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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的眸色更加冷冽,看着他,抿紧了嘴,一言不发。

“让我想想……哦,对了,是从攸攸来到宝玥仙门之后,你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对吗?”蔺修游哼笑两声,面带嘲讽,“青云仙上,枉我一心侍奉你,把你当成半个师父,没想到得到的却是算计。你那样待我,这么多年,可曾悔过?”

毁坏仙门圣像,盗食水夷仙草?呵,皆是他们给他按下的罪名。

仙门圣像是宝玥仙门初代掌门的石像,塑于仙门禁地,平常无人能接近,而他们不知何时偷了他的腰牌丢在禁地之中,又毁去石像,以此来污蔑他。而恰好攸攸那小混账嫁祸他偷了水夷仙草,两罪并罚,他就这么被赶出了宝玥仙门。

一开始,他并未怀疑到青云的头上,直到他后来偷偷前往禁地查看破碎的石像,在一片碎石中发现了一根发丝,他认出是青云的头发。

他曾为他梳发,他的发黑中带着一丝乌青,光滑细软,独具特色。

那时他便明白,青云……容不下他。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被他质问,青云出乎意料的平静,“哦,对了,你要求皓泽救季攸攸。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吗?怎么为了救她连自己的仙骨和半数修为都给了她?以前,你一直都在骗我,不是吗?”

“我是讨厌她还是喜欢她,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何来骗你之说?”

青云眸色沉下:“你们两个都是骗子,让所有人都认为你们讨厌彼此,你们虚伪、可笑!”

“所以,你嫉妒了是吗?你嫉妒攸攸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你见不得她一直缠着我、依赖我,所以你想把我赶走,你认为那样就可以拆散我们。”蔺修游直视他的眼眸,戳中他的内心。

恨吗?当然恨

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他。慢慢的,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答案,而直到今天他才确定。

青云,喜欢攸攸。

“可惜,就算我离开了,你也没能和她在一起啊。”

“谁要和她在一起!”青云一下又激动起来,眼神惊惶无措,“她那么坏,那么恶毒,谁要她!就算你走了,她也还是那个样子,陷害这个,陷害那个,比你在时更加过分!那样的女子怎么可能配得上我!”

“……”蔺修游一时无语,他说的倒也没错,攸攸那个小混账从前便是那个样子,那样的她怎么可能配得上高贵无匹的青云仙上。

他多多少少了解了青云的心思。

青云喜欢攸攸,见不得攸攸一直和他一起,所以设计陷害他,可后来他发现攸攸的本性便是那样坏,又觉得自己的感情错付,心中郁结,得了心病,让他的病越来越严重。

多亏攸攸曾经是个那么坏的小混账,而如今她是他的,青云……不会有任何机会。

“青云仙上,记得你说过的话,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这也是师尊的意思,师尊还了他的清白,也是要他放下一切。

他曾经想,他回到宝玥仙门,定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但如今他在意的只是攸攸平安。

只要她好,一切便都好。

从青涯居离开,他便去找她。从前的感情,他要一点一点找回来,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逃开。

很不巧,季攸攸此刻的心情并不好,见他又擅自进了她的房间,她的脸色一下便沉了。

季攸攸:“小白,你说他怎么这么没眼色?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看不懂吗?”

小白沉思状:“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估计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主人,你且忍忍,看他说什么。”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啊。

她坐在榻上,看着他向她走近,坐到了她的身边,那么

他哪来的自信!

季攸攸转头看他,目光不善:“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他这么不友好?蔺修游挑眉,低声道:“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

“我看到了你留在我房间暗格里的东西,看到了你给我写的那封信。”

暗格?信?季攸攸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是什么东西,不由一阵心虚。

那就是说,他已经知道当年偷水夷仙草的人是她了,知道当年是她嫁祸给他的了……咦,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生气啊,不是要找她算账?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他身上离开,放到了别处,嘴硬:“我不记得了。”

“是吗?”蔺修游慢条斯理地取出了当年她亲笔写的那封信,放到她面前,“好好看看,回想一下,我相信你能想得起来。”

季攸攸接过信,敛眸,打开,看到了上面的字,陷入沉默。

嗯,想起来了,当年大师兄被赶出宝玥仙门后,她连着几天天天做噩梦,于是就写了这封信放到了他房间的暗格中,和水夷仙草放在一起,也算是她的忏悔吧。

效果还是不错的,当天晚上她就没再做噩梦。

“告诉我,你的苦衷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一直要害我?”蔺修游好言问她。

苦衷?能告诉你吗?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这个世界只是为了做任务……你会信?

就算他会信,她也不能说,一旦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她就会受到主系统的严厉惩罚,不仅仅是扣生命树种和黑钻那么简单,她还有可能会被关进时空监狱,失去自由。

所以,她哼了一声,干巴巴地说道:“这话你也信,不过就是我随口胡诌的罢了,你现在是想跟我算从前的账吗?我可告诉你哦,已经晚啦,你昨天才说过,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所以你不可以再找我的麻烦。”

“不找你麻烦。”蔺修游轻笑,“你不肯说就算了,我不在意,我在意地只是下一句,你仔细看看,再读读,好好记在心里。”

下一句?季攸攸

她默了默,把信纸丢回他手里:“大师兄,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是吗?”他微垂头,眸色黯淡,右手拨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沉默了许久,才声音微涩地问她,“真的……就那么恨我,不愿意原谅我吗?”

