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国企 业务瓶颈
不知不觉,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眼看着，周雷就要高考了。
这天，周晴从商场里买了一大堆的补品寄了回去。
上次, 周雷来信说夜里睡眠不太好，她还找市里的老中医开了安神补脑液。
总之，希望这次周雷能够正常发挥, 顺利考取江城大学。
这一个多月，有白慧替她看着店，周晴感觉轻松多了。
白慧不愧是个金牌导购员, 不久前盘点, 白慧一个月的业绩，居然让这个店盈利三万多元，正好是周晴看店的两倍。
这个销售员可真是找对了。
当然, 白慧自己也拿了三千多块钱的工资，这个工资, 在江城, 可以说是最上等的工资了。
白慧对此很满意。
周晴对白慧更满意。
她就安心开始跑业务。
这天, 她又来到了闹市区的写字楼, 去寻找新的公司合作。
可是, 找来找去, 她却发现，大部分公司都是被自己跑过了的。
周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一个多月, 她一直保持着稳定的业绩，汤厂长走了，可是新上任的刘厂长跟她的关系更好，对她的期待也更高。
可是，这片区域显然已经被自己跑完了。
既然如此, 就应该开辟新的战场。
这片区域大多是外企的公司，如果换地方的话，那只有去工厂区了。
去市里那些大型的国企。
这些国企一旦拿下一单，就是十几万的利润。
可是，这些国企的单子，也实在是难拿。
请客送礼一次两次，估计都是不行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坚定地走下去。
上个星期，自己还刚看了市中心的楼盘，为了实现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周晴只有向前走。
计议已定，周晴就决定先回家休息一天，第二天养足精神，再去厂区。
于是，她坐着公交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今天是周末，司炎正好休息，他正在家里拖地，见她回来了，就问：“怎么？今天回来那么早？”
周晴嗯了一声。
自从白慧看店以后，司炎就再也不送饭去店里了。
周晴明白，司炎这是为了避嫌，让自己放心。
对于他这份体贴，周晴颇为感动。
于是，回家早的时候，她也会去干家务。
只为了让司炎轻松一些。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司炎来到沙发背后，轻轻按压着她的肩膀。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在想事情呢。”
“什么事？给我说说？”司炎转过身，来到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
周晴把脸依偎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轻声道：“市里那片外企的办公楼，都被我跑遍了。”
“那你就开脱新的领域呗！”司炎道。
“我的目标是市里的那些大国企，可是，那些国企很多关系户盯着，不好弄呢！”
司炎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守着那间店呗，不也挺好，干嘛要那么累？”
周晴摇了摇头。
司炎压根不明白一个自小穷怕了的人，对金钱的那种渴望。
这个叫什么来着，叫心理创伤！
对，贫穷带来的心理创伤。
外企的单子之所以好拿一些，是因为外国人更加看重服装的款式本身。
这一点，凭借上辈子的审美优势，周晴能让他们快速接受。
可是，国企讲究的，永远都是关系。
自己一个农村娃，哪里能有什么关系呢。
哎！
头疼！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涉足国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周晴，你姐姐最近怎么样了？”司炎又问。
“我好久没回厂里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过，她还能怎么样呢，她就是个受罪都是命！”
“明天我没事，我们一起回厂里看看她吧！”
周晴点了点头。
第二天，司炎骑着摩托车，带着周晴来到了东风服装厂。
到了食堂，正好是午饭时间，两人就和周星杨丽丽一起吃了顿午饭。
吃饭的时候，周晴就问：“三丫，大姐最近怎么样了？”
见她这样问，周星的脸上浮现出怒色：“别提了，那个狗男人，现在对大姐是说骂就骂，也不管身边有没有别人。”
周晴皱了皱眉头，看了司炎一眼。
司炎轻叹了一声，耸了耸肩。
没办法，自己的姐姐不争气，别人也无法替她出头。
杨丽丽见气氛有些凝固，就岔开了话题：“周晴，你最近业务怎么样了？”
“我业务一般般，正面临着无法突破的难题呢。”
杨丽丽就说：“既然如此，你何不招刘厂长聊一聊？刘厂长也跑过业务。”
周晴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刘厂长以前是厂里的业务员，后来结婚生了孩子，才转到车间里的。
于是，吃完饭后，她也没去找她姐。
她现在一看见她姐的窝囊样，她就来气，索性就不见她了。
杨丽丽告诉她，刘厂长还是住那个单间宿舍，她来到那间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周晴推门而入，刘厂长正坐在窗前看一本书，见她来了，就笑道：“你可真是稀客啊！”
“上次我不是才找你拿过图样吗？怎么就是稀客了？”
“那不一样，那是在办公室里，你这不是到我家来了么。”
周晴来到窗前，也不客气，就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厂长，我来找你，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周晴也不饶弯子：“最近，市区那些外资公司也都被我跑遍了。我现在，是想进军国企。”
