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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奖状了。”温星临把书包往地上一放,熟练地拉开书包拉链,‘唰’地精准掏出一张奖状递给娄兰。

娄兰接过奖状还没打开看,就开始夸,“这么厉害,这才开学多久啊,就拿奖状了,也太厉害了吧。”

安十四和温星眸十分崇拜道:“星临哥哥拿奖状了?是什么奖状,快给我看看,我哥哥太厉害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哇,拿了奖状了?厉害哦!”

温星临第一次觉得很多人一起看他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可怕。

……

回到家里,又是一番轮流欣赏奖状还不停夸奖。

最后还委派家里最高最可靠的大哥把他的奖状贴在二楼客厅最显眼的墙上,每个人一进门就能看到奖状,再看到奖状上温星临的名字都忍不住夸两句,温星临觉得有点羞涩,又十分激动。

只有昭麟老神在在地问:“你同桌第几名啊?”

温星临:“没有奖状的排名老师没说。”

昭麟不可置信:“可能吗?他当老板你打工,他没奖状你有?”

温星临:“他的钱都花掉了啊,他要给我一百块钱,还要给张小小和李俊俊一百块钱,还有买小鸡、小乌龟、小金鱼的钱所有钱都要还,老师说这叫成本,赚的钱要减去成本才能比赛排名。”

“他全成本?你信?”

“对呀,他说的。”

……——

作者有话说:祝大朋友们小朋友们儿童节快乐[加油][加油][加油]

第136章 大哥!救我!

之前白茫茫和温星临在温悯的办公室做作业,后来安福生加入了,再后来温悦也加入了,一张办公桌上挤四个人,空间不够,于是温悯给他们重新找了间房做成了专门的自习室,并且给每个人都单独布置了一套学习桌椅。

星期一是白茫茫的无作业日,没有作业白茫茫不可能出现在自习室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温星临和温悦也没来,整个自习室就安福生一个人。

安福生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方案,一个关于星辰饭堂未来发展的方案。

以前在自习室他食品学营养学,学食材特征和烹饪方法,学如何管理和经营一家饭店,他每天的学习就是听课看书做笔记,直到上次温悯跟他说饭店的收入全部要上交,他突然陷入了困境。

他开饭店是为了赚钱给福利院给弟弟妹妹治病,结果饭店开了,目标却永远都无法实现,已经知道没有结果了,还该不该经营下去呢?安福生陷入了这样的迷茫。

但是饭店是他提议开的,虽然前期没有投入很多成本,但是它已经被上面关注了,它成温妈妈还有更上层的人工作计划的一部分,已经不是能说不做就不做了的,何况饭店也是安福生一点一点用心开起来的,他也不忍心舍弃。

再者,安福生对自己的能力认知也很清晰,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独立去外面开餐馆。

他不得不留在这里,继续经营着这间饭店,但是他也想寻求一条路,一条既能把饭店经营下去又能赚钱的路,这条路他还没有明晰,温悯今天又告诉他饭店的发展还承载着福利院的存续机会,安福生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饭店和福利院被束缚在条条框框里,安福生被束缚在还不够广博的见识里。

电脑上打开的文档一片空白,安福生的脑子也一样,他试图和许三念讨论过,依然没什么结果。

安福生拿起原主留下的一本书,随意翻着,“这种问题应该难不倒你吧,或许你根本不会遇到这种问题,你跟着何老板工作就可以赚很多钱。”

“聪明的人不仅能解决问题,还可以规避问题,而愚蠢的人每走一步都可能制造问题……制造问题,解决问题,解决问题再制造问题,再解决问题……好难啊!”

安福生在自习室里自暴自弃了两个小时,然后大大叹了一口气,关掉电脑,拎着刚刚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却没看进去一个字的书走出了自习室,“没事,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客厅里,昭麟趴在地板上逗温星阑,“我有跑车,你真的不要跟我玩吗?跑车哦,一脚油门咻地一下就走了,推背感超强的。”

温星阑头枕在阿福身上,忧郁地躺在地板上,阿福也蔫哒哒的样子,一人一猫完全不为什么推背感所动。

安福生看到他俩那样子,禁不住反思了一下,难道是自己最近想事情想多了,影响到他们了?

“怎么了?电量耗尽了?”安福生调整了一下情绪,转化成轻松自在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地用书本在手上敲着,踱步走向温星阑。

温星阑看见安福生,从地上爬起来,展开手朝安福生走去,安福生蹲下接住了他,“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温星阑埋头在安福生怀里搓,也不说为什么,但每个表情都在说我受委屈了。

阿福也跟着喵呜喵呜想蹭安福生怀里。

“啧啧啧,人间小苦瓜!”昭麟摇头叹息。

安福生把温星阑脑袋从怀里扒拉出来,“怎么不去跟姐姐哥哥们玩?嗯?”

最近家里买了跳棋,白茫茫正在教大家玩跳棋,连温星瑞都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温星阑居然没去,不合情理。

“姐姐不玩。”

“姐姐不跟你玩?你是不是捣乱了?”

温星阑避重就轻:“嗯,不跟你玩。”

安福生笑道:“姐姐不跟你玩,昭麟哥哥不是跟你玩吗?你怎么不理他?”

温星阑摇头:“不玩。”

昭麟心碎了,“你你你……”

安福生:“那跟大哥玩不?”

温星阑:“玩!”

安福生抱起温星阑,“那咱们去洗澡!”

温星阑听到洗澡两个字瞬间兴奋了,“洗澡澡!”

“对。”

“福~~~”

“哦,那阿福也一起洗。”

安福生跟娄兰招呼了一声,就带着温星阑和阿福去浴室了。

温星阑洗澡在另一间浴室。

安福生把温星阑抱到他平时洗澡的浴室里,浴室里有他所有的洗浴工具,安福生拿出他的盆,打开热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往盆里流,安福生把温星阑的小黄鸭、小青蛙、彩色球球通通扔进水里,温星阑看着自己的小伙伴都下水了,急不可耐待地往水里爬。

安福生一把给他拎了回来,“还没脱衣服呢,你急什么。”

水放满了,安福生试了水温,才把温星阑剥光,再套上婴儿游泳圈,“哗啦”一下给他扔水里。

温星阑溅了满脸的水,不但不气不恼,还嘿嘿嘿对安福生笑。

“就这么喜欢玩水?”