季攸攸:“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没有爱,也没有恨,更没有原谅不原谅。大师兄,你也放下吧。”她低头,取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放在掌心,“这个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掌心火焰燃起,顷刻间就将和田黄玉戒指烧了个一干二净,一点渣都没留。

“不要让它禁锢了你我。”

蔺修游听她无情地说着,心口郁郁,瞳色血红,竟是难受到了极致。眼看她伸手想要拿下他手上的戒指,他既痛且怒的将手放到身后,失神地笑:“连一点念想也不给我留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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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吓死个人

连一点念想也不给我留了, 是吗?

大师兄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伤感,季攸攸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有点诧异。

他看上去很难过。

他为什么会难过?因为她要毁了戒指?

他很在意吗?

她想了想,认真地对他说:“大师兄, 只是不想让你有负担, 你别多想。”

蔺修游差点被她的话逗笑,负担?多想?

她真的知道他的负担是什么吗?她真的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

没良心的小混账, 仗着他不忍再伤她, 倒是把他伤了个痛彻心扉, 伤痕累累。

罢了,自己惯出来的小混账, 只能自己好好受着。

他缓和了神色, 懒洋洋地笑着, 却始终没把左手拿出来,而是握紧拳好好藏在衣袖里,不让她看到。

“这戒指你既然给了我, 便是我的东西, 怎么可以随便拿回去?”他幽幽一叹,转眼恢复如常, 语声淡淡地同她说,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会离开一阵,你好好在这里呆着,不用想我。”他答应骊青除掉天河水妖之主罗苜,需要兑现了。

季攸攸:“……”我不想,真的。

看到她嫌弃的眼神,蔺修游知道她在想什么, 苦涩之余,反倒乐了,轻笑一声,唤来剑灵雪凛。

雪白通透的神剑剑灵召之即来,与初时的一团人形白雾不同,此时的雪凛已经像个人了,模样儿看上去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梳着双髻,一袭蓝色仙袍,低着头,神态恭敬。

心里激动得不行:主人唤她了,主人终于记起她了!主人没有不要她!

这段时间她一直悄悄跟在主人身边,一开始她还时不时蹭一蹭主人,找一下存在感,可每次还没碰到主人的衣角就被弹飞几里地,还被主人狠狠地、冷冷地死亡凝视,渐渐的她就只敢离远一些待命了。

雪凛神剑,蔺修游不会再用,既是悠悠用生命换来的剑灵,那就让她守护她吧。

“雪凛,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她。”他下了命令。

雪凛偷偷看了眼季攸攸,乖乖应下。她知道她,是她牺牲自己的生命和修为换来了她的出世,所以,她就像她的……娘亲?

突然

季攸攸也在打量雪凛,这个白白透透的少女就是神剑剑灵吗?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不过她是神剑剑灵,应该会很厉害吧?

四目相对,雪凛浅浅一笑,两颊出现两个小小的、可爱的酒窝,只听她对着季攸攸乖乖甜甜地唤了声:“娘亲。”

“……”季攸攸瞳孔震惊。

*

蔺修游离开宝玥仙门的第一天,季攸攸觉得呼吸都变得轻松了。阳光明媚的下午,她搬了把大躺椅到门口的海棠树下,躺上去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勤劳贴心的剑灵雪凛悄咪咪地施法搬来一张小圆桌,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不少水果点心茶水,摆满了一桌子,然后飘到季攸攸身旁,轻轻地说:“攸攸,你吃呀。”

季攸攸懒洋洋地睁眼瞧了瞧,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剑灵是把自己当成丫鬟了呢,从昨天开始,她就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怎么阻止她,她都不听。

她好不容易纠正了她对她“娘亲”的称呼,再要让她摒弃自己“丫鬟”的身份,她却怎么也不愿意了。

“主人要我照顾好你,我不能不听主人的话,要是让主人知道我连照顾人都做不好,一定会不要我的。”飘飘忽忽的剑灵可怜兮兮地说着,只差没掉下眼泪来。

好吧好吧,季攸攸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便由着她去了。

“呀,瓜子!”斜里传来苏冰栎的声音,她瞧见满桌子好吃的,兴致一下来了,用法术移来一张梨木凳子,不客气地坐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瓜子就嗑,“小剑灵呀,不是我说你,照顾人就要照顾到位嘛,攸攸懒得剥瓜子壳,你就要帮她剥好,懂吗?”

季攸攸懒懒地抬了抬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我不吃。”

苏冰栎:“你别听她的,你剥了她肯定吃。”

于是,正好闲着没事的雪凛和苏冰栎一起开开心心剥起了瓜子。

季攸攸:“……”懒得理会。

没多久,她就听到了雪凛的抗议声:“你为什么吃我剥的呀?我这是给攸攸剥的。”

苏冰栎理直气壮:“她又不要吃。”

“你……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

……

她们

眼见自己的爱宠被人拎在手里灰头土脸动都不敢动的可怜样,苏冰栎气得拍案而起:“你干嘛欺负我的灵宠?”

见她气势比他还凶,于夜不由一愣,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指着手里的大黑猫,怒道:“这东西吃了我养了三十来年的三条乌云盖雪,那么大的三条,它一下全给吃了,你说怎么办!”他比划着鱼的大小,气得快要发疯。

“乌云盖雪?什么东西?”

“鱼!我的鱼!”

“鱼?”苏冰栎嗤笑一声,“不就几条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明天让人送你三百条,你准备好收。”

于夜双目圆睁:“你就算送我三千条,那也不是我养了三十年的鱼!”

“那怎么办?吃都吃了!你瞪我干嘛,你龇牙咧嘴的样子,是想吃了我吗?”

