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闭嘴!你滚!
安慰好温星阑,安福生准备回厨房,一转身发现大门外面站着一个人,那人也不敲门,就双手趴在门上往里看。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趴在门上的是位老年妇人,看起来挺和蔼的。
老妇人见安福生走过来,隔着铁门的缝隙抬头对上安福生视线,“我,我找白渺渺,她是不是在这里?”
安福生:“你是她什么人?找她什么事?”
老妇人:“我是她奶奶,她在吗?能不能叫她出来一下?”
安福生再次问:“找她什么事。”
老妇人想了想道:“我就是来看看她,你能不能叫她出来一下?”
安福生把温悯叫了过来。
温悯边走边对安福生说:“什么奶奶,哪里来的奶奶?几年了都没听说过有什么亲人啊,怎么突然出现个奶奶?前不久才过年、过元宵,也没见奶奶来看,现在说来看她,不会是骗子吧?”
走到门口,温悯隔着门打量了一番外面的老妇人,问道:“你说是渺渺奶奶?”
老妇人努力忘掉温悯刚刚的吐槽,扯出一脸笑意,“是,是的。”
怕温悯不信,又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让渺渺出来认我。”
温悯抱臂看她,没作声。
“这是她亲弟弟。”老妇人又揪出一个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跟温星临差不多高,眉眼和渺渺茫茫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
其实温悯没有怀疑老妇人不是渺渺奶奶,虽然白渺渺和白茫茫的收养工作是民政部门那边的工作人员去做的,她只是负责接收和抚养,但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不多关心和了解一些,在白渺渺和白茫茫来福利院之前她就已经提前调取过她们的资料了,哪里不知道她们有奶奶。
昨天白渺渺二叔被抓,今天从来没看过她们的奶奶就来看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根据规定,福利院孩子有亲戚家人来看,福利院是不可以拒绝的,过年过节,如果家人来接或者孩子们自己想回家里和家人团聚,福利院也不能拒绝,反而还鼓励。
不能明着拒绝但可以阴阳怪气,温悯道:“渺渺和茫茫都来福利院三年多了,从来没有人来看过,过年过节什么的也没有人打电话关心一下或者接回家过个节什么的,我还以为她们姐妹没有一个亲人了呢,没想到还有奶奶、弟弟这么亲的亲人。”
老人脸上出现一丝愧色,不过也没解释,反而是那个小男孩,仰着脸,声音里都是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姐姐在这里。”
温悯知道老妇人找渺渺没有好事,她本来想继续把她晾在门外,没想到白渺渺和白茫茫从楼上下来了。
老妇人远远看到白渺渺从楼梯口下来,大声喊道:“渺渺!奶奶来看你了!”
白渺渺和白茫茫均是一愣。
安福生走过来对白渺渺和白茫茫说:“别理她,是个骗子。”
白渺渺道:“大哥,她是我奶奶。”
老妇人那一声喊,把家里人都喊出来了。
温悯打开大门把老妇人和小男孩放了进来。
老妇人一进来就跑过去抓住白渺渺和白茫茫问:“姐妹俩在这里过得好吗?吃饭吃得习惯吧?有人欺负你们吗?”
白茫茫离开的时候还没满七岁,她记忆里虽然有奶奶,但是已经没有奶奶的样子,也记不得奶奶对自己好还是不好,老妇人抓住她切切问候,她只觉得陌生和不舒服,她毫不犹豫挣脱了。
“都挺好的。”
白渺渺任老妇人抓着,在她的记忆力,还是有很多关于奶奶的记忆的,爸爸妈妈常年在外,她几乎是奶奶带大的,奶奶给了她很多的爱和关怀,虽然奶奶对二叔的包容和放纵让她失望,但是她也知道奶奶管不住二叔。
几年不见,奶奶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现在家里只剩奶奶一个,二叔就只能骂她一个人了,她一定挨了很多骂吧,还有,二叔问她要钱,她要去哪里找钱给二叔呢?没有钱,二叔会不会骂得更厉害啊?肯定是的。别人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就是为了享福,而奶奶比别人更辛苦,却享不到一点儿福,白渺渺心里对奶奶是无限的心疼。
“渺渺,你能不能叫警察把你二叔放了?”关心的话说完,老妇人终于进入主题。
白渺渺怔了怔,有些委屈道:“二叔问我要钱,我没给,他就找小混混来跟我抢。”
老妇人:“你有就给他一点嘛。”
白渺渺:“我没有。”
老妇人语重心长道:“家里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钱不要乱花。”
白渺渺:“我没有钱,也没有乱花钱!二叔从哪里知道我有钱的?”
老妇人:“他是听李老头儿媳妇,就是在小区后面开便利店那个女人,她说你们在福利院生活可好了,一个月有一千多的零花钱,归归问他要钱,他暂时身上没有,就说来问问你。”
白渺渺:“我跟他说了我没有,他还叫人来抢,爸爸妈妈的赔偿款呢?那么多钱不够归归一个人花吗?”
老妇人道:“都多少年了,你爸妈的赔偿款早就花光了,你爸妈结婚买房子欠了很多钱的,那些赔偿款都用来还债了,剩下的钱还要养你们姐弟三个,哪里还有多少。”
白渺渺极力保持冷静,说:“我妈妈说外面已经没欠多少债了,家里的债是你去还的吗?如果是二叔去还的,他是真的还了吗?还有,养我们三个,我们三个花了多少钱啊?爸妈走后到我们离开家,他没有给我买过任何东西,我和妹妹的学费生活费他都不远出,弟弟的学费他倒是给了,但是生活费你去找姑姑要的。”
爸妈去世的前几天,妈妈就对白渺渺说过,家里欠的债已经还得差不多了,等跑完这一趟她就不陪爸爸了,她要回来好好照顾他们姐弟三人,以后爸爸也要少跑几趟,不能一直那么辛苦,这个好消息白渺渺第一时间就告诉奶奶了,她居然还拿出来当借口。
老妇人低声争辩道:“他说还了的。”
“可是他从来都谎话连篇!你为什么还相信他?他是你儿子,从小就是那副德行,你不了解吗?你为什么还要被他骗啊?”白渺渺已经冷静不下来了,质问道:“他说还了你就相信,他还给谁了,你去问了吗?”
拙劣的借口被戳穿,老妇人试图用情感糊弄:“他不是真的还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不相信他又能把他怎么样呢,我命苦啊,男人死得早,孩子才有娘养没爹教,让孩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让你们大家跟着受苦。”
又来,白渺渺最烦她这样了,她永远都把二叔的错归咎在她自己身上,她永远知道别人不舍得怪罪她。
白渺渺胸腔里对她的怜悯被熊熊怒火烧得荡然无存:“别说我管不了警察,就是管得了,我也不会让警察放了他,我巴不得警察抓了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老妇人震惊地看着白渺渺:“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白渺渺睚眦欲裂,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用全身的力量嘶吼道:“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就要说!让他去死!”