“进军国企，这是好事啊！”
“可是，我以往能成交，靠得是服装的款式，现在国企，只怕靠的是关系呢。”
“那就打关系呗！”刘厂长缓缓道。
“可是，这关系到底要怎么打呢？请客送礼，恐怕不知道有多少竞争对手呢！”周晴有些发愁地说。
刘主任道：“这种事情，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各有各的路子，不过，说实话，还是家里有背景后台的业务员，更容易拿下单子。”
周晴嗯了一声：“可是，我没有背景，也没有后台。”
“周晴，像你这样的情况，就是要找路子，发动你身边的亲朋好友，看看有没有熟人在国企当领导的。”
“然后再投其所好地送礼，就可以成交了，是吗？”
刘厂长点头：“是的，他们不会看服装的款式。”
周晴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刘厂长突然道：“你有没有去问杨丽丽？”
“杨丽丽？”周晴有些不解。
“杨丽丽的父母都是教授，他们的朋友圈子里，一定有大国企的首脑人物，你跟她们搭上线，就可以了。”刘主任道。
周晴沉吟道：“文化人大多清高，就怕，她们不一定愿意帮我这个忙呢。”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周晴嗯了一声，可是，心里却总觉有些发虚。
“还有，有的时候，你不一定要走领导自己的路子，领导的家人，也是业务员的重点攻克对象。”
见刘厂长这样说，周晴不由得点头。
关系关系么！裙带关系从古到今都是最有用的关系。
想到这里，周晴就辞别了刘厂长，去周星的宿舍玩。
周星和杨丽丽正在床上盘膝打扑克。、
见她来了，周星就问：“你怎么不去找大姐聊一聊？”
“有什么好聊的，她又舍不得那个男人！”周晴没好气地说。
“哎，大姐从小性格就弱，姐夫本就是性子强的人。她受罪，是正常的。”周星感慨。
周晴不想再提她姐，就问杨丽丽：“丽丽，我刚跟刘厂长聊了关于业务的事。”
“跑业务的事情，我可不太懂！”杨丽丽笑道。
“我不是说业务上的事，我是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去认识咱们江城那些大国企领导的夫人呢。”
杨丽丽一愣，随即笑道：“周晴，我爸妈倒是认识一些，可是，我爸妈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们是不碰商业方面的东西的。”
哎，原本就猜到的事情，周晴也没啥好失望的。
毕竟，杨丽丽帮助自己已经够多了。
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周晴，你以前不是跑外企的么？”杨丽丽又问。
“本市就那么几家外企，都被我跑光啦！”
“说起来，国企是值得跑，毕竟国企人多，也不缺钱，都是财政拨款的。”杨丽丽道。
见周晴没有说话，她又说：“不管怎样，你先跑跑再说，不跑，怎么会知道具体的困难在哪里呢？”
周晴嗯了一声。
突然想起杨丽丽那个表哥，于是她就笑着问：“丽丽，你那个国外的表哥呢？最近还来找你么？”
杨丽丽白了她一眼：“提他做什么呢，他已经回美国了！”
“那他以后还回来么？”
“我管他回来不回来，不过，不回来最好！”
周晴见她一副气哼哼的表情，不由得乐了。
宿舍里的气氛也轻松了起来，三个姑娘说说笑笑好一会，又打了一会扑克，周晴才告辞而去。
回去的路上，司炎就问：“见着你姐了么？”
周晴说：“不见她了，见到就来气！”
司炎就笑道：“我看，有这窗口一天在，邱超就会装一天！”
周晴心里一动，没有说话。
第112章 再遇贵妇 家暴
江城的初夏, 骄阳似火。
可是。这一切都抵挡不住周晴挣钱的决心。
这天上午，她戴着遮阳帽，来到了江城南边的工厂区。
这里, 是全省大国企密集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大中小型国企。
抱着尝试的心理，周期来到了一家饼干厂的传达室门口。
这家饼干厂是全国闻名的, 厂里的职工据说至少有两万。
传达室里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退伍军人。
周晴走进去，热情打招呼：“同志您好，请问你们厂长在家么？”
“我们厂长在不在家,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问的！”那军人看了她一眼, 回答道。
“同志，我找你们厂长有点事。”
那军人又说：“我们厂长天天忙得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你就说吧，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是想跟他洽谈一笔业务！”周晴只好实话实说。
“那你有预约么？”
周晴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 没有预约, 我们厂长不会见你的。”
“同志, 那就麻烦你, 帮我通传一下呗！”周晴央求道。
那军人哼了一声：“这一天到晚, 想见我们厂长的人多的是, 个个都见还得了，姑娘, 你走吧。”
周晴无奈，只得出了值班室。
她没有想到，连大国企的看门人，都那么难搞定。
哎，说不得, 只好动用糖衣炮弹了。
于是，她东打听西打听，来到了一家卖水果的铺子前，买了几斤苹果香蕉之类的，又回到了饼干厂的值班室。
这一次，她先把那几斤水果放到了桌子上，赔笑道：“师父，天气热，请您吃点水果。”
这一次，军人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说：“姑娘，水果你拿回去，这事我确实没法帮你，因为要见我们厂长的人实在太多了，规矩就是不许我们通报的。”
周晴无奈，只得道：“行，那我就不为难您了，这水果，就留着给您吧。”