“你你你!”于夜被这一人一猫气得修养全无,“你给我道歉!”

“道歉就行吗?好啊,对不起啊,道完啦,把我的猫还我。”

于夜瞠目结舌:这是道歉?这么嚣张敷衍的道歉?!

“我不接受!”他拒绝。

苏冰栎也火大了,美目喷火,叉腰瞪他:“你这人讲不讲理,我说一百倍赔你鱼你不要,我给你道歉你又不接受,你到底想干嘛?不要以为你是宝玥仙门的左使我就怕你哦!”

于夜面色沉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猫,突然冷冷一笑,转身就走:“没关系,吃了我的鱼,拿命赔就行。”

苏冰栎一下就急了,追着他跑,伸手就要抢猫:“不许你动我的猫,你要敢杀了它,我就杀了你!”

……

季攸攸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继续闭眼晒太阳。

并不担心苏冰栎和她的猫,于左使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

“攸攸。”

她刚刚有点睡意,耳畔又响起了声音,一睁眼,她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上官云遨。他袍服雪白,滚边绣着精致的竹叶花纹,头发束起,以玉簪固定,眼眸含笑,恰如星河璀璨。

“是你呀。”

“是我。”上官云遨往前走了两步,在躺椅旁站定,低头看她,“这些天我一直担心你,亲眼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嗯,我没事了。”

“你为什么……”他话说一半,顿住了,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好好的就行。答应我,以后……也都要好好的,好吗?”他看着她,目光炯炯。

季攸攸笑了:“你放心,以后我会一直好好的,比任何人都要好。”自然是要爱惜生命好好做任务了,她可不想再被关进小黑屋。

“嗯。”上官云遨霁颜,突然单膝跪地,一手扶着躺椅的扶手,一手放在躺椅上,微抬头,触及她的目光,沉吟片刻,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攸攸,嫁给我,当我的妻子。”

哈?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季攸攸惊到了:“不嫁。”拒绝的话下意识地说出口,她的态度格外坚决。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做任务,谈情说爱的事情她一点不想做,伤心又伤身,不值当。

“你……非要我入赘吗?”他的声音略有些涩意,“如果、如果以后我们生的孩子都随你姓,只要、只要留一个男孩随我可以吗?”

季攸攸:“……”他想什么呢!“我不生孩子!”她一下绝了他的念想。

太吓人了,她说要他入赘是要让他知难而退,不是让他委曲求全,他身为东耀城的继承人,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她委屈到这种地步。

“不是让你现在生……”上官云遨急切地解释,“只是……以后……没关系,就算你不喜欢孩子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大哥二哥那边过继一个。”

哈?季攸攸眼睛都囫囵圆了,他真是好想法!

“上官云遨,你想太远啦,你说的那些问题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现在最最关键的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你明白吗?我们才认识了多久呀,我跟你……根本就不熟好不好?你、你这么想娶我就很奇怪。”

“我不想再错过……”他垂眸,黯然,“有时我会忍不住自私地想,如果在你中了魅术的时候,我便答应与你在一起,也许……你就是我的了

“你想什么呢!”季攸攸忍不住想打爆他的头,“你当我是物件吗?我不会是你的,也不会是任何人的,我就是我自己的!”

“那……蔺修游呢?”他看着她,缓缓地问,“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叔叔,而是你的大师兄;我知道,从前……你们的关系很好;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也知道,他为了救你,付出了很多很多。攸攸,你的心里只有他,是吗?”

季攸攸眉头皱起:“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

“攸攸,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卑微地和他在一起,我……”他话没说完,突然天降水花淋了他满头满身。

随后,一个极其不满的声音响起:“原来,你想跟我主人抢攸攸啊,你这个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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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寻药解毒

被淋得一身湿的上官云遨抹去脸上的水, 看向了站在季攸攸身后的雪凛,眸色淡淡,并未动怒。

蔺修游的神剑,攸攸为之丧命的剑灵。

纯水之灵, 比上回见时, 力量更为强大。

“攸攸都已经拒绝你了,你听不懂吗?”雪凛声音清脆, 半透明的脸上是冰冷的怒容。身为主人的剑, 她当然要守护好主人的一切, 而她知道,攸攸是主人最重要、最珍视的人。

季攸攸没吭声, 助长了雪凛的气焰。

“你们东耀城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吗?不要以为你家大业大就能为所欲为, 惹恼我家主人, 就算是你爹也要蜕层皮!”

上官云遨并没有与她争辩,他的视线落到季攸攸身上,眸中的情愫是关心和包容, 满身潮湿的他虽然狼狈不堪, 但气质依然淡定卓然,不急不怒。

“攸攸, 我不会逼你, 我只是将我的心意告诉你。”

季攸攸点头“嗯”了声:“你身上湿透啦,去换身衣服吧。”

上官云遨轻轻应了声“好”,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季攸攸心中是疑惑的,他的女主不该是唐瑛吗?怎么他现在却盯紧了她呢?

“攸攸……”雪凛飘到了她的面前,一脸郑重地看着她,“你不喜欢他的对不对?我能感觉你不喜欢他, 所以,你千万别嫁他。”

“当然不会嫁,嫁人有什么好……”说到这,她眸光猛地闪烁了下,没了声音。

看到熟人了。

那个被她下毒导致半身不遂的风长老风长旋被弟子推着路过,虽然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向她,但她却深刻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他恨她。

【叮咚,任务提示,治好风长老的腿疾,让他对你改观。成功完成任务,奖励生命树种5颗+黑钻50000颗。】

任务从天而降。

生命树种5颗+50000颗黑钻!季攸攸差点尖叫起来,但很快就犯起了愁,风长老被她下了毒才变成现在这样,她下的那个毒没有解药啊。

“主人不要愁。”感应到她情绪的小白出了声,“刚才发财已经把解药的配方传过来啦,是金丝茧、雪百合和天河水妖骨,把这

“金丝茧、雪百合、天河水妖骨?都在哪?”