“喜欢。”

“那你玩吧。”

浴室里开了暖气,不担心会冷,安福生让温星阑在水里扑腾,去把阿福的洗澡盆也给拿了过来。

阿福趴在温星阑的洗澡盆边上按小黄鸭按得开开心心突然被拎走了,不服气地“啊”声还没叫完呢,又突然被按进水里,阿福生气了,狠狠抖着身上的水,愤怒地对着安福生“喵呜”。

“咋啦,不洗澡?不洗澡一二三四五六都不跟你玩,长一身白毛还不爱洗澡,脏兮兮的以后对象都找不到。”

阿福乖乖洗澡。

……

给阿福和温星阑洗好澡,扔床上,安福生自己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来,听见白茫茫在跟温星阑道歉。

“弟弟,对不起哦,我下次不凶你了。”

“我原谅你了。”

“谢谢弟弟。”

温星阑居然会说‘我原谅你’这种话了?安福生还挺惊讶的。

安福生擦着头发推门进去,“你星期六的时候也凶弟弟了。”

白茫茫:“啊?什么时候?”

“弟弟好辛苦爬楼梯去找你玩,你让弟弟滚,弟弟都伤心得哭了。”

“啊?”白茫茫想起来了,又赶紧捧住温星阑的脸道:“弟弟,对不起哦,我星期六不应该凶你,你不伤心了哦。”

温星阑已经忘了,但是姐姐跟他玩他就很开心,连忙点头道:“我原谅你了。”

“嘿嘿,弟弟你真好。”白茫茫吧唧亲了一大口。

温星阑边嫌弃得吐口水,边对白茫茫笑。

……

温悯答应尽力把纪逢年收养进星辰福利院后就一直在为这事奔波,奔波了差不多一个月后,终于得到了肯定的批复,纪逢年的原身份户籍也保留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家人都非常开心,狠狠做了一顿好吃的庆祝。

只是庆祝完没几天娄兰就要拉着纪逢年去学校报道。

纪逢年死死抓住门框:“我不要上学!”

奶奶:“说什么胡话,快去。叫你去读书又不是害你。”

爷爷:“就是,别挣扎了,快去跟你妈去上学。”

纪逢年:“大哥!救我!”

安福生:“别说胡话,快去。”

纪逢年:“你别不要我啊,我都两个星期没摔碎过碗了啊!”

安福生沉默不语,那还不是因为取消了你的洗碗权。

得不到安福生救助,纪逢年又转头求助温悦:“姐!姐!我走了谁你给搬东西啊,那一大盆一大盆的菜没有我给你搬你怎么办啊姐!姐!你需要我,你快说啊!”

温悦脸上没有半点动容,“你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昭麟打着哈欠下娄,听到纪逢年嚎,瞬间清醒了,从后面给他狠狠推了一把,“你安心去吧你,厨房里的事**少操心。”

温星临和安十四、温星眸背着书包排排等着。

温星临:“逢年哥哥,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安十四:“对的,迟到了没有小红花。”

温星眸:“不哭不闹乖乖上学的小朋友才是最棒的。”

纪逢年不得不去上学。

娄兰送完其他几个才带纪逢年去新学校。

“我读几年级啊?”刚刚小朋友在他都不好意思问,生怕娄兰高速自己还在上小学,弟弟妹妹们笑话他。

“虽然你之前已经读到初二第一个学期了,但是已经撂了一年多了,现在第二个学期别人又学习一个多月了,你可能很难跟上,我们从初一开始读好不好,忘了的知识再学一遍,免得跟不上班。”

纪逢年大大松了口气,不是小学就好,“好的。”

纪逢年虽然读到初中了,但是农村的教学水平本来就跟城里的没法比,加上他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一般般,别说丢了一年,就算无缝转这里来,他估计也跟不上班,所以他才担心要从小学开始读。

“是跟渺渺同一个学校,不过可能不同班。”娄兰道,“在一个学校也好,以后你们在学习上可以互帮互助。”

纪逢年挠了挠头:“可能……有点难度,我学习成绩有、有点不太好。”

娄兰看了他一眼笑了,“没事,加油嘛。”

纪逢年尴尬地笑了几声,问道:“娄妈妈,那我也要住宿吗?”

娄兰:“学校倒没有要求必须住宿,但是学校离福利院有点远,早上上课又早,每天来回比较辛苦。”

纪逢年:“那我不住宿,我回来帮忙干活。”

“上学就安心上学,家里活有人做,不用你操心,如果不想住校你就先试试通宿,先试一个星期看看能不能适应。”

“好吧。”

到了学校,娄兰先带纪逢年去找了招生办老师班里入学事宜,办好入学后,招生办老师带他们去找了班主任,纪逢年的班主任是一位女老师,年龄看起来和娄兰差不多,说起话来很和蔼。

和班主任见了面,娄兰跟班主任老师详细说完纪逢年的学习情况,然后再客套几句,就走了。

纪逢年好想跟娄妈妈一起回家。

纪逢年想起之前温星眸跟他说他们幼儿园小小班的小朋友,家长送他们上幼儿园,送到了家长要回家他们也哭着喊着要跟家长回家,纪逢年当时觉得很搞笑,现在他非常理解他们。

娄兰走得老远了,纪逢年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班主任拍了拍他,温柔道:“走吧,带你去班里,不用担心,我们班上同学都很友好。”

纪逢年点点头,跟班主任一起去教室。

第137章 同志们,快来拔萝卜啦!

纪逢年通宿了一个星期后,娄兰问他要不要申请住宿,他说不要。

不住宿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纪逢年坐公交车晕车,还不会骑自行车,他每天上下学靠跑步来回。

娄兰沉默良久,“要不还是买辆自行车学学吧?”

纪逢年:“不用,没事的,我五年级开始就每天走五公里山路上学了,经常早上起床迟了我都是跑着去上学的,我都跑习惯了,现在才四公里,还是大马路,我脚板没跑热就到了,而且上课跟坐牢一样,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下课时间老师都不给去走廊玩,我骨头都坐僵了,跑跑步正好松动松动筋骨。”

只要说上课跟坐牢一样肯定就是没有认真上课,娄兰养了这么多年孩子可太懂了,“你是不是听不懂老师讲课?”

娄兰想着,要是纪逢年哪门课程听不懂,可以让温悯给他送去补习,反正他不愿意住宿。

结果纪逢年说:“数学、英语、地理、生物、历史……”

娄兰沉默良久:“那就是只能听懂语文是吗?”