温悯一把捞过白渺渺将她拥进怀里,对老妇人厉声道:“滚!”
也许白渺渺的话真的戳中了老妇人的痛处,温悯赶她都全然不理,只痛心地对白渺渺道:“你个女孩子才多大,你怎么这么毒?你二叔虽然没本事,但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哪里就那么招你恨了,你爸妈不在了,他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也没有亏待过你们吧,他就只是说了你几句,也没有真的打你,你就狠心带着妹妹走了,你知道你们走了邻居们说话多难听吗?这些难听的话他听了不难堪吗?他有怪过你们吗?他问你要钱,你不给就算了,你还叫警察抓他,现在你有靠山了,不依靠他了,你就诅咒他死,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不如诅咒我死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送一回就够了,不要让我再送第二次了。”
白渺渺窝在温悯怀里嚎啕大哭。
老妇人依旧不依不饶:“福利院是你自己要去的,你在委屈什么,你抛下我们过你的好日子我不管你,但你连亲弟弟也不管了……”
突然一把扫把直直朝老妇人门面砸去过,打断了老妇人未说完的话。
“你闭嘴!你滚!不许欺负姐姐!”
白茫茫快速捡回扔出去的扫把,又朝老妇人门面砸了出去。
老妇人七十多岁了,常年劳累,一身的病,反应慢,行动慢,被砸了三扫把才反应过来要跑,她瞪了白茫茫一眼,“你个小的也是没良心的。”,说完牵起小男孩走了。
老妇人走后,温悯把白渺渺和白茫茫带走了。
白渺渺平时安静懂事,加上又在学校住宿,在家里待的时间少还经常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什么存在感,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情感,大家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有这么激烈的情绪,以至于温悯把她带走了好一阵,大家都还愣愣的。
“那个弟弟不是星临的同学吗?”温悦问。
他们昨天陪温星临去还钱见过他。
温星临刚刚也被吓到了,现在才回过神来,“是白归归,不是坏人。”
“归归?就是你那个小老板啊?”昭麟昨天走得早,没见过白归归,但是温星临提过几次他的名字,他是记得的,“也就你缺心眼觉得人家是好人,小小年纪就知道资本家那套赚钱路子能是什么好人?”
温星临眨了眨眼,坚持道:“反正归归不是坏人”
安福生心里充满自责,他明明知道那妇人来找白渺渺没有好事,他没有赶走她,还去找温妈妈,温妈妈是院长,怎么好明着赶人呢,他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她赶走呢?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总是下意识把自己当成孩子,遇到事总想着去找大人解决,怕自作主张做错,怕做错事被大人说,追根究底就是害怕承担责任。
安福生,你已经成年了,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勇敢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人的成长有时候在一瞬间,有时候也需要漫长的历练。
第132章 阳球花
“笃笃笃!”
房间门没关,白渺渺坐在书桌前,转头看到安福生站在门口,“大哥?”
安福生:“我可以进来吗?”
白渺渺:“可以。”
安福生端着餐盘走进白渺渺的房间,“奶奶教我煮的新糖水,你要不要试试?”
“是什么?”
“桃胶莲子炖雪梨。”
“要。”白渺渺侧身让开,“谢谢大哥。”
“不用谢。”安福生把糖水放在白渺渺面前,“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白渺渺有些惊讶,“道歉?”
“嗯。”安福生道:“上午,我不该把你奶奶放进来。”
白渺渺道:“没有关系的,她来了也好,以后我就不会再惦记她了。”
白渺渺把白茫茫的凳子抽出来给安福生坐,“之前我带妹妹离开虽然没觉得自己有错,但是我经常想到她在家里过着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又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在家帮她做点家务,她就能轻松些,要是我在家,二叔骂她的时候我安慰一下她,她就能舒心些,要是我在家里,二叔多几个骂的对象,她就会少被骂几次。”
安福生坐了下来,“你不要这样想,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就算不幸,也跟你没有关系,再说了,你二叔是她儿子,她不会真的怕他,她任他骂是她自己愿意,而你们却不一样,你被骂是因为你没有反抗的力量,她作为长辈都没有考虑你们几个才几岁的孩子可能承受的恐惧,你又何必为她多想,她是成年人,不需要你为她考虑这些。”
“可是她从小把我带大。”
“她带你也是因为你爸爸是她儿子,该记她情的是你的爸爸妈妈,跟你没有关系。”
白渺渺顿了顿,低声道:“我本来想把弟弟也带走的,可是二叔死活不肯,那些帮助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拿他没有办法,我就那样把弟弟抛弃了,我是个不好的姐姐。”
安福生:“你没有不好,你已经很棒了,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十岁的女孩有你那么勇敢,而且谁又要求做姐姐一定要做好姐姐呢?你只是比他们先出生而已,在做姐姐之前,你先是你自己,你想做玫瑰就做玫瑰,想做松柏就做松柏,全凭自己意愿,跟做姐姐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那你以后不许多想了,好好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嗯。”
“快试试这个糖水,奶奶说味道还不错的。”
白渺渺以前吃东西喜欢把不好吃的先吃掉,把好吃的留到最后,而经常吃到后面别人会以为她不爱吃,将她留到最后的东西分瓜掉,她就只有心疼。有时也没有人分瓜她的,但前面的东西已经让她吃饱了,导致特意留下来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吃了,白渺渺今天盯着糖水中间看起来最好吃的一整个梨子,毫不犹豫地一勺下去,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梨子软而不烂带着清甜,“真好吃!”
在最想吃的时候吃最想吃的果然很好吃!
……
白渺渺低头吃糖水。
安福生在打量白渺渺书桌前面墙上的洞洞板上挂得满满当当的手工作品。
安福生知道白渺渺会画画,还喜欢做手工,她最近跟奶奶学钩织,给家里每个人都钩了礼物,给安福生的是三轮车上的挂件,是个卡通小猪的形象,叫什么名字安福生不记得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做的种类这么多,安福生粗粗一看就发现有各种果壳做的风铃,有鹅卵石画的画,有碎布拼接做的娃娃,有各种包包,还有很多安福生不认识的。
白渺渺见安福生打量她的手工作品,有点不好意思。
安福生真心赞美道:“每个都很好看,也很特别。”
白渺渺:“可是做这些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只会耽误学习。”
安福生:“可是做这些让你开心啊,不是吗?”
白渺渺点了点头。
安福生:“其实我觉得也不是做什么事都需要意义,就好像有些人嫌弃吃喝玩乐、发呆、看日出、数星星都是没有意义的事,但是这些事情却都能让人放松开心。人活着本来就是来世上体验快乐的,做让自己开心的事难道不是最大的意义吗?”
“那个包包也是你做的吗?”安福生指着一个深蓝色的手提包问。
包包底布用的是深蓝色的牛仔布,上面刺绣用的是七彩的棉线,绣的是一个偏卡通风格的太阳,太阳光延伸出的线条五彩缤纷,绚烂的太阳镶嵌在幽深的蓝色上,神秘而又热烈。
“嗯。”白渺渺道。
“真好看,有点像苗族的一种绣花。”
“苗族的绣花?”
