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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比谁都希望顾岛这个店能长长久久地开下去,永远不要倒闭。

可见这会儿围观的人是多,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进来品尝,李秋分又忧又怕。生怕是因为她在店里,这才让大家退避三舍。

她绞着衣角, 缩起身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努力将自己藏起来。但过后又觉得不行, 顾老板是个好人, 不嫌弃她, 她不能这么自私, 于是又犹犹豫豫走到顾岛身边。

“顾老板,他们怎么都不进来呀?是不是因为我,要不我还是先回——”

话还没说完, 就被顾岛打断了。

“李大娘你不要多想,他们只是不明白我这快餐店是什么意思罢了。”

李秋分一听顿时又高兴又焦急,“那……要不我出去给他们讲讲,给咱拉两个客人。”

“肯定要给他们讲的,不过我要先把这个牌子挂出去。”

李秋分顺着顾岛的视线朝后看去,就见丁小猪抱着个木板走了过来。

板子上贴着几幅画,都是今天做的菜色。

下面还清晰写着价格,三素10文,一荤两素15文,两荤一素20文。

最下面还刻着一行大字,送小菜,大骨头汤免费续。

李秋分一看就乐了,“顾老板,你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就前几日。”

石夫子看着这块木板也不由得笑出声来,明白了前几日顾岛让他介绍画技好的贫困学子是干什么了。

不得不说这个牌子做得真是好,既清晰标明了价钱,让囊中羞涩的食客也敢大胆进来看看。再配有光看着就香气扑鼻的画样,让人怎能忍住不进来一品一二。

果然牌子一挂出去,众人议论的内容瞬间变了。

“这饭这么便宜吗,一荤两素只要15文钱。”

“这红烧肉看着也太香了,我瞅着比酒楼里的都香。”

有人听此调侃道:“你吃过酒楼里的红烧肉吗?还说得一本正经的。”

被笑话的那人也不生气,“没吃过总见过吧,反正我瞅着是没他这画里的红烧肉香。”

“你看,还送小菜和大骨头汤。”

“这大骨头汤还能免费续,真的假的呀?”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进去看看了,李秋分见此赶忙跑出来,热情招呼大家往里走,还不忘吆喝着。

“我家饭菜不光味道好、量大实惠,骨头汤还免费喝,来晚了可喝不到了。”

众人一听这哪行,都掏一样的价钱,凭啥人家能喝上他们不行。于是纷纷往里挤,生怕去晚了汤就没了。

可一进去都蒙圈了,前面摆的那个柜子是什么,怎么菜都炒好了放在里面,不会凉吗。

还有旁边那两个木桶啥意思,这到底要怎么点菜。

这时柳二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我这刚干完活就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差点都没挤进来。”

顾岛:“不晚不晚,才刚放完炮,还没开张呢。”

柳二哥一听当即道:“不如我来做第一位客人。”

说着在柜子里取了餐盘,到了打菜处。

瞧着保温柜里一盘盘早已炒好,但仍冒着热气的饭菜,柳二哥心里喜欢得不行。

他们码头上的脚夫不比别人,有活了就干,没活了才有时间吃饭。

可他们哪能提前知道什么时候没活,又什么时候有活。

生怕错过赚钱的机会,大家平日都是从家里带些杂面饼子、咸菜什么的在码头凑合对付一口。

就算去外面吃,也都就近找些能立马吃上的馆子,以便能快快返回码头。

如今有了这快餐店,他们倒是能好好吃上一顿热乎饭菜了。

柳二哥不由得心潮澎湃,不仅是为自个高兴,也是为同在码头上做活的其他脚夫高兴。

他快速点了几道菜,几乎每道菜顾岛都给他打得满满的,餐盘差点没装下。

就这夹缝中,还被顾岛硬塞了许多小咸菜。最后丁小猪那一碗快要溢出的大骨头汤,更是让柳二哥差点没端回去。

众人一瞧柳二哥就花了20文,竟打了如此多的菜,都蠢蠢欲动起来。

纷纷往柜台前挤,学着柳二哥刚刚的动作,取餐盘、选菜、打小咸菜、舀汤。

端着饭菜坐下后,食客们仍有点懵懵的。

毕竟以前从未这样吃过,实在稀奇得紧。

而且这家菜量真大,众人心想就算味道稍差点,以后也是可以常来的。

可在吃过一口后,就纷纷后悔起刚刚的想法了,这菜也太香了。

那红烧肉真是实实在在的连皮带肉,在白生生的米饭上滚上一圈,能让人干下去一大碗饭。

西红柿炒蛋酸酸甜甜,醋溜白菜更让人胃口大开。就连随手舀的小咸菜,都是咸中带鲜、酸里藏香,那叫一个下饭。

众人一时间吃得停不下来,满饭馆都是咀嚼、吞咽声。

大家吃得高兴,顾岛那里却忙得停不下来。与丁小猪两人打饭的勺子都抡出了残影,但点菜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反倒有越打越多的趋势。

卢狮和老管家看不下去,撸起袖子过来帮忙。

张成福夫妇也帮着李秋分一起收拾餐盘,这才让小饭馆得以正常经营下去。

但没一会儿,新问题又来了,菜没了!

看着仍源源不断往里走的食客,到底是第一天开张,不好让食客败兴而归,顾岛与丁小猪又去后厨快手快脚炒了几样菜。

谁知炒菜的香味传到前面后,又吸引了一批人涌进店内,其中就有费云。

费云是名游商,经常坐船跑东跑西地倒腾货物,赚些辛苦费。

这清流码头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都因行色匆匆没能好好在镇上转转,感受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时间,便专程想来品尝一下码头上非常出名的张记面摊。

听搬货的脚夫说,那面摊虽小,但味道极佳。

素面鲜而不寡,鸡杂面香辣诱人,新出的土豆泥肉酱拌面更是余味无穷,是出了清流镇码头,都尝不到的味道。

这给费云说得心头直痒痒,一睡起就直奔码头而来。

可惜也不知是他出门忘了看黄历,这面摊竟然关了门。听附近摊主说,这面摊平日里不常歇业,今个也不知怎么了。

这话给费云听得那叫个恼火,合着好不容易关一次门,就让他给赶上了。

不过来都来了,费云就在码头附近转悠了起来,看看能不能再找家小店尝尝这清流镇的风味。

也是巧,刚好转到快餐店门口。

起初费云对快餐店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并不知快餐是何意,也没往吃食那方面想,直到那股炒菜香气传出来。

那味道浓郁勾人,光闻着就让他陶醉不已。

这是哪家酒楼?