纪逢苦恼地年摸了摸脑袋,“算是吧……”

娄兰:“数学和英语补习班倒是好找,其他科目……”

纪逢年一听到补习两个字一下弹开了,“我不要补习,我、我只是还没适应,我适应了就能听懂了,主、主要是老师上课说普通话,我听不太懂。”

娄兰:“普通话听不懂,你现在说的不是普通话?你以前老师上课不说普通话?”

纪逢年:“也不是,日常说话和上课不一样,我以前的老师上课说的普通话他是方言版的,现在的老师们上课普通话说得太标准了,我一时转变不过来,我就是需要适应一下,真的,我不需要补习,等过两个星期我就适应了就能听懂了。”

娄兰:“好吧。”

……

晚上娄兰把纪逢年的学习情况跟温悯说了一下,温悯倒也没说什么,周末直接去给他买了双运动鞋以免他跑步伤到脚。

乐得纪逢年又兴冲冲地跑去厨房捣乱。

安福生急忙赶他去后院拔萝卜。

纪逢年:“全部拔了?你确定?”

安福生:“对对对,全拔了,不拔空心了。”

纪逢年看着一望无际的萝卜,“我们吃得完这么多?”

“吃不完做萝卜酸、晒萝卜干,总之不会浪费。”

“好嘞!”

纪逢年“唰”地跑到厨房门口,对着外面玩过家家玩得正入迷的一群小罗头喊道:“同志们,快来拔萝卜啦!”

小萝卜头们一听,嗯?拔萝卜?好玩!要玩!

哗啦啦全往萝卜地里跑。

今天敖带芽、林无恙和方望喜兄妹都来玩了,一群小萝卜头像蚂蚁一样一排排从厨房里穿过,穿了好久都没穿完。

温悦:“出工队伍惊人啊!”

安福生:“你就等着吧。”

温悦:“等什么?”

安福生:“一会儿就知道了。”

纪逢年招呼完大家去菜地里后,又跑去把温星河给拉出来了,“别想偷懒你,拔萝卜看不见也可以。”

温星河:“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慢点儿,我找不到路了。”

厨房里备菜的几人:“……”

……

春天雨水多,最近三天两头下雨,菜地里的泥巴就没有干的时候,娄兰最近都不准孩子们踏入菜地半步,孩子们好不容易被放到菜地里,先疯跑一圈,再抱起大萝卜哎呀哎呀使了吃奶的劲儿拔,萝卜拔出的时候再一不小心来个屁股蹲,最后抱起泥糊糊的萝卜炫耀一番,一圈下来泥巴直接糊到头发稍,人跟萝卜已经没有半分区别了。

“同志们,我们今天要消灭掉全部的萝卜,你们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

娄兰在二楼听到声音,从窗户看下去,正好看到温星眸抱着一颗萝卜,撑手撑脚地往外拔,安十四抱着一颗萝卜经过,把萝卜一扔,“我来帮你”,然后泥糊糊的爪子抓在温星眸衣服上往后拉,温星眸抓住的两片萝卜叶“咔嚓”断了,安十四和温星眸两人全滚进了地陇中间的坑里,那坑里全是泥糊糊,娄兰:“……”

纪逢年全然不觉,还在疯狂打鸡血:“加油啊,同志们,成败在此一战!”

没过几分钟,娄兰拎着鸡毛掸子出现在菜园子里,“纪逢年你过来一下。”

纪逢年懵懂地走过去:“咋啦?”

娄兰扬起鸡毛掸子就揍,“还咋啦,你说咋啦?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成什么样了!”

安福生双臂环凶,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现在看到了吗?”

温悦:“……”

……

中午,洗衣服房里蹲了一排吭哧吭哧洗衣服的和刷鞋子的。

昭麟路过:“哟,小八也会洗衣服了呢?”

温星阑快把自己洗到盆里去了:“洗衣服。”

昭麟:“洗不完叫纪逢年给你洗。”

温星瑞顶着满头满脸泡沫:“好哦。”

正在刷所有人鞋子的纪逢年:“……”

……

纪逢年最终花了一天半把萝卜拔完了,完了安福生问他要不要去做作业,他说作业写完了,于是又洗了半天萝卜。

昭麟笑得前俯后仰。

不过昭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发誓要在纪逢年不在的时候狠学厨艺,把纪逢年狠狠甩到九霄云外去,于是安福生做菜他抱着个本子逐帧学习。

锅热好后,安福生准备放油,昭麟:“等一下,我量一下锅的温度。”

安福生等他量完,准备倒油,昭麟:“等一下,油放多少毫升先量一下。”

安福生把油倒进量杯,等他记录好后倒入锅中,接着安福生准备放姜,昭麟:“等一下,姜多少片?”

安福生:“三片。”

“哦。”昭麟在本上记录下。

接着安福生没等昭麟阻拦,快速把辣椒放了进去,昭麟:“先别动,让我数数辣椒放了多少段。”

安福生看着油里慢慢变得焦黑的辣椒,终于忍无可忍,“你出去!”

昭麟:“……”

……

昭麟耷拉着脑袋从厨房出来,纪逢年又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

春天是个有收获也有新的希望季节。

菜园子里的菜成长了一个秋季,又猫了一整个冬季,在春暖花开里迅速成熟,在园子里的菜变老前,一家人把它们全都采摘了,该做酸菜的做成酸菜,该做干菜的做成干菜,然后又买了新种子和幼苗,继续播种下一季的希望。

一家人还去花木市场买了树苗,种在了前院原本荒芜的地方,树下还撒了很多很多花籽,等到夏天,院子里一定生机勃勃。

……

刚过完年爷爷奶奶就叨叨着要回去,被大家留了又留,直到种完院子里的树,他们终于不肯再继续留了。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噢,我会每天给你们的树浇水的。”

“我也浇水,我还会看着小八和温星瑞,不让他们在这里挖洞。”

“我把讲文明和懂礼貌的粪便收集起来,都埋在树下面,这样它们很快就能长成大树。”

爷爷奶奶感动得不得了,“好好好,谢谢你们帮爷爷奶奶照顾树,爷爷奶奶有空了再来看你们。”

“好哦,爷爷奶奶再见。”

……

安福生再次开车送爷爷奶奶去车站。

奶奶想起来的时候说给安福生找女朋友,结果走了还没找到,非常遗憾。

娄兰:“您歇歇吧,您看您悯悯找的,怎么还没长教训。”

奶奶瞬间沉默。

安福生道:“我现在还没想过交女朋友的事,等以后想交女朋友了告诉奶奶,奶奶再给我介绍吧。”

