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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叹息,像是惋惜不已,又低头凑到她脖颈间,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真香……知道我有多喜欢吗?喜欢得恨不得把你浑身的骨头都捏碎,一口一口把你生吃了,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永远不能离开我了。”

大师兄……季攸攸感觉自己被闷得快要昏死过去。

直到她眼前发黑,蔺修游才一把将她推到床榻间,欺身而上。

季攸攸拼命呼吸,这才缓过来,可她才刚好一点,又被他捂住了嘴。

“不要试图再对我说那两个字,我会割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

季攸攸欲哭无泪,她算是看出来了,大师兄是真的入了魔、六亲不认了,他再也不是之前的大师兄了。

“你可知我有多喜欢你,只要你乖乖的,我便宠着你,什么都由着你,你想要星星我也给你摘。”他在她的耳畔柔声哄着她。

季攸攸身子软下,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表示听话。

蔺修游这才松了手,躺在她身侧,挑起她的一缕秀发,缠绕在指间把玩。

“那你倒是去呀。”季攸攸转向他,眼眸儿明亮。

“嗯?”

“去摘星星。”说大话不打草稿!季攸攸心里生气,故意为难他。可恨的大魔头,就会欺负她、威胁她,哪里还是从前那个疼她宠她的大师兄。就算是她刚掉入妖界那会,大师兄也没像现在这样……又疯魔又病态。

被她这么为难,蔺修游没有动怒,反倒笑了:“好啊,晚上带你去,现在……好好陪我。”

……

直到第N次被吃干抹净,季攸攸才知道他说的“好好陪我”是什么

入魔后的大师兄更放纵自己的欲望,完全不知收敛,也不怜惜她,只顾自己快活,即使她哭着求他,他也依然故我。

她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她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许久之后,天色暗下,累极了的季攸攸被套上一身白色的流仙裙,被抱着出了门。

他说,带她去摘星星。

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温柔体贴,将她好生护在怀里。

摘什么星星呀,他能摘到星星才怪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季攸攸偎依在他怀中,浑身酸软,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只知道他抱着她飞起,耳边风声呼呼。

过了好久,两人才落地,他又抱着她走了一段路,开口对她说: “睁开眼睛,可以摘星星了。”

才不信。已经快睡着的季攸攸往他怀里钻了钻,懒得睁眼睛,怎么可能摘得到星星,不可能的。

“骗人。”红润的唇畔微启,模模糊糊地吐出两个字。

“不骗你,真的是星星,你伸手就能摘到。”他的声音带笑。

他信誓旦旦,季攸攸不禁有了几分好奇,懒洋洋地地睁开眼睛,一下便惊呆了,满山遍野的闪烁着光芒的果子,可不正像星河璀璨。

“果子……怎么会发光?”她觉得神奇极了,瞌睡虫被赶跑,让他放她下来,伸手去碰那些发光的果子。

熟悉的感觉萦绕指间,她用心去探,才发现是他的灵力。

哦,原来是他用自己灵力笼罩这些果子,让这些果子散发柔和的星辉般的光芒。

“可这不是星星,没有星星的形状。”她理直气壮地挑刺。

蔺修游俊眉一挑,右手一扬,果子被截去一半,截面一下变成了星星的形状。

季攸攸:“……”原来是杨桃啊。那……行吧,“可我说的是天上的星星。”

“没有。”他将她打横抱起,在她柔软的唇瓣落下轻柔一吻,“没有天上的星星,可我一样会宠你。”

“那你、那你不要随意伤人好不好?”她环着他的脖子,趁着他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语声软软地跟他说。

“好,那你每天都陪我。”他微笑。

听到“陪我”二字,季攸攸心脏狠狠一跳,心有余悸,半晌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为了大义,为了和平,为了真善美,她作出一点牺牲……也行吧。

“那你……再去给于左使道个歉好不好?”

“好,等他醒了。”他答应得很爽快。

季攸攸发现,大师兄就算入了魔,似乎也不是那么邪恶狠毒,他还是可以好好听话的,不是吗?

107、厚颜无耻

第二天一早, 季攸攸去看望于夜的时候,苏冰栎告诉了她青云被抓一事。

苏冰栎有一样本事,她总能从别人口中探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就算她身处祭月城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也总能交上那么几个异族朋友,无话不谈。

听她说完情况,季攸攸陷入沉思:大师兄把青云仙上关了起来?

是关一阵还是一直关着?要不要跟大师兄说说,让他把青云仙上放了呢?

