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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安福生是真的相信白茫茫。

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白茫茫说自己可以考班级前十,结果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真的考了班里第十名,这还是她英语成绩不好的情况下,这也证明她其他科目的学习成绩非常好,要是上课不认真能有那么好的成绩?不可能。

安福生又抖了抖白茫茫:“我看到你老师进教室了。”

“真的吗?”白茫茫终于从安福生身上跳了下来,“那我要进教室了,下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超凶的。”

安福生想说你怎么这么惨,每个老师都凶,但怕扎白茫茫的心,终究是忍住了,只说:“那你快去。”

白茫茫着急走还不忘叮嘱安福生:“大哥,你把我吧唧拿回去不要给别人玩哦,要我在的时候才能决定给别人玩。”

安福生:“知道知道,安心上课,大哥给你好好保管着,保准别人摸都摸不到一下。”

“谢谢大哥,我最爱你了。”白茫茫又化作风筝飞向教室的方向。

刚刚看见白茫茫从教室门口飞过去,李老师就走到了教室门口,白茫茫跟安福生的互动她看了全程,她相信安福生说的了,白茫茫虽然是孤儿,但不缺爱,缺爱的人不会这样热烈地表达情绪。

李老师想,老师教育得对,她不该以固有思维去揣度别人。

“叮铃铃铃……”上课铃响了。

安福生看着白茫茫飞进教室,收回视线,没想到视线一转看见李老师半靠在教室门上,安福生十分礼貌地对李老师鞠了个躬:“李老师再见。”

“再见。”李老师道。

说完回教室上课去了——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最昨天没请假,不好意思,忙晕了[捂脸笑哭]

第126章 老师吃饭了吗

温星阑和温星瑞两人每天早上吃过早餐要么跟爷爷奶奶去公园玩,要么拖着锅铲在院子里挖土,但不管忙什么,十一点左右一定会出现在厨房里找吃的。

今天安福生去了学校,温悦忙着做一些能做的外卖,两人来到厨房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给吃的,跑去抱温悦腿,温悦嫌他们碍事,“昭麟,你看看有什么能吃的,给他们俩弄点吧?”

“没问题。”

温悦的是让昭麟找找有什么现成的吃的给他们俩,昭麟却以为温悦让他做吃的。

昨天安福生给昭麟演示了一整天各种菜的做饭,他就记住了安福生抽空给温星瑞和温星阑做鸡蛋饼的过程,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昭麟朝两个小孩勾了勾手指,“过来,哥哥给你们做好吃的。”

两个小孩眼巴巴朝他走去,昭麟微抬着下巴,十分骄傲道地问:“想不想吃鸡蛋饼?”

俩小孩点头。

昭麟满足了,“等着。”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和一袋低筋面粉,“不就是把鸡蛋、牛奶和面粉一起搅和搅和,再简单煎一下嘛,简单得很。”

然而当他上手时,第一步就出了问题,他明明只是轻轻一磕,鸡蛋居然断成两半了,鸡蛋液滑溜一下全部溜到料理台上,昭麟偷偷瞄了一眼温悦,很好,忙着炒菜,没空看这边,昭麟快速把料理台上的鸡蛋抓进碗里,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磕第二个鸡蛋。

磕了两个鸡蛋,接着在碗里加牛奶和面粉,“牛奶和面粉要放多少来着?师父昨天好像是凭心情随意放的。”

于是昭麟也学着安福生的样子,随意往碗里倒了一盒牛奶,接着又倒了一堆面粉,最后加入蔬菜叶子和盐,然后哼着歌搅和。

“嗯?好像有点稀了。”

加点面粉。

“好像有点硬了。”

再加盒牛奶。

……

安福生从学校回来,一进厨房就看到昭麟蹲在地上搅合着一大盆什么糊糊,温星阑和温星瑞站在旁边,弯着腰,认认真真观摩着,昭麟则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在做什么呢?”安福生好奇问。

温悦听到安福生声音,回头:“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做菜,我都不知道我做的菜客人会不会给差评,但又怕客人等急,就捡着能做了先做了一些。”

安福生是算着时间的,大多数客人约的送餐时间都是十二点,十一点回来做菜来得及,“行,我来吧。”

安福生去做菜了,昭麟松了一口气,饼糊不小心调多了,还是不太想被发现的。

温悦忙着给安福生打下手,也没空看昭麟。

昭麟偷偷取出电饼铛,一手提着电饼铛,一手端着满满一盆面糊,做贼似的对温星阑和温星瑞道:“走,咱们去餐厅做。”

两个小吃货跟着一盆糊糊去了餐厅。

昭麟因为成功引诱吃货而十分骄傲,“你们就等着吧,很快就能吃。”

把电饼铛插电加热,然后舀几勺面糊倒进电饼铛里,面糊有点稀,一次性倒进电饼铛里的面糊有点多,煎了老半天还没成型,昭麟:“这锅不行啊,温度太低了,老半天都煎不好,怪不得师父都不用。”

昭麟用铲子将还没成型的面糊翻来翻去,面糊被翻得七零八落,最后算是煎熟了,但找不到半点饼的样子,昭麟捡了一块碎饼给温星瑞:“给你,虽然有点碎,但不影响味道。”

不影响味道个鬼,温星瑞兴高采烈地吃下去,愁眉苦脸地吐了出来。

“不好吃?不可能。”

昭麟自信到自己尝都不尝,又捡了一块给温星阑。

温星阑满怀期待地吃下去,嚼了几口,顿了顿,也拧着眉,苦着一张脸用舌头把嘴里的东西全都顶了出来。

“你也觉得不好吃?”

他不信,昭麟又从锅里捡了几块放在围观的流浪猫面前,几只流浪猫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昭麟:“……”

“我今天做饼的流程绝对没有问题,你们怎么回事啊,一个个的……”昭麟边说边往自己嘴里扔了一块,话还没说完他顿住了。

过了一秒,他呸呸呸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这还不够,他还疯狂用牙齿刮舌头,必须把残留的味道刮得干干净净,太咸了!咸到发苦!中间还有些地方不熟。

……

“你们想不想吃辣条?”昭麟对两个天真的小孩循循善诱,“辣条很好吃的。”

听到好吃两个字,温星阑和温星瑞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昭麟:“那咱们打个商量,我把这个倒掉,你们不许告状,我请你们吃辣条,行不行?”

温星阑:“行。”

温星瑞:“好。”

“一言为定!”

昭麟快速端起那盆面糊,猫着腰从餐厅出来,正准备朝洗手间冲,没想和楼上下来的娄兰碰了个正着。

“小昭,做什么呢?”

“啊,娄…娄妈妈。”

“今天做什么吃的?怎么弄这么大一盆面糊?”

“啊,做、做烙饼,我爱吃,我吃得多。”

娄兰了然地点了点头,“做这么多是中午只吃烙饼吗?那快去做吧。”

“对对。”

在娄兰的注视下,昭麟不得不把面糊端进了厨房。

安福生刚刚就看到昭麟在搅面糊,现在看到他端一盆面糊倒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些疑惑:“你搅这么多面糊做什么?”