那军人站起身来，将水果塞进周晴手里：“姑娘，心意我领了，我们厂长每天下午四点下班，他的车牌号是1567，能不能见到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周晴立刻会意，她道了声谢，硬是将水果放下，转身走了。
今天没有什么事，今天要集中精力，专攻饼干厂的厂长。
看看天色还早，周晴就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一碗，面条当做午饭，然后，就到一片有水有树林的地方休息，只等到了快四点的时候，等那位钱厂长下班。
来之前，她也做了功课，知道饼干厂的职工到现在都没有工作服，也知道厂长姓钱，其余的，就打听不到了。
眼看到了下午三点多，周晴站起身来，往回走。
她来到了饼干厂附近的小巷子里，这里的地形她事先查看过了，正是钱厂长下班的必经之路，因为只有这个小巷子通大路，而只有上了大路，才能回到市区，厂区是没有住宅的，所以，在这里等，准没错。
到了四点多一点的时候，巷子里果然多了许多骑着自行车的行人。
饼干厂有职工宿舍，可是对于厂长那样身份的人来说，既然有车接车送，那就不会住宿舍。
而这些骑自行车的人，也大多是厂里的领导干部，不用加班的，所以才这么早就下班了。
车子很少，本来么，有资格坐小车的领导整个厂区也没几个。
车子过到第三辆的时候，周晴就看到了那串车牌号。
于是，她立刻上前，拦住了那辆车。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年轻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喝道：“你找死啊！”
“师父，我找钱厂长！”
“你找我们厂长，不在办公室找，半路找什么找？快点让开！”
“师父，请您行个方便，我找钱厂长，真的有事。”
那司机瞪圆了眼睛，还要再说，突然又回过头去，侧耳听着后面人的说话。
周晴心里一喜，知道有门了。
果然，那司机随即就开了车门，轻声道：“我们厂长让你上来。”
周晴立刻上了车。
车门关上之后，车子缓缓开动，周晴看见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儒雅斯文，一脸的书卷气。
于是就问：“您好，您就是钱厂长么？”
男人回答：“是的，姑娘，你这个时候拦我的车，是有什么事情么？”
“钱厂长，我是东风服装厂的业务员，想找您洽谈一下订做工作服的事情。”说着周晴就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叠图纸，递给了钱厂长。
钱厂长微微一笑：“我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我们厂从来就没工作服，你可以下车了。”
“别呀钱厂长，您可以仔细看看这个款式，就算您不看款式，最起码，您也要把我捎到市里啊。”周晴忙道。
钱厂长哈哈一笑：“好吧，图样你自己拿回去，我没兴趣，我只把你捎到市里就可以了，对了，你在哪里下车？”
“厂长，您家在哪个小区？”
“我家在幸福里，就怕不一定顺路。”
“巧了，我就住幸福里附近。”周晴忙道。
钱厂长点了点头，就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周晴也不方便开口，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幸福里。
周晴暗想，知道了他家住址，以后，可以方便认识他家里人，再慢慢想办法吧。
“姑娘，我已经到家门口了，你下车吧。”
周晴点了点头，打开车门。
却见巷子里的一处水磨石的小洋楼门前，一个衣着精致的妇人正拿着喷壶在门口浇花。
听见声响，妇人回过头来，正好于刚下车的周晴打个照面。
“哎呀！小周！怎么是你？”妇人叫道。
原来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晴开店第一天，买走她衣服的贵妇，也是她的老主顾之一，两人已经相当熟悉了。
“何姐，你家住这里？”周晴也惊诧地问。
这时候，钱厂长下了车，他笑呵呵地道：“怎么，你们早就认识？”
何姐说：“是呢，老熟人了，小周，你怎么坐我爱人的车回来了，你们也认识？”
周晴心里一喜，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有了何姐这条线，还愁拿不下这笔大生意么！
“小周啊，快点进来坐坐！”何姐道。
周晴暗想，两人的关系没到那一步，进去坐有点麻烦人了，再说现在也是饭点了，空手去人家里有点不好。
于是就说：“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何姐，我店里又到了新款，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
何姐道：“那我明天上午就去！”
“好的，那我明天上午在店里等你。”
说完，她就挥挥手，告辞而去，一路上，脚步都轻松了起来。
回到家里，却发现自己家的门口，一个少女的身影在转来转去。
离近了一看，正是周星。
周晴就问：“周星，你不上班，怎么在这里？”
“二姐！二姐！出事了！”
周晴这才注意到，周星的脸色惶急苍白。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她忙问：“出了什么事，你说！”
“大姐她，被姐夫打了！”
“打了？打哪里了？打得怎么样了？”
“打得很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头被碰到柜子角，昏过去了！”周星馋声道。
周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随后，她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送医院了没有？”