费云之所以会如此想,实在是这味道太香,他自认只有酒楼的大师傅才能做得出来。

可四处瞅了瞅,竟是一家像样的酒楼都没看见,甚至一家饭馆都没有。

费云心中讶异,猜测或是哪家妇人在做饭,从家里传出的味道。

他深嗅两下,试图闻出到底是哪家,看方不方便蹭个饭。

这时就见一壮汉,端着一大盘饭菜从一旁的快餐店走了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立即蹲下开吃。

壮汉的吃相说不上好看,甚至还有些不那么雅观。他大口刨着盘子中的饭菜,像是饿了许久的模样,吃得嘴边都沾上点点饭粒,但就是莫名把费云看饿了。

他有心想上前问上几句,但看壮汉吃得那般香,恐怕没工夫搭理他,便自己走了进去。

进去后费云惊喜地发现,那勾得他抓心挠肝的香气,竟是从这店里传出来的。

他循着香味继续往里走,可惜还没看到那炒菜的人,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春来。

张春来刚抱着一沓洗干净的餐盘进来,就看见这小伙子直愣愣地往后院里闯。那后院是能随便让人进的吗,万一偷师怎么办?

或者使什么坏,给饭菜里面下些不好的东西那还得了。

张春来目光警惕地盯着费云,“你干什么。”

费云知道自己这是被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闻着太香了,不自觉就走了过去。”

张春来不太信,仍怕费云会使坏,又把人往外推了推,“后院外人不能进,你想吃饭就去后面排队好了。”

排队?

费云朝后面看去,一下愣住了。这队伍未免有些太长了,排到他还有菜吗。

正在他犹豫之际,又进来两个人,站在了队伍后面。

费云见此也顾不得什么了,忙去后面给自己占了个位置。

还好队伍虽长,但移动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排到他了。

费云学着前面的人给自己取了餐盘,兴冲冲地到了保温柜前。

他傻眼了!

只见柜中可怜巴巴只剩着两道菜,一道醋熘白菜、一道风味热卤,还都是他不爱吃的。费云内心里一万个抗拒,很想扭头离开。

但又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加之后面人的不断催促,他心一横,将餐盘递了出去。

打饭的人动作极为流畅,很快一盘装满饭菜和小咸菜,外加一碗大骨汤的餐盘就被重新递了回来。

费云付好钱,端着去了店外,学着其他人就地蹲下开吃。

刚开始费云还有些不大好意思,毕竟在赚了点小钱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般狼狈了。但在一口醋溜白菜下肚后,他什么也不想了。

那白菜炒得极为脆嫩,咀嚼间嘎吱作响。吃在嘴里酸辣爽口,还带着股白菜本身的清甜,让人辣得过瘾、酸得开胃、甜得解腻。

而风味热卤更是味道丰富,有卤味的醇厚,还有随后浇上的红油蒜泥的鲜活。两种味道将每一个食材紧紧包裹,让人一吃就停不下来。

小咸菜同样各有各的风味,萝卜脆韧、腌黄瓜绵实。不只透着咸香,还藏着辣意与酱味。

大骨头汤更是脂香四溢,像冬日里的暖炉,稳稳地熨帖着四肢。

第57章 红烧肉

费云很快将一盘饭菜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后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词,畅快!

他好久没有吃得这般高兴了,那是一种从里到外、从身到心的满足。只有一丝遗憾, 那就是——他没吃饱!

不可否认这家给的菜量很多,但再多也就两道菜, 还都是素菜。费云觉得不够, 他要吃肉,尤其是红烧肉。

他刚听旁边的人说了,这家店的红烧肉,比县城大酒楼里烧得都香。

费云平日里就好吃肉, 这次没吃到,让他对那份传说中的红烧肉更是充满了好奇。

他端着餐盘进了店内, 找到了恨不得长出八只手的李秋分, 询问快餐下午几时开卖, 计划这次他定要早些来。

“下午不卖了。”

轰隆!

费云只觉一道惊雷猛地在自己耳边炸开,他有些慌乱地问。

“怎么就不卖了,从没听说过哪家饭馆只卖晌午呀。”

李秋分见他一脸崩溃外加不敢置信的模样,笑道:“下午只是不卖快餐了,卖炒菜。”

炒菜的意思是?他可以点菜了?

“什么炒菜都卖吗?红烧肉呢?”

“红烧肉说不准, 这个得看下午有什么菜,到时你可以来瞧瞧。不过只卖两个时辰, 你要吃就得赶早。”

费云点点头, 离开饭馆时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好像饭馆会趁他一个不注意长腿跑了一般。

末正二刻, 快餐店终于送走了它最后一位食客。

店里一众人都累得东倒西歪地瘫在各个角落,唯独李秋分,依旧拿着抹布在店里来回转个不停, 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顾岛有气无力地扬扬手,有心想叫李秋分歇会。他还未张口,李秋分就似有所察地笑着摆摆手。

“不用,顾老板,你歇,我来忙。”说话间干活的动作更是丝毫未停。

顾岛见李秋分确实没有疲态的样子,反而还有点诡异的兴奋,便不再说了。只是去了后院,默默给李秋分装了一大碗骨头汤。

因今天第一天开张,顾岛生怕骨头汤不够喝,生生熬了三大锅,现在还剩上一些。

李秋分看着递过来的汤,一脸无措,“顾老板,这……这你留着喝吧。”

“还有呢,我一个人哪喝得完。”

李秋分听此便不再说什么,战战兢兢地从顾岛手里接过碗。

“顾老板,那我现在回去,下午再过来?”

“好,你回去好好歇歇,说不定下午还有一顿忙呢。”

李秋分一听忙一点也不害怕,还很激动的模样。

“忙点好,忙才生意好。就是顾老板,咱们为啥下午不继续卖快餐呀,晌午卖得多好。”

“码头上干活的人一般下午都回家吃,咱们快餐主要都是卖给他们,下午再卖生意肯定不好了,不如卖炒菜。”

话音刚落,云娘提着裙摆走了进来。

“谁说只有码头做工的人才吃呀,我倒是想吃,就是挤都挤不进来。”

云娘的酒坊就在顾岛快餐店斜对面,这边有个什么香味,第一个就往她店里飘。这一上午给云娘馋的,想吃可偏个店里的小二今请了假,让她腾不出手去买。

现在得了空,店里却卖完了。云娘那个后悔,早知道就该把店里关上一会儿,说什么也要来买上一份尝尝。

“顾老板,就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

顾岛摊手:“真的一点都没有了。”连菜汤都舀了个干净。

“倒是还剩了些骨头汤,你若不嫌弃,我给你也舀一碗。”

云娘眸子一亮,急切道:“不嫌弃不嫌弃,只要能尝尝顾老板的手艺,别说骨头汤了。哪怕剩的那点小咸菜,我都愿意的。”

“那巧了,咸菜确实还剩一些,我一并给你装上。”说着去了后厨,真给云娘舀了一大碗骨头汤和一盘小咸菜。

云娘欣喜接过,就要给顾岛掏钱,被顾岛抬手制止。

“都是剩的,不用钱,邻里邻居的。”

“那就谢谢顾老板了。”

云娘笑得娇俏,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后院走出来一男子。那男人穿着虽不打眼,但长相极为俊美。硬是将那一身朴素的衣衫,穿得比那绫罗绸缎还要精致漂亮。