“对,可能你平常见到的苗族服饰都是比较艳丽的,那大多是西南地区的苗族,东部苗族的服饰其实是比较简约的,他们大多穿的是黑色或者深蓝色的布衣,在领口、衣袖这些地方绣一些花纹,那些花纹一般也是比较抽象简约的,就跟你这个太阳差不多,线用的也是没有光泽的棉线,这种绣花叫作数纱,它虽然不艳丽,但是有它独特的神秘感,也很好看。”安福生来到了这里后了解过这里的文化,跟他原来的世界很像。
白渺渺对对手工类的东西天然痴迷,听安福生说,她就十分向往,“大哥见过吗?是什么样的?”
安福生在手上搜索了一番,搜出一些图,他把手机递给白渺渺,“你看,就是这种。”
“哇,好好看。”白渺渺赞叹道。
“嗯。”安福生非常骄傲,上一世他衣服上的花纹比这些图片上的还要好看,样式也更多。
“这是蝴蝶吗?”白渺渺指着看起来像有两个翅膀的图纹问道。
安福生:“对,相传苗族人的祖先姜央是蝴蝶妈妈的蛋孵化的,所以苗族人叫蝴蝶为蝴蝶妈妈,他们尊崇蝴蝶,所以把它绣在衣服上。”
“哇!”白渺渺突然对这些抽象的图纹产生满满的探索欲,“那这个是什么?花吗?是什么花?”
“阳球花。”
“什么是阳球花?”
安福生想了很久,“像野百合。”
“哦。”安福生这么一说,白渺渺看着确实有点像,“也很漂亮。”
安福生:“那当然。”
……
安福生和白渺渺讨论苗族数纱图纹讨论到完全忘了还要做饭,纪逢年上来叫他,他才不情不愿回去做饭。
……
一进厨房,安福生就看到昭麟趴在厨房门上瑟瑟发抖,安福生一脸疑惑,“怎么了?”
昭麟颤抖着手指着温悦,“她她她她……”
安福生瞟了一眼温悦,她正手法娴熟地清理一条草鱼,“她怎么了?”
昭麟:“她杀鱼……”
安福生:“杀鱼怎么了?”
昭麟:“她太狠了。”
安福生给了他一个非常鄙视的眼神,“你吃鱼的时候怎么不说。”
安福生说完,只见温悦面无表情又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她一手按鱼,一手扬起一个木棍,邦邦两棍,扭着腰的鱼就不动了,温悦把棍子一扔,顺手拎起一把菜刀,咔咔咔开始解剖鱼。
昭麟颤抖着声音,“你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太狠了,太残忍了!”
安福生:“……”
这个徒弟真的不太想要了……
……
昭麟以为温悦杀鱼已经够狠够冷血了,接着他又眼睁睁看到安福生去了后院,没一会儿回来手里抓了一只鸡,那鸡脖子被朝上翻着,连叫都叫不出声。
纪逢年非常熟练的递了一个大瓷盆过去,安福生在瓷盆里装了半碗冷水,又加了一勺盐,然后把鸡脖子放在瓷盆上,咔嚓一刀,鸡血就哗哗哗流进瓷盆里。
昭麟感觉自己脖子有点痒,但他不敢摸,他怕摸出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昭麟飞快地跑出了厨房。
厨房里原本一脸严肃的几人噗嗤一下全笑了。
安福生:“你拿这盆也太大了吧,这是鸡又不是猪,哪有那么多血。”
纪逢年:“嘿嘿,吓吓他。”
“哈哈!”
“哈哈!”
“哈哈!”
可惜昭麟已经跑远了。
……
昭麟觉得心灵受到了重创,亟需一些萌物来治愈,于是一头扎进孩子堆里……
“这只叫一黄,这只叫二黄。”
“不要,太难听了。”
“可是猫猫也叫一一、二二、三三、四四、五五、六六啊!”
“还不是你给他们起的。”
“可是它们都很喜欢啊。”
温星临不想跟安十四争执,看到昭麟过来,赶紧道:“昭麟哥哥,你可以帮忙给我的小鸡起名字吗?”
原来是在给小鸡仔起名字啊,这他擅长啊,“黄焖鸡、辣子鸡!”昭麟脱口而出。
“啊?”温星临眼里的希冀都还没撤下就覆上了失望。
“不好吗?”
所有人都摇头。
昭麟思索了一会儿,“那换个洋气点的,柴可夫斯鸡、泽连斯鸡?”
几个孩子张嘴想读却突然失忆,昭麟哥哥刚刚说的什么什么鸡?
昭麟看孩子们一脸懵,“算了,中国鸡还是叫中国名吧。”
昭麟又想了半天,没想出来,道:“我跟你们讲,贱名好养活,黄焖鸡和辣子鸡就挺好的,保准长得胖胖的,一只炒起来一盘,一家人吃不完。”
温星临快哭了,“我不要。”
安十四:“我也不要。”
温星眸:“我也不要。”
昭麟:“……”
温星临搬起纸盒子,“我找大哥去。”
“不要啊,快回来,我再给你想个好的。”昭麟着急忙慌把温星临给拦了下来,“我跟你讲,你大哥正在杀鸡,你就去吧,你的鸡仔有去无回。”
温星临一顿,默默地把纸盒子又放回来了。
“那你们说,怎样才算最好?”
温星眸:“要乖乖听话,还有懂礼貌。”
安十四:“对,还要把饭吃光光,不可以乱扔垃圾。”
“行!”昭麟打了一个响指,“那就叫讲文明、懂礼貌!”
第133章 我明天带罗伯特来跟你们玩
“怎么样?”昭麟非常期待地看着几个孩子。
孩子们也呆呆地看着他。
“你们就说讲文明、懂礼貌有没有问题?”
孩子们齐齐摇头。
“那就行了,就叫这个。”
“我、我感觉不太行。”温星临道。
“哪里不行?”昭麟问。
温星临想了半天,“它是三个字,其他小动物都是两个字。”
昭麟:“怎么可能?我家杜宾名字叫罗伯特,就是三个字,你自己的名字不也是三个字?为什么小动物的名字就不可以?我跟你讲,你不能歧视小动物。”
温星临才不会歧视小动物呢,他紧张道:“那、那好吧。”
……
晚餐时间,一家人陆陆续续进餐厅吃饭,讲文明、懂礼貌两个词频频从孩子们嘴里蹦出。
爷爷欣慰道:“现在学校教育做得真好,连幼儿园的孩子都时时刻刻把讲文明、懂礼貌挂在嘴上,素质教育就是要这样,要从小教育,长期教育,才能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奶奶:“好是好,可是为什么讲文明、懂礼貌只吃小米呢?孩子长身体可不兴挑食,五谷杂粮、蔬菜水果都得吃。”
大人们表示非常赞同。
安十四:“可是大哥说只能吃小米啊。”
安福生刚加入,就听到安十四传播谣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安十四:“你昨天说的啊。”
安福生:“我没说。”
温星临:“你说了,你说小鸡喉咙小,吃大米容易卡住,只能吃小米,长大了才能吃大米。”
哦,原来是指小鸡啊。
嗯?讲文明、懂礼貌是指小鸡?