小白:“金丝茧在寂森林的金楠木上可以找到,雪百合掌门手里有一朵,天河水妖骨就是天河水妖一族的骨头。”

季攸攸想了一想,问:“拿人骨头的意思……是要先把人杀了?”

“是杀妖,不是杀人。”小白纠正她,“天河水妖一族暴虐无道,为患水族,滥杀无辜,不是好妖,杀了不可惜。”

“那……难杀吗?”

“头领级别的难杀,一般的主人应该可以对付。”

话是这么说,可跑到人家地盘上杀一个实力一般的妖,好像也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

不过,那么丰厚的奖励呢,再难也得上!

等她赚足黑钻就能兑换厉害的法宝,到时候就可以秒杀各种敌人啦!

“雪凛。”她斗志昂扬地转向喋喋不休的神剑剑灵,“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

天河水妖一族盘踞几梦湖,与赤焰金骊兽一族的老巢梼忘山相邻。多年来,两族时不时开战,一水一火,开打便是水深火热,不止双方伤亡惨重,几梦湖和梼忘山也遭到了极大破坏,生灵涂炭。

天河水妖之主罗苜两千多年修为,手中有一神器天河珠,天河珠是天河水妖一族的守护石,守护着天河水妖所在的一方水域。入侵者进入这片水域,修为将受到压制,灵力被封印半数,所以骊青虽然和罗苜实力相当,但罗苜躲在几梦湖,他就没法找他报仇。

“那罗苜狡猾得很,轻易不会离开几梦湖,我几次想引他上岸都失败了,你可有什么办法?”几梦湖边,骊青问蔺修游。

“他可有在乎的东西?”

“他最在乎的自然就是天河珠,此外便是醉心修炼,至于什么权势、美人、金银珠宝之类的,他都不感兴趣。”没有喜好便没有弱点,这样的人难对付。

“先下去看看,再做打算。”

骊青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挑眉:“就这么下去?”

蔺修游瞟他一眼,手一扬,施法将两人变成人身蓝肤、长着长长青色鱼尾的天河水妖模样,潜入湖水之中。

“你这变化之术使得不错

蔺修游微笑:“你配不上。”

“啧,你这意思,我要是配得上?你就让我追,你还真是厚颜无耻,生冷不忌,男女通吃啊!可怕!可怕!”

蔺修游懒得理他,进入水中便如一尾游鱼般快速游动,潜入湖底深处。

天河水妖的宫殿,在几梦湖的最深处。

*

季攸攸在雪凛的指导下御剑飞行,很快就到了几梦湖边。她虽然修为等级已达元婴,但她这个元婴和蔺修游一步步练上来的不同,自身实力远远不够,自然也不会变化之术。

不过,她有法宝化形丹,一颗化形丹能让她变成她想变的东西,并维持十二个时辰。

于是,她使用化形丹变成了一条美美的水妖,潜入了湖底。

雪凛则被她收进了随身空间,随时待命。

“哇,这湖底好漂亮。”头一回下到湖底的季攸攸看着五彩缤纷的珊瑚礁,游来游去的小鱼,柔软的水草,不由看呆了。

一群小红鱼排队悠然游过,她坏坏地一个猛子扎过去,冲散了它们的队伍,看着它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忍不住哈哈地笑。

小白忍不住白眼一翻:主人好幼稚哦。

不过,主人用了忘情后不再伤心难过,它看着也舒爽多了。

在小白的精确导航下,季攸攸很快就到达了天河水妖的宫殿,雄伟壮丽的宫殿一望无边,立在浩瀚的湖底,格外醒目。

她倒也没想进去,指望着在附近逮一条落单的妖,消灭了,拿着骨头就跑。

宫殿的不远处是一大片礁石,她绕着礁石悠闲地游来游去,守石待妖。

“贱东西,怎么在这偷懒!还不快去洗珠!”

一声暴喝吓得季攸攸鱼尾一甩,躲到了礁石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男人是人形,长得高大魁梧,浑身皮肤蓝色,面貌凶神恶煞,满头蓝发竖起,看着像一只蓝刺猬。

见季攸攸躲着不出来,男人更加暴躁,声音又拔高几度:“快给我滚出

季攸攸感觉耳膜都快被震破了,赶紧游了出来,茫茫然地一边甩着尾巴,一边看着他,偷偷问神识里的小白:“他怎么对我这么凶啊?我变的这个样子不好看吗?难道不该是人见人爱的吗?”

小白:“主人,我查查天河水妖的习性哈。”片刻之后,小白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告诉她,“主人啊主人,天河水妖是父系社会,雄性在族群中占据重要地位,且占大多数,而弱小的雌性只有雄性的三分之一。虽然说物以稀为贵,但这句话在天河水妖族群中却不成立,身形数量不占任何优势的雌性被雄性.奴役、肆意蹂.躏,没有一点地位哒。”

季攸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早知道我就变成男的了……”

“还不快去洗珠!不想活了!”

男人的声音穿云裂石,季攸攸实在受不住,捂住了耳朵,再偷偷问小白:“洗珠是什么啊?去哪里洗珠啊?”