云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正想询问男子是何人。就见他直直朝顾岛走来,向宣誓主权般挽住顾岛的胳膊,轻轻柔柔喊了声夫君。

云娘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心想原来这就是顾老板那个小夫郎,没想到竟是个小醋坛,当真有趣得紧。

“这就是顾老板的小夫郎,当真漂亮。怪不得顾老板要藏在家中,生怕人瞧见了。”

顾岛被云娘调侃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小尧身子弱,我怕店里人太多,又让他染上病症。”说完不忘关切地瞧了景尧一眼。

景尧对顾岛这番回答和表现十分受用,像个战胜者一般得意地撇了云娘一眼。

云娘捂住嘴挡住翘起的嘴角。

景尧微蹙眉心,心里正纳闷云娘到底在笑什么时,就见一小男孩手脚并用地跑进店内,抓着云娘的裙摆撒娇般晃起来。

“娘、娘,你怎么还没买完,我都要饿死了。”

云娘慈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买完了,娘这就回去给你做大骨头汤泡饭。”

说着牵起小男孩的小手,“顾老板,我这就走了。”转而又看向景尧,“顾夫郎,你也看到了,我孩子都这么大了。”

景尧面色一红,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一时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顾岛并未听懂云娘最后那番话的意思,不过看景尧红透的面颊,没一会儿也猜出来了。

等李秋分离开后,他拉着景尧回了后院。

“你刚才…是吃醋了?”

景尧本就酡红的面庞更热了几分,他眨眨眼,避开顾岛的视线。

顾岛有些兴奋地抓住他的手,“我跟云娘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云娘早就成婚了。虽然她丈夫前几年走了,但她对丈夫情深义重,曾放话再不嫁人的。”

景尧鼓着脸,带着点怨念责怪顾岛,“那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害我…”

顾岛嘴角微翘,“是,都怪我。那你一会儿想吃什么,罚我亲自做给你吃。”

景尧看着顾岛累了一上午有些疲惫的面庞,只是说,“你下午做什么我都吃。”

顾岛知道景尧这是心疼他,“好,下午无论做什么都先让你尝一口。”

一旁的丁小猪捂住双眼,习以为常地走开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开张的时间,开门前,顾岛先找了张纸,将下午供应地炒菜写在上面。并标好价钱贴在墙上,还特意标注限量出售。

不是顾岛故意拿乔,实在是晌午卖得太好,库房存货不多了。

另外顾岛也不愿把自己搞得太累,不然赚再多钱,就怕有命赚没命花。

刚贴好,李秋分就来了。几人又备了会儿菜,顾景快餐店这就再度开张了。

李秋分打开店门,本以为下午卖炒菜不会像上午卖快餐那般火热,没想到门口竟已排起了一个不长的队伍,打头阵的还是晌午问他下午何时开门的小伙子。

费云瞧见李秋分,冲她莞尔一笑。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店内,给自己占了个绝佳的位置。

等坐下后,费云这才发现,他好像把邵小公子忘在门外了。

想出去找,又怕自己刚占好的位置让旁人坐了。可不找吧,又怕邵小公子一会儿跟自己闹脾气。就在费云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邵小公子自己走了进来。虽然脸色瞧着不那么好看,但总归没丢不是。

费云冲邵温文抱歉一笑,邵温文冷着脸将脑袋转过去,一副十分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他也没想到,这家不起眼的小店生意竟然这么好。还没到开门时间,外面就排起了长队。门一打开,食客更是疯了般直往里挤。他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们挤得晕头转脑。

等清醒过来后,店外早没了人,就连费云都抛下他独自进去了。

他邵小公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他哪次下馆子,店家不是提前备好最尊贵的包间静待他的到来。陪同人更是小心翼翼地跟着伺候,生怕哪句话说错惹恼了他。

可是现在……

“邵公子,你别气,我这不是为了给咱占位置嘛。没位置咱一会儿怎么吃饭,总不能站着吧。我倒是可以,您咋能站着呢。”

邵温文听此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但心里仍怪费云不讲义气。就为了一口吃的,就这么将他丢下了。

他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就说了出来。

费云忙解释道,“邵公子,这可不是一般的吃的。你都不知道这家快餐多香,你不就是闻着我身上那股炒菜香才愿意来的嘛。”

费云想起那一幕就觉得好笑,当时邵小公子恨不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差点以为邵小公子看上他了。

邵温文见费云还敢提起这事,当即又窘又气,“行了,快点菜吧,我倒要尝尝这家菜究竟有多好吃。”

费云讨好一笑,一边招手示意李秋分,一边拍着胸脯冲邵温文保证,“你放心好了,比你在府城吃得都香。”

邵温文撇撇嘴,根本没把他这话往心里放。他承认这家饭菜确实挺香,最起码闻着是这样,但这并不能代表它吃起来就能同样美味。

何况府城酒楼的大厨,哪个不是自小练习厨艺,做了几十年帮厨才走上大厨的位置,岂是这小小清流镇的小饭馆厨子能比的。

话是这么说,但李秋分过来后,邵温文还是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听都有什么菜。谁让他这一路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客官,菜都在墙上贴着呢,你选好了叫我。”说完就去了别桌。

两人抬头看去,果然见一侧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各种炒菜,不过最下面还有一句,下午炒菜限量供应。

费云心口猛地一跳,直恨自己怎么现在才注意到。生怕没菜了,急急将李秋分叫了过来,把每一道菜都念了一遍。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许多菜都被点完了,最后费云只点到了醉排骨、酿豆腐、香菇盒与泡椒鸡胗。

看着李秋分记下菜名,费云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记起问邵小公子吃什么。

邵温文盯着墙上的菜单,目露嫌弃。

东坡肉他觉得肥腻、排骨他又嫌需要啃,炒鸡太普通,鸡胗更是让他退避三舍,那种东西他才不会吃。

素菜嘛,也都是些白菜、茄子、豆腐等,他这段时间在船上早就吃腻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跟费云来这一趟了,想走可又饿得慌,最后只厌厌点了一道香菇盒。

“就这一道?”

邵温文点头,“也没什么可吃的。”

费云:……

“那等会儿我的上来了你可不要跟我抢。”

邵温文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他怎么会跟费云抢这些菜。可等菜一上桌,他就后悔了!