“谁给鸡起的名字?”安福生问。
温星临:“是昭麟哥哥,我的名字是三个字,小鸡的名字也是三个字,我们都是三个字,我没有歧视小动物。”
安十四:“我也是。”
温星眸:“我也是哦。”
安福生:“……”
爷爷奶奶:“……”
昭麟端着一大盆萝卜炖牛肉进来,“怎么样?我起的名字不错吧?”
众人:“……”
……
昭麟因为昨天晚上回家吃了一趟晚饭,今天来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虽然师父没有被抢走,但是他危机感满满,于是他也强烈要求搬来福利院住。
好在福利院还有几间空房间,娄兰让他自己收拾,他中午就吭哧吭哧收拾好了,本来想晚上就搬过来的,但是娄兰说里面有霉味,一定要放一放才行,昭麟吃过晚饭就得回自己家睡。
“等我哦,我明天早早就来了。”昭麟依依不舍。
除了温星眸和温星阑无人在意。
温星眸挥舞着手:“那你明天要早点来哦,不要睡懒觉哦。”
温星阑也跟着挥手:“不要睡懒觉。”
昭麟:“知道了,我明天带罗伯特来跟你们玩。”
温星眸:“不用了,我们家有很多萝卜。”
温星阑也摇着脑袋:“不用了。”
昭麟非常失望:“那好吧。”
……
第二天昭麟还没来,福利院迎来另外的人。
“哇,林无恙,你回来啦?”
“海南好玩吗?”
“蓝色的大海漂亮吗?”
……
林无恙一到福利院就被团团围住,大家你一问我一问,差点把他问懵了。
林奶奶教林无恙,“你要跟大家说好玩、好玩。”
林奶奶教了他几遍‘好玩’,他终于小声说:“好、玩。”
声音细弱蚊蝇,但是大家都听到了。
“哇,林无恙现在你喜欢说话了吗?太好了!”
“你说大声一点,我都听不清。”
“对,要大声说话。”
“他会说话了?”娄兰惊讶道。
林奶奶:“会说简单的词,之前做的治疗效果还不错,但是做了一段时间后效果就固定了,所以我们就停了,听说海南那边有医生做统感治疗和语言治疗非常厉害,我们才去那边做康复治疗,不过这种康复都是以年为单位的,他爸妈工作也抛不开,医生建议我们回来做长期康复治疗。”
娄兰感慨道:“在好转就好,至少有希望,回来治疗也好,在这边有小朋友一起玩。”
林奶奶:“可不是,出去外面,除了我和他爸妈谁都不理,只有到你们这儿他才愿意理人。”
娄兰:“那也好,大家都很喜欢跟他玩,以后常来玩。”
林奶奶异常感动,到别的地方,别人一听说林无恙是孤独症,嘴上说着可怜的话,说完马上就离开了,好像孤独症会传染一样,只有在福利院,大家才把他当普通人对待。
……
林无恙给大家带了很多礼物,有漂流瓶装的海沙,有各种各样的贝壳,还有像宝石一样的海玻璃,都是他自己捡的,大家都非常喜欢。
小白今天也来了,大家欢迎完林无恙,又带着小白去认识新加入福利院的小动物们。
“这是讲文明和懂礼貌,它们两个看起来长得很像,但其实不一样哦,讲文明头上有一根竖起来的毛毛,懂礼貌是没有的哦。”温星眸扒拉着两只小鸡仔脑袋上的毛给小白看。
两只小鸡仔本来在优哉游哉喝水,没想到被人扒拉,一抬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嘴巴里的水都吓得流出来了,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发抖。
温星眸:“它们是不是在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它们你叫小白呀,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啦。”
介绍完小鸡,又介绍小猫。
流浪猫只有饿的时候才愿意亲人,现在吃饱了,躺在树上、晾衣架上、围墙上、窗台上,就是没有躺在人身边的,温星眸叫它们,它们理都不理。
温星眸只好远远指着它们给小白介绍:“那是一一,那是二二,那是三三,那是四四和五五,那边最小的是六六。”
昭麟今天早上一不小心睡迟了点,到福利院九点多了,这个时间安福生买菜不知道回来了没有,昭麟没打电话叫安福生开门,又不好意思在大门外车按喇叭,只好把车停在外面,走下来喊门。
他还没喊门呢,就看到门里面一群孩子仰着小脑袋看天,天上有什么?昭麟也扬起脑袋看,什么都没有啊?连太阳都没有。
“哐哐哐!”
“宝贝们,帮哥哥开一下门。”
孩子们转移视线,看见了门外的昭麟。
温星临跑去给他开了小门。
昭麟进来准备开大门,突然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蹿到他面前,“我去!谁家狗?”
“是林无恙家的狗狗,它叫小白。”温星眸道,“你喜欢它吗?”
昭麟看了看狗,又看了看林无恙,“你的新朋友?”
温星眸:“是啊。”
昭麟:“他带狗来找你玩的?”
温星眸:“对呀。”
昭麟:“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温星眸:“啊?”
昭麟:“我不依。”
……
安福生买菜回来发现昭麟蹲在墙角种蘑菇,这是生闷了?“今天我也没有收新徒弟啊。”
昭麟:“我知道,可是温星眸有新朋友了。”
安福生:“啊?”
昭麟:“她的新朋友带狗就来福利院就可以,我带就说不要,还管我家罗伯特叫萝卜头,我们家罗伯特多洋气的名字啊,她给叫萝卜头!她有了新朋友就抛弃老朋友。”
“你才来几天?林无恙和她早认识了,还一起上幼儿园,人家才是老朋友好吗?”
“那她就是喜旧厌新!”
“哦。”安福生面无表情地抱着一筐菜去厨房了。
……
昭麟也不是真的跟温星眸生气,他只是无聊想逗小孩而已,温星眸本来玩得开开心心的,发现昭麟生气了,她也不玩了,就站在不远处斜睨着昭麟,昭麟只好假装生气跟她斗气。
还好安福生回来了,他脚都蹲麻了。
昭麟飞快跑去帮忙搬菜,搬起一筐菜,昭麟就感觉背后好像有点奇怪,一转头,看到温星眸嘴巴抿得紧紧的,眼睛瞪着他,身体紧绷。
“咋啦?”昭麟完全忘了‘斗气’这回事。
安福生送了一筐菜从厨房出来,感觉温星眸有点奇怪,看向她,温星眸视线一对上安福生的,瞬间委屈上头,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
“怎么了?”安福生急忙过去问道。
温星眸气呼呼道:“我不和昭麟哥哥玩了,呜呜呜呜……”
“我?”昭麟把菜筐一扔,指着自己想问为什么不和我玩,你哭得那么惨?突然顿住,难道是我给她气哭的?