小白:“洗珠就是雌性的天河水妖吐出自己的真元滋养他们族群的守护石天河珠,保持天河珠的神力。一条雌妖吐完自己的真元就会彻底沦为雄妖的奴仆和玩物,持续不断地繁殖,直到枯竭而死。”

季攸攸听得瞠目结舌:“就这……就这他们都还没灭绝啊!”不尊重女性的族群居然还能存活至今,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眼看那魁梧男人又要开口,她赶紧说道:“这就去,这就去!”鱼尾巴一甩,一溜烟跑掉,在他的监视下进了宫门,循着小白指的方向,找洗珠的地方去了。

她这条假妖,洗珠当然是不可能洗珠的,就去……见识见识。

洗珠的地方在一座大殿中,整座大殿只有一个出入口,出入口有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

看到这阵仗,季攸攸一点都不想进了,进去了出不来那就惨了,可那暴躁的魁梧男人盯着她,她根本没办法逃,只好生无可恋地一步步游到门口。

这座大殿只有雌性的天河水妖能进,守门的士兵看了眼她,就把她放进去了。

不远处,变成天河水妖模样的蔺修游目送她进去,眼中闪过疑惑。

“你在看什么?”骊青顺着他

蔺修游没搭理他,径直转身走了。

攸攸怎么会来这里?他看得出来,她用了化形丹。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不怕有危险?难道她是跟着他来的?可是,此前他并没有察觉到她跟着他。

方才她进的那个大殿,应该就是放置天河珠的地方,越靠近天河珠,他的修为被压制得越厉害,此时的他恐怕只能使出三成力量,要想强行毁掉天河珠,杀死罗苜,怕是难。

他得先想办法护好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账就不怕把命丢在这?

可他却是怕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师兄和小师妹就会以天河水妖的样子相见啦。小师妹修为低,认不出他……

68、想逗逗她

季攸攸进了大殿, 听到门被关上的沉闷碰撞声,心突突跳得厉害。

大殿里一片寂静。

她抬眼看去,看到大殿正中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池子,水池里有一个圆形铜台, 铜台中央摆放着一颗比成年男人的头颅还要大一些的水蓝色珠子, 周遭灵光涌动,水雾缭绕, 看起来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水池子四周围站着七名女子……呃, 女妖吧, 有四名和她一样是半人半鱼身,有三名是人形女子。她们围绕着水池子, 正徐徐吐着真元, 滋养天河珠。

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麻木、冷漠,像是失去灵魂一般,即使季攸攸进来, 她们也没有转头看一下。

季攸攸左看看右看看, 不知道要不要往前走加入她们。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一名身穿灰色衣裙的女子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女子看起来约莫人界女子三十上下的年纪, 姿色一般,神情严肃,一双带着寒光的眼眸盯紧了季攸攸,就好像猛兽盯着弱小的猎物。

季攸攸抬起头,发现她足足比她高了一头,不由悄悄吐了吐舌头,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哪来的丫头, 不懂规矩?”灰衣女子看她半晌,才冷冷开口。

季攸攸扬起娇俏的小脸,一脸无辜,拨弄着手指,扮起懵懂小可爱的角色:“我……我就是在宫门口晃了晃,就被人叫到这里来了,我、我不太懂……”

灰衣女子耻笑一声:“身为天河水族的女子,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是知道的,就是……我还小嘛,能不能先出去,长大点再来呀?”她的语声柔弱乖巧,令人怜惜。

可是,灰衣女子压根不为所动,反倒笑得更为大声:“进了这个地方还想什么都不留下就出去吗?不懂是吗?那我明确地告诉你,一旦被选中来到这里,就要把你全部的真元贡献给天河珠,真元不尽,不得离开半步,懂了?”

季攸攸点点头:“懂了。”

“那还不赶紧开始?”

“不急,我先休息休息嘛。”见商量不通,季攸攸懒得装可爱了,伸了个懒腰

灰衣女子面色沉下:“这是尊主的命令,你敢质疑?”

“不敢不敢,当然不敢。”季攸攸叹了口气,“只是觉得我们天河水妖一族的女子未免太可怜了,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没有自由,没有尊严,长大成年后就被选到这里消耗掉所有真元,随后扔给那些高贵的男人们,供他们奴役、驱使、玩乐,不停地繁殖,直到死的那一天。太惨了,实在太惨了……”她语声哀怨伤感,抽抽噎噎,眼泪说来就来。

灰衣女子的脸色变了,水池子周围的那些女子们气息也开始不稳,麻木、冷漠的表情逐渐崩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痛苦、悲伤以及无奈。

这就是她们的命运,从小她们就被洗脑,她们的出生就是为了滋养天河珠,为了伺候好男人们,生育子嗣,让天河水族一代又一代延续下去。

她们也曾疑惑,为什么她们和男人们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别,可掌权者们告诉她们、她们的长辈们告诉她们、甚至她们的母亲、祖母、外祖母告诉她们:这就是天河水族女子的宿命,生来的宿命,永不会改变的宿命,她们的痛苦和牺牲是荣耀,是值得整个家族骄傲的事情。

于是,她们不再疑惑,更不会反抗,而是默默地接受自己的宿命,等待着可以预见的未来。

可是,眼下,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一个柔弱又不知事的女孩子居然大胆地说出了这件她们从不敢提及的事情,带着质问、怀疑、不甘的语气……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灰衣女子最先反应过来,冷声喝道,“你是哪家的丫头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尊主知道,定会降罪你整个家族!身为天河水族的女子,我们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骄傲的事情,我们维护了族群的安全,延续了族群的繁荣,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荣誉!”