“送了，送去了江城军区总医院，丽丽找了司军医，她在那里守着，我就过来找你了。”
周晴拉起周星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来到江城军区总院，打听着进了周月的病房。
这时候，周月已经醒过来了，头上缠着绷带，杨丽丽和司炎在一边守着。
“姐，你怎么样了？”
见周晴来了，周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她哽咽道：“二丫，我还以为我看不见你了。”
“姐，他到底为什么打你？”
“今天中午，他喝了点酒，回去后，让我给他洗脚，说洗脚水烫了，就开始打我……”
周晴冷冷地道：“这样的人，你还打算跟他过下去吗！”
周月没有做声。
“周晴，你看要不要到派出所报警？”一边的司炎静静开了口。
“不不，不要报警，一旦报警，我和他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周月忙道。
周晴和众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争气就是不争气！
这样的人，神仙也救不了！
“大姐啊，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跟他过？”周星忍不住道。
周月低声道：“他只是喝醉酒了，心情不好！”
周晴长叹了一声：“罢了，你们都别说了，你们都忙，先回去，我来照看大姐吧，三丫，这事，你写信的时候，不要让家里知道。”
周星点了点头，就站起身和杨丽丽一起走了。
司炎也说：“周晴，我还有事，我去忙了！”
周晴点了点头。
司炎走后，周晴就说：“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慢慢往前过呗。”周月哀怨地说。
周晴定定地看着她，暗想，是不是，到了自己逼她一把的时候了？
第113章 送礼 雷霆手段
第二天, 周晴刻意地守在店里，哪里也没去。
在店里，她一边喝茶,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她姐姐的事情。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姐姐会被打死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病房的走廊上, 司炎对她说出的一句话：“对付非常的人，就是要用非常手段！”
是的，对付邱超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用正常途径是不行的。
而对周月这种受气包的性子, 正常劝说也是无用的。
罢了，且等拿下这个大单，乘着刘厂长高兴, 叫她帮个小忙吧！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看门口。
像何姐这样见惯世面的人, 公关一次, 估计不行, 起码要两三次才可以。
所以, 这次, 就不提单子的事情了。
正思量间, 就听白慧笑道：“您好，想看衣服么？”
周晴抬头一看, 正是何姐到了。
于是急忙起身：“何姐，来得挺早啊！”
“我在家里也没事，就出来逛逛！”
周晴招呼她坐下，又让白慧泡了一杯茶端过来。
何姐坐了下来，就对周晴说：“我听我家那口子说, 你要找他定制厂里的工作服？”
周晴淡淡一笑：“是啊，可是他们厂从来就没有工作服，算了，不提这事了，姐，我带你看看新款的连衣裙。”
说完，她就站起来，带着何姐去看那新到的淡紫色和藕荷色的连衣裙。
在八十年代，这样的颜色，是绝对新奇的。
果然，何姐被这颜色给吸引住了，再一看款式，不由得赞不绝口。
周晴拿着这两款：“何姐，要不要进去试一试？”
何姐点了点头，接过衣服去了试衣间。
出来后，她就问：“这两件衣服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一共两百六十元，何姐，这衣服我送给你啦，不要钱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的，你也要本钱的！”何姐急忙推让。
“我的一点心意，你都照顾我那么多次生意了。”周晴诚心诚意地说。
见她说得诚恳，何姐就收了下来。
两人又拉了几句家常，何姐就要告辞。
周晴也不挽留，将她送出店门，对何姐说：“下周一还有新货，你可来看？”
何姐笑道：“我肯定来！”
周晴又回店里交代了几句，就往东风服装厂而去。
到了刘厂长的办公室，敲开门，她看见刘厂长正在悠闲地看报纸。
“你不是跑业务挺忙的吗，怎么有空来找我？”放下报纸，刘厂长笑道。
“我这是遇见难题了，想听你的看法。”
然后，周晴就把饼干厂钱领导老婆是老主顾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厂长果然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情。
“厂长，你说，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呢？”
刘厂长沉吟道：“抓住机会，一定要把这单拿下，这可是两三百万的营业额！”
“那她下次再来，你就直接送她其他礼品吧！机不可失！”
周晴点了点头，又笑道：“厂长，我要是拿下了这个大单，你会有什么奖励？”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周晴顿了一顿，方道：“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你就说呗，只要不是违背原则事情，你就直接提！”
周晴就说：“厂长，据我所知，我们厂食堂每周都有检查组去检查，对吗？”
刘厂长点了点头。
“而且，如果在食物里检查出了明显不干净不卫生的东西，那这个摊位就要停掉整改，是不是？”
刘厂长又点了点头。
“那整改时间呢？具体有没有规定?”