最先端上来的是一盘醉排骨,醉排骨是一道闽菜,选用上好猪肋排,先油炸锁住其中肉汁,再放入由西红柿、白醋和小辣椒调配的酱料中翻炒。

排骨外皮被炸得金黄酥脆,带着浓郁焦香。但咬上一口,内里的肉却十分鲜嫩。舌尖轻轻一抿,就能品尝到饱满的肉汁。

更别提外面裹满的浓郁酱汁了,酸甜微辣。费云还从中吃出一股淡淡的老酒醇香。

正品尝着,第二道菜也好了。第二道依旧是费云点的,是道素菜——酿豆腐。

酿豆腐这道菜费云之前没少吃,它制作方法并不难,就是费时。要先在豆腐中挖一个小洞,接着往里填入由猪肉沫、香菇、虾仁拌好的馅料。

随后将豆腐放入锅中煎熟,等肉香与豆腐的清香相互融合后,再将豆腐放入调好的汤汁中炖煮。

费云观察面前这盘酿豆腐,看着与自己之前吃过的并无两样,但费云并未觉得失望。

毕竟能在这清流镇码头旁的小饭馆里吃到酿豆腐,已是件非常难得的事了。

他夹起一块塞入口中,霎时一怔。

眼前这盘酿豆腐,相比于他过去在大酒楼吃到的,明显更为上乘。

豆腐软嫩、馅料咸香、汤汁醇厚,吃起来咸鲜适口。

哪怕是空口吃,也丝毫不会觉得寡淡、无趣。

费云吃得停不下来,就是苦了邵温文。

肚子本就饿得咕噜噜直叫,看着费云吃得那么香,更是让他一点也忍不了。

可因刚才放过绝不吃他点的菜的狠话,让他怎么也放不下面子开口,只能眼馋地看着费云一口酿豆腐一口米饭,又一口醉排骨一口热茶,看得他双眼发直。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招招手将李秋分叫了过来,因为饿得久了,语气也有些不太好。

“我点的香菇盒呢,怎么这么久还没上。”

李秋分之前为了接活没少受气,见邵温文如此态度也没生气,还脾气极好地跟他解释。

“香菇盒制作步骤较为复杂,加上今天店里人多,还得麻烦您再多等一会儿。这样我给你送份小菜吧,您多谅解。”

说完给邵温文端来一盘凉拌黄瓜,虽不是什么名贵菜,但还是让邵温文有些受宠若惊。

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小一个饭馆,服务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顿时也懊悔起自己刚刚的无礼举动,生怕李秋分将自己当成故意闹事想以此占便宜的人,还想为这盘黄瓜付钱。

李秋分一把将他的钱推了回去,“你这是做什么,是我们上菜晚了给的赔礼,咋能让你付钱。我们老板知道了,非得辞了我。你尝尝这黄瓜,可是用我们老板秘制辣椒油拌的,特别好吃。”

邵温文只能歉笑着收回银子,将目光投注在面前这盘凉拌黄瓜上。

那黄瓜看着就酸辣可口,尤其表皮还淋了一层麻辣红油,更是让人口齿生津。

咬上一口,先是黄瓜的脆嫩多汁,接着香辣味在嘴中蔓延开,还有陈醋的酸和蒜末、花生碎的香。一块小小的黄瓜,竟是让人吃出了多种滋味。

邵温文吃得频频点头,竟是将刚刚勾的自己抓心挠肝的醉排骨和酿豆腐都抛在了脑后。

第58章 梅干菜扣肉

费云看邵温文吃得欢, 也动了想尝尝的心思。他可没邵温文那么在乎面子,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把生意做成这样。

想好后,主动将自己这两盘菜朝邵温文面前推了推。

“邵公子, 咱一块吃。”

邵温文看着面前的排骨和酿豆腐,说不想吃那是假的, 既然费云已经递了个台阶了, 他也就顺势下了。

“行。”随着拍黄瓜往桌中间一推,两人的筷子都迅速朝对方的菜里夹去。

费云只觉得这拍黄瓜那叫个爽口,若是炎炎夏日来上这么一口,都不知道会有多爽快。

而邵温文则是满脑子后悔, 后悔自己刚刚非揪着那点面子干啥,差点错过这么美味的两道菜。

他筷子夹个不停, 很快就将两盘菜一扫而光, 就连醉排骨那点酱汁, 都被他浇到米饭上拌着吃了。

这时香菇盒端了上来,随着一起的还有费云点的最后一道菜——泡椒鸡胗。

鸡胗嚼劲十足,脆而不硬。与腌制的泡椒爆炒后,更是吸足了泡椒的精华,吃起来又酸又辣很是开胃。

费云吃得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却见刚刚还吃得高兴的邵温文此刻却放下了筷子。

费云不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位大少爷是不吃鸡胗的。

他心中窃喜, 以为这下总算可以一个人独吞时, 大少爷的筷子已以极快的速度伸了过来, 夹走他最大一块鸡胗。

费云:……

不过很快邵温文就被辣得满脸通红,直灌茶水,夹菜的动作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费云见此急忙端起盘子, 几乎将大半盘鸡胗都倒入自己碗中。

正在他欣喜自己的机智时,从一侧突然伸出一只洁白玉手,嗖一下将盘子夺了回去。

“卑…卑鄙。”

邵温文还未从刚刚的辣劲中缓过来,但依旧放不下那个罪魁祸首,第一次做出了抢菜的举动。

费云嘿嘿一笑,做出一副极关怀的模样,“我这不是看你被辣到了嘛。”

邵温文翻了个白眼,忍着喉中的痒意,将剩下的鸡胗全部收入囊中。

随后将空盘,挑衅般放回费云面前。

接着在费云又悲又怨的目光下,一口鸡胗一口米饭地吃了起来。

直到实在辣得不行了,这才将手中的筷子转了个方向,盯上了香菇盒。

要说泡椒鸡胗是酸、 辣、爽脆三种味道在口中层层爆开,那香菇盒则是将鲜发挥到极致。

林间新采的新鲜香菇,去除根部,焯水后在里面塞入馅料。

与酿豆腐不同,香菇盒的馅料是纯肉馅的,只加入少许葱姜末和一点盐、胡椒粉即可。

将塞饱肚子的香菇过淀粉油炸,炸至金黄后将炒好的料汁浇在上面,最后放入葱花点缀。

相比于清淡的酿豆腐,香菇盒味道更为浓郁,咸香中带有香菇的独特鲜味。

这两道菜吃得邵温文是心服口服,什么小地方能有什么美味,这想法早就被他抛到天边去了。

“费云,咱明天晌午还来这吃。”

“晌午,晌午就不是炒菜,是快餐了。”

“快餐是什么?”

费云给邵大公子解释了下快餐的含义,还不忘补充道:“但是中午吃快餐的人非常多,还都是码头脚夫,你……”

邵温文见费云竟敢瞧不起他,鼻孔都大了一圈。要说过去,他确实无法忍受。但这些日子跟着费云跑商,什么苦没吃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明天一早咱就来,我要第一个吃上快餐。”

费云正有此意,“行,我们明个一大早就来!”

两人双手握拳,一脸斗志,

第二日太阳刚从天边冒个头,两人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收拾了两下,就赶着马车朝快餐店来了。

此时顾岛也已忙活起来,正和丁小猪、牛叔一起将新到的菜往下搬。

自从顾岛搬到县城后,每日采买的活就交给了丁小猪。顾岛专门雇了牛叔的驴车,每天早上从柳村拉最新鲜的蔬菜进城。还有丁大猪猪肉铺子早上刚宰杀的新猪肉,卢氏鸡肆的鲜鸡。

为了感谢顾岛对自己鸡肆的支持,卢老板专门让伙计将鸡都收拾干净才给顾岛送来,倒是省了顾岛不少事。

几人般完货,牛叔就赶着驴车离开了。丁小猪一边把菜肉在厨房摆好,一边时不时看顾岛一眼。

顾岛瞧出不对,问他何事。

丁小猪直起身子,从一边的菜篮子掏出一把东西,递了过去。

“师傅,这是我媳妇晒的,你看你需要不。”

顾岛接过一瞧,竟是把梅干菜。

“你上哪整的这好东西!”