昭麟:“我、我惹你生气了?”
温星眸:“对!”
昭麟一把抓住安福生:“师、师父,帮我哄哄她。”
安福生:“你自己哄。”
“可是她生我气啊,我怎么哄啊?女孩子我只会哄十八岁的,不会哄三岁的啊!”
温悦路过狠狠给他踢了一脚:“渣男!”
昭麟:“……”
……
最后温星眸还是被安福生哄好了,却也不爱搭理昭麟了。
昭麟围着她发誓以后再开不开玩笑也不惹她生气了,温星眸还是不理他,直到昭麟说以后他家狗就叫萝卜头,温星眸才勉勉强强道:“你带萝卜头来和我玩。”
昭麟点头如捣蒜:“带带带,下午就去给他抓来和你玩。”
下午,昭麟如约把罗伯特带来了,温星眸看到它的第一眼就问:“萝卜头怎么不是白色的?”
昭麟:“他天生就是这种颜色,这种颜色最帅!”
温星眸:“它没有小白好看。”
昭麟大跌眼镜:“为什么?”
温星眸:“因为它不是白色的,我是白色的,小白也是白色的,我们都是白色我们是好朋友。”
昭麟无奈地拍了拍罗伯特,“兄弟,没想到吧,你也有被排斥的时候,还是肤色歧视,但凡人家觉得你高大威猛帅气无敌对你因爱生惧呢?”
罗伯特:……
……
星期一,福利院迎来了超大好消息——星辰饭店开工啦!
一大早温悯就把消息告诉了大家,还说上面有很多领导会来参加开工仪式,大家既期待又紧张。
福利院饭店的选址就在福利院后院,之前温悯跟安福生说过,只是当时没有确定具体开工时间,但安福生已经提前把菜都拔掉了。
“那我们今天要继续开店吗?”安福生问。
温悯:“开,一切如常就行,他们就是来搞个仪式拍个照,可能还会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厨房,不过不用紧张,我们平时已经做得很好了,按照平时的来做就行。”
安福生:“好的。”
温悯叮嘱大家平常对待,但等她带一群人回到福利院却发现所有地方都被重新收拾了一遍,娄兰平时就爱干净,福利院里里外外都都打扫得很干净,加上纪逢年在就更是连楼梯的台阶都被擦得一尘不染,然而今天不止干净,还非常整洁,家里杂物全都凭空消失了,院子里沿着墙脚的杂草都被拔掉了,温星阑和温星瑞努力好长时间挖的土坑也被填平了。
到了厨房,备菜台上的菜更是摆放得整整齐齐,平时也整齐,只不过平时是装菜的篮子、盆什么的放得整齐,今天是连里面的菜都整整齐齐,那土豆丝跟码柴火一样,两端对得齐齐整整。
领导们的行程本来是先参加开工仪式,开工仪式结束后再来参观一下福利院,但是不知怎么的到了却说开工仪式时间还没到,先去福利院看看。
福利院没什么怕被看的,温悯也没跟家里人打招呼,直接带着一群人就来了,只是没想到她才离开一个多小时,家里就又被收拾了一番,领导们看了赞叹连连,温悯也分外感动。
毕竟只是顺便,领导们也就随意转了一圈,然后到厨房问了一些安福生饭店平时经营的一些情况,再顺便鼓励鼓励他。
“福生做饭好吃的,我儿子天天来福利院蹭饭吃,我捐钱建饭店还有个原因就是我儿子蹭饭蹭太多了,我觉得不好意思,哈哈哈。”林爸爸道。
一群一听都跟着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建饭店的钱有一半是林无恙爸爸捐的,所以今天的开工仪式他也在,而且还是站在比较中间的位置,一看地位就不低。
林爸爸:“这饭店也是我看着一点点发展起来的呢,这其中福生功劳可不小啊。”
人群中有人说:“可不是,温悯每天来跟我夸八百遍,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另一人说:“难得啊,这么年轻,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还愿意回来福利院做厨师,太难得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这就是我们做福利事业的意义啊!”
“真是太难得了!”
……
过了一会儿,有人说时间差不多了,让大家移步开工场地,众人哗啦一下走了。
安福生终于松了一口,结果林爸爸突然说:“福生也一起参加吧,福生可是饭店的顶梁柱。”
周围人立马又附和。
于是安福生不得不跟着去参加开工仪式。
……
到现场,安福生才发现就半个上午,现场居然布置了那么多东西,地上划了线,插了五颜六色的旗子,还拉了横幅,还搭了主席台……
什么时候弄的?他们在家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温妈妈说怕饭店施工吵到家里,选了最远的位置,但是这……怎么家里后院被偷了都不知道啊!
开工仪式没有举办得很隆重,就是几个领导轮番上去讲了一阵话,然后最大的领导宣布开工,放鞭炮就完了。
安福生觉得没有福山寨建一个牛棚的开工仪式隆重,不过让安福生想不到的是讲话的领导里面还有温悯,平时见到温悯都是在家里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非常正式的工作的样子,怪不得别人说认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呢,安福生觉得站在讲话台上讲话的温悯跟平时特别不一样,漂亮、自信、昂扬、发着光。
参加完开工仪式不知道是哪个嘴馋的突然建议在福利院吃个午饭,于是安福生得马不停蹄地跑去厨房准备午饭。
这两天纪逢年和昭麟在厨房帮忙,那是越帮越忙,偏偏两人又一副好学的态度,安福生不忍心赶走他们,就想着快点教会他们也是一样的,但这导致他做菜慢了很多,好在刚过完年点外卖的人不多,厨房里还能应付,今天这一群十来个人突然要用餐,加上外卖还得做,真的忙不过来啊!
安福生一到厨房就让温悦把点单系统停了,然后把昭麟和纪逢年赶出了厨房,紧接着和温悦核对预约单,讨论怎么合理安排做饭时间。
菜单温悯刚刚已经跟他大致说了,有些菜有点费时间,还不是外卖菜单上的,没有备菜,得赶紧准备。
“酱骨头是外卖菜单上的,已经做好了,送了外卖还有得剩,就不需要再做了。”
“嗯。”
“要做干豆角炖腊肉?新鲜肉不行吗?我们有准备五花肉。”
“温妈妈说用腊肉。”
“那行吧,腊肉要烧要洗,还挺费时的。”
“叫纪逢年来洗。”
“好。”
“白菜苔叫昭麟去摘,顺便洗干净。”
“好。”
“鱼头豆腐汤,有鱼头,本来想留着我们自己晚餐煮,现在就直接煮了吧?”
“嗯。”
“黄豆炖土鸡、辣椒炒肉都是我们外卖的菜单,都有备菜,就不用准备了,我们先按外卖单做,有重合的菜就一起做,十一点多了,分开做怕来不及了。”
“好。”
……
第134章 这是什么新型美食?