奶奶连声道:“好好好,现在我不信别人了,我自己给你看,一定给你找个好的。”

安福生:“谢谢奶奶。”

……

天气一天天变暖,冬天的厚衣服被一件一件脱下,随着厚重的衣服一层层剥掉,温星阑走路越来越利索了,而温星瑞却依然只能扶着墙慢慢移动。

娄兰约了之前讲座认识的那位专家的号,和安福生带温星瑞去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和评估,评估结果是温星瑞的肌张力过低,说不上好与不好。

脑瘫儿都是这样,肌张力要么过高,要么过低。

高肌张力高是肌肉持续处于紧张收缩状态,限制关节活动,导致运动障碍,肌张力过低又会导致肢体肌肉力量不足,缺乏支撑力和协调力,运动发展则会远滞后于同龄人。

好在温星瑞目前能自己在床上仰卧起坐还能站起来慢慢挪动,医生对他的评价还比较乐观,也建议娄兰尽早对温星瑞进行康复治疗。

娄兰以前了解过关于脑瘫儿康复治疗的一些知识,脑瘫儿康复治疗是一个和孤独症一样漫长且艰难的过程,对孩子来说治疗和锻炼非常辛苦,对大人来说需要投入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一点开始,好几年都得往医院或者康复机构跑,娄兰倒是不怕辛苦,但她时间上安排不过来。

安福生道:“娄妈妈,小八我们可以边做饭边带,接送弟弟妹妹上学和放学我和悦悦也可以抽出时间一点时间,咱们给星瑞做康复治疗吧。”

刚刚医生说得比较委婉,但是安福生大概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如果现在不做康复,温星瑞长大以后可能连生活自理都不一定做得到,如果现在开始做康复,并且能持之以恒的话,以后或许还能去上学,不说能不能去上学,如果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人生还有什么盼头啊。

娄兰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娄兰又打了电话跟温悯商量了一番,温悯的意思也是能治疗就治疗,于是医生当即就给温星瑞做了治疗方案。

做完方案,医生说他最近的治疗都约满了,得半个月后才能给温星瑞治疗,所以先给温星瑞做个简单按摩,刺激一下肌肉。

安福生还以为是那种很舒服的揉揉捏捏的按摩,结果医生是把温星瑞按在诊室的小床上,抓起他身上的皮使劲儿卷。

小孩子皮肤又紧实又嫩,抓起来都疼,别还要被卷,温星瑞一开始还能忍着,结果忍着忍着觉得不对劲,他试着挣扎,手脚马上被大哥和娄妈妈按住了,温星瑞嘴巴一瘪,“哇”地哭了。

温星瑞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他又委屈又疼,边哭边喊妈,喊哥哥,喊得安福生和娄兰心疼得不得了,却又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做完按摩,安福生给温星瑞塞了好几口吃的,温星瑞吃着吃着终于忘了哭了。

又听到医生说:“这样按摩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增强肌肉感知觉输入,对改善肌张力很有用的,以后来做康复治疗我会经常给他做,回到家里你们也要每天给他做。”

温星瑞嘴里的东西瞬间不香了,“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

第138章 他们真好

温星瑞平时看看起来钝钝的,其实什么都懂。

医生给他按完摩他啊啊啊地要回家,听到医生说回家还要按摩后,又啊啊啊不肯回家了。

具体表现为,安福生开车到家打开车门,温星瑞发现是自家院子,死死抱住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安全带不给安福生拆。

安福生现在婴语十级,轻松解锁温星瑞的肢体语言,“不想家?”

温星瑞点头:“嗯。”

安福生:“那你想去哪里?”

温星瑞:“……”不会说。

安福生:“那你饿了吗,要不要去厨房看看什么好吃的啊?”

温星瑞往厨房的方向偷偷瞟了一眼,坚毅的表情明显动摇。

今天星期六,难得的好天气,孩子们都在院子里玩,见自家车子回来,安十四和温星眸跑了过来,并迅速爬到车上。

看到温星瑞眼眶红红,温星眸问道:“温星瑞,你看医生哭了吗?我看医生都没有哭哦。”

安十四:“你明明哭了,上次我都看见了。”

温星眸:“打针我才哭,不打针我都不哭。”

安十四:“我也是。”

被安十四温星眸嘲笑,温星瑞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安福生赶紧转移话题:“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们都饿了。”

话题成功转移。

安十四:“有,悦悦姐姐做了绿色的菠菜花卷。”

安福生:“是吗?那一定很好吃吧?”

安十四:“对呀,好吃!”

温星眸:“超级好吃。”

安十四:“花卷上面还有红豆哦。”

温星眸:“对!”

安福生:“天哪,听起来就很好吃,我要马上去吃绿色的菠菜红豆花卷,不知道星瑞要不要一起去吃呢?”

温星瑞终于道:“好。”

菠菜红豆花卷成功把温星瑞从车上引诱了下来。

安福生以前单纯以为温星瑞是个吃货,今天听医生说才知道肌张力不足的孩子吃东西咀嚼食物的力气也不足,很容易吞咽困难和呛咳,安福生才发现温星瑞以前爱吃东西大概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咀嚼食物,又不敢贸然咽下去怕呛到,所以他一口东西一直嚼,看起来吃了很久,实际上可能根本没吃饱,只是他听话,到了时间,大人不给他吃了,他便不吃了。

安福生抱着温星瑞去了厨房,再出来温星瑞一手托着一个蓬松暄软的花卷,满脸笑容,终于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温星临把他的两只小鸡搬到院子里晒太阳,孩子们都围着小鸡叽叽喳喳。

这两只鸡可是福利院的团宠,平时大家吃东西喝水都是自己一口分给小鸡一口的,昭麟每次看到都要贱贱地来一句:大家都这么熟,以后怎么下锅?然后就会被一群孩子追着打。

今天昭麟在厨房忙着,外面氛围十分和谐。

安福生把温星瑞也送了过去。

大家看到温星瑞举着两个花卷过来,一边道:“快给讲文明和懂礼貌分一点。”,一边上手撕温星瑞的花卷喂给小鸡。

温星瑞不但不恼,反而非常开心。

安福生把温星瑞哄好了,回厨房继续做菜。

现在何止公司那边的员工餐又多了十几人,饭店开工后那边的建筑工人时不时的也会来吃饭,外卖那边口碑一直不错,生意也越来越好,每天的出餐量还是挺大的。

年初开始安福生就想再招两个人,结果一直没招到合适的,倒也不是没有人来应聘,只是安福生招人还有个目的就是培养厨师,饭店已经开建了,过几个月建好了堂食就要开了,到时候又要做外卖又要做堂食,他和温悦肯定忙不过来,好的现成的厨师又贵又难找,必须得先培养两个应急,只不过来应聘的没有一个擅长学厨艺的。

安福生以前一直以为做菜很简单,有手就会,直到他见识到了昭麟,然后又因为招聘见到了更多跟昭麟一样甚至还不如他的人……安福生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和两条鱼斗争得如火如荼的昭麟。

安福生都有点想念许三念了,要是许三念愿意做厨师多好啊!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许三念打来了电话。

“师父,下周五我拍毕业照,你们要来吗?”