昭麟:“因为我想吃。”

安福生:“那也不用弄那么多。”

昭麟:“因为我吃得多……”

……

做好外卖和中午的饭菜,安福生帮昭麟烙饼。

烙饼前安福生习惯性地先用筷子粘了点面糊尝尝味道,然后他沉默了……

……

浪费食物是不可能浪费的,安福生在面糊里加了十几个鸡蛋和三盒牛奶以及所剩的所有面粉和若干蔬菜碎,咸味才终于被冲淡了。

最后烙出来一大盆面饼,洗脸盆那么大一盆。

中午吃饭的时候,每个人看到餐桌上一大盆面饼,都忍不住问,今天怎么做那么多面饼。

昭麟只得无限次强调自己爱吃,自己能吃,并且含泪吃下了那一大盆面饼……

……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元宵节是工作日,不放假,但是它是很重要的传统节日,大家还是挺重视的。

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安福生就买了做元宵的材料回来。

下午孩子们放学回来,安福生招呼大家一起摇元宵。

元宵的馅料安福生已经提前做好了,孩子们回来直接就可以上手。

奶奶跟大家说元宵节的故事以及元宵和汤圆的区别,安福生教大家摇元宵,大家端着盘子摇得不亦乐乎,还坚决只认领自己摇的吃。

“大哥,我的元宵留一半给姐姐可以吗?等她星期五放学回来的时候吃。”白茫茫道。

安福生:“可以。”

“元宵就得元宵节吃,不如一会儿煮了元宵给渺渺送去学校,反正她学校也不远。”奶奶道。

白茫茫看向安福生:“大哥可以吗?”

安福生看向娄兰:“娄妈妈可以吗?”

娄兰:“我问问她班主任。”

娄兰发信息问了白渺渺班主任,没想到班主任居然说可以。

奶奶:“我就说嘛,过节就要有过节的仪式感,学校也不是没有人性的地方。”

今天下午饭店没营业,现在温妈妈有了车,接温星河放学回来得也早,一家人早早就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安福生才给白渺渺煮元宵。

白渺渺的班主任说他们晚上七点才上晚自习,完全来得及。

安福生帮白渺渺煮元宵,白茫茫就在旁边帮忙,看到安福生把剩下的一大盘元宵都倒进锅里煮,不禁问道:“大哥,姐姐吃得了这么多吗?”

安福生:“给她的同学也送一份。”

白茫茫:“可以!”

上次白寻她们来福利院,白茫茫跟她们也玩熟了。

安福生做了豆沙元宵和豆粉元宵两种,豆沙元宵就是将煮好的元宵放进红豆沙中,这样吃不容易腻,豆粉元宵是将煮好的元宵放进黄豆粉里滚几圈,让元宵外面裹上一层黄豆粉,黄豆粉是安福生自己做的,是用焙香的干黄豆磨的粉,焦香味特别浓。

做好元宵,打包好,安福生带白茫茫一起去给白渺渺送元宵。

白茫茫还特意带上了她的吧唧,她非常迫切地想要向她们炫耀,因为大家都去了,而拿到神秘礼物的只有她一个,嘿嘿。

安福生开新买的车,十几分钟就到白渺渺学校了。

“姐姐!”白茫茫指着前面道:“姐姐在门口等我们。”

安福生在学校大门附近找了个空车位把车停好,提起保温袋,“走。”

白茫茫抱起自己的吧唧和安福生一起下车。

“姐姐!”白茫茫一下车就朝白渺渺大喊。

白渺渺愣了一下,才将视线转向安福生和白茫茫的方向,看到是大哥和妹妹,白渺渺原本严肃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

“姐姐,你在等我们吗?你知道我们来给你送元宵吗?”白茫茫蹦蹦跳跳到白渺渺跟前。

“嗯,班主任跟我说了。”白渺渺道。

安福生:“可以带进学校里面吃吗?我们多带了些,想着你可以和同学一起吃。”

白渺渺:“可以的。”

今天元宵节,按要求学校不能放假,但是学校非常人性化的允许家长给孩子送吃的,只要确认是学生家长,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学校。

白渺渺把安福生和白茫茫带去了教学楼附近的一个凉亭,白寻、唐溪和杨玉已经等在那里了。

安福生心道:还好多带了些。

看到白渺渺回来,白寻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安福生道:“是我们来迟了,不好意思。”

白寻:“没有没有,谢谢大哥惦记我们。”

唐溪和杨玉也跟着感谢安福生。

白茫茫跑在前面,一到凉亭,就开始炫耀她的吧唧,引起一阵轰动。

“救命啊,好好看啊!可是我没有写卡片!”

“我也没有写,也没人告诉我神秘礼物是吧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写还来不来得及啊!”

“啊啊啊啊,我的泡面一到家就被我妈没收了,我也想要吧唧!”

一堆人围观白茫茫的吧唧,悔得肠子都青了。

安福生再一次见识了到了现在年轻人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狂热。

明明自己也没比她们大几岁,为什么感觉跟她们生在不同时代一样的?难道是时空差距?

昨天晚上安福生特意查了什么是吧唧,还顺便了解了一下谷子,现在他是知道了,但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那么喜欢那些玩意儿。

不过他充分尊重她们的喜欢,等她们冷静下来了,安福生才把元宵拿出来,“快来吃,不然放久了不好吃了。”

安福生先给她们每人分了一碗豆沙元宵,大家端起元宵还在后悔自己没有填卡片,错失得到吧唧的机会。

白茫茫向她扔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我还被聘请成为小老虎泡面的全球试吃官哦,他们邀请我去英国参观和试吃,还有欧洲十日游。”

“什么?你在说什么?”唐溪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但是脑子有点宕机,一时没法分析出确切信息。

“大哥是吧?”白茫茫道。

安福生:“是的。”

“啊啊啊!真的?”消息终于传达到脑神经,唐溪激动到尖叫。

安福生禁不住挪得离她远了点,她的声音实在太尖了,刺耳。

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真的?欧洲十日游?就吃个泡面?”

安福生:“不只是吃泡面,是茫茫给他们提的意见被采纳得到的奖励。”

“啊啊啊啊啊!妹妹啊!你太棒啦!我太崇拜你啦!”白寻抓住白茫茫一顿猛摇。

再不吃元宵就放凉了,安福生:“快点吃元宵吧,盛出来了容易放凉,凉了吃对胃不好。”

大家努力平复了一番澎湃的内心,才终于拿起元宵吃。

班主任吴老师老远听到有人在尖叫,走近了发现居然是自己班学生,看到几人在吃东西,道:“原来是你们几个啊?什么东西那么好吃,叫成那样?”

白茫茫赶紧将自己的吧唧藏了起来,老师最喜欢没收学生东西了,吧唧不可以被老师发现。

看到班主任过来,大家都拘谨地站起来打招呼,包括安福生和白茫茫。

吴老师每周定时蹲守白渺渺从家里带来的吃食,早知道白渺渺家的东西好吃,今天白渺渺家长说要来给她送吃的,他就开始觊觎了,但是人家家长来送吃的,还经过他同意,他也不好去收缴,本来还挺遗憾的,没想到居然给撞上了,巧了不是?

吴老师一派师长风度地跟大家打招呼。

按理说别人在吃东西,他打了招呼就该走了,但是他没有,他晃晃悠悠踱步进凉亭坐了下来。

安福生道:“老师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元宵,这里还有。”

这就跟在村里跟人打招呼问你吃了吗一样,一般情况大家都会说吃了,结果吴老师说:“还没有呢,刚忙完。”

才怪,他就是刚从食堂吃了饭出来散步的。

“啊?”安福生一时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老师这么忙吗?这么晚了食堂没有饭了吧?老师要不将就着吃点元宵?”

吴老师勉为其难:“还有很多吗,那我就搭你们吃点吧,这个点食堂确实可能没饭了。”

吴老师成功混到一碗豆沙元宵以及一份豆粉元宵。

豆沙元宵口感软糯,质地细腻,馅是芝麻馅,甜的,但是豆沙里面没有放太多糖,吃起来甜而不腻,又带着浓郁的红豆香气,一口下去既能品尝到元宵的柔软滑嫩,又能感受到豆沙的香甜醇厚,带给人满满的味觉享受。

豆粉元宵则香甜软糯,吃起来弹牙有嚼劲儿,元宵外面那层黄豆粉也特别香,咀嚼时糯米的软糯和豆粉的细腻、香浓相互交织,口感非常丰富,豆粉的香味在口腔中、唇齿间弥漫,别有一种质朴的风味,令人回味无穷。

白渺渺几人一开始因为班主任在还有些拘谨,吃着吃着就完全忘了,沉侵式大吃特吃。

吃完汤圆,安福生和白茫茫回家,吴老师心满意足地带着几个学生回教室。

吴老师去年才毕业当老师,其实没什么老师的架子,就算有那也是装的,有了吃了就装不下去了,“渺渺啊,以后从家里带吃的来学校,主动交一份给老师,老师就不收缴你的了。”

白寻:“老师,你也喜欢渺渺大哥做的吃的对不对?你每次收缴渺渺吃的是故意的?”