分好工后,几人分头在厨房里忙着。
昭麟得到重用,非常得意地甩着篮子去后院摘菜了。
纪逢年在奋力刮一大块刚烧好的腊肉,腊肉的被熏得梆硬,但只要经大火一烧,就会变得焦香蓬松,再经菜刀一刮,金黄金黄的,香味四散,纪逢年想象着它炒熟后的味道,嘴里慢慢分泌出口水。
温悦则帮安福生打下手,最近温悦厨艺渐长,已经可以独立做好几个菜了,所以她现在打下手不仅仅只是切菜递菜递碗那么简单,有些简单的菜她也会做。
安福生要做黄豆鸡,温悦想着先把黄豆炒了,一会儿就可以直接用,温悦端着个菜碗去装黄豆的缸里去舀黄豆,没想到舀半天没舀到,她手伸下去一摸才发现空空如也,“大哥,没有黄豆了!”
“什么?”炒菜噪音大,安福生没听清。
“黄豆没了,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土鸡炖黄豆没法做了。”温悦道。
安福生做好手上那道菜,关了小了火才听清温悦说什么,他沉思了一下,“那就不做了。”
像黄豆这类可以存放的干货,安福生都是遇到好的就狠狠囤,平时要用多少随便取,用完了再添,很少会像蔬菜一样去计算每天的用量,上次买黄豆还是去年秋收的时候跟原来在菜市场认识的一位阿公的儿子买的地里刚收回来的新黄豆,当时买了两大袋,以为可以用很久,就没怎么管它,没想到已经用完了。
温悦:“可是鸡肉我都剁好了。”
安福生往备菜台上看了一圈,上午备的菜也都被用得七七八八了,饭店菜单都是根据出售情况调整的,几乎每个都是热门菜,菜做久了,安福生能估量出每天的菜量,所以安福生每天备菜备得很精准,很少会剩,“早上不是买了丝瓜吗,刮两条丝瓜做丝瓜烧土**,丝瓜刮起来很快。”
“快是快,可是丝瓜和土鸡搭配……”温悦犹疑了一下,“我好想从来没见过。”
安福生:“可以的。”
“好吧。”温悦选择相信安福生。
她从冰箱里翻出两条丝瓜,快速刮掉皮,“大哥,丝瓜还是切滚刀块吗?”
“对。”看到温悦切丝瓜了,安福生也开始炒鸡肉。
锅烧热后加入菜籽油,油热后在加入老姜片,老姜片在油里爆香后将鸡肉倒入,煸炒。
“师父,为什么你炒菜一会儿用菜籽油,一会儿用花生油,一会儿又用猪肉,是为了看起来比较专业吗?”昭麟挎着一篮子脆生生的白菜苔凑过来问道。
“……不是,是为了更好吃。”安福生解释道:“一般炒素菜用荤油,炒荤菜用素油,做荤菜的话油炸类和红烧类用花生油比较多,花生油沸点高,高温油炸不易产生有害物质,味道比较轻,也不会抢食物本身的味道,煎炒肉类用菜籽油比较多,菜籽油有独特的香味,能去腥增香,不过也不绝对。”
“哦。”昭麟把菜篮子往料理台上一放,从口袋里扯出个小本子,再摸出一支笔,念念有词做着笔记,“炒素菜用荤油,炒荤菜用素油……”
安福生:看起来好像很努力,可是为什么学不会?
昭麟做好笔记后把本子往口袋里一塞,拎着篮子去洗菜。
……
鸡肉在锅里翻来覆去煸了十来分钟后呈现出了焦黄的状态,然后在鸡肉上淋上米酒,米酒在高温下快速呛进鸡肉里,鸡肉的腥味去除,香味哗啦啦全爆了出来。
昭麟深吸了一口飘在空中的香味,道:“真香啊!这香味啊!这激人奋进的香味啊!”
安福生:“……”
继续翻炒,让酒与肉充分融合后加入清水,至没过鸡肉。
买来做土鸡炖黄豆的鸡都是老母鸡,肉比较韧,得炖一炖,为了加快速度,安福生把鸡肉倒进了高压锅里。
炖鸡肉的时间安福生本来可以炒个青菜,结果昭麟还没洗好,其实丝瓜也需要煸炒一下,但是煸炒丝瓜一分钟都不需要,所以不着急,安福生突然闲了下来。
居然有空看昭麟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搓洗白菜苔,真是比绣花还仔细,安福生忍不住道:“白菜苔很干净,不需要洗那么仔细的。”
昭麟:“不行,我要对我的菜负责。”
安福生:好吧,青菜最后一个炒也行。
鸡肉炖得差不多了,安福生开始煸炒丝瓜。
起锅烧油,丝瓜下入锅中,煸出汁水,然后把炖好的土鸡倒入锅中,鸡肉和丝瓜一起煮,鸡肉的鲜香和丝瓜的鲜甜在翻滚的汤汁中渐渐融合,最后加点盐和味精就可以出锅了。
温悦适时递给安福生两个大汤碗:“这个汤汁好浓啊!”
……
菜一样一样做好,那边温悦和纪逢年已经开始往餐厅端菜了,另一边昭麟居然还没洗好他的菜苔。
安福生:“还没洗好吗?”
昭麟手上动作不停:“快了快了。”
又过了五六分钟,安福生终于可以开火了。
昭麟:“用荤油,师父。”
安福生:“知道。”
昭麟:“嘿嘿,学以致用,我是不是很厉害?”
安福生有点违心地嗯了一声。
昭麟:“我就说,你收我做关门弟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福生:没错,关门弟子,开了门最好什么也别说。
……
想着中午人多,安福生做菜都按照两桌的量做,没想到做好菜出来发现原来等着吃饭的人走了好几个,说是有紧急工作要处理,最后就剩下四人了,这四人中还包括林爸爸。
“那就不用分桌了,大家一起吃,热闹。”其中一人道。
另外几人附和道:“好好好,一起吃一起吃热闹。”
安福生发现这些人很有趣,走在中间的那人不管怎么走永远会在中间,中间的那人不说话,其他人也不会怎么会说话,中间的人一说话,其他人就纷纷附和,像人机一样。
八个样菜被端上桌,每样菜两盘,而且都很大盘,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看起来格外丰盛。
“这菜做得真不错,刚刚我就闻到香味了,这会儿看着更是好看。”中间那人说道。
其他人:
“是啊是啊,真不错。”
“可真香。”
温悯:“粗茶淡饭,招待不周,大家多多包涵。”
“太客气了,每道菜都很用心,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哈哈,大家入座吧。”
于是又是一番谦让和附和。
大人们都努力保持配合。
温星阑和温星瑞却扛不住美食诱惑了。
温星阑仰着脑袋看着推让座位大人们,不客气道:“饿饿!吃饭饭!”
温星瑞:“妈!”