“才三月份就毕业了?”安福生惊讶。

“只是先拍毕业照,你们要来玩吗?”

安福生问温悦:“要去吗?”

昭麟不知道什么时候蹦跶了过来,一把抢过安福生手机:“去去去。”

许三念:“好的。”

……

星期五,安福生和温悦、昭麟、温星瑞、温星阑一起去参加许三念的毕业照。

昭麟开车,车开到半路,昭麟突然想到到许三念拍毕业照她爸妈肯定也会去,骤然紧张:“师父,我今天穿穿得这身还可以吧?”

安福生:“挺好的。”

昭麟:“不是,我是想问,许叔叔许阿姨都在的话,我穿这身会不会不太正式啊?”

安福生看了一眼一身西装的昭麟,实在想不出还能正式成什么样,“很正式,比新郎官还正式。”

昭麟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诶?那会不会太正式了?”

安福生:“……”

……

许三念的学校在大学城,温悦之前听许三念说什么不是读书的料,还以为她上的是普通本科,结果看着看着昭麟把车开进了大学城最好的大学,温悦:“念念读的南大?”

昭麟:“对呀。”

温悦:……行吧,她以为许三念上本科还说自己是不是读书料已经是在谦虚了,结果……真学渣只有自己……

……

许三念在图书馆那边和同学拍照,没有空来接他们。

校外的车只能开到商业中心,把车停到商业中心停车场后,大家得走过去图书馆那边找许三念。

昭麟对许三念的学校轻车熟路,一下车就将温星阑往咯吱窝一夹,在前面跑得飞快。

安福生和温悦都是第一次来大学,充满充满新鲜感,禁不住到处看看。

学校里的商业区专门做学生生意,临近毕业季,到处都是卖跟毕业相关的,尤其是送给毕业生的鲜花,特别多。

安福生走到一个卖花的小摊前停住了脚。

卖花的老板一看就知道生意来了,“要买束花吗?大学毕业一辈子就一次哦,花都是今天才包的,很新鲜,价格也不贵。”

安福生认识的花不多,只能看颜值挑选,“那束粉色的怎么卖?”

老板道:“那束比较贵哦,要一百八。”

“我要了。”比安福生想象的要便宜。

安福生在城市里生活大半年了,对城里的物价也有了更全面的认识,这花放在外面最少要卖三百,看来学校里的物价比外面低。

温悦看到安福生卖花,也要买,安福生说一起买一束就行了,温悦不依,“不要,我还没给人送过花呢,我要单独送一束给念念。”

于是温悦也买了一束。

昭麟走了一段路,发现安福生和温悦不动了,回来发现他们买花没带自己,一气之下买了三束最贵的。

一行五人,刚好一人捧一束,温星瑞和温星阑抱上一束比自己还要大的花,高兴得不得了,不过也没法走路就是。

别人都是一家人抱一束花,昭麟他们一行人一人一束,还是超级大束,简直簇拥在花团锦簇里,一路上路人看到他们都忍不住想:这是谁的家人啊,也太幸福了吧。

许三念和同学正拍照呢,就听到有人说:

“哇!那边是谁家属啊,带那么多花?”

“我的天啊,谁羡慕了我不说,呜呜呜呜。”

“啊!还是帅哥!”

“还有美女!”

“还有萌娃!!!”

许三念好奇看去,啊!巧了,这不是自家的嘛!

……

图书馆外面的广场密密麻麻都是人,大家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安福生叫温悦给许三念打电话,温悦电话刚拨通,许三念飞奔过来了。

“我的天啊!你们这么高调的?”

昭麟:“嘿嘿,有没有被惊喜道?”

温悦:“毕业快乐!”

安福生:“毕业快乐。”

温星阑从花后面冒出自己的小脑袋:“姐姐,嘿嘿。”

温星瑞:“嘿嘿!”

许三念接了一束又一束花,整个人都被花束淹没了,“谢谢大家!太爱你们了!温星瑞,小八,你们居然也来了,还不快来给姐姐亲一个。”

温星瑞和温星阑一听,迅速躲安福生腿后面去了。

许三念哼哼着不服气要去抓他们强亲,两人把脸紧紧埋在安福生腿后面。

……

这高调的亲友团居然是许三念的?那高低得围观一下!许三念的室友们都跟着围了过去。

她们对天发誓,她们只想围观一下这高调的花,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帅哥!

许三念见室友们过来了对安福生他们说:“那几个都是我室友。”

随后又跟自己的室友介绍:“这是我师父,我温悦姐姐,我……幼儿园加小学同学昭麟,还有我两个小弟弟。”

室友A激动地攥着许三念:“你师父?你师父?你那个做饭超级好吃的师父?”

许三念:“是啊。”

室友A满脸羞怯地盯着安福生,摇了摇许三念:“念念,你都有师父了,要不要再来个师母?”

安福生:“……”

室友B理直气壮道:“你这算盘响得我耳朵都震聋了,念念,你幼儿园加小学同学有对象了没有?”

昭麟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还贱贱的,实际上跟女孩子靠近点都会脸红,“有……有了吧。”

室友C努了努嘴,超小声道:“什么叫有了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还有了吧?渣男!”