废话,收东西还能不是故意?吴老师:“学校本来就不能带吃的啊,我只收一份不过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渺渺每次都带两份。”

白渺渺:“……”

白寻:“可是大家都带,你都没收,你只收渺渺的。”

吴老师:“那要是渺渺主动交出来,我不就不用去收了。”

白寻:“……”

白渺渺:“老师,其实我大哥开了餐馆。”

嗯?开了餐馆?吴老师:“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几点营业?”

白渺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扫码点餐,目前只有外卖,最好提前预约,不然可能点不到。”——

作者有话说:也不知道哪些内容敏感了,最近每章发出去不是进入网审就是高审,审核时间又长,导致我发现文中有语病有错别字什么的不能立马改,眼睁睁地看大家看过去了,急得我头都快挠秃了[化了]

第127章 大哥,快去救人!

温星临学校的庙会在星期五下午。

自从温星临说了后,昭麟就每天嚷嚷着一定要去捧场,他不仅自己去,还要拉着安福生和温悦一起去。

温悦:“要不你和爷爷奶奶去吧,餐馆前天才歇了一下的业,今天下午又歇业会不会不太好啊。”

昭麟:“餐馆哪天不能开,星临学校的庙会的活动可就只有这一次,这种大型活动学校组织一次很难的,而且一般这种开放活动别人家都是一家人都去捧场的,就星临没有,他多失望啊。”

温悦:“那不是有你和爷爷奶奶吗?不够把星瑞和小八也带上?”

昭麟:“我们能代替你们吗?我小时候学校搞这种活动,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全参加,一个都不会少,对于小孩子来说,每个家庭成员都是不可代替,也不可或缺的。”

安福生说:“去吧。”

……

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下,一家人浩浩荡荡往温星临的学校去。

今天的清风路小学格外热闹。

外延几公里都开始堵车了。

福利院一行人穿梭在密密匝匝的车流里,无比庆幸选择了走路过来。

昭麟指着前面一辆车接连下来的一堆人,“你看看,别人家一大家子都来了吧?”

温悦:“对对对。”

奶奶:“可真热闹。”

爷爷:“可不是,跟赶大集似的。”

一行人边走边聊天。

温星阑和温星瑞被昭麟和安福生抱得高高的,高高的视野看人群和平时只能看别人腿不同,新奇又兴奋。

安福生突然想到敖带芽在这个学校上学,不知道敖奶奶会不会来,结果刚念叨完,就听到敖奶奶在后面叫他们。

“敖奶奶,您也来了?”安福生十分惊喜。

敖奶奶:“是啊,你们都来啦,今天不开店吗?”

安福生:“店休半天。”

敖奶奶:“那也不错,孩子们这些活动也就这么一回两回的,给他们捧捧场。”

安福生:“听说星临说很多同学都认领了摊位买东西,小芽有认领吗?”

敖奶奶:“说和同学一起卖棉花糖。”

安福生:“那我们得去光顾一下。”

敖奶奶哈哈大笑。

敖奶奶加入福利院队伍,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来到学校门口,学校门口要安检,几人在大门口过了安检后进了学校。

举办庙会的地方在操场,一路上都有路引,不过没有路引也又人流,跟着人流走几分钟就到了操场。

没想到庙会现场还挺大,从操场入口开始就是接连着的小摊位。

大概为了方便小学生逛摊位,摊位都设置得很矮,温星瑞和温星阑被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挣扎着要下来,安福生和昭麟给他俩放了下来,牵着他们走。

安福生他们来得早,有好多摊位还在摆放商品,有些摊位是家长和孩子一起在弄,有些摊位只有家长在弄,孩子估计都跑去玩了。

敖奶奶感叹应该一起来帮敖带芽摆摊。

奶奶:“学校搞这些活动就是为了锻炼孩子,孩子自己能搞定的事,咱们让他们自己来。”

敖奶奶道:“也是。”

他们沿着摊位找敖带芽和温星临,然而人还没找到,先经过一个卖气球的摊位,温星瑞和温星阑眼不肯动了。

卖气球的是一个小女孩和爸爸妈妈一家三口,小女孩看到温星瑞和温星阑眼巴巴地看着气球,热情道:“弟弟,你喜欢气球吗?我们的气球只要五块钱一个哦。”

温星阑看向安福生:“哥哥,气球。”

温星瑞也看向安福生:“格格?”

安福生只好掏钱买了两只粉红色的小猪气球。

一行人又走过几个摊子。

“哇,居然还有面部彩绘!好可爱啊!”温悦道:“大哥,我们给星瑞和小八画一个吧?”

昭麟也附和:“是啊是啊,好可爱!”

于是半个小时后,温星瑞和温星阑的脸被化成了一只超萌小老虎。

两人今天穿的衣服就是小老虎的,现在脸上又画了小老虎彩绘,尤其是那个鼻子,画得惟妙惟肖,简直不要太形象,周围好些女孩子都忍不住过来揪一把小老虎肉嘟嘟的小脸蛋。

温星阑和温星瑞本来走路就不稳,即使一手被牵着,依然被揪得东倒西歪,一时间更可爱了。

昭麟看了直摇头:“许三念以前就经常揪我脸,女孩子太可怕了。”

从彩绘摊出来没走多久终于看到了温星临。

温星临正在忙摆摊,昭麟叫他了几声他才看到大家,“你们怎么都来了?”

昭麟:“来给你捧场啊,怎么样,开张了吗?”

“还没呢,摊子还没摆好。”

温星临抓了抓头发,之前学校搞活动,他都没有家长参加,这次一下子来这么多,还怪不习惯的,但是好开心啊。

小鸡直接放在地上卖,一个大篓子,里面挤挤挨挨都是黄黄嫩嫩的小鸡仔,温星临还在往里面不断地加小鸡。

小鸡仔们估计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叽叽喳喳细声细气地叫着,你挤我我挤你,挤进来又挤出去,好奇又害怕的样子。

温星瑞和温星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趴在篓子边沿眼冒精光,看了一会儿还伸手去抓小鸡。

温星临立马阻止:“不可以抓!小鸡会受伤的。”

温星瑞和温星阑还算听话,温星临让他们不要抓,他们就停了手。

“你们只可以看,不可以抓,知道吗?”温星临道。

温星瑞&温星阑:“好。”

摆好小鸡子,温星临又忙着摆鸡饲料和装小鸡的笼子,安福生看他忙得有模有样,抱臂问道:“你这小鸡怎么卖的?”

温星临:“十五块钱一只,买两只可以送一包饲料和一个小笼子。”

安福生:“那饲料和小笼子单卖呢?”

温星临:“饲料两块钱一包,五块钱三包,小笼子三块钱一个。”

还挺会做生意,安福生道:“两只鸡就送这么多,不会亏吗?”