没错,温星瑞最近还学会了叫妈,而且新鲜感满满,随时随地都要嚎一声:妈!
大人们稍微客气了几乎,温星瑞一起扬起脖子叫了好几声妈了。
大人们客气不下去了,看起官最大的那人笑着在主位坐下来,道:“咱们别拉扯了,孩子们都饿了。”
大家开始逗孩子,然后哈哈哈笑。
好在终于可以吃饭了。
温悯把几道肉菜转到主位:“都是家常菜,张局尝尝。”
张局见一桌菜有荤有素,种类不少,但确实都是家常菜,他答应留下来吃饭的时候叮嘱过温悯说工作日吃饭不饮酒,桌上没有出现酒,张局笑得十分和蔼:“家常菜好,我就爱这烟火气。”
张局笑着先夹了几样菜给温星阑和温星瑞,“来,小孩不能饿着,先吃。”
温星瑞和温星阑两人一点也不客气地点头表示赞同。
娄兰急忙道:“不用管他们,您吃您吃,我会给他们弄的。”
张局笑呵呵道:“我就喜欢看小孩子大口吃饭。”
温星阑和温星瑞不负重望,吃得超级大口,把领导哄得心花怒放。
给小孩夹完菜,张局又给坐在自己旁边的温悯和林爸爸各夹了一著菜,和对方又客气了几句,才终于夹了一块丝瓜给自己,招呼大家赶紧吃饭,不用过于客气。
丝瓜张局时常吃,算不上喜欢,他总觉得丝瓜有一股腥味,而且皮硬内软,口感也很割裂,但是别人请吃饭把菜送到了面前,不吃多少有点不礼貌,尤其请吃饭的还是下属,他真的怕他们多想,虽然他自己并没有多想,但是架不住下属总爱多想,张局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丝瓜送进了嘴里。
没想到吃进口就被惊艳了,丝瓜鲜甜,土鸡鲜香,没有过多的调料干扰,两种鲜香味融合在一起,浓而不腻,丝瓜皮大概是被鸡肉的油脂软化了,一点儿也不硬,“好吃!”
张局说着又夹了几块丝瓜,“没想丝瓜和鸡肉一起做这么好吃!”
“我就说福生厨艺好,什么菜在他手里一搭配,那都成了绝配,张局再尝尝其他的。”林爸爸道。
张局充满期待地又吃了几样其他菜,腊肉炒豆角,腊肉和豆角越嚼越香,鱼头豆腐汤,豆腐又鲜又嫩,就连清炒的白菜苔吃起来都特别鲜甜,样样都令人惊艳,“嗯,真的不错,每样菜都有每样菜的味道,每样菜的味道都很不错,大饭店都不一定能作出这味道,太好吃了,没想到福生年纪轻轻厨艺这么好。”
做领导要学会鼓励别人才心甘情愿帮你做事,领导夸人几乎成了惯性,不过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还得细品,但张局肯定这会儿他对安福生的夸赞是发自内心的,早上的时候他心底或许还有点唏嘘安福生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研究生毕业后不去做更适合自己的工作,反而来小小的福利院做厨师,多少有点不上进了,现在他却很庆幸安福生来福利院做饭了。
做民政工作很不容易,和群众捆绑在一起,琐碎的事情很多,保证不出事就已经费尽全力了,但是你没有创新和亮眼的成绩,上级就永远看不到你的努力,张局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他想往再上爬一爬,所以他答应了温悯开饭店,去年温悯给他的答卷还可以,但是这点成绩还远远不够,他想再搏一搏,他又同意了温悯建饭店的提议,其实他很忐忑,这个位置他自己是坐腻了,但眼馋的人可不少,稍有不慎,别人就可能给他踢到不知道哪个旮旯去看报纸,不过今天吃了这顿饭,他对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
领导吃得满意,大家也都放松了神经,有些人开始开起了玩笑。
“温悯,你背着我们吃得这么好的?”
“我天天在福利院带孩子吃点好的怎么了?再说了,我自己养的儿子,我不该享点福吗?”
“别说,那是人家自己培养的儿子,你真没法嫉妒。”
大家又是哈哈一阵笑。
笑完继续聊天,从饭菜聊到培养和教育孩子,再聊到爷爷奶奶家乡的美食文化和武功底蕴。
安福生和昭麟、温悦、纪逢年几人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吃饭怎么有那么多话说?
不知道。
不关我们事。
我们只管吃饭。
好吃,多吃。
……
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得心满意足,几位留下来吃饭的直呼那些提前走了的人没口福。
饭后娄妈妈和温妈妈带客人们去茶室喝茶。
纪逢年和昭麟炽热地盯着餐桌上没吃完的菜。
安福生:又要开始了。
果然,只见昭麟和纪逢年快速把桌上没吃完的菜往自己碗里刨。
温悦纳闷道:“他们怎么都喜欢把菜混合在一起,这是什么新型美食?”
安福生:“青少年辅食。”
温悦了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原本昭麟吃饭是挺斯文的,只是吃得多而已,但是和纪逢年同桌吃饭后,他发现要他不吃快一点,纪逢年就吃光了,要是他一样一样吃,好几样菜他都吃不到,于是他选择成为另一位抢饭狂徒。
温悦:“他俩一起,怎么搞得我们家每天不给吃饱饭一样的?”
“挺好的。”安福生乐见其成,有了他们自己就不用吃剩饭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端午安康哟[摸头][摸头][摸头]
第135章 温妈妈,我和你一起守护福利院
安福生他们这边收拾好碗筷,那边温悯和娄兰把客人们也送走了。
“今天谢谢大家了,领导们对我们福利院的环境表示非常满意,还有福仔和大家一起做的饭,张局和其他领导都非常喜欢,辛苦大家了,感谢大家。”送完客人回来后,温悯真心跟大家道谢。
爷爷奶奶:“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其他人表示赞同:“对。”
温悯笑道:“一家人也要说感谢的。”
昭麟:“我师父做饭本来就好吃啊,也不是今天才这么好吃,他们吃到算他们有福气。”
纪逢年:“对头。”
温悦有点不服气道:“他们吃得确实挺满意的,但是也没怎么夸大哥,就说一句‘不错’、‘难得’,跟我大哥的表现一点都不相称。”
昭麟:“你懂什么,大领导不管是夸人还是骂人都是点到为止,不然怎么显得他们高深莫测呢,夸太多了你骄傲了怎么办?”
爷爷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温悯顿了顿道:“福仔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安福生跟温悯去了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温悯问:“你知道领导为什么没有大力夸你吗?”