昭麟被说得满脸通红:“……”

大学生们或许会被帅哥一时迷惑,但是会为可爱的人类幼崽永久沦陷。

许三念一开始让同学帮忙给她和安福生他们拍照,拍着拍着温星阑和温星瑞就被人薅走了。

温悯平时给温星阑和温星瑞买衣服怎么可爱怎么来,加上今天外出,温悦又给他们好好捯饬了一番,软乎乎的毛衣配动物形状的背带裤,棒球帽也是有鼻子有眼的,最关键的是还特别礼貌,妥妥的大学生诱捕器。

起初还只是许三念的几个室友抓着温星阑和温星瑞两人合照,拍着拍着许三念社团的同学来了,男男女女一大群,你争我抢的,有些男同学还把温星阑和温星瑞各种姿势举高、抛空,安福生赶紧叮嘱他们温星阑心脏不太好,让他们轻点儿,他们又像捧着瓷器一样捧着温星阑。

温星瑞和温星阑收获一大堆棒棒糖、小玩偶,不肯回来了,安福生和温悦没什么事,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看他们玩。

“原来读书成绩好的人也可以这么有活力啊!”温悦道:“他们真好。”

安福生:“嗯。”

第139章 师父做厨师,以后会要求自己的孩子必须做厨……

拍了一阵照,许三念跑过来说有事要回中学母校一趟。

安福生觉得有点突然,但看许三念的样子又不像是坏事稍稍放了心,“为什么突然回中学?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三念顾左右而言他,“咱们拍了很多照片了,应该也够了吧。”

安福生:“你爸爸妈妈不是还没来吗?”

许三念:“他们要下午才来,我到时候再回来就可以啦。”

既然许三念不想说,安福生也就不多问了,“那好吧,那你有事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三念支支吾吾,“你们能一起去吗?”

安福生:“我们也去?”

许三念:“我想要你们陪我?”

安福生:“为什么?”

许三念:“哎呀,就是、就是何止回母校给高考的学弟学妹加油打气,我想去看,但要是我一个人去被他看到了怎么办?你们一起去,他看到了,我就说带温星阑和温星瑞提前感受一下高考氛围,免得他们一天天无忧无虑没有一点高考的紧迫感。”

安福生:“你要是想追人家……不如大大方方去追?你又不差,何老板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人。”

许三念苦恼道:“我也不是不敢追,我就是还没想好要不要追。”

安福生:“那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许三念:“怎么说呢,我就是喜欢他啊,但是我一想到跟他在一起又感觉有点别扭,我就喜欢现在这样有点距离感的喜欢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安福生:“不是很懂你的‘美’。”

许三念:“你那陪不陪我去?”

安福生轻叹了口气:“走吧。”

……

许三念中学母校离大学城大概一个小时候左右的车程,又是昭麟开车,只是与来时的快乐相比,现在的他明显闷闷不乐。

“你们学校不是名校吗?那么多优秀校友不邀请邀请他,他很优秀?”昭麟愤愤不平。

许三念:“是啊,算优秀吧。”

昭麟:“哪里优秀,不就出国读了个博?谁知道是不是水的?咱们圈子里出国水学历的人还少?回国两年了也没见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不如回家继承家业。”

许三念:“在德国博士毕业可是要游街的,很光荣的,哪里水了?学弟学妹们面临高考,就是需要读书好的做榜样啊。”

昭麟:“能读博士又不代表高中成绩好,有什么值得拿出来沾沾自喜的!”

许三念:“他十六岁就保送清华,应该还算拿得出手吧。”

安福生:!!!

温悦:!!!

第一次见到活的上清华的人!

昭麟:“……”

许三念:“他也不算没有成就吧,他们公司最近攻破了一项技术拿国家级的奖项呢。”

昭麟彻底沉默了。

……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了许三念的母校。

到了高三第二个学期,每一天对于高考学子来说都非常重要,但是属于高三学生特有的活动学校依然会为他们举办,比如誓师大会、成人礼还有学校传统的学习经验交流会,为了节约时间,这几个活动都安排在今天一起举办,重要活动学校也邀请家长参加,所以学校今天对外开放,外来人员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

许三念的高中母校是市里名校,学校举办的学习经验交流会除了本校学生参加,其他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也都可以参加,所以今天来学校的人特别多,车早早就被堵在外面,反正昭麟也不想听什么分享,独自一个人在后面开车,让许三念他们先步行去学校。

来之前许三念都打听好了,一进学校就带着安福生他们直奔操场,他们到操场的时候正好是何止的分享时间。

学校的学生集合在操场上,何止在操场前面的演讲台上讲话。

在安福生的印象中,站在演讲台上的人一般都是抬头挺胸,气势高昂,举着话筒一字一句大声且动情的,何止却完全不一样,他拿着话筒,在台上闲庭信步,说话的语气跟平时和人聊天差不多,语气十分和蔼,安福生觉得他以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是太凶了。

安福生听了一会儿何止讲话,不得不承认读书多的人真的很会说话。

何止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公司的研究的专业技术以和技术成果以一种外行人也能听懂的方式说得清清楚楚,并告诉大家他们用科技自立自强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立了足,用自身的实践鼓励大家好好学习,以后当好国家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一番话听不出丝毫炫耀,全是语重心长,听得安福生都有些激动了,深感作为年轻一代,肩负使命,必须用尽全力大有可为,否则就对不起这个伟大的时代。

许三念更是被迷得晕头转向。

安福生想到刚刚何止提到自己如何选择从事与自己的父辈不一样的科技创新产业领域,许三念和昭麟好像也没有要继承家业的意思,又想起看电视有钱人总喜欢争家产争继承权,好奇问道:“你们怎么都不爱继承家业?”

许三念:“啊?为什么要继承家业?”

安福生:“继承家业需要理由吗?现成的财富、事业,它一点都没有吸引力吗?还有,家业没人继承断了怎么办?”

许三念:“财富当然有吸引力,但是你继不继承它都在啊。”

安福生:好吧,是我没有当过有钱人。

许三念继续道:“为什么一定要现成的事业呢,如果父母辈的事业不是我们喜欢的领域,还强行继承,岂不是成了枷锁?人活在世上最是为了体验,不是为了有多大的成就,我觉得父母长辈打拼家业是为有能力托举后代,支持后代没有负担地去做任何选择,而不是把后代束缚在家业里。”

安福生竟无言以对。

“师父做厨师,以后会要求自己的孩子必须做厨师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

……

昭麟姗姗来迟,语气酸酸道:“结束了?”

许三念:“是啊,我带你们逛逛我们学校吧。”

昭麟瞬间快乐,“好啊好啊!”

许三念带大家逛了一圈他们学校,跟大家介绍她曾经在哪些地方打哭欺负同学的混子。

温悦不可置信:“你们学校也有混子?”