温星临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归归是这么说的,我照卖就行。”

昭麟在一旁唉声叹气,这傻老弟唉,怎么打工都打不明白。

围观了一会儿温星临,大家继续去找敖带芽。

这会儿大多数摊子已经准备就绪了,人也越来越多,每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好在敖带芽远远就看到了他们,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才看到敖带芽,不然有得找。

敖带芽和同学的摊子前面人很多,看起来生意不错。

两人卖的棉花糖是那种像冰糖葫芦一样串起来的串串,水果和动物造型都有,非常可爱,颜色也五颜六色的,价格还便宜,才两块钱一串,是个小孩走过去都要停下来买一串。

敖带芽的同学大概比他大几岁,比敖带芽高了差不多一个头,负责给大家取棉花糖,敖带芽则负责收款,很多小孩拿的都是现金,敖带芽一个一个收钱数钱找钱,就这样还能看到安福生他们,也算是有条不紊了。

温星瑞和温星阑一到摊位上就帮忙销了两串棉花糖。

“你们俩是真的来逛街的,见什么买什么,哈哈哈。”温悦笑道。

敖奶奶看敖带芽他们摊位上人越来越多,还是没忍住去给他们帮忙了,安福生他们围观了几分钟,爷爷奶奶也说要去给温星临帮忙。

福利院一行人又回到温星临的摊位。

刚刚他们走的的时,温星临的摊位前还没有什么人,他们再次回来,摊位已经被淹没在人群中了。

爷爷奶奶当即化身温星临的左膀右臂,其他几人则站在旁边看热闹。

安福生看到很多人听说买两只小鸡有礼品送,眼都不眨全都买两只,惊讶于他们都好有钱啊!他上小学的时候阿奶每天给他一块钱,三十块钱简直不敢想!

半个小时不到,温星临的小鸡和饲料居然都卖光了。

安福生好奇:“你拿了多少只鸡卖啊?”

温星临:“八十只。”

温星临说完开开心心对账数钱。

昭麟比较好奇温星临的小老板:“你的小老板呢?怎么都不来帮忙?”

温星临:“可能去别的摊子忙了吧,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就不需要他帮忙啊。”

昭麟:“他还有其他摊位啊?”

温星临:“是啊,还有其他摊位卖小乌龟、小金鱼,还有砸金蛋。”

昭麟:“生意可真不少啊!你不是说你同学买小鸡的钱都不够吗?”

温星临:“是啊,买小鸡的奶奶不肯赊账,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还好后来归归发现了一个办法,可以在网上买,网上买所有东西都可以先不给钱,不过小孩子不可以在网上买东西,归归只好拜托邻居姐姐帮忙买,但是姐姐帮忙是要收钱的,归归的零花钱全都给姐姐了,他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了,所以我要努力帮他挣钱。”

昭麟:“你可真大方,你就没想过自己挣钱给自己?”

温星临:“我挣了呀,我买八十只小鸡就可以挣到八十块,嘿嘿。”

昭麟:“……”

温星临数好钱后,让安福生帮他保管,开始收拾摊子,收拾好摊子,他道:“爷爷奶奶哥哥姐姐弟弟,我们去逛街吧,你们想买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买。”

温星临一直都是有些内敛的,大概今天自己挣了钱高兴,人都开朗了许多,带着一家人,看到什么都问:

“姐姐,你要这个吗?我买给你。”

“大哥,你想要那个吗,我也可以买给你。”

“爷爷奶奶,你想什么?我给你们买啊?”

……

温星临辛苦挣的钱,大家当然不会花他的。

逛了一圈,温星临给自己买了一个拼图玩具,给安十四买了一辆小汽车玩具,给温星眸买了一串棉花糖,给白茫茫和白渺渺买了一个手工发卡。

小学生的购买热情和购买力真的很惊人,安福生他们才逛了一圈,好多摊位都已经卖完收摊了。

温悦也忍住不感慨:“他们好有钱!”

温星临说:“因为他们家长给了他们钱啊,不过老师说每个人最多只可以问家长要五十块。”

温悦:“那你问娄妈妈要钱了吗?”

温星临:“我不要,我可以自己挣更多。”

……

逛得差不多的时候昭麟接了个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操场太吵了,昭麟直接开了免提。

昭麟妈妈:“你最近去哪里鬼混了,没在学校吧?怎么元宵节都不回家吃饭?今晚回来吃饭!”

昭麟:“我不回了,我有饭吃。”

昭麟妈妈:“谁关心你有没有饭吃,你奶奶念叨你了,快给我回来!”

昭麟默了默:“我没有在鬼混,我在学厨艺,很忙的,回来吃饭耽误时间。”

昭麟妈妈:“你还学厨艺?”

昭麟:“是啊,你就等着吧,等我学会了回家给你们大展身手。”

昭麟妈妈:“你还是别大展身手了吧,你忘了你上次去来顺酒楼学做菜,回来兴致勃勃大展伸手,做了一大桌子菜,你爷爷奶奶从艰苦年代走过来的,从不浪费食物,生平第一次说要不倒了吧,你还不信,还拿去喂罗伯特,结果罗伯特拔腿就跑,来顺酒店的张师傅都跟我打过几次招呼了,让我告诉你,在外面千万不要说跟他学过做菜。你居然还去学?这次又是哪个倒霉师父收了你啊?人家厨师以厨艺为生,你就别断人生路了吧?”

昭麟急急忙忙关闭免提,“妈、妈,你快别说了,我马上回家吃饭。”

然后在众人的沉默中,昭麟逃也似的回家吃饭去了。

安福生感觉自己的眼皮突然跳了好几下。

……

出门的时候娄兰委托安福生他们回来顺便接上安十四和温星眸,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温星临带大家去跟他的小老板交接钱款,他的小老板居然留了两只小鸡送给他,温星临如获至宝。

交接完钱款,一家人又找了班主任,跟班主任打招呼和道别,有家长带,班主任都不多说,走走走,快走,都走了他就不用操心了。

一家人到对面幼儿园接安十四和温星眸。

安十四和温星眸先是把温星瑞和温星阑的气球哄骗走了,接着又收到温星临送的礼物,激动得不得了。

一路上安十四和温星眸一会儿去扒弟弟,说弟弟的脸画得可爱,一会儿又去扒着温星临说谢谢哥哥的礼物,还问能不能一起喂小鸡。

温星临是什么都愿意分享的,当然答应他们。

回到家,安福生给他们找了一个纸箱,孩子们用纸箱给小鸡搭窝、喂鸡、逗鸡。

该做晚饭了,安福生和温悦去厨房做晚饭。

没一会儿白茫茫和温星河回来了,逗鸡队伍进一步扩大。

只是平时大家回来都是找猫玩,今天大家沉迷于逗鸡,没有一个关注猫的,急得几只猫尾巴翘得老高,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又傲娇地不靠近大家。

……

安福生和温悦做好饭菜,叫大家吃饭,大家突然发现白渺渺居然还没回来。

白茫茫:“我给姐姐打电话。”

结果电话打过去,关机。

只有上课的时候白渺渺才会关机。

“难道老师留堂了?”

白渺渺的老师偶尔会被留堂,加上周五晚上堵车,她坐公交车回来,公交车容易被堵,经常回到家天都黑了。

安福生:“要不我去接一下她,现在还没放学,再坐公交车回来得到什么时候?”

娄兰道:“也好,那你去接她吧。”

白渺渺的学校离福利院不算远,安福生开三轮车去接白渺渺。

三轮车灵活,堵车的时候比四轮车快。

安福生开着三轮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白渺渺飞快地朝他跑过来。

大门车多,安福生走的后门,后门前面的路是一条老路,路两边树很大,即使冬天树叶都落光了,新的叶子还没长出来,密密匝匝的树枝依然遮天蔽日,加上路灯设施老旧,灯光昏暗,很难看清具体的东西,安福生没想到白渺渺居然能看到他。

安福生把车靠近路边,刚准备跟白渺渺打招呼,白渺渺嗖地一下就过了,安福生:???

刚刚看正面看到,从后面看安福生发现白渺渺头很乱,橡皮筋都掉到中间了,还有,校服外套也是办挂在身上的,双肩包也只背了一边,白茫茫向来工工整整的,不正常!