丁小猪见顾岛喜欢,当即喜上眉梢。

“这我媳妇前段时间晒的。”

他家每年都有晒梅干菜的习惯,因今年准备的多,丁小猪媳妇就想给顾岛这送点,看顾岛收不收。

她知道顾岛收菜的价格,很是实在。若是这梅干菜能被顾岛看上,自家也能多一笔进项,由此便让丁小猪送来了一些。

丁小猪一路上还挺忐忑的,既怕顾岛看不上,又把怕顾岛觉得自己刚接了收菜的话,就迫不及待拿自家的菜过来。

顾岛心中倒没有这样想,在他看来只要是好菜,他都乐意收。

何况丁小猪送来的梅干菜一瞧就好,菜里的杂质去除得很干净,一看就没少用心。

“你媳妇晒的多不,多的话再给我送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就要这种品质的,达不到我可不收。”

丁小猪喜不自胜,“你放心师傅,肯定都是这种品质的。”

今天顾岛照旧准备四荤四素,荤菜原本定的是宫保鸡丁、西红柿炒蛋、红烧鱼块和辣椒炒肉,但因今日有了梅干菜,顾岛便将西红柿炒蛋换成了梅干菜扣肉。

梅干菜扣肉需选用五花肉,冷水下锅与葱段、姜片、黄酒和大料等小火炖煮。直到肉片变得软嫩,能被筷子轻轻插入,即可捞出。

接着往五花肉表面均匀涂抹一层酱油,将其肉皮朝下放入油锅内,煎至金黄起泡后捞出切成薄片,肉皮朝上整齐码在小碗内。

到此五花肉算是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梅干菜。

晒干的梅干菜先清洗浸泡,后切成段下锅炒至。

此举一能去除梅干菜在晾晒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涩沉味,二能激发梅干菜的香味,让梅干菜更好入味。

炒制好的梅干菜呈现黑褐色,散发着一股浓郁且独特的香气。

将梅干菜铺在五花肉上,放入蒸锅大火蒸制40分钟。

蒸制后的五花肉滑溜软烂,入口即化。上面的梅干菜更是吸饱了肉的油脂,变得油润鲜香,吃起来咸中带甜,回味无穷。

四道素菜分别是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素炒豆芽和茄子豆角。

刚炒完也到了开店的时间,顾岛和丁小猪、李秋分、景尧将炒菜依次放到保温柜里。

又将米饭和煮好的汤倒进木桶内,今日顾岛煮了一锅酸萝卜鸡架汤。

酸萝卜是顾岛最近才腌制的,是为了当小菜用的。但一想酸萝卜又是炖汤的好搭档,当即今个就跟鸡架一起煮了一锅酸萝卜鸡架汤。

酸萝卜鸡架汤做法简单,先将鸡架冷水下锅,与姜片、葱段等炖煮几分钟撇去浮沫。

接着将煮好的鸡架放入油锅爆香,等鸡架表面变得金黄,将其与切好的酸萝卜一起放入砂锅中炖煮。

由于鸡架上的肉比较少,所以需要炖煮时间就长一些,差不多要一个时辰。

煮好后的酸萝卜鸡架汤呈现浅琥珀色,汤的上层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闻起来带着萝卜发酵后的柔和酸味。

一切准备就绪,李秋分抹了抹手,就准备开门了。

此时店外已经排起了长队,不光有附近码头的脚夫,今个还多了许多县城人,都是听说了快餐的价格和味道,特意来品尝的。

大家站在门外,闻着里面传出的阵阵饭香,心里别提多期待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快餐店,生怕一开门自己没注意到,反倒让别人抢了先。

就在大家伙等得急不可耐时,木门终于打开了,就见李秋分一甩腰上挂着的抹布,用不高不低地嗓音喊道:“开门啦!”

尾音还没完全落下,门口的众人就你推我、我推你地往店里挤。

有经验的都是直奔餐盘而去,没经验的一进店就顺着香味站到了保温柜处。到了才发现没东西挤过来也没用,赶紧往放餐盘的柜子那里去。

可惜一步落、步步落,等他们再度返回,保温柜前早已没了他们的位置,只能一脸哀怨地去了后面。

费云和邵温文因来得早,站在队前第一个。两人分工明确,一人取餐盘,一人去保温柜前占位置,很快就打好了饭,还占了个离保温柜最近的位置。

一落座,两人就迅速开吃。

鬼知道,他们在外面站了一早上有多累。尤其是那股饭香还不停地往外飘,要不是两人自制力不错,都恨不得翻墙进去。

现在好不容易吃上了,两人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只顾着大口咀嚼。

麻婆豆腐来一口,梅干菜扣肉来一口;酸辣土豆丝来一筷子,红烧鱼块也不能少。当然下饭的小咸菜也不能忘了,全都吃完还得来一碗酸萝卜鸭架汤溜溜缝,吃得两人直打饱嗝。

邵温文靠着墙,看着光溜溜的餐盘,想到自己过几日就要离开,下次再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忽而他想到什么,表情一变。

他为何不能请这家快餐店的厨子,去船上专门给自己做饭——

作者有话说:三章更新完毕,因为上夹子字数多了排名会下降所以更新时间推迟了,评论抽十个宝子发红包致歉。另外从今天开始日更,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撒花]

第59章 小咸菜

太阳缓慢滑下地平线, 极为吝啬地只在远处留下几道彩霞。

李秋分站在店门外,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抹布,笑着送走每一位食客, 转身回店里预备关门时,却发现坐在最里面角落的食客还未离开。

李秋分走上前, “两位客官, 可是有什么事。”

邵温文:“我找你们家老板有事商谈。”

李秋分上下打量邵温文,见他打扮富贵不像是闹事的,便去后院寻了顾岛。

没一会儿顾岛就从后院走了出来,“何事?”