许三念:“怎么没有,人渣哪里都有。”

“原来学习成绩好的也不全是好学生。”

“人品好不好跟学习成绩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们学校也不都是考进来的,也有很多花钱买进来的,什么人都有。”

……

逛了一圈,最后许三念把大家带到了学校食堂,今天的食堂也对外开放,几人打算就在食堂吃午饭,吃完饭许三念回学校,安福生他们回福利院。

这会儿还没到中午时间,饭堂没什么人,但是大多数窗口都开了。

几人各买了几样东西一起吃。

“一直听说你们饭堂好吃。”温悦道。

许三念:“还行吧,没有我师父做的饭好吃。”

温悦:“我也觉得。以前我们学校经常做你们学校的高考模拟卷,大家每次都说吃不到你们饭堂的饭做不出来,说着说着大家就开始描述你们饭堂的饭有多好吃,搞得每次做卷子都饥肠辘辘。”

许三念:“哈哈,就是选择比较多,不容易吃腻而已。”

安福生却觉得还行,大锅饭量大本就不好做,还要兼顾不同人的口味,做成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

吃完饭许三念打车回学校,昭麟一上午备受打击不愿意开车了,由安福生开车载大家回福利院。

“师父,你觉得我要不要去考个研?”昭麟蔫蔫地坐在副驾驶坐上。

安福生:“看你自己,想考就考呗。”

“可是现在都迟了。”

“明年考也一样啊。”

“不行,我明年再考的话研究生读三年再读博,等博士毕业我都快三十了,何止博士毕业才二十六,而且我去读书了不是正好给了何止可乘之机?万一我几年书回来,他和许三念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怎么办?”

安福生感叹昭麟终于发现自己竞争对手了,一边又无奈地发现昭麟钻进了死胡同,安福生不太擅长安慰人,但也努力安慰昭麟:“人家十六岁上大学,你十八岁才上大学,起跑线就不一样,你怎么赶都没有人家快,还是别比学习了吧,他擅长学习,你比不过他,但你也有你擅长的领域,你用你擅长的和他比,他也不一定能比过你。”

昭麟:“师父,那我擅长什么?”

安福生:“……”

安福生的沉默让昭麟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我就是不如他……”

“他年纪比你大。”安福生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理由。

昭麟眼睛瞬间亮了:“对!他年纪比我大!而且他跟许三念都不是同一个世纪的,上个世纪的老古董,跟许三念在一起肯定有代沟,许三念要是跟他结婚,那就是上错花轿嫁错郎,婚后生活泪两行,指定得离婚,最后还得是我,哼哼!”

安福生:“……”

好吧,你开心就好。

……

回家路上温星瑞和温星阑在车上睡着了,回到了昭麟和安福生把他们抱去房间继续睡。

把温星阑放到床上,安福生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方案。

其实还是一沓手写草稿,是安福生这几天做的关于饭店发展的方案的草稿。

上次他做不出方案,随手拿了一本原主的书当睡前读物,没想到是本商法,里面关于合伙企业的一些内容给了他启发,于是他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最后做了这份方案。

不过他不能确定这份方案是否可行,方案里的很多细节也需要了解更专业的知识才能完善,所以安福生得找个懂的人请教。

第140章 想开饭店为什么不自己独立做

春意渐盛,白茫茫欧洲游的日程如期而至。

出发时间定在这周六。

依照白茫茫的性格应该提前一周就开始各种炫耀和准备了的,结果她每天都安安静静。

到了星期五晚上,安福生在自习室修改方案,白茫茫居然还照常来做作业。

安福生随口问道:“行李收拾得怎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白茫茫犹犹豫豫挤到安福生办公桌旁,“大哥……”

“怎么了?”安福生道:“有什么事你说。”

“你…你有钱吗?可不可以借我一点。”

“怎突然借钱?温妈妈没给你钱?”

“给了,但是我不是在存钱买一个很重的东西吗,之前存的钱不太够,温妈妈给我钱,我一冲动就把一部分塞存钱罐去里了,我的存钱罐是那种必须砸了才能取出来的,我钱还没存够不能砸。”

“要多少钱?”

白茫茫:“两百块,可以吗?”

安福生还以为多少呢,结果就…狮子小开口?搞得安福生都懵了一下。

白茫茫见大哥没有立即答应,急忙补充道:“我不会乱花钱的,我就是担心在国外人生地不熟钱不够,温妈妈已经把我的生活费都给了领队了,我吃饭还有逛街要用钱领队都会帮我刷卡,我就放点钱在身上应对紧急情况,要是没有紧急情况,钱我回来就还你。”

安福生从口袋里翻出五百块,都给了白茫茫,“不是紧急情况也可以花。”

白茫茫:“啊?”

安福生:“出去玩就肯定要花钱啊,除了规定的吃住,其他想吃什么买什么都可以买,不过你还小,很多东西不能判断好坏,买东西的时候多问问别人的意见。”

“好,谢谢大哥。”

“对了,人民币不用换成国外的钱吗?”

“温妈妈说我的钱不多,不需要去银行换,让我明天去机场跟领队姐姐换,领队的姐姐说可以。”

“那就好,你行李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我自己可以,我马上去收拾!。”

安福生本来还想问一下白茫茫存钱想买的重要东西是什么,要是是学习用品什么的,他也不是不可以赞助一下,结果白茫茫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安福生摇了摇头,继续修改自己的方案。

……

白茫茫要坐很长时间的飞机,安福生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做了十几种小吃给白茫茫带去飞机上吃,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机场大厅把白茫茫和几大袋小吃交给领队后,领队领着白茫茫去和大家集合,一到队伍里,那几袋小吃就被人盯上了。

“哇,领队带了什么好吃的?是分给我们的吗?”

领队:“不是,是白茫茫的。”

“是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

虽然没说分点吃,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蛋卷、紫薯松糕、果蔬脆脆片,还有牛轧糖,还有很多其他的,你们要吗?”

众人就等这句话呢,“要要要!”

白茫茫非常大方把所有小吃都拿出来与大家分享。

“好好吃啊!”

“这个果蔬脆脆片好香哦,绿色的是菠菜味的吗?紫色的是什么味道的?”

“有的是紫薯味道,有的是甘蓝的味道,我有点分不清了。”

“每样都好吃,在哪里买的?我也要买!”

白茫茫:“不是买的,我大哥做的。”

领队看着几个还保持着鼓鼓的形状,实际已空空如也的袋子,“那些小吃都是茫茫哥哥怕她吃不惯飞机餐专门带给她飞机上吃的。”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纷纷翻自理的行李袋:

“妹妹,如果你不嫌弃,姐姐的零食都归你了。”

“我的也都给你了。”

“我也有。”

“都给你,飞机上吃,别饿着。”

……

几分钟,那几个空空的袋子又被装满了,甚至比原来更满。

爱吃泡面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吃泡面都能吃出心得的年轻人又怎么不懂挑零食呢?