安福生赶紧大喊了一声渺渺。

白渺渺顿了一下。

安福生接着马上又喊了一声。

白渺渺才转过身来:“大哥?”

没等安福生回应。

白渺渺飞快跑到安福生车边,抓住安福生胳膊就往下拖:“大哥,快去救人!”

安福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白渺渺喘了几口粗气,快速道:“有人要抢我钱,我跑了,他们追我,但是刚刚好像有个人从旁边蹿出来说要给我报仇,和那些人打起来了,对方有三个,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

安福生:“走。”

第128章 教唆你们的人是谁

白渺渺又带着安福生朝刚刚跑出来的巷子里跑回去。

还没跑到,安福生就听到骂粗口和肉搏的声音,安福生停下来判断了一下位置,“渺渺,你就在这里等我。”

白渺渺:“好,大哥,手机借我一下。”

安福生没问原因,直接把手机扔给白渺渺,然后循声跑进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居然没有灯。

安福生适应了几秒黑暗,才看隐约到巷子尽头几个人扭成一团,根据影子判断,应该是三个人,不对,下面还有一个被按在地上,不用想,被按在地上那个应该就是他要救的那个。

安福生来不及思考对方有没有携带凶器,一声不吭,几步跑过去,对准跨坐在上面的几人,一人给他一脚。

上面那几人没想到突然被袭击,生生挨了一脚,倒在地上一阵头晕眼花,反应过来又气得岔气。

“谁是?是谁踹的老子!”

“妈的,我也被踹了!”

“报上名来!”

安福生才懒得理他们,继续沉默地去拽上地上的那人。

没想到地上那人大概是被揍得严重了,拽都拽不起来。

安福生和地上那个人拉扯了一阵,那边被踹飞的三个已经爬了起来,并且朝安福生这边扑过来,安福生没有办法,只得放下地上那人,和那三人扭打起来。

还好那几人没有携带凶器,只是和安福生肉搏。

安福生不会打架,但手长脚长,一拳一拳乱锤,腿也毫无章法乱踢,他不需要顾忌其他人,随便朝对面的物体踢,踢到就赚,没踢到就继续踢。

对面几人就有点乱了,天太黑了,几人根本没法好好配合,该死的手脚也没有人家长,还手还脚的时候打不到人家不说,时不时因为混乱还会打倒自己人。

“你别打老子啊!”

“啊,对不起,我看错了。”

“你看个儿,他个儿高!”

“对!照着高个儿打!”

几人终于发现了关键点,但是他们却不没注意到刚刚躺在地上的人爬起来了,他慢慢挪到几人后面,手扶着墙稳住身体,伸腿就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三人猝不及防又被打倒在地上,这下真的岔气了……

“妈的,有人偷袭!”

“一个两个的不吭声,不讲武德!”

……

安福生反应很快,看到几人倒下,快速补了几脚,把那几人踢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嗷嗷叫。

“呜哇~~呜哇~~”

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地上几人瞬间慌了,拼了命地想爬起来。

“压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安福生说道,快速就近压住两个试图爬起来的。

另外那人也一把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一最后一个。

“是你?”那人问。

安福生一怔:“纪逢年?”

纪逢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束强光迎面照来,接着就是呵斥声和脚步声。

“警察来了。”纪逢年低声道。

安福生:“我知道。”

警察不仅带走了地上的三人,安福生和纪逢年也被带走了。

安福生和纪逢年被带到车上后发现白渺渺也在车上。

……

半小时候,所有人被带到了派出所。

居然是上次来过的那家派出所,一回生二回熟,安福生不知怎么的放松了许多。

到了派出所里,警察就简单问了他们身份信息,打架原因,然后说要通知家属。

所有人听到通知家属都开始慌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凭什么叫家属?”

“对,我不要叫家属,你要关就关,不要叫家属!”

“对!”

安福生也争辩道:“又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我们也要叫家属?”

警察:“打架斗殴,双方都有责任。”

安福生:“他们抢劫,我们是正当防卫!”

警察:“被抢劫的人都跑了,你们还跑回去打人,这叫正当防卫?”

安福生据理力争:“怎么不叫?就是因为我们拦住了他们三个,她才跑得掉,不然三个男的抢一个小女孩,你觉得她跑得掉?而且警还是我们这边报的呢,我们要是真的是去打架斗殴的我们自己会报警抓自己?”

纪逢年:“没错。”

白渺渺:“对的。”

犟归犟,没有人阻止得了警察请家属。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福利院的家属先到了。

温悯要停车,爷爷奶奶一下车就冲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孩子垂头丧气排排坐在凳子上,安福生和纪逢年的衣服上头发上全是污泥和青苔,白渺渺除了精神颓丧点,倒也还好。

爷爷奶奶都来不及惊讶怎么纪逢年也在这里,就先跑过去关心:“有没有伤到哪儿?”

安福生瞟了一眼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警察,道:“受伤了,好严重的,纪逢年都被他们打得爬不起来了。”

奶奶一看纪逢年,衣服头发脏得不成样子,脸上也青一块肿一块的,都爬不起来了,那肯定还受了很重的内伤,杀千刀的,抢人钱不说,还打人,奶奶气呼呼地跑过去对那几人猛猛踹了几脚。

警察没想到家属这么不冷静,一进来就打人,另外三人同样没想到,就那样愣愣地挨了几脚,好在奶奶年纪大了,力气不是很大,挨几脚疼倒是不疼,就是当着这么多人挨打侮辱性很大。

温悯随后进来,关心了一下几个孩子就跟警察去了解情况了。

没多久另外几人的家属也来了,和福利院一上来就关心孩子家属不一样,另外几位家属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揍,警察没想到今天的家属一个个的都这么猛,赶紧跑过去拦,结果这几位家属更猛,拦都拦不住。

乘着别人忙碌,爷爷拿出藏在身后的保温盒,低声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先点东西?”

安福生、纪逢年、白渺渺三脸震惊地看着爷爷。

另一边家长暴力教育孩子,警察阻止家长,孩子边躲边惹家长,家长不顾阻拦继续教育孩子,一时间鸡飞狗跳,这边爷爷问他们要不要吃东西?这是要边吃东西边看热闹?

白渺渺犹豫道:“爷爷,这不好吧?”

爷爷:“有什么不好的,不吃东西饿坏了怎么办?饭菜是你奶奶特意让我给你们带的,就怕你们饿,只是不知道小年也在,带得不是很多,咱们先将就着吃点垫垫肚子,回去再吃。”

奶奶:“就是,快吃,他们错了活该被教训,咱们该吃吃,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三人齐齐看向温悯。

温悯低头按手机,好像很忙的样子。

又是跑又是打架,还挺消耗体力的,三人早就饿了,爷爷把保温盒盖子打开,饭菜的香味一飘出来,就更饿了。

爷爷奶奶还带了吃饭的碗,碗是安福生平时用来打包汤的那种五百毫升的碗,爷爷从饭盒里面掏呀掏,掏了满满三碗饭菜,“好了,先吃,吃完了再加。”

还有?这个保温桶有这么大?

那边纠缠得火热,这边几人安心吃起来饭来。

安福生啃着一个红烧鸡翅:“爷爷,你们吃饭了吗?”

爷爷:“吃了吃了。”

其实还没吃,一开始想着等安福生接了白渺渺回来一起吃,结果人还没回来派出所电话先来了,他们又火急火燎赶来派出所,哪里有心思吃饭。

安福生以前很挑食,后来自己做饭了,拣着自己爱吃的做,别人倒是看不出来他挑食了,但是其实他吃饭的时候经常觉得自己做的饭菜也就那样,今天或许是因为太饿了,又或许是在外面吃饭比较有新鲜感,他觉得自己做的饭菜都好好吃啊!