安福生挠了挠头:“做饭好吃的厨师很多,我也不是最厉害的,人家党领导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我做的饭还没到人家极力夸赞的程度吧。”
温悯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厨艺很好,也值得更多夸赞,你厨艺好跟别的厨师厨艺好是不一样的,别的厨师厨艺好吃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享受到一顿美食,你厨艺好他们不仅享受到美食还看到了无限的希望,因为你是星辰饭堂的厨师,你厨艺好,星辰饭堂就有希望。”
安福生轻轻点了点头。
温悯继续道:“昭麟说得对,领导夸人一般都是点到为止,但是这个‘点’里的认可量都是不一样的,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领导对你今天的表现是喜出望外的,他不大力夸你也确实怕你骄傲,你只是福利院临时聘请的一个员工,你没有任何束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还没有办法给你加工资,就没有任何能留住你的办法,把你捧高了,你看不上这里,拍拍屁股走人了怎么办。”
安福生禁不住轻笑。
温悯:“饭店正式开工了,之后肯定是要继续运营的,我现在想了解一下你有以后什么打算?”
安福生收敛笑意,“饭店是我提议开的,我会对它负责的。”
温悯:“我这么问你倒不是为了束着你,不管你怎么打算,我都尊重你,饭店开了我会想法办让他经营下去,其实我答应开饭店可以说是因为你,但也不全是因为你。”
安福生认真听着。
温悯:“近几年经济发展下行,市场和老百姓对资源的需求更为迫切,国家也在想尽办法进行资源集约,以优化资源配置,同时缩减财政开支,你知道的,我们福利院很小,没有任何医疗康复设备设施和专业人员,没有办法收养残障儿童,但其实只为几个健康儿童单独设立一个福利院,还要配备完备的院所和工作人员,对财政来说是极大的浪费……”
温悯话还没说,安福生就焦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撤掉我们福利院吗?那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温悯:“会送去其他福利院,本市的福利院我都去看过了,都很大,各类设备设施也很完善,吃住上也不比我们差,但是福利院大工作人员多孩子多规矩也多,工作人员照顾孩子像做流水线一样,孩子们的生活也都得严格遵循各种规定,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出去放风,几点关灯睡觉,都得按规定来,几乎没有一点自由,说我偏心也好,我不愿意我的孩子过那样的生活。”
安福生:“可是,娄妈妈之前说过,星辰福利院被留下来是为了感念你父母对儿童福利事业的贡献,难道感念只是一时的吗?”
温悯:“感念我父母的方式有很多,可以在福利院门口放他们的雕像,可以把他们的照片挂在福利院的墙上,也可以把他们的事迹写在福利事业发展的年鉴里,不是非得留着一个浪费财政资源的福利院。”
“所以我想自救,正好你来了,你提议开饭店,我就开了,我知道你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我也知道开一个饭店更不能依赖你一个人,但是你来帮我开了这个头就行,我会努力让它经营下去。我不想做更大的福利院院长,我只希望我抚养长大的孩子长大以后回想起来童年是一片金灿灿的亮光。”
安福生:“饭店经营下去真的可以保留住我们福利院吗?”
温悯:“不知道,不过总得试试,但要被留下来必须得有足够价值,更直白一点地讲就是如果我们的饭店能持续发展,创造经济价值,就业机会,或者成为文化宣传通道,它都能转化成令人垂涎的政绩,当它有了价值,它自然就有了存在的意义,而我们的福利院又和饭店绑定在一起,福利院或许能得以存续。”
安福生:“温妈妈,我和你一起守护福利院。”
温悯感动道:“谢谢你。”
……
因为周末的发生的事,温星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归归讲话。
于是一整个上午他都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白归归忍了一上午,实在看不下去了,“你有什么话要说?”
温星临窘得满脸通红:“没……没什么。”
白归归:“那你大课间为什么不给我分吃的了?”
“啊?”温星临手忙脚乱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小饭盒,“那你要吗?大课间我也没吃。”
白归归:“今天是什么?”
“麻薯,草莓味的。”温星临掰开小饭盒。
白归归看到一排排粉红色的麻薯团兴致缺缺:“小女孩才喜欢草莓味。”
“才不是,茫茫姐姐……”话一出口,温星临立马闭了嘴,无辜地看着白归归。
白归归抿了抿唇,“你也觉得是我不要姐姐了吗?”
温星临摇头。
“我没有不要姐姐,那个时候我才四岁,只记得有一天两位叔叔阿姨来我家给我买了玩具和糖果,后来我就睡着了,醒来姐姐就不见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来带走姐姐的,我醒来后找姐姐怎么找都找不到,大声哭姐姐也没有来哄我,别人都说是姐姐不要我了。”
温星临焦急道:“姐姐才不是不要你,是你二叔不好,他欺负姐姐,姐姐还是小孩子,她们没办法对抗大人。”
白归归睫毛颤了颤:“我知道的。”
“渺渺姐姐和茫茫姐姐都很好。”
“真羡慕你,我都没有姐姐了。”
“对不起……”
“你怎么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没有错就不用道歉。你们在福利院过得好吗?”
“有时好有时不太好。”
“为什么有时不好?”
“有的叔叔阿姨会骂人,做饭也不好吃。”
“啊?我觉得很好吃啊。”
“大哥做的饭才好吃,以前大哥去上学了,没有在家里做饭,是别的叔叔阿姨做饭,一点都不好吃,我们不爱吃他们还骂我们挑食。”
“小孩子确实不应该挑食,挑食的小孩会长不高。”
“哦……”
“不过如果是因为做得不好吃才不喜欢吃的话,就不算挑食。”
“真的吗?”
“嗯。”
“没错,我大哥做饭我就不挑食,我大哥做的所有吃的都好吃,我们所有人都喜欢吃大哥做的吃的。”
“你大哥真好。”
“是的,那你要吃草莓味的麻薯吗?是我大哥做的哦。”
“要。”白归归抓了一个软绵绵的麻薯吃进嘴里,“好吃。”
“嘻嘻。”
“你刚刚想说…我二姐什么?”
“我、我想说茫茫姐姐说草莓味的麻薯最好吃,茫茫姐姐说最好吃就是最好吃的。”
白归归嚼着麻薯笑了起来,“我二姐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盲目崇拜?”
温星临:“你不信?那你觉得草莓味麻薯好吃吗?”
白归归无可辩驳,“好吃。”
温星临轻哼了一声,“那你还不信。”
“我现在信了。”
一番争论,两人之间的僵局终于被打破了。
午睡铃声响了,不能说话了。
白归归四岁过后就不喜欢睡午觉了,温星临因为和白归归和好心情激动睡不着,侧着趴下对白归归笑了一下,眼前就多了一张数学试卷。
温星临:“……”
白归归无声地说:“做。”
温星临只得鼓着腮帮子起来做题。
……
下午放学时候,班主任老师宣布了上周五庙会大家的赚钱成绩,温星临赚了一百块钱在班里排名第三,居然获得一张赚钱小能手的奖状,这可是他上小学以来拿到的第一张奖状,这可给他高兴坏了。
虽然他不是那种高兴了大喊大叫的性格,但是小孩子的兴奋是藏不住的,平时低头走路的孩子今天头抬得高高的,走起路来一蹦一跳,嘴角也扬得高高的,压都压不住。
第一个发现是娄兰:“星临今天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