刘厂长道：“没有规定，要看厂里什么时候复查，等到厂里叫她们干了，再去复查，三次以上合格了，才能恢复营业。”
“那，如果复查不合格呢？”
“那就永远无法营业了”
周晴嗯了一声：“我想，假如检查组在我姐姐的炸鸡柳窗口里检查出了不干净的东西，那您可以把复查的时间尽量延长么？最好无限延长，直到我再次来求你去复查为止，可以吗？”
刘厂长愣住了：“周晴，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你亲姐姐啊！”
“请相信我，我是为了我姐姐好。”
刘厂长顿了顿，方道：“你要我动用手里的权力，帮你这个忙，就得告示我愿意！这可不是帮别人搬一次东西那样简单的小忙。”
周晴叹了口气，只好把邱超出轨，要挟要面包糠，家暴周月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刘厂长听得杏眼圆睁，她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顿了一顿，又道：“这个事，要是我姐姐，我早就把她的窗口给撤了，让那狗男人早点把狐狸尾巴露出来！周晴，你放心，这一单你不管能不能搞定，我都帮你这个忙！这个忙，我非帮不可！”
周晴听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你先告诉我，你们厂什么时候检查是食堂？”
“后天，后天上午接近饭点的时候！”
周晴点了点头，然后，就告辞走了。
连续两天无事，到了地三天，也就是刘厂长所说的检查食堂摊位的日子。
这天上午，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周晴又来到了东风服装厂的食堂。
“姐，姐夫，我来看看你们！”周晴的态度若无其事。
周月忙笑道：“哎呦，你这么忙，怎么有空老看我们呢？”
周月身上的伤都是一些青紫，涂了药膏，养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头上也只是稍微包扎了一下，看样子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周晴没有问她的伤，只是微微一笑：“我回厂里拿图纸，顺便来看看你。”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那已经被炸好的餐盘里的鸡柳：“姐，我饿了！”
“饿了你就吃呗！”周月忙说。
“那你去里间给我拿双干净的碗筷呗。”
周月答应了一声，就去里间拿碗筷。
周晴转过身，背对着邱超，伸手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一团东西，悄悄塞进了鸡柳堆里。
随后，她又笑眯眯地转身，跟一=边的李丽说话。
一时，碗筷被周月拿来了。
周晴就说：“李丽，我好久没吃你的清炒茄子了，我来尝尝哈！”
李丽听了忙笑道：“你快过来，一边吃一边跟我说话。”
周晴就走了过去，接过李丽的那勺清炒茄子，一边吃，一边跟李丽拉家常。
这时候，就见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进了食堂。
李丽笑道：“检查组又来了！”
周晴就问：“查得严吗？”
李丽点了点头：“挺严的，大家都知道严，卫生也就都搞得挺好了！”
说话间，检查组已经开始在各个窗口检查了。
李丽的窗口也来了一个。
只见那位工作人员拿起李丽的锅铲，在菜盆里翻动着检查了一番，然后很满意地说：“不错，继续努力！”
另外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子，也来到了周月的窗口，拿起周月的锅铲，翻动着餐盘里的炸鸡柳。
这种例行检查，一般都检查不出什么来，毕竟谁也不会粗心到把什么明显不卫生的东西往菜里放。
所以，周月和邱超都没有太在意，只是低头继续忙自己手里的活。
突然，女子的手顿住了，随后，她就伸手，从炸鸡柳里捡出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
“哎呦，头发！这鸡柳里居然有这么一大团头发，天啦！”女工作人员尖叫。
一瞬间，很多人都围了上来。
周月和邱超彻底懵了，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我的老天爷，这么一大团头发，这要多粗心，才能看不见啊！”
“这两口子鸡柳平时不是卖得挺好的么？怎么会这么大意？”
“也许就是生意太好了，忙不过来了呢！”
听着众人的议论，周月和邱超的脸色发白了。
邱超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抢过那团头发，看了又看，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这些鸡柳——这些鸡柳我明明一块块切好的，我不可能看不见啊！天啦，这里头一定有误会，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有错的，你们，把摊位赶紧收了吧，然后去办公室交一下罚款，明天不必出摊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冷冷地道。
周月忙问：“那我们什么什么可以出摊呢？”
“不知道，等通知吧！”那人不耐烦地说。
邱超无奈，只得把一餐盘的炸鸡柳倒进了墙角的垃圾篓里，剩下的几盘，他开始用塑料袋包起来。
这时候，周月一眼看见妹妹，立刻走上前来：“二丫，你不是要找刘厂长的么？”
周晴摆了摆手：“姐，这我可没办法，人家刘厂长也不会管这号事！”
“可是，我们出不了摊子了啊！”周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出不了摊子，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呗，我看你的伤，还没有好透呢，这不正好么！”周晴淡淡地说。
“可是，到底什么时候能再出摊呢？”周月又问。
周晴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也别急，反正家里有姐夫一个大男人呢，就让他养家糊口呗！”