爷爷奶奶看着几个孩子吃饭吃得狼吞虎咽,就忍不住心疼,纪逢年就不说了,在外面肯定吃不饱,安福生平时吃饭从来都是斯斯文文不争不抢,今天也大口大口吃着,爷爷奶奶心疼坏了,“慢点吃,吃完了还有。”

安福生嚼着满满一口饭菜:“嗯嗯嗯!”

这边吃饭吃得投入,没注意到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

等几人意识周围太过安静诡异,一抬头,对上一圈圆溜溜的眼睛,端着碗的三人本能地把碗往怀里一收。

爷爷看向刚刚还在拉扯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人们:“你们忙完啦?”

围观众人:“……”

爷爷:“反正你们也在忙,孩子饿了,就让孩子们先吃点饭,这天塌下来了,饭也得吃不是?”

众人:说得对,好饿!

温悯收起手机,走过去对两位警察道:“孩子们还在长身体,确实不经饿,两位警官估计也忙着加班还没吃饭吧,不如你们先去吃个饭,吃完饭或许大家更能心平气和说事情。”

吃饱了确实能让人心态平和,但是他们只有泡面,没有饭。

虽然平时有泡面吃也是很不错的,但是今天他们想吃饭啊。

温悯:“我们保温盒里还有菜,如果你们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年纪比较小的警察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马上又噤了声,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那位年纪大一点儿的警察。

年纪大的警察叹了口气,“算了,先吃东西吧,你也在长身体。”

年纪小的警察屁颠屁颠跑去泡泡面了。

没一会儿,泡面来了,温悯让爷爷把保温桶里还剩的菜分给他们加在泡面里吃。

保温桶里有鸡翅、有黄豆炖鸡肉、还有干豆角炒五花肉,为了讨好他们,爷爷忍痛都给了他们,两人第一次吃到这么丰富的泡面。

这个房间里,饭菜已经够香了,现在还增加了泡面的香味,加上那群吃饭的个个都大口大口吃得老香的样子,另外三位没吃上饭的要哭了。

“爸,我饿。”

“你还好意思说饿?”

“妈,我好饿。”

“饿死你活该!”

“呜呜呜,妈,我想回家吃饭……”

“家里没你饭!”

……

吃完饭,果然大家情绪都平和的了许多。

被抓的几人中,除了安福生,其他都是未成年人,警察以为只是未成年的简单斗殴,另外三个虽然想抢学生的前,但是毕竟没抢成功,而且都是第一次,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警察想着当着家属的面,把事情重新问了一遍,然后教育一下就让家属带回去,结果一问,发现那三人居然是被人教唆去抢白渺渺的,这样的话,事情就复杂了。

一瞬间,大家都严肃起来了。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问:“教唆你们的人是谁?”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又没有抢到,我们也被打了,就不能扯平了吗?”

“快说!”那人的爸爸一巴掌拍他脑壳上,“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是、是老蛇。”——

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太忙了,要适应新岗位,还要应对上级检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更新很不稳定,实在抱歉。

大家可以存存再看,等过了这个月检查组走了,工作也稍微上手了估计就好点了[求求你了]

第129章 那我……也可以吗?

“老蛇是谁?”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问。

“就是老蛇啊。”

“我问你老蛇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啊,他经常在阿辉便利店打牌,大家都叫他老蛇,我们也就跟着叫,谁管他叫真名叫什么啊?”

“是他让你们抢这个小女孩钱?”

“是啊。”

年纪大的警察见那个小子一脸理所当然不知道错在何处的样子,气道:“他让你们抢你们就抢?他让你们蹲大牢你们蹲不蹲?”

“……”

白渺渺忽然道:“是我二叔。”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什么?”

白渺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说的是我二叔,我二叔很懒,大家说他比蛇还懒,所以叫他老蛇,他没有工作,每天无所事事就喜欢找人打牌。”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他为什么叫人抢你钱?”

白茫茫:“他前两天来问我要钱,我没给。”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是我和茫茫去送元宵那天吗?”

白渺渺平时话不多,但安福生那天见到白渺渺第一眼感觉她比平时还沉默,只是当时没多想,“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白渺渺:“我不知道他还会叫人来抢。”

奶奶:“杀千刀的!怎么自己侄女也抢,到底是什么畜生!”

没一会儿刚刚出去的警察回来了,“我叫人去抓他了。”

白渺渺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抓起了衣角。

“别怕,我们都在。”温悯轻轻地牵起她的手。

一大群人又在派出所等了半个多小时。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嚷嚷,“我拿我侄女钱有什么问题?我还养她呢?我就问一下,她没有我又不强迫她,怎么就是抢了,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里面的人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

一阵脚步声渐近,两名年轻警察押着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那男人消瘦高挑,上身穿着一件条纹衬衣配藏青色夹克,下身藏青色西裤配皮鞋,从外表看起来居然还人模狗样的。

“是他吗?”温悯轻声问道。

白渺渺:“是。”

男人一进来就看到一大群人,视线先从那三个被他唆使的少年身上扫过去,鄙视地哼了一声,然后视线继续逡巡,当扫描到白渺渺的时候,他停住了,冷着脸道:“渺渺,是你叫警察来抓我的?”

白渺渺瞪着他一言不发。

爷爷两步跨到白渺渺前面,“你违法犯罪警察自然会来抓你,哪里需要别人叫。”

那人:“我违什么法,犯什么罪了,我问她要点钱怎么了,我问她要钱是给她弟弟花,我又不拿她的钱,我违什么法,犯什么罪了?我告诉你,你别仗着年纪大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死老头!”

奶奶被他气得要死:“死无赖!抢劫犯!你告,你去告!”

“你再说一遍!”

“死无赖!”

那人也被气到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瞪着奶奶。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道:“违不违法,犯不犯罪,别人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小张、小李,先把他带到里面去。”

那人还以为警察为他说话,被两位警察压着进去里面那间房间的时候还得意地哼了一声。

警察又问了白渺渺一些关于她二叔的事情,就放他们回去了。

……

纪逢年一直很紧张。

从被抓到派出所,他先是担心警察发现是他个未成年流浪者,把他遣送回家,警察问他住哪里的时候他说福利院的地址,好在安福生和白渺渺都没有揭穿他。后来温悯来了,他又担心温悯揭穿他的谎言,没想到直到警察让他们走了,温悯也没说,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大家一起走出派出所的时候,他又陷入另一种尴尬的境地。

一会儿怎么跟大家告别呢?像熟人一样说声再见,淡定和他们分道扬镳,还是低头直接走了?或者现在假装去上个厕所?已经走出来了,在说去上厕所会不会显得很刻意啊?

“小年,快上车!”

“啊?”

爷爷道:“上来啊,回去吃饭。”

纪逢年怔了怔,“我……”

奶奶:“快点,好晚了。”

“哦。”纪逢年呆呆地上了车。

上车后,纪逢年以为大家会问他点什么,结果大家都在安慰白渺渺,他悄悄地送了一口气。

回到福利院已经十点多了。

孩子们已经睡了,娄兰和温悦还在等他们。

娄兰和温悦看到纪逢年的时候也很惊讶,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白渺渺身上去了。

纪逢年和安福生两人都脏兮兮的,奶奶赶他们去洗澡,这让纪逢年连洗澡也有了伴儿,好像又躲过一次尴尬。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忙着吃饭,并没有问纪逢年什么。

直到躺在原来睡过的那张折叠床上,纪逢年担心的那些尴尬事情都没有发生,洗澡的时候,安福生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渺渺都跑了,你怎么还跑过去挨打?”

纪逢年说了跟安福生在派出所说的一样的话:“我不拦住他们,她根本跑不掉,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跑得过三个男的。”

安福生:“你就不能用个棍子或者腿什么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拦他们脚下,将他们绊倒后就跑么?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得被他们打残?”

