是,桌上的所有人都要等夏青临先夹第一口菜。
关键是夏青临并不是整顿饭吃第一口菜就完事儿了,而是每盘菜都要他吃过之后其他人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