听了这话，邱超转过头，狠狠瞪了周晴一眼。
第114章 周大翠 金手镯
从食堂里出来后, 周晴沿着大路，就直接往厂门口走。
她暗想，这以后的日子里, 有得邱超愁的了。
等这个男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也许，她姐就彻底醒悟了。
正思量间, 突然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周晴抬起头，正要道歉，却发现对方正是自己的堂姐周大翠。
这可真是仇人见面, 分外眼红。
周大翠一见是她, 就鼻孔朝天，冷冷地哼了一声。
周晴也没有理她，只是绕过她, 往前走。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老周家的大能人呢！话说, 你都在外面当大老板了, 怎么还回来这食堂做什么呢！”
见她这般阴阳怪气的腔调, 周晴忍不住微微冷笑：“我来看看我姐, 我姐太老实了, 我怕她被人欺负！”
“哼, 这是你怕的事么？只怕你越怕，她就越被人欺负！”周大翠冷冷地道。
周晴仔细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一身棕红色的薄毛衣，身体较之以前，居然丰满了许多，显然，她早已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的转变。
而且, 由于在车间里上班，不受风吹日晒，她的皮肤也白嫩了许多，人就因此水灵了不少。
可是，她依然没有周月好看。
想到这里，周晴忍不住就说：“周大翠，你到底看上了邱超什么？”
周大翠哼了一声：“你管得着么！”
这时候，周晴一眼看见，周大翠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明晃晃的金手镯。
她自己的工资，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金手镯的，这分明就是邱超给她买的！
他拿姐姐的血汗钱，去讨好这个女人！
一股怒火涌上周晴的脑门，顿了顿，她笑微微地道：“那就祝你们以后白头偕老好了！”
说完，她扬长而去！
她就是要看看，没有了钱，周大翠到底还能跟邱超厮混多久。
回到店里，她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不停地收集着有关本市各大国企的信息。
何姐说过，明天就要来看新款了。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到底要送何姐什么样的礼物合适呢？
想到这里，周大翠手上那个明晃晃的金手镯又开始浮现在眼前。
两三百万的单子，十几万的提成，送个上千的金手镯，绝对是值得的。
于是，她起身，来到附近的百货大楼，买了个非常精致的金手镯，然后把放金手镯的小盒子随身装着。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周晴就守在了店里。
果然，到了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何姐就来到了店里。
周晴忙迎了上去，给她泡了杯茶，然后拉了一会家常。
何姐就说：“前段时间来店里，你都不在，怎么现在天天在店里了。”
周晴如实相告：“姐呀，我前段跑的是外企的业务，好歹还能拿到几个单子，可是，最近外企跑完了，只有跑国企了，这国企你又不是不知道，难啊！”
何姐听了，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然后，她就说：“新到的款式呢？我来看一看。”
周晴就领着她，看了新款的月白色连衣裙。
这种颜色，在古代很常见，可是，八十年代的主流还是蓝色和黑色，所以，何姐一眼就看上了。
然后她就问：“两条都给我吧，多少钱？”
“二百八十元！”
何姐取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周晴。
这一次，周晴没有推辞，收下来，找了钱。
然后她又说：“何姐，你再来坐下，我有样礼物送你。”
何姐一愣，随即又坐会桌边。
周晴不慌不忙，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何姐目光一闪：“哎呦，好精致的盒子，里头装得是什么呀？”
“你打开来看看呗！”周晴微笑着，将盒子推到何姐面前。
何姐拿起盒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一道金光耀眼，原来，是一直雕刻着梅花花朵的金手镯。
“这——”何姐不由得又惊又喜：“哎呀，这么重的礼，我可不敢收！”
“何姐，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呗！”
“周晴，俗话说得好，礼下与人，必有所求！你所求到底何事？是为了我老公厂里的那个单子么？”
周晴低声道：“何姐，求你帮忙！”
“哎，我上次回家，也问过我家那口子，谁知被他一口回绝了，说他们厂从来就没有工作服一说。”
周晴笑道：“现在工作服已经是时代潮流，饼干厂也要与时俱进，再说，这不都是财政拨款么？”
何姐思索了一下：“那我回去再说说，这金镯子，你先拿回去！”
“别呀何姐，就算谈不成，你也是帮了我忙的，我岂有不谢之理！”
何姐推辞了一番，到底收下了。
周晴暗暗送了一口气，她肯收，说明有戏。
两人又聊了一会家常，何姐就告辞而去。
到了傍晚，周晴回到家里，开始拖地。
之前，她回家也下过几次面条，可是司炎嫌弃她做饭的手艺不好，叫她不要再做饭了，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了。
于是，她把卫生打扫干净后，看见厨房里有司炎一大早买来的萝卜和芹菜，就开始择起芹菜来。
司炎回来以后，手里还拎着一提羊肉，他笑眯眯地说：“今晚用萝卜炖羊肉给你吃！”
周晴点了点头，一边在厨房打下手，一边讲述今天厂里食堂发生的事情。