他们给白茫茫的零食,每一样都是他们精心挑选的,每一样白茫茫都超爱。

大家的零食都集中到白茫茫那儿去了,白茫茫也不私吞,继续和所有人分享,不过大家都想着留给白茫茫飞机上吃,没再吃她的。

“妹妹,刚刚的吃的真的都是你哥做的?”

“对呀。”

“你哥结婚没?”

“还没有,我大哥还没有女朋友,我奶奶说给他介绍,但是我奶奶回老家了,所以没有人跟他结婚。”

“太好了,等回国我找他结婚。”

“啊?”

“我做你嫂子,以后我所有零食都分你一半,不,全都分你,我吃你哥做的就行,好不好?”

白茫茫陷入了思考,这位姐姐分给她的巧克力球实在是太好吃了,要是以后全给她的话……

“人家哥哥多大你都不问问就找人结婚,小心判你拐卖儿童。”

全队十几号人,除了白茫茫只有领队见过安福生,但是领队此时高冷的保持沉默。

“我老公没长大我先养着不行吗,养成系懂不懂,诶?妹妹你哥多大了?我算算还要养多少年,钱够不够,不够我再去赚。”

白茫茫也不是很清楚自家大哥多少岁,只好道:“我大哥很大了的。”

对方明显对十岁的小孩智力和理解能力没有什么概念,认为白茫茫是小孩,看什么都大,实际上他大哥可能还在戴电话手表,可是在戴电话手表的年纪就会做那么多好吃的,还对知道对妹妹好,更让人垂涎了怎么办?

“你要加我大哥微信吗?你们结婚需要先谈恋爱吧。” 白茫茫觉得眼前这个姐姐很漂亮,又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做大嫂。

女孩本来只想口嗨一下,真没想对戴电话手表的男人下手,但是要是送到嘴边了的话……“加加加,二维码亮出来。”

于是安福生回到家发现手机里收到一条好友申请,一条白茫茫的语音:“大哥,大嫂加了你的微信,你记得通过一下哦。”

安福生想了半天没想到白茫茫哪里来的大嫂,想问她,她又已经关机了。

……

安福生花了三天时间把手写方案改成了电子版,再打印出来,十几页的草稿变成了厚厚一沓。

做完上午的饭,安福生午饭都没吃,揣着打印好的方案去了何止的公司。

他没有提前预约,他之前微信问了几次,何止都说在忙,所以他在何止公司的员工来拿餐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们老板今天在公司吗?在的话我就多给你们放点酸萝卜,他特别爱吃,太少了怕你们不敢跟他抢,吃不上。”

取餐的员工感动得不得了,酸萝卜太好吃了,公司所有人都很喜欢,每次他还在分菜,酸萝卜都已经被抢光了,他运气好能吃到两占在桶底的块皮,运气不好连配萝卜的辣椒粉都吃不上,但是酸萝卜是免费送的,而且送的量也不算少,他不好意思再多要。

自己要不好意思,但是如果饭店老板亲自说了要多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所以老板回公司的第一时间,他就跟安福生报告了。

这边取餐的员工喜滋滋把饭菜运到公司,那边安福生也朝他们公司去了。

公司依然没有保安,大门依然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安福生熟门熟路推门进去,一楼一个人都没有,安福生直接坐电梯上了三楼。

果然大家在吃饭,还是在之前那个会议室,二三十人挤在里面围城一团……抢饭?

“别抢了,别抢了,饭菜明明够吃,怎么还是天天抢啊!”放菜的员工大声喊道。

“你太慢了,等你分都饿死了。”

“你让我们自己来,我们吃多少装多少,绝对不会浪费。”

“不行,你们自己来有点好吃的都被你们抢光了,后面的人还怎么吃?”

“那你快点分撒。”

“别废话了,赶紧分饭。”

“丝瓜烧鸡给我多来一勺,诶,怎么那么小气,不行加勺汤汁也行啊!”

……

整个公司好歹也有三层,凑不出一个餐厅?场面太过混乱,安福生站在会议室门口都不敢敲门,生怕影响他们发挥。

林远堂护着一个不锈钢饭盆从人群中钻出来,盆里饭菜装得跟座山似的,安福生目测了一下,那个盆的直径至少有二十厘米。

林远堂一钻出人墙,就迫不及待地刨了几大口饭菜,“啊,真香!”

“咦?福仔?你咋来啦?”林远堂终于看到站在门口的踟蹰地安福生。

安福生:“我、我来找何老板。”

话音刚落,何止抱着一个和林远堂一样的满满一不锈钢盆饭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谁找我?什么事?”

安福生看着西装笔挺抱着不锈钢饭盆的何止,“你在忙的话,我可以等等。”

“去我办公室。”

何止抱着饭盆把安福生带到了办公室。

安福生:“我们给的饭菜量够吗?如果不够你们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多给些的。”

何止先夹了一块排骨吃,才道:“够了,就喜欢抢,每次都被撑昏昏欲睡,干活都不积极了。”

安福生:“……”

吃完排骨何止又耙了一口裹满鸡汤的米饭,鲜美的味道令他眼睛眯了起来,“你吃饭了吗?找我什么事?”

我没吃,但不好意思跟你们抢。

“我吃了。”安福生语气谦卑又带着几分歉意道:“不好意思,贸然打扰,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你平时比较忙,我只能这个时候来碰碰运气。”

何止心情被美味熨得十分舒坦,语气十分和缓:“帮什么忙?”

安福生把方案递给何止,“想让你帮我看看方案。”

何止不明所以地看着安福生。

安福生道:“是我为星辰饭店未来发展做的方案,但见识有限,知识不足,方案做得不好,想让你帮忙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提一些意见就更感谢了,你放心,我不白占用你的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你们员工餐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何止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安福生,接过方案,简单浏览了一下,“你想以有限合伙的形式自己主导经营饭店?”

安福生:“对?你觉得行得通吗?”

何止:“福利院或者准确点说饭店的主管领导同意跟你合伙?”

安福生顿了一会儿道:“还没有。”

何止:“那你还问行不行得通?”

安福生:“……”

何止:“想开饭店为什么不自己独立做?”

安福生:“我没有钱。”

何止:“没有钱,人家凭什么跟你合伙?”

安福生:“我有厨艺。”——

作者有话说:晚点再更一章,补昨天的,不过得到零点以后了[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