邵温文清了清嗓子,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我的船上做我的厨子,你放心, 工钱不会少你的。”

顾岛:……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语录, 可是抱歉, 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是他刚来那阵,有人能这样跟他说,他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但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饭馆,并且生意还十分不错, 为何要去吃那苦。

“抱歉,我并无兴趣。”

邵温文:……

就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不死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我姓邵, 府城人。”

邵家的大名在府城可以说人尽皆知, 邵温文不信顾岛还不动心。

但顾岛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

“抱歉, 不管你姓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我还有夫郎在,不方便跟船跑商。”

邵温文立即道:“你夫郎也可以跟着一起。”

顾岛摆头,“夫郎身体不好, 恐怕没法适应。”说完又怕惹了小公子不高兴,到时仗势欺人对自己店面做些什么,又补充道:“公子若实在喜欢我的厨艺,不妨在船上备点我店里的小咸菜、泡椒和辣酱,不管拌饭还是炒菜都很下饭。”

邵温文本来挎下去的脸,因为顾岛这句话又兴奋起来。

他怎么没想到呢,那小咸菜、辣酱味道也是很不错的。自己若买点放在船上,怎么也比成天啃清水白菜好。

“那……那行吧。”邵温文语气仍有些憋闷,但也没再说什么。

顾岛不由松了口气。

“你那个小咸菜、辣酱、泡椒什么的我都要,你是怎么个卖法。”

这可把顾岛问住了,顾岛原本没打算卖这些的。

他想了想菜价,顺手从一旁捞了个不大不小的罐子给邵温文看。

“就是这个罐子大小,咸菜一罐10文钱,辣酱、泡椒一罐15文 ”

邵温文大手一挥,“各来十罐。”

顾岛:……

费云:……

急忙凑到小少爷身边,“十罐哪里吃得完?”给人齁死了。

邵温文:“船上的人可以一起吃嘛,我看你们整天就吃那些东西,那有什么好吃的。”再说这价钱也不贵,这点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费云有些被邵温文的豪气镇住了,一罐子咸菜确实不贵,可问题是光咸菜店里就有好几种呀。每种十罐,加一起可是不少钱呢。

费云自认还算有点小钱,但也不敢像邵小公子一样大手大脚,不由得啧啧称叹。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的船。让邵大公子给他船上的伙计买咸菜,传出去那些伙计要怎么想他,会不会说他身为东家,连个外人都不如。

费云斟酌了半晌,也咬牙忍痛道,“我也各来五罐。”

顾岛:……不愧是府城来的,出手就是大方。

“行,不过咸菜制作需要几日,还需先缴纳一部分定金。”

定金对两人倒不是什么问题,就是还需再等几日,“大概需要几日,我们五日后就要离开。船上有些海货,耽误不得。”

“制作起来也就三日即可,辣酱做完就能吃,但咸菜需腌制十五天方可食用。”

费云一听也不再说什么,大不了先吃辣酱。于是爽快地付了定金,还将两人的客栈地址与姓名告知顾岛。

定好后,费云和邵温文便准备离开,顾岛却突然将两人叫住。

“费老板,你刚才说你有一批海货?”

费云点头,“难道顾老板有兴趣?”

顾岛还真有,“不知都有什么,我能否去看看?”

“当然可以了。”

费云巴不得顾岛多买一些,这样他的压力也能少一点。

他将自己船上的海货一个个说给顾岛听,顾岛听得满心欢喜,恨不得全包了。

但他也知道,他可没那个实力,只能道。

“我去看看,挑一些。”

费云答应下来,于是转头带着顾岛往码头去,邵温文也跟了上来。

三人到了船上货舱,顾岛看得那叫个惊喜。

之间货仓内不仅有许多海鱼,还有牡蛎、花甲,干海带和紫菜。

就是一问价钱,顾岛瞬间萎了。

随随便便一条海鱼,就要十几文一斤,哪里是顾岛消费得起的。

本来还想着如果价钱合适,就给自己饭馆上道新菜,但现在了解价格后,顾岛是一声都不敢吭了。

费云看出顾岛的为难,倒也没说什么。这海鱼价钱本就昂贵,有些大酒楼在采买时都得掂量掂量数量,何况是顾岛这个小饭馆。

“我这里还有一批小鱼干,价钱倒是实惠,不知你看不看得上。”

费云引着顾岛去了货舱最里面,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大麻袋,打开里面都是晒好的小鱼干。

顾岛抓了一把,仔细瞧了瞧,见这鱼干被收拾得十分干净,心中喜爱。

“这个多钱?”

费云没想到顾岛真的看上了,这小鱼干因为鱼小肉少一直卖不出去,在他这里放了许久了。

“你若是要,60文这一袋你都拿走吧。”

顾岛愣住了,这一袋少说得有30斤,就这么2文钱一斤贱卖给他了。

费云见顾岛双目瞪得溜圆,解释道。

“这小鱼干卖不上价,大酒楼瞧不上,小馆子又不知怎么做,故而就剩在我这了。其实小鱼干做出来很是美味,我觉得比大鱼吃得都香。”

顾岛自然是知道的,在看见小鱼干的那一刻,他脑中已经蹦出了好几种做法了。

香煎小鱼干、辣椒酱拌小鱼干、小鱼干炖豆腐、椒盐小鱼干等,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那我全要了。”

费云挑了挑眉,“你这是准备拿去饭馆卖?”

顾岛点头。

费云不禁有些好奇,顾岛会怎样烹饪这些小鱼干。

虽然顾岛厨艺确实不错,但要论烹饪海货,还是当地的厨子更有经验。

顾岛看出他眼中的犹疑,笑着将自己脑中有关小鱼干的菜单报了一遍,可把费云和邵温文听得口水直流。

邵温文更是迫不及待问道,“何时做。”

顾岛沉吟了会儿,“就这几日吧,争取让你们走前吃上。”

邵温文听后恨不得冲顾岛拍手叫好了。

除了小鱼干,顾岛买了些干海带和紫菜,准备炖汤喝。

刚拎回家,就在院中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常掌柜,你何时来的。”

顾岛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景尧,朝常茂实走去。

常茂实笑着起身,“刚来,听说你新店开张,可惜我店里事多,一直挤不出时间来。今个总算得了空闲,就立马来向你贺喜了。”说着将一个小盒子递到顾岛面前。

顾岛抬眸向常茂实看去,常茂实不言语,只眼神示意顾岛打开。

顾岛只好照做,只见盒子内躺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将留香居两成利转给他。

顾岛吓了一跳,忙将盒子盖上推了回去。

“常掌柜,你这是做什么。”

常茂实:“要不是你,我那留香居怕是真要关门大吉了。这是谢礼,顾大厨你就收了吧。”

“这谢礼未免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常掌柜还是收回去吧。”

“顾大厨——”

顾岛坚持不收,“我不过指点一二,算不得什么。那芙蓉鸡片的做法,我也定不会泄露出去,常掌柜定可放心。”

常掌柜呼出一口气,“既然如此,那这个顾大厨总得收下吧。”

盒子被递给身后的下人,常茂实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顾岛打开一瞧,是一百两。

“顾大厨,这一百两看似多,但对于您给我们留香居的帮助来讲,根本不值一提。”

话说到此,顾岛也没了再拒绝的理由,就大方将钱收进了衣兜。

常茂实见此开怀一笑,又与顾岛说起了酒楼的生意。

“自从芙蓉鸡片好了后,酒楼的生意也恢复了过来。虽然仍不复过往热闹,但许多老顾客都回来了,点名要吃我们的芙蓉鸡片。甚至有说味道比过去还好的,这都多亏了顾大厨。”

说着话头一转,“我听宋湘说,你向她打听客乡来的事。顾大厨不要怪她多嘴,实在是她怕你冲动之下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这才告知于我,遣我来问问。”

顾岛心头一暖,自己与宋湘本就萍水相逢,没想到她对自己倒是十分关心。

“无事,我不是冲动的人,不会乱来的。”

常茂实松口气,连说了两遍那便好。

“那房老板倒是不可怕,怕的是他背后那个赌坊隆老大。”

顾岛听常茂实话里的意思是似乎是知道那隆老大的来头,便问道:“你对那隆老大有所了解。”

常茂实点点头,“那隆老大本名隆大石,是十年前来了清流镇。当时就在城中开了处小赌坊,但不成什么气候。直到前几年,攀上了县丞大人,这才将赌坊越做越大,在县里也越发无人敢惹了。”

“县丞大人,难道那赌坊实际是他的?”