她还没考虑好,系统就替她做了决定:

【叮咚, 任务提示,拯救青云仙上。成功完成任务, 奖励生命树种2颗, 黑钻50000颗。】

行吧, 那她就没得选择了,好好求求大师兄, 他应该会放人吧?

她一边想着, 一边从随身空间拿出上品的伤药递给苏冰栎,让她喂于夜服下。

于夜还没醒, 不过情况比昨天好了许多。

苏冰栎照顾于夜很尽心,动作轻柔地喂他吃下药, 又给他喂了些水。

季攸攸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托着腮看着,看到她眼中的柔情。

她应该真的很喜欢于左使吧?无意时的眼神最是骗不了人。

苏冰栎给于夜喂完水,用丝帕给他擦了下嘴,看着他安静的容颜, 自嘲一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乖乖让我碰呢,清醒的时候他总把我当洪水猛兽。”

“于左使他是不好意思,他向来清心寡欲,碰见你, 总是要适应一阵的。”

苏冰栎缓缓摇了下头:“他不会再适应我了,他嫌弃我,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原本我也不过是想爱他一阵,让他也爱我一阵,如今看来,只是一厢情愿。”

她转头看向季攸攸,目光带着一丝倔强:“攸攸,你知道,我并不缺男人喜欢,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便是这样的性子,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也不例外。”

“他应该一早便知道我是怎样的女子,但直到他知道我和燕重的关系才清醒过来,我并不是符合他内心期望的女子。他之前可以由着我,半推半就,可一旦他认清了事实,就会觉得我很可恶,很……”她恍惚了下,怎么也说不出“

“可是,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护你。”

苏冰栎不以为然:“你有危险,他一样会以身相护,那并不能说明什么。”她颇为遗憾地笑了笑,“他是个好人,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而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负责任。算啦,不祸害他了。”

啊,这就放弃了吗?她的任务怎么办?

季攸攸大脑快速运转,过了一会,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试探地说:“那个……苏阁主,你不是一直想扒光他,被他抱着吗?这个愿望不想实现啦?”

“哈哈,这你都还记得?”苏冰栎忍俊不禁,掩嘴一笑,“我也就随便一说罢了。”

季攸攸再挣扎:“要不……实现下?反正他现在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便宜不占白不占。”

苏冰栎想了想:“也行啊,就当告别礼物,扒光就不必了,昨天该看的都看了,我抱他一下,权当他抱我了。”她说着,俯下身,很小心地抱了抱他,脸颊在他胸口轻轻一靠,半点也没敢使力。

【叮咚,成功帮助苏冰栎实现心愿,奖励黑钻30000颗。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任务完成,季攸攸却没有感到高兴,看着苏阁主和于左使,她的心中有些伤感,明明是彼此在意的两个人呢,不能在一起会很遗憾吧?

她又呆了会,没再说什么,心事重重地离开,打算去找大师兄,问一问青云仙上的事情。

蔺修游在议事厅,正和云天寂、闳奚商量事情。

门关着,季攸攸没有敲门,转身跑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用火灵力烧掉下来的落叶玩儿。

梧桐树的叶子快掉光了,树枝上光秃秃的,一阵风吹来,枯黄的树叶在地上打着转,飞得到处都是。

她已是元婴期,修为比之前强了许多,用起火灵力来也更加得心应手,指间火焰隐隐透着更高阶的蓝色光芒。

黑瞳映着火焰,她微微发愣。

大师兄还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吗?虽然她知道他仍然是她的大师兄,可是她的心底却忍不住有些怕他,说不清的一种感觉……想要靠近他,又害怕他的霸道疯魔。

他的声音响起,她眸光一凝,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就像现在这样,每次他一喊她“小师妹”,她就心跳加快,莫名发慌。

“进来。”他说。

门开了,她看到了里面的人,离门口近的云天寂和闳奚正侧头看她。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道水灵力就卷起了她的身子,把她送向书案后的那个男人。

她落到他怀中,对上他暗如深渊的眸子。

蔺修游左手环住她的身子,看着她,一脸玩味,抬了抬手示意下面的人继续说。

闳奚收回错愕的目光,干咳一声,正了正神色:“就是那个……”刚说到哪了?想了一小会才想起来,“……方才妖皇派了飞雪使前来,要把苏冰栎接回玖溟宫,飞雪使未进城,还在城门口等着妖尊给人。”

季攸攸:“!”她赶紧扯了扯蔺修游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

可不能让苏阁主再被抓走。

蔺修游淡笑眯眸,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抓住,看向闳奚,懒懒问道:“她以什么理由来接人?”