“哦,是吗?”季攸攸擦了擦眼泪,呵呵一笑,“我们付出这么多,功劳这么大,却连一点尊严和地位都没有呢。

“你……”

“我……我怎么啦?不过就是说了真话罢了,你若是想告状那就去好了,反正左右不过一条贱命,横竖是个不得善终,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季攸攸叉腰瞪她,一副豁出去的天真模样。

“初生牛犊,不知死活!”灰衣女子长袖一甩,满脸讥诮,“你要在这耍嘴皮子我由着你,等下外头的人进来巡视,我看你下场如何!”

“哎,不就是洗珠嘛,我洗洗洗,不要吓唬我嘛!”她应着,绕过她游向那水池子,找了个空位站定,问神识里的小白,“有没有法子制造混乱,好让我趁机偷偷溜走?”

问题提出,主仆二人双双沉默了一下,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被众星捧月的天河珠。

这么这么重要的天河珠,来一场不大不小的爆炸,不知道够不够轰动?

季攸攸学着她们的姿势,装模作样献出自己的真元,实则却是调动自己的火灵之力,丝丝缕缕缠绕住天河珠,一点一点累积……

凭她的力量,毁了天河珠怕是不行,但炸出点火花来吓吓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片刻之后……轰……bong!

一阵剧烈的、连续的爆炸声响起,水池子周围的人全部被炸飞,殿内一阵混乱,惨叫声连连,几乎是立刻的,殿门被打开,门外的守卫们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

“天河珠怎样了?”

……

悄悄躲到一边的季攸攸见殿门打开,一点一点往门口移,眼看就能顺利离开,腰身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咻的一下被拉跑了。

眼前一片虚影,速度快得令她惊叹,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龙卷风卷起,脑子一片空洞洞。

过了许久,她才被放开,她原地晕乎了好一会才飘稳,两眼迷迷糊糊看到面前好像站着一个人……不,一条半人半鱼的雄性天河水妖。

“你是谁呀?你干嘛带我出来?”她不怎么开心地问。

蔺修游看着她笑,他知道她认不出他,他突然很想逗逗她。

“你这小丫头胆子很大,连天河珠都敢炸。”

“你说什么胡话呢?”季攸攸一下睁大眼睛,“你怎么可以这么嫁祸人呢?我这么乖巧,胆子又小,怎么可能炸天河珠?”

“天河水族一族出了个火系灵脉,你的来历不简单啊。”天河水族一族皆是水属性,自然是不可能有火系灵脉的。

这么厉害,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底?她心里虚了那么一下,脸上露出纯真可爱的笑容,“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罢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啦,大哥哥人美心善,肯定不会把我推出去背锅的是不是?”他既然把她带出来,就不会轻易把她送回去,她得想办法把他甩掉,然后再想办法逮一条低等的水妖,拿到骨头。

蔺修游眼眸微眯,双手环抱,一副慵懒的姿态:“我可以护着你,但是你怎么回报我呢?”

“大哥哥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呀?”季攸攸面上阳光灿烂,心里却把他唾了好几遍,还想求回报呢,要不是看上去他比她厉害得多,她就把他给灭了,拿他的骨头回去煲汤了。

“亲一下,如何?”他深邃的眸落到她粉嫩的唇瓣,眸色愈加暗沉。想念她的味道,想念那柔软香甜的感觉,想念她在他怀中柔情似水的模样……

季攸攸:“……”登徒子!臭流氓!做梦!“小白,帮我搞定他!”

小白计算了下对方的综合实力,挫败:“主人,搞不定。”高了不止一点点嘛。

“那你就看着他欺负我吗?”

“我我我……”小白突然想起,“主人主人,晕晕弹,上次得到的奖励晕晕弹可以拿出来使用哦,被晕晕弹打中的人,不管他有多厉害,都会晕过去哒!这样主人就可以趁机逃跑了。”

季攸攸眼睛一亮:“对哦,好主意!”晕晕弹从随身空间

小白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应该是的,主人快扔!”

得到肯定回答的季攸攸想也没想就把晕晕弹扔向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然后睁大眼睛等待他晕过去。

什么东西?蔺修游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扔过来的东西,放到眼前看了看……好像有点眼熟?一颗铜板大小的小黑球,还带着一根细细长长的尾巴,跟一只巨型蝌蚪一样。

这尾巴……好像要拉一下?

他略有些疑惑地轻轻一拉,小尾巴离体,小黑球像个小炸弹一样冒出烟来,他瞳孔一缩,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画面,让他一下子就把小黑球扔向了季攸攸。

季攸攸:“……”什么情况?她就这样被扔了个正着,随着小黑球“biu”一声响,她感觉自己浑身好像没了力气……

中、中弹了?

69、双剑合璧

晕!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季攸攸脑子里乱成一团, 软趴趴地倒了下去,被那只雄性抱在了怀里。

浑身软得一塌糊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他知道要拉那根线, 为什么小白都不知道?!完了完了,会晕15分钟呢,要被这个臭流氓欺负了!