常茂实摇了摇头,“这个我并不清楚,最起码在明面上,这赌坊与县丞大人并无关联。”

“那大人为何?”

“那隆老大有一小妹,长相极美,几年前被县丞看中,八台轿辇抬进家中。听说那女子极有手段,哄得县丞事事都听她调遣,毫无怨言。”

顾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又问常茂实,“那此事县令大人可知晓?”

“这我就不知了,县令大人也是几月前才上任,怕是了解县内情况都要一段时日。何况县丞大人盘旋此地已久,若想瞒也不知县令大人能否查得出。”

顾岛了解得点点头,到底是强龙压不了地头蛇。

“不过顾兄也不必过多担忧,那隆老大再厉害,这清流镇也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地方,又何况那房老板。当初不过是看顾兄父亲在县城毫无根基,这才动了别的心思。

顾兄你不同,你近来在城中破有名气,又结友甚多。那房老板并不敢真对你做些什么,至多不过使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罢了。”

“那便希望如此了。”——

作者有话说:日更开始,存稿告急[捂脸笑哭]

第60章 酱烧小鱼干

鸡鸣将昏黑的天空划出一道大口, 日光争先恐后从那缝隙中钻出,为城内的大小道路披上一层金纱。随后慢慢爬上窗棂,轻轻将睡梦中的人们摇醒。

顾岛缓缓睁开眼, 几乎没怎么赖床,很快就来到院中洗漱。

将自己收拾妥当, 从晾衣杆上扯下经过一夜晾晒, 早已清爽洁净的围裙穿上,利落地将腰带在后背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将袖子高高卷起,开始收拾小鱼干。

前几日买来的小鱼干已被顾岛重新清洗、晾晒,如今在接连几日烈日的抚摸下再次变得干燥。凑近细闻, 已没了刚拿回来时那长时间闷在船舱内淡淡的咸腥味,反倒透着股若隐若现的鱼香。

找了个干净的木盆, 顾岛往里倒入半盆井水, 又切了几片姜片, 抓了一小把盐巴丢入其中。伸手不断搅拌,直到盐巴融化。再倒入小鱼干,手掌略微用力将小鱼干压进水中,以使其充分浸泡。

完成后顾岛拿起一旁的青红辣椒,一手抓住辣椒蒂, 另一手轻轻旋转用力,很快辣蒂就被掰了下来。

接着将辣椒对半掰开, 将里面的辣椒籽去除。

经过这几日的经营, 顾岛也有点摸透了食客们的口味。喜爱重油重盐之物, 辣椒也爱, 但却吃不了太辣的。

为此顾岛每次用到辣椒,都需将里面的辣椒籽去除。这样辣椒的辣度会大大降低不说,吃起来也会更为鲜嫩。

刚处理到一半, 景尧从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自搬到县城后,也一直跟在柳村一样分开住。

顾岛一是觉得两人尚未正式拜堂成亲;二是景尧的身体目前尚未完全恢复,两人住在一起难免擦枪走火,还是分开为好。

景尧走到顾岛身边,见一大盆鱼干早已被顾岛洗了个干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昨个明明跟他说了,今个洗鱼叫上他一起。为此他昨夜特地早早睡了。谁曾想顾岛还是没喊他,自己一人将活都干了。

他瞧着那满满一盆的小鱼干,和顾岛冻有些泛红的指尖,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闷气,发也发不出来,散又散不出去,只能憋闷地站在那里,连瞪顾岛好几眼。

顾岛却不害怕,他擦干手,拉过景尧在他身边坐下。

“早上的水凉,你身子还未好全,不宜碰凉水,我一个人洗就好了。其实这鱼干只是看着多,洗起来挺快的。”

景尧不言语,轻轻碰了碰顾岛的指尖,只觉冰得发颤,心里又不自觉涌上一股心疼,胸腔中那股憋闷也一下散了大半。

“其实…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有你想得那么差,这些活我都能干的。”

“好。”顾岛将处理好的菜椒端到景尧面前,“那就麻烦小尧帮我把这些切成块。”

景尧故作矜持地起身,“夫君既然开了口,那我就勉强干吧。”说着端着菜盆去了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菜刀与案板碰撞,规律且富有节奏的声响。

顾岛摇头轻笑,走到井边一个大木盆旁,摸了摸盆中的干海带。

经过一夜的浸泡,原本粗粝、坚硬的干海带已变得柔软光滑,四指稍稍用力就能轻松撕开。

顾岛将其捞出放入一个干净的盆中,准备拿去厨房切成宽条跟大骨头炖了,做一道海带大骨汤。

刚端起来,门口就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顾岛先将海带拿去厨房,这才去开了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丁小猪和李秋分。

两人进来见顾岛和景尧已忙活开来,也顾不上寒暄,洗干净手也跟着一起干。

今日顾岛准备的荤菜有酱烧小鱼干、土豆炖鸡、白菜炒肉和宫保鸡丁,素菜是炒包菜、豆角茄子、酸辣土豆丝和凉拌海带丝。

如今丁小猪的手艺已经大有长进,除去酱烧小鱼干和凉拌海带丝这两道顾岛没教过新菜,其余菜色丁小猪早已烂熟于心,甚至味道都能做出顾岛的七八成。

顾岛索性将这些菜一分为二,自己和丁小猪各自完成。

等菜全部做好后,晌午也快到了,顾岛架锅开始炒制酱烧小鱼干。

“酱烧小鱼干要想做好,食材的新鲜度非常重要。”顾岛边热油,边给丁小猪指点酱烧小鱼干的做法,“好的小鱼干多为浅黄色,摸起来干燥不粘手,还带有淡淡的海腥和咸香味。”

丁小猪凑近闻了闻,发现果然如顾岛所说。那股海腥味虽依旧让他觉得有些刺鼻,但那股淡淡鲜香也让他蠢蠢欲动。

“其次是酱汁的调配。”