闳奚顿了下,才一脸古怪地答:“说是……苏冰栎是妖皇的未来妖妃。”他听到时不敢置信,妖皇居然要娶一个修真界的女子为妃,真叫人匪夷所思。

蔺修游:“既是未来妖妃,自然是要妖皇亲自来迎,飞雪使还没那个资格。不过也不能让她空手而归,把那只孔雀带回去吧。”

闳奚:“……是。”妖皇亲自来迎?啊啊啊,妖尊可真是说得出口啊,一个修真界的女子而已,也值得妖皇亲自来迎?啊啊啊,妖皇一定会动怒的!

在这节骨眼上还要把镜月使给飞雪使带回去……啊啊啊,妖尊这是再一次揭妖皇的伤疤啊!

妖尊为了那个怀里的女人把妖皇的使者扣在祭月城当打鸣的公鸡还不给饭吃,还趁机坑了妖皇的乾犀琴。妖皇要是一联想,这新仇旧恨加起来,可不更要恨毒了妖尊?

不过,虽然他心里疯狂叫嚣,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乖乖答应下来:“那属下这就去给飞雪使回话了。”

蔺修游颔首,又听了一会云天寂

云天寂也知趣,说了一会便告退了,替他们关上了门。

“我的处理,满意吗?”蔺修游捏了捏她的鼻子,问。

季攸攸点了点头,真诚而柔顺地笑:“谢谢大师兄。”

“怎么报答我?”

啊,这就要报答吗?季攸攸眨了下眼睛,笑容微僵,愣愣的。

“你知道我要什么。”他在她耳畔说出暧昧的话。

季攸攸头皮发麻,推了推他,神色怏怏,换了话题:“大师兄,我有事情要问你。”

“嗯?”

“你是不是把青云仙上关起来了?”

从她嘴里听到那个令他不悦的名字,蔺修游的面色冷了几分,往后靠到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了个“是”。

“你为什么要关他?能把他放了吗?”

“不能。”薄唇轻启,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季攸攸小脸垮下:“为什么呀?”

“他对我不仁,我对他不义。”

“你还在记恨他那日说你和妖界有染之事吗?”

“只是其一。”蔺修游望入她担忧失望的眼眸,唇畔勾笑,“原本,我可以放他也可以不放他,但你既然为他求情,那便不能放。谁许你对别的男人上心的?”

季攸攸:“……我没有对他上心,他是青云仙上啊,是你我的长辈……”

“管他是谁,只要他是个男人,就不许你为他求情、为他说话,除非……”他挑起她的下巴,眸中欲色深沉,“除非你伺候得我高兴,我会考虑……”

“啪”一声,季攸攸用力打掉了他的手,白皙的小脸蕴了怒意,染上一层桃花般的红。

她终是忍不了了,自从他入了魔,见了她,脑子里除了那件事情好像就再没有别的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你一点都不像我大师兄了,大师兄才不会这么对我,他不像你这么……这么厚颜无耻!”

“厚颜无耻?”蔺修游哼笑一声,毫无所谓,“你说得轻了,你该说我色.欲熏心,荒淫下流。”

“你!”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你又怎知我从前不是这样想?我从未曾改变,只是从前善于隐藏、克制,压抑着我对你的念罢了。从前的我虚伪,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把心意摆在你面前让你看到。我多么想要你,多么在意你,你一清二楚,不是么?”

“可你会弄疼我,我不舒服!”季攸攸又气又羞地吼他,“还有,你不可以每次有什么事就用那件事来做交易,你把我当什么了?”

“小师妹,不要恃宠而骄,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他直起身子,嘴角噙着冷笑,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秀发,一点点往下,“真以为我怕了你吗?你要知道,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开不了口。”

什么意思?季攸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手上的佛珠手串发出强盛的亮光,而他脸色瞬间刷白,额头沁出冷汗,一副痛苦的模样。

怎么回事,她没说那两个字啊?

小白:“主人主人,这个我知道,大师兄想对你施展术法,可佛珠手串禁止被控制方伤害控制方,这是在保护你呢。”

他想对她施展术法?季攸攸脸色一变,问他:“你想对我做什么?”

该死的!蔺修游心底咒骂出声,他不过是想用禁言术让她开不了口,没想到竟又触发了佛珠的力量。

他真就拿她没办法了?

“大魔头,大坏蛋,不理你了!”趁他虚弱,季攸攸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他不放人是吧?她自己去找青云仙上,把人放了!反正他伤不了她!