纪逢年:“白渺渺不是报警了么?警察很快就来了。”

安福生:“她手机没电了,报警借的我的电话。”

纪逢年:“……”

“怎么像做梦一样?”纪逢年喃喃道:“这里的人都挺好的。”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纪逢年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走到一楼。

爷爷正在院子里练功:“小年,这么早起了啊?”

纪逢年只得尴尬地笑道:“爷爷早上好。”

“来陪爷爷练练?”

纪逢年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爷爷比划。

“你力气倒是大,就是劲儿没使对,太散了,注意力也不集中。”

能集中才怪,纪逢年在想怎么不动声色溜走。

结果天大亮了,大家都起来了,纪逢年还在院子里‘指手画脚’。

温星河听到纪逢年的声音,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被刻意掩饰的尴尬终于被拉出来了。

纪逢年:“……”

温悯在二楼对纪逢年道:“你来一下。”

纪逢年默默上楼跟温悯进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纪逢年就道:“我马上就走,你可以当做没看到我吗?我真的不能回去。”

温悯:“不回去继续流浪?有饭吃?有地方睡?生病的时候怎么度过的?”

纪逢年低垂着眼眸,“没有关系,再过一年多我就可以找到工作了。”

温悯:“你应该知道,我职责所在,不可能当做没看到你。”

纪逢年:“那我会跑的。”

温悯:“福利院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纪逢年:“我知道,你们福利院就很好,可是我必须要守护爸爸妈妈的遗产。”

温悯:“你爸妈的遗产是你的,没有人能争得走,你去福利院和守护你爸妈的遗产不一定就是相互冲突的。”

纪逢年感觉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温悯:“被福利院收养,还继续保留原户籍不是没有先例。”

纪逢年难以相信:“那我……也可以吗?”

温悯:“至少可以争取。”

事实上年后上班温悯就一直在帮纪逢年争取。

温悯去查了,发现被福利院收养还继续保留原户籍几年前确实有过一个案例,当时也是为那个孩子争取宅基地,但是特例毕竟是特例,之所以没有成为常规肯定是原因的,但是有先例总比没有好,至少给了人争取的理由和方向,而且她也争取到了一丝希望。

温悯想收留纪逢年,一方面是因为职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纪逢年在福利院寄存的那几天表现得很懂事。

他总是时时刻刻小心翼翼,每天早早起来把所有地方都打扫干净,吃完饭会帮忙收拾碗筷,闲了会喂猫,会和孩子们玩。

明明挨了那么多饿,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争不抢,都是等别人吃好了才吃,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他没有丢掉礼貌,只是更加懂得珍惜粮食,珍惜别人对他的帮助。

而且,即使见过丑恶,仍然保持着十分温和的性格,温悯觉得这点最是难得。

爸爸妈妈一生致力于儿童保护,要是他们还在一定不会忍心看着这样懂事的孩子流落街头,温悯决定帮他一把。

纪逢年仍然不太相信:“真的可以吗?那我……可以留在你们福利院吗?”

温悯:“现在还不能确定,正常来说,你有户籍应该去户籍所在地的福利院,但是你想留在我们福利院我可以去争取一下。”

纪逢年:“我想留在这里,你可以帮我争取吗?我可以帮忙干很多活,我力气很大,手脚也快,可以做很多事,我年纪小不能算上班,我可以不签劳动合同,我不要工资,只要有饭吃有地方睡觉就行,可以吗?”

温悯:“我尽量。”

……

纪逢年从温悯办公室走出来,红光满面,从二楼看到安福生开着三轮车要出去,大声问道:“大哥!你去买菜吗?我去给你帮忙啊!等等我!”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纪逢年:???

纪逢年也不觉得尴尬,大步跑下楼,几步跑过去,一把拉开三轮车的门,跳上车,压得三轮车震颤了几下,“走吧!”

“你吃错药了?居然突然叫大哥?之前不都是‘你、你、你’的叫吗?”温悦惊奇道。

温悦也坐在车上,今天昭麟还没来,她得帮忙大哥买菜,还有拍视频,没有她绝对不行。

安福生瞟了纪逢年一眼,见他坐好了,启动车出门。

……

迟点昭麟回到福利院,一进厨房看到一个陌生男生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还一副和安福生、温悦都很熟的样子,昭麟天塌了。

怎么回事?他才回家吃了趟饭师父就有新徒弟了?难道因为昨天听到老妈他坏话,师父不要他了?不要啊!

昭麟一脸委屈地走进厨房,“师父!”

厨房里忙碌的齐齐三人转身,不明所以地看着昭麟。

昭麟看着安福生,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怎么了?”安福生问。

昭麟:“你不要我了?”

安福生:“啊?没……没有啊。”

昭麟指向纪逢年:“那他是你的新徒弟吗?”

安福生看了看纪逢年,摇头:“不是啊。”

昭麟瞬间悲转喜:“真的吗?你没有因为昨天听到我妈说我做饭狗都不吃不要我吗?”

刚刚没想过,现在真的有点不想要了,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要是真的一点儿学不会还出去到处跟人说是自己徒弟怎么办?

第130章 姐姐,玩?

“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温妈妈突然接到电话,就说要去接大哥和姐姐,爷爷奶奶还带了饭去,结果那么晚才接回来,姐姐回来后就异常沉默,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今天早上下楼吃了个早餐后马上又回了房间写作业了,不正常。

白渺渺以前大多数时候也是这样的,不需要帮忙带弟弟妹妹的时候都在房间里,但即使在房间里星期里六也绝不可能做作业,只有星期天才可能做作业,星期六她一般做她喜欢的各种手工,最近她跟奶奶学钩织,手工跑到客厅里去做了,就没有一整天待在房间里了,茫茫觉得姐姐很不正常。

白渺渺笔直坐在书桌前面,手上拿着笔,书桌上放着课本和练习册,看起来很认真,实际上大半个小时了都没动一下笔。

她不止不开心,她还害怕,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又见到了她二叔。

白渺渺对她二叔既厌恶,又惧怕。

白渺渺的爷爷奶奶总共生了四个孩子,她爸爸、二叔、还有两个姑姑。

爷爷四十五岁的时候患病去世了,奶奶一个人带大四个孩子,生活一直过得很穷苦,大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在白渺渺看来奶奶穷苦中养大的四个孩子却没有一个能当家的,爸爸老实木讷,二叔好吃懒做,两个姑姑早早嫁了人,全然没了自我,看着夫家眼色过活。

虽然四个孩子都不怎么样,但是白渺渺爸爸从小跟人学开车,后来老老实实开货车赚钱养家,两位姑姑每次回来都不停地诉苦说公婆为难自己,老公不帮自己,完了又三句话不离“我老公说…”,但也在努力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有二叔,奶奶永远都在细数他的斑斑劣迹:

小时候爸爸生病疼得哇哇大叫,一家人全都揪着心,他从外面玩回来就问:“妈,今天怎么不做晚饭啊?”,细数他在爸爸去世后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借钱买了点米,他还把家里仅剩的米偷出去廉价卖给小卖部老板跟他换烟抽,还偷大姑给玩具厂缝了半年娃娃攒的买裙子的钱买啤酒和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喝得烂醉,还抢小姑用捡瓶子换钱买的糖果,还有家里一家人出去赚钱,天黑了好久才回来,家里留着晚上吃的饭菜被他吃得一粒米都不剩,一家人只能喝开水抵饿……

后来两个姑姑出嫁了,爸爸开车渐渐身上有了点钱,二叔便开始问爸爸要钱,爸爸不仅给他钱,还生怕给少了,爸爸没日没夜的开车,他没日没夜地玩。他甚至成了人人艳羡的对象,不用上班,却有花不完的钱,他还大方,动不动花钱请别人吃饭喝酒,所以总有一群人围着他、捧着他。