顾岛拿出一个小碗,往里加入两勺酱油、一勺料酒,一小点白砂糖和一勺虾粉、大酱,两滴菜油,最后加入半碗清水,搅拌均匀。

等油烧热,冒出缕缕白烟后,将攥干的小鱼干倒进锅中,小火慢慢煎。

带着轻微水渍的小鱼干,与高温的热油碰撞,不断发出滋滋的轻响。很快紧贴锅面的那面鱼身就变得金黄,边缘还带着一看就咔呲可口的焦边。

顾岛衬着抹布握紧大锅的把手,手部关节微微用力一晃,锅里的小鱼干飞向半空,打了个滚又落了回来。

大勺轻压,等另一面也变得焦黄,顾岛将其捞出放置一旁。

再度热锅倒油,下入几片生姜、大蒜以及干辣椒,煸炒出香味。

提前调配好的酱汁顺着锅边一顷而下,就听刺啦一声响,瞬间翻腾起金红的油雾,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浓稠的暖意。搅拌几下,泛起细密的油花,还没尝,就已经能想到它裹在食材上的醇厚滋味了。

顾岛将小鱼干倒进锅中,小鱼干瞬间被酱料包裹、浸润。原本酥脆的鱼身变得软韧,金黄的表皮也变成诱人的酱色。

炖到酱汁半稠时,顾岛灭了火,将小鱼干舀进菜盘中。

接下来是凉拌海带丝,海带丝早已被景尧切成了不到半指粗细。顾岛将其控干水分,往里加入酱油、香醋、虾粉、蒜末、辣椒圈、花椒粒以及一点提鲜的白糖。最后烧一点热油,浇在上面。

热油与食材碰撞,激起一团白雾。裹挟着蒜香、辣椒香等多种香气,争先恐后地往人鼻内钻。拿出筷子快速搅拌,很快每一根海带丝都挂上透亮的油光。

“学会了吗。”

丁小猪吞了口唾沫,“学…学会了。”

顾岛让丁小猪将凉拌海带丝端出来,拿起海带段下进滚烫的大骨汤中。浸泡一夜的海带容易熟,大约一炷香功夫就煮好了。

顾岛灭了炉火,等丁小猪回来后,两人又一起合力将大骨汤倒进木桶内,端进店内。

此时店外早已挤满人,大家都是听闻今个店内上新品,特意赶早来品尝的,刘大山就在其中。

自打顾岛在码头开了快餐店,刘大山就跟东家申请,专门负责码头这一块的铺面,就为了时长能来顾岛这吃上一顿。

前几日刘大山听码头上干活的人说,顾岛从货商那买了一批海货,有鱼还有什么海带。

想他刘大山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高级玩意呢,必须得来尝一尝。

于是这几日,每带人来码头看铺面,刘大山都要专程绕到顾岛的快餐店瞧一瞧、闻一闻。也是巧,今早刚好接了个大户,带人逛完铺面,照例来到了快餐店,恰好让他闻到了从里传出的那股异香。

刘大山有点形容不出来那个味道,反正跟平日里他在店外面闻的不一样,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

刘大山猜想,这可能就是那传说中海货的味道,当即在门口占了个位置。

跟他一样被吸引来的人还不少,甚至码头上干活的人,为了吃到小鱼干,都派人提前来门口排起了队。

也还好人多,大家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今日的菜色,也不觉得等待的时光很难熬了。

刘大山也跟人凑在一起侃大山,吹自己跟顾岛认识,顾岛还专门给他煮过鸡汤。

生怕别人不知道那碗鸡汤多美味,刘大山恨不得将那鸡是怎么杀的都给周围人好好描述一番。

有人听后冲刘大山露出艳羡、嫉妒的目光,不过也有人是不信的,还怼刘大山。

“你要是真认识,还能跟我们一样在这排队。”

旁边原本信了的人一听,顿觉有些道理,也开始用狐疑的目光审视刘大山。

这给刘大山气够呛,立马解释道:“这是我守规矩,不给我顾大哥添麻烦。你不信一会儿进去着,看顾老板认不认识我,敢不敢跟我打赌。”

被刘大山盯着的那人见他语气笃定,有点起了退缩之意。但见周围人都盯着自己,一时又说不出不赌的话,只能扯着嗓子道。

“赌就赌,谁怕谁。你说,怎么赌。”

刘大山眼珠子一转,“咱也不赌别的,谁要是输了,谁明天一大早帮咱们这几个人排队咋样。”

话音一落,旁边围观的人群瞬间兴奋起来,还有人听到声响赶忙跑过来嚷嚷道:“加我一个、加我一个,帮我也排一次队。我这都来了好几趟了,每次都排在最后面。每次我进去,都没菜了。”

刘大山怜悯地拍拍那人的肩膀,“行,兄弟。看你这么可怜,就再加你一个。”

他环视一圈,“那就咱们这几个人,就这么定下了,你看咋样。”

那人梗着脖子,“定就定,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反正我肯定不会输。”

两人正争辩着,木门打开了。李秋分照旧将怀中的抹布一甩,亮着嗓子,声调抑扬顿挫,极押韵地喊道。

“先取餐盘后打菜,别忘了舀汤加小咸菜。”

一句话还没喊完,一群人就一窝蜂冲了进去。

刘大山拽着跟自己打赌的人,第一时间拿了餐盘走到打菜处。剩下围观的人也紧随其后,就等着看明日谁帮自己排队呢。

就见刘大山冲顾岛一抬下巴,“顾大哥,你看谁来了。”

顾岛一看是他,笑道:“大山呀,今个想吃点什么。今个有新菜,酱烧小鱼干和凉拌海带丝。小鱼干和海带都是我才买的海货,咱这不常见,你尝尝。”

刘大山忙将餐盘递过去,“我就要吃这个,我可等了好几天了。”

顾岛边给他打菜,边好奇问:“什么意思,你知道我这有小鱼干?”

“知道呀,听码头干活的人说的。盼了好几天,可等到你做了。我还没吃过海里的东西,可得好好尝尝。”

顾岛将打好的餐盘还给他,“你这消息倒是灵通,今个的汤是海带大骨汤,你要爱吃海货就多打点尝尝。”

“你放心顾大哥,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对了顾大哥,你给我留上三份饭,云大夫、小娃和我小弟还等着我给他们带饭呢。”

顾岛调侃,“你这是干上代购的生意了。”

刘大山:“代购是什么意思?”

顾岛哽住,想起来这时候可没有这个词,便解释道,“就是帮人买,赚个差价。”

刘大山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生意倒也不赖。还想再打听点具体细节,下一个打菜的人已经极不耐烦地将他挤了出去,刘大山只好悻悻端着餐盘离开。

不过临走时也没忘记把跟自己打赌的人拽上,那人在瞧见刘大山跟顾岛聊得如此火热后就知道自己输了,想偷偷溜走吧,又舍不得眼前美味的饭菜,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他冲刘大山讪讪一笑,“大山兄弟,明天排、明天排。”

刘大山这才放他离开,自己找了处空座大快朵颐起来。正吃得香呢,就见一伙计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一见到顾岛就直呼出事了、出事了。

刘大山认得那人,是卢氏卤鸡店的伙计——

作者有话说:伙计:出事了!出事了!

顾岛(扔饭勺):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