“小白, 不靠谱的小白,救救我啊!”她在神识里狂吼。

小白吓得捂住耳朵躲了起来, 一声不敢吭,它也是头一回见那东西,哪里知道还要拉线嘛, 也不能怪它没用啦,主人黑钻不够, 买不了可用的法宝, 它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季攸攸无比惊恐地看着抱住她的男妖,就怕他下一刻就亲上来。

虽然说眼前的这只男妖长得不难看,身上的气味她也不算太讨厌, 可一想到要被一只陌生的妖亲,她就浑身难受,鸡皮疙瘩群起。

蔺修游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惶无措,他勾了勾唇, 并没有亲她,视线一路往下,落到了她的鱼尾上。

银色微蓝的鱼尾, 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泽,非常漂亮。

此刻的她没有了白皙的肌肤,和普通的天河水妖一样, 肌肤是蓝色的,可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依然令他心动沉迷,而那条曲线完美的鱼尾也让他爱不释手。

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他都喜欢。

他没有亲她。季攸攸松了一口气,可当她看到他的手抚上她的鱼尾巴,她愤怒羞窘得恨不得一尾巴拍飞他。

啊啊啊,他这跟摸她的双腿有什么两样!

“没跟过人吧?当我的女人如何?”他没有忽略她眸底的怒,故意说道。

季攸攸如遭雷击,“你做梦”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咽了回去。

她现在动不了,还是不要惹怒他比较好。

“多谢厚爱,可是我已经有夫郎啦。”她努力克服眩晕的感觉,软软说道。

蔺修游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她闪闪的鳞片,俊美的脸庞浮现笑意:“我族,一妻多夫是常事,我不介意。”

季攸攸:“……”强颜欢笑,“我们才刚认识呀,还不熟呢,不如先熟悉熟悉,相互了解一下,培养培养感情呗。”先拖延时间,等她不晕

“好啊。”蔺修游同意下来,看她软成一朵云、一片羽,又笑着问道,“方才你往我身上扔的是什么东西?”

“就、就是一个小玩意嘛,我也是头一回用……”气死她了,什么奖励,简直就是坑人的玩意儿!

“你是想对付我,然后自己中招了?”他扶了扶她软绵绵的腰,挑起了眉。

“没有啦,我就顺手丢着玩的,你看我都没拉那根线。”

嗯,难道不是你不懂?蔺修游好心的没有戳穿她。方才的那颗小黑球,他觉得很熟悉,似乎他曾经用过,刻意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得?罢。

他的手指在她圆润的下巴上摩挲了下,看她又气又羞地涨红了脸却什么也不敢说,呵了一声,将她打横抱起。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季攸攸紧张地问道。

蔺修游瞟她一眼:“找个地方熟悉熟悉,了解了解。”他也只敢借着此刻的身份逗逗她,欺欺她,看她惊慌又可爱的样子。

她现在不愿让他碰,连他靠近一些她都不喜欢,他心中怅然,想着或许是他之前伤她太深,害她绝望心死,所以才会这样排斥他。

往后,他会加倍待她好,总得唤醒她曾经对他的爱意,他才甘心。

天河珠被炸,那些水妖定会严加戒备,他得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保证她的安全。

季攸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成功脱身。

没多久,蔺修游带着她进了一间无人的寝宫,寝宫珠光宝气,用名贵的珊瑚和蚌珠装饰,内室有一张超大的贝壳床,美轮美奂。

他将她放到了贝壳床上,坐在她身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抚过她长长的、深蓝色的秀发。

他的动作……季攸攸不由恍惚了下,方才那一瞬间,她竟想起了大师兄,大师兄总爱揉她的头,最开始一点也不收敛力道,分分钟想把她揉秃的样子……

“这里安全,你安心待着,我出去办事,很快回来。”他说。

咦?季攸攸漂亮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他就这么把她一个人留下了吗?不怕她逃走?

哦,他肯定以为她会一直这么晕着,一直动不了!想到这一点,她心头一喜,赶忙点头答

蔺修游莞尔,起身离开,顺手在寝宫四周设下了结界。

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她所思所想都在脸上了。

很快季攸攸能动了,她欢快地起身下床,甩着鱼尾蹿到门口,想要打开宫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小白叹气:“主人,他设下结界啦,我们出不去的。”

季攸攸一下萎了:“这人怎么这样的!”

“攸攸,攸攸,我我我,我可以!”随身空间传来雪凛自告奋勇的声音。

对哦,还有雪凛呢。季攸攸赶紧把她放了出来,问她:“你能破了他的结界吗?”

雪凛飘飘荡荡晃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下,站回她面前:“凭我一人之力不太行,这人好像挺厉害的,不过攸攸你的随身空间好像还有一把神剑?”

“啊对,神剑丹凰。”

“把它唤出来吧,我试试双剑合璧能不能破了结界。”

季攸攸点头,唤出丹凰,交到了她手上。

雪凛一抬手,两把神剑飞到空中,呈十字交叉,火红的焰息和澎湃的水灵交织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当这股强大的力量形成耀眼的红球,雪凛娇喝一声“破”,只见红球攻向寝宫周遭的结界,与结界的力量对抗,不分上下。

“攸攸,帮忙!”

“好,就来!”

……

另一头,蔺修游找到了正四处寻他的骊青,正要和他一起去查看下天河水族的情况,心头突然猛地一颤,意识到了什么。

真是不乖啊……倒是忘了,她的身边多了个雪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家里请客太忙了,晚点再更一章!

70、深情款款

季攸攸与雪凛合力, 终于破了结界,一人一剑灵高兴得不得了,打开门跑到外头, 四下探了探,才发现她们所在的位置很偏僻,不但寝宫空无一人, 外头也是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不过,通过水的波动, 她们能听到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嘈杂声。

季攸攸:“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雪凛跟在她身后,好奇地问:“攸攸,我们来这到底有什么事呀?”