再后来爸爸也结婚了,有了妈妈管着爸爸,爸爸明面上倒是不怎么给他钱了,但是暗地里还是会给些,然而他在外面大方的形象已经树立起来了,并因此被人捧得找不着北,没有钱怎么行呢?于是他开始问奶奶要钱,奶奶年轻的时候劳累过度,积了一身病痛,哪里还有能力赚钱,不过就是爸爸给她一些,她给他总有给完的时候,他没要到钱就开始骂人,他不止骂奶奶,还骂其他人。

爸爸妈妈常年在外,白渺渺几姐弟需要奶奶照顾,二叔是吃住都要奶奶负责的,一家人都离不开奶奶,所以一家人始终没有分家,二叔每次要不到钱或者在外面不高兴了,回家就会骂人。他很高,声音很大,他骂人的时候白茫茫没有害怕继续吃东西他还会拎着她嚷嚷着要把她从阳台上扔下去,白渺渺觉得他比魔鬼还可怕。

还有更可怕的,每次二叔骂完人走了,白渺渺几姐弟说讨厌他,奶奶还会维护他,即使奶奶每次都是被骂得最残的,她也会跟白渺渺他们姐弟几个说:“他就是那种人,从小没良心,但是你们不要讨厌他,他毕竟是你二叔,你爸爸妈妈忙,家里全靠他。”

白茫茫想不通家里哪点靠了他,永远在外面玩,家里做饭给他留饭菜他还嫌少,回到家要翻一遍所有的抽屉柜子,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换下来的脏衣服第二天没人给他洗好就开始骂人,还说什么“养你们有什么用”,都不知道谁养谁。

奶奶对二叔的怜爱可不止那点,白渺渺七岁的时候妈妈每天给她五块钱零花钱让她上学买零食吃,白渺渺花一块钱买零食给弟弟妹妹,还剩四块钱就会交给奶奶,因为从小奶奶就跟她说自己一辈子多么辛苦,现在依然可怜,白渺渺希望奶奶有了钱可以买一件新衣服,或者偷偷去买一碗她念叨了好久都没舍得吃的牛肉面,但是白渺渺亲眼看见她忍住没买零食的钱被奶奶毫不犹豫地都给了二叔,只因为二叔说:“妈,我没有钱花了,给我点钱花。”

以前白渺渺还问过,二叔是大人了,为什么不出去赚钱?只知道每天问别人要钱?

奶奶说,他没文化,找不到工作,之前去找工作热得满头大汗好可怜,而且你爸爸妈妈不在家,家里需要他。白茫茫想说:家里一点儿也不需要他,而且爸爸妈妈和姑姑们也没有文化,他们都能找到工作,还有奶奶,你自己也没有文化,你工作养大了四个孩子!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想不通二叔这个样子奶奶为什么还无条件包容他,白渺渺感到绝望。

后来白渺渺爸爸妈妈出了车祸,大家都很伤心,只有二叔,他的气焰就更甚了,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一家之主了,在家里说话永远都是在趾高气扬地呵斥,任何人都不能忤逆他,白茫茫生日的时候说想吃鸡肉,奶奶把大姑给的养在阳台上舍不得杀的那只鸡杀了,二叔骂大家败他的家骂得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那只鸡炒了两碗,大的那一碗还留给了他。

他吧哒吧哒吃完一大碗吃鸡肉,碗筷往桌子上一扔,出门到处说白渺渺和白茫茫好吃、不懂事,左邻右舍还安慰他说,你大哥大嫂走了,留下一群孩子,张嘴就问你要吃,可真是辛苦你了。他就装作一副语重心长又劳苦功高的样子说,那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留下了这么几个孩子放在我面前,我不管谁管呢?

白渺渺恶心极了他伪善的嘴脸。

让白渺渺厌恶他的还有他奇奇怪怪的行为:他总是沉默不语地凝视他们。

有时候白渺渺带着弟弟妹妹在房间里睡觉,他大半夜回来“嘭”的推开房门,然后沉默地看着他们,有时候是十几分钟,有时候长达半个小时,如果白渺渺把门锁了,他就大力踹门,直到踹开为止。有时候白渺渺在厨房里做饭的,他回家就会第一时间走到厨房门口,一声不吭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做作业的时候……他只要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凝视一阵家里的所有人,那个时候白渺渺还小,经常开开心心玩玩具,玩着玩着被他一阵凝视,白茫茫就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了,眼里都是恐惧。

白渺渺不想把二叔的事情告诉妹妹,她已经带妹妹离开了,那时候妹妹还小,记忆可以模糊掉,她希望妹妹永永远远都不要再想起这个人。

“是因为你昨天被留堂到很晚,爷爷奶奶和温妈妈去学校找老师吵架,你害怕下周去上学老师骂你吗?”

“不是。”白渺渺道:“你去下面玩吧,我要做作业了。”

白茫茫:“我不去玩,我就在这里陪你呀。”

“谁要你陪,别打扰我做作业,赶紧出去。”白茫茫冷漠道。

白渺渺想起她带着妹妹在烈日炎炎下到处问,到处找,走了大半天终于找到老师说的妇联。好在她们走出来了。她突然想哭,但是她不想让妹妹看到,“赶紧走,别在这里打扰我!”

“我不要。”白茫茫道,“你又没有真的在做作业。”

白渺渺的眼泪差点抑制不住。

……

周末哥哥姐姐们不上学的时候,温星阑也不一定去挖土,他更喜欢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面玩,但是今天安十四和温星眸玩滑滑梯说他碍事,把他赶走了。他又去找温星临玩,结果温星临在喂小鸡,不准他靠近。

温星阑有点委屈,他眼泪汪汪地看了一会儿各有玩乐的大家,突然想起白茫茫,茫茫姐姐最喜欢和他玩了!茫茫姐姐都没有赶他走!

他到处喊姐姐,娄兰说:“找茫茫姐姐吗?估计在房间做作业去了,没空和你玩。”然后再给他一瓶奶,“自己喝奶玩。”

于是温星阑四肢并用爬上了三楼,拎着奶瓶晃晃悠悠走到白茫茫房间门口,探头一看,白茫茫姐姐果然在里面,温星阑展开一张大大的笑脸道:“姐姐,玩?”

姐姐骂她,自己还哭了,白茫茫正无措,对温星阑的邀约一点兴趣也没有,无情道:“不玩。”

温星阑坚持邀请,“玩。”

白茫茫烦躁了,“滚!”

温星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聚起了水花,倔强地瘪着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等到白茫茫再理他,他拎着奶瓶默默转身走了。

……

安福生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温星阑和阿福并排坐着的背影,注意一看温星阑的背还一抽一抽的。

嗯?安福生转到他俩前面,温星阑捂着眼睛哭得正伤心,那小手也不知道摸到哪里,黢黑,再往脸上一糊,简直没眼看。

安福生想找纸巾给他擦擦,结果摸遍口袋没找到,直接扯起他的口水巾给他擦:“怎么回事?哭得比孟姜女还惨?”

温星阑啜泣着,绘声绘色模仿:“姐姐说‘滚’。”

那很严重了,安福生必须送上关怀:“你去找姐姐玩了?”

温星阑摇了摇头:“姐姐不玩。”

安福生:“姐姐可能在忙,等她忙完了就来和你玩了,你先和阿福玩嘛。”

“哇,这是谁的奶奶啊,快给我,我要一口喝光光。”安福生夸张地要去抢温星阑放在他和阿福中间的奶瓶。

温星阑赶紧把奶瓶抱起来,奶嘴塞嘴里狂喝,然后滴溜着大眼睛得意地看着安福生。

安福生满脸失望:“哎呀,慢了一步没抢到,好可惜啊!快告诉我,好喝吗?”

“奶奶好喝。”温星阑眉眼弯弯龇牙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