看她跑掉,蔺修游心中怒极,想要把她抓回来,可浑身疼痛难忍,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季攸攸,你……等着!

108、青云告白

出了门, 季攸攸问小白:“你知道青云仙上被关在哪里吗?”

小白:“主人稍等,我找下哈!”很快,它就把准确方位告诉了她。

青云被关押的地方在水牢。

季攸攸正要前往, 呆在她随身空间的雪凛跑了出来。

“攸攸,你还是不要去吧,主人会生气的。”她忍不住劝。

昨天晚上,主人把她还给了攸攸,恢复了她的自由。她看着主人和攸攸好好相处, 心里很高兴,可一旦他们闹别扭了, 她又好担心。

方才, 她能感觉得到, 主人气狠了。

季攸攸面无表情,一边向水牢的方向走去, 一边冷冰冰地说道:“我也生气了, 我现在不想理他。”

雪凛:“攸攸,主人变成现在这样, 是因为他入魔了呀,难道因为他入了魔, 你就不要他了吗?”

不要他了吗……

季攸攸脚步猛地一顿,心狠狠揪紧。

怎么会不要他?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她被他气得狠了,居然忽略了他为什么会入魔。要不是为了救她, 他怎么会差点丢了性命,怎么会沾染魔气?

她明明知道一切并非他所愿,她明明说过无论如何都会陪在他身边……可她现在却怨他恼他,甚至想要离他远一些。

“攸攸, 主人他终究没有真正伤到你,你不要记恨他好不好?”雪凛可怜兮兮地求着她。

“我没有记恨他……”片刻前焰火冲天的怒意化作一江春水,她垂眸,语气缓和下来,“雪凛你不要担心,我晚点再去看他,可是青云仙上我不能不管,我就去看一眼,确认他没事。”

“可是、可是主人那么讨厌青云仙上,他如果知道你去看他,一定更加生气。”

“我会好好哄他的。”想通了,她的心中便释然了,他是她的大师兄,就算他入了魔,心性变了,他也还是那个她非常非常喜欢的大师兄。

其实只要好好哄着他,顺着他,他还是温柔好说话的,他答应了她不再伤人,愿意给于左使道歉,方才还为了她保住苏冰栎、驳了妖皇的面子……

她应该对他多一些耐心,好好引导他,

【叮咚,思路正确,积极正向,有助于加快主任务进度,奖励黑钻80000颗。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季攸攸:“……”好吧,惊喜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她安抚好雪凛,带着她一同前往水牢。

水牢外有妖兵把守,没有妖尊的命令,不敢放她们进去。

“季姑娘,我们若放你进去,妖尊会要了我们的命。”妖兵对她的态度客客气气,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是妖尊的心上人,能让妖尊在城门口跪半天,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看他们一副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季攸攸实在不好意思为难他们,走到一旁想别的办法。

和大师兄肯定是说不通的,他和青云仙上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攸攸,你为什么非得救青云仙上啊?他虽然被关着,可是并没有生命危险啊,主人又没说要杀他。”雪凛在她身边飘过来飘过去,不解地问。

季攸攸看她一眼:“大师兄在宝玥仙门已经犯下事了,又打伤了于左使,要是再让宝玥仙门的人知道青云仙上被他关起来,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可是主人又不怕他们。”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情,这是维护双方和平的事情……”季攸攸忍不住在心底叹气,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义正言辞、大义凛然了?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救出青云仙上,完成任务,不让大师兄得罪太多人。

身为一把神剑,雪凛虽然不觉得和平有多么重要,但攸攸既然这么执着,她还是得帮一下忙的。

“攸攸,我能感应水牢中的水灵力,施展水遁术进入水牢。”她悄悄地跟她说。

季攸攸眼眸儿一亮,喜道:“还能这样?那我们赶紧!”

雪凛:“施展水遁术灵力耗费大,到时候我会沉睡几天,攸攸你要照顾自己哦。还有,不要告诉主人是我带你进去的啊,主人会生我气的。”

“嗯!”

在雪凛的帮助下,季攸攸成功进入了水牢。

水牢阴森黑暗,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在小白的指引下,季攸攸很快找到了青云,他被困在木桩上,半身没于水中,低头垂眸,一动不动。

她伏

听到她的声音,青云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容颜苍白憔悴,眼神空洞,虽然他看着她的方向,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句话也不说。

季攸攸想了想,下了水。下水后,她才感觉水牢中的水冰冷刺骨,水位虽然只到他腰间,却快到她胸口了。她强忍不适,艰难地走向他,想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她走到他身旁,伸手摸索着触