季攸攸也不瞒她, 把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了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雪凛随着她的游动在她身后飘来飘去, 突然眼前一亮, 指向某个角落,“攸攸你看,那里有一只小妖怪, 我们把它杀了吧,这样你就能拿到骨头啦!”

季攸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一抽,眉心狠狠一跳, 一只小小的水妖,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浑身都是伤。

她一声叹息:“雪凛,我们要尊老爱幼。”那么弱小无害的小妖怪,她怎么也下不了手的。

回头看了眼明目张胆显出身形的神剑剑灵, 她手一扬,把她收回随身空间。

目标太大,灵气太足,容易暴露。

继续往前……

可没游出多远,她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游了回去,游到了小妖怪的面前,柔声问她:“你怎么啦?怎么浑身都是伤?”

小妖怪抬起了头。

看到她的眼睛,季攸攸怔了怔,和大多数天河水妖白色的眼瞳不同,小妖怪的眼瞳是宝蓝色的,像两颗漂亮的蓝宝石,迷人至极。

那眼中没有害怕、胆怯,只有愤怒、憎恨和不甘,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人看了触目惊心,鱼尾上的鳞片也破碎参差,看着像是受到可怕的虐待。最让人心疼的是她右边脸蛋上的刀伤,从她的眉梢一直蔓延到颧骨,还不停地流出血来。

她没哭,眼中没有泪,只是抱住自己,轻轻颤抖着。听到季攸攸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撇了撇嘴,低下头去。

眼中是看不起人的傲慢。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季攸攸实在有些心疼这个女孩。其实她能想象,在这里,男人们要的是女人们的绝对顺从,而那些不愿屈服的女性绝对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直到她们被驯服、被同化。

眼前的这个女孩便是还没有被驯服的,她的身上有着傲气,她的眼里有着恨。

“怎么,告诉你,你能帮我报仇?你能杀了伤我的人?”小女孩的语气满是讽刺。

季攸攸想了想,认真地对她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帮你杀了他。”拿了他的骨,完成任务。

小女孩眼中的讽刺凝固,变成了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她不信。

族群的女人们都是一群被洗脑的、不知反抗的废物,她憎恨自己出生在这样一个族群,憎恨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她想逃,可是每一回都被捉回来,她不认命,可下场就是被打得遍体鳞伤,深可见骨。

她不怕痛的,只怕自己变成和那些女人们一样,变成一个活死人。

她以为除了她,所有的女人都一样,一样的懦弱无能,可眼前的这个却让她意外了,这个女人活泼美丽,充满生机,就像这个令人窒息的水域中一道代表着生命和希望的光。她的眼神很真诚,坚定而充满力量……这些,都是她向往的,追求的,却从未得到的。

“你是谁?”

“我叫攸攸。”

“好,我信你,我叫罗星叶,记着我的名字。”

季攸攸喂罗星叶吃了疗伤的丹药,她发现这个女孩坚强得很,哪怕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都没有哼一声,而且硬撑着跟着她同行。

一路交谈她得知,她是天河水妖之主罗苜唯一的女儿,她的娘亲就跟天河水族所有的女人一样,奉献完了真元就沦落成男人们的玩物。她的娘亲因为生得貌美,首先被送到罗苜的床上,罗苜原本对女色并不感兴趣,但那回却心血来潮将罗星叶的娘亲留在身边一阵,

罗苜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并不上心,由着手下把她养活,不管她被怎样羞辱、虐待,他都不在乎。

这就是天河水族女子的命,命如草芥。

“伤我的人叫庞镯。”提到那个男人,罗星叶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个蛮横嚣张却没脑子的蠢物,罗苜就喜欢这样的蠢物。他修为不算厉害,我若再修炼个十年八年,定能将他杀了。”

“杀了他以后,我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吧。”季攸攸说,她觉得这样的女孩不应该留在这样一个毫无希望的地方。

“你能带我去哪?”

“去……”季攸攸想了想,“去一个把女孩子当成宝贝呵宠的地方,那里没有纷争,只有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与世无争、灵气缭绕的宝玥仙门周边,总能找到让她平静安身的地方。

“真有那样的地方吗?”

“只要你想,那就有。”

罗星叶熟悉地形,带着季攸攸避开守卫森严的主道,专走人迹罕至的小路。

当她把伤她的那人指给季攸攸看时,季攸攸忍不住感叹命运的神奇。

不就是那个她在宫门口遇见的把她赶去洗珠的凶恶男人么!

杀他啊,她一点不会心慈手软。

“小白小白,评估一下,我杀他,胜算多大?”

*

“蔺修游,你正事不做,跑这来干什么?”骊青连着被甩两次,心情极端不爽,这一回,他好不容易追上他,却见他躲在暗处,偷偷地盯着两个女妖看?

他仔细地看了看,前面一大一小两个女妖虽说都是女的没错,但天河水妖的那副长相完全超出他的审美,在他眼里没有半点吸引力。

“你不是吧,就算攸攸不理你,你也没必要眼光低到看上那种女妖怪吧?”

蔺修游淡然一笑,目光没有从季攸攸身上移开:“很好看,你没发现么?”

骊青看到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忍不住毛骨悚然,目瞪口呆:“你认真的?就这样的你都看得上?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还想跟她们发生点什么?天哪,蔺修游,你是人吗?你简直不是人啊,你比我这个妖还没品!”

聒噪。蔺修游眸色一暗,给他下了禁言术。

骊青:“???”蔺修游,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