司炎听了，笑个不停：“塞头发，这招够损的，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是你提醒我的呗，对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手段！”
“那后来呢？”
“后续我没有看，不过，可以想象，那姓邱的有多沮丧！”
“这以后，估计要不了多久，他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吧！”
周晴点了点头：“他现在跟周大翠打得火热，对我姐姐正不耐烦呢，再加上这事，肯定立马得摊牌。”
“过两天，我骑车带你再去看看吧！”司炎一边煎羊肉，一边道。
两天后的中午，司炎骑着摩托车带着周晴去了东风服装厂。
到的时候，正是饭点。
司炎去窗口打饭，周晴自去找杨丽丽和周星。
她注意到，炸鸡柳的那个窗口，空空荡荡的，而旁边的李丽则忙得一头是汗。
“二姐！二姐！在这里呢！”周星在窗口挥手叫着周晴。
周晴忙走了过去，坐下来就问：“大姐呢？”
“大姐跟姐夫回出租屋去了，已经两天没见她了！”周星说。
周晴心里微微一紧，觉得有点不妙，按说，这个时候，周月应该很烦恼，应该回跑来找周星河杨丽丽诉苦才是，怎么会不露面呢！
这时候，司炎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坐下后，将其中一个餐盘推给了周晴。
“司炎，我们吃完饭后，就到出租屋去看看我姐吧，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周晴，你还是先别看你姐了，你先去看看刘厂长吧！”杨丽丽表情凝重。
“刘厂长？她怎么了？”
杨丽丽顿了一顿，方低声道：“刚查出来的，肝癌晚期！”
一股凉气直透胸背，周晴失声叫道：“怎么可能啊，上次看见，她还好好的，精神好得很呢！”
“昨天上午在办公室里昏倒了，现在还在军区总院住着。”杨丽丽涩声道：“医生说，她活不过一个月了！我上午刚请假去看过她！”
周晴呆住了，半晌，方道：“哪个病房？”
“住院部401。”
周晴再也无心吃饭，站起身来就说：“司炎，我们走！”
司炎骑着摩托车，带着她来到了江城军区总院。
在医院门口，周晴买了些水果，让司炎在门口守着，自己找到了那间病房。
敲开门，刘厂长的爱人，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将她让了进去。
病床上，刘主任神色苍白，眼睛却是睁着的。
看见她虚弱的样子，周晴心里一酸。
刘主任见到她，就伸手道：“周晴！”
周晴把水果放心，上前坐在床沿上，握住她的手：“厂长，你可觉得好些了？”
刘厂长嘴边露出一丝苦笑：“我怕是好不了！”
周晴忍住泪水：“你会好的，我还等着你回厂后，向你汇报那个大单的进展呢。”
“回厂就算了吧，厂里已经安排了另外的厂长了，就算我一时半会死不了，也没法再上班了，肯定是病退了！”刘厂长缓缓道。
“现在医学发达，你自己先不要灰心！”周晴安慰道。
刘厂长握住她的手：“周晴，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你说。”
刘厂长闭了闭眼睛：“记得汤厂长临走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工字不出头，这句话是对的！”
周晴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她说下去。
刘厂长又说：“周晴，你和汤厂长一样，也是有本事的人，你难道想跑一辈子业务么？”
“厂长，那你的建议呢？”
“我劝你，把这个大单拿下以后，自己单干吧！”
周晴吓了一跳：“自己开厂？这——”
“开厂没你想得那么难，现在，市里有不少经营不善的私营服装厂急着要脱手，几千块就可以租一年的厂房和机器，几万块就能买一个中等规模的服装厂。”
说到这里，刘厂长轻轻咳嗽了几声，又说：“周晴，这可是一百多万的利润，你自己想想吧。”
第115章 再次家暴 奸情败露
回去的路上, 周晴一直在想着刘厂长的话。
开工厂，自己真的可以吗？
按说，开工厂的人, 是要熟悉工厂的操作流程，知道怎么管理工厂，也能拉到订单, 就可以开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有本钱。
自己手里, 现在也积攒了十万块钱了！
刚刘厂长说, 只需要几千元，就可以租一年的厂房。
这个大单！这个大单！可是一百多万利润啊！
想到这里，她的心开始砰砰跳动起来。
第二天, 她来到店里，让白慧看店, 自己则又去找了杜鹃。
这么大的事情, 她一个人实在拿不定主意, 需要找人商量一下。
杜鹃正悠闲地在家里喝茶吃点心。
见她来了, 就说：“来得正好, 新鲜的茯苓糕, 你快尝尝。”
周晴坐下，也无心品尝茯苓, 只说：“我有事找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
周晴就把刘厂长劝的一事说了一遍。
杜鹃沉默了，半天方道：“按说，这是个好机会！就说那个何姐，正好是你的老主顾, 恰好跟你关系又不错，你还能送得出去礼，那可真是千载难逢。你知道要搭上国企领导的线有多难么。”
“那开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这里头肯定有许多潜在的风险，对不对？”
杜鹃点了点头：“进货的布料，质量的把关，后期的追讨货款，都藏着风险，一不小心，就会让你万劫不复。”
周晴沉默了，开厂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你在服装厂上过班，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你可以从厂里挖人过来，现在很多有本事的人，都嫌厂里工资不高，跳出来给私人干。”
挖人，这倒是个主意，挖什么人呢？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汤厂长，这汤厂长要是肯帮她，那啥事都解决了。
问题是，人家汤厂长自己也打算开厂了，这终究是不现实的。
想到这里，周晴叹了口气。
两人正在聊着，突然，白慧走了进来：“老板，有人找你！”
周晴回到店里一看，正是自己的姐姐周月。
几天不见，周月的神情更憔悴了。
“姐，你最近怎么样了？”周晴忙上前问。
“二丫，姐求你一件事。”周月带着哭腔。
“是姐夫让你来叫我去找刘厂长的吧？”
周月点了点头：“我们昨天去厂里问了，说像我们这样的，太恶劣了，连整改复查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厂里从来也没有哪个摊位因为这个问题被停掉，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查，可能一直就这么停下去了！”
周晴暗想，就这么一直停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她姐是服装厂的合同工，可以回车间干活，就算不在车间干活，她现在也有能力帮她谋一份差事，毕竟，这么长时间的业务也不是白跑的，外企的领导她都认识一大堆了。
“二丫，你就帮姐找找关系呗！”周月央求道。
周晴就说：“姐呀。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刘厂长病退了，新厂长我根本不认识啊！”
周月愣住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姐，看来，这个摊位，是回不来了，你不如回车间，老老实实干活吧！”
周月颤声道：“可是，摊位回不来，你姐夫会继续打我的！”
说完，她锊起袖子，给周晴看她的胳膊。
只见她的胳膊上，又是青一片紫一片的。
周晴看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冷地道：“姐，你要是喜欢被他打，那你就尽管受着去！”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谁喜欢被打？我又不贱！”
“那就自己想办法，你只要铁了心不想挨打，总会有办法的！”
说完，她就拿起桌上的包：“不早了，姐，我要去饼干厂一趟，就不陪你了！”
说完，她扬长而去。
周月站在原地楞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周大姐，你脸色不好，你坐下来，我倒杯热水给你喝吧。”白慧轻声道。
周月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必了，我回去了！”
她出门坐上公交车，一路失魂落魄。
丈夫原本那么爱自己，原本，两人计划着，干两年，就在江城买房子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丈夫就变了呢。
想起丈夫那冰冷而陌生的眼神，周晴的心就发冷。
这些日子以来，好像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不管说什么，都能让丈夫生气，发火。
现在，没有了摊位，丈夫的脾气更暴躁了。
周月有些害怕回到那个家了。
可是，不回也得回啊。
走进家门，她看见邱超正在喝闷酒。
见她回来了，就问：“找到二丫了？”
周月点了点头、
“二丫怎么说？答应帮忙了吗？”
周月摇了摇头。
“她不是跟刘厂长关系好的吗？”邱超急了。
“刘厂长病了，提前退休了，现在的厂长二丫不认识。”
邱超的眼睛瞪圆了。
屋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住了。
过了好一会，邱超方冷冷地道：“看来，我们得要去外面摆摊了！”
“那就去外面摆呗，反正，一样的挣钱，我还是回车间里干活。”周月低声道。
邱超说：“可是，没有面包糠，我们是挣不到钱的，你赶紧问你妹妹要面包糠去！”
周月点了点头：“过几天就是一号了，每个月不是都说好的，她给我们二十斤面包糠！”
“可我现在要的不是面包糠，是进到面包糠的路子！”邱超一字一顿。
周月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二丫不给啊！”
“你现在就去给我要，二丫若是不给，老子就跟你离婚！”邱超嘶吼着，一把把周月推出了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周月在门口，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用力拍着门：“邱超，二丫不给，我也没办法啊！”
邱超在屋里叫：“你现在就给我去！”
周月无法，只得擦了眼泪，默默地走进隔壁一家小茶馆里，跟老板要了个座位坐下。
外面太热了。
她就这样呆呆地做着，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看见邱超从房里出来了，还穿了一件新衣服，直接就往东风服装厂的方向去。
周月就想，不如这个时候，去跟他谈谈，让他放弃要面包糠渠道的念头。
于是，她就跟了上去。
奈何邱超走得快，她走得慢，跟了好一阵，她都没追上他。
这时候，她发现邱超走进了一座小巷子里。
周月不由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他来到这所小巷子里干嘛呢。
正思量间，就见迎面走来一个姑娘，正是自己的堂妹周大翠。
周晴更奇怪了，怎么周大翠在这里呢。
她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看见周大翠一把扑进了邱超的怀里，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
周月浑身的血液等时凝固了，大脑中只觉一片空白。
然后，就见两人一起走到了巷子里的一间小屋里，然后，关上了房门。
周月颤抖着身子，轻轻迈动脚步，来到那间小屋的门前，将耳朵轻轻贴了上去。
门缝里，传来那不可言说的声音，让周月的心如被一把钢刀狠狠剁碎。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人估计是心满意足了，才开了门。
这一开门倒不要紧，只见周月像一尊石像那样，站立在门口。
周大翠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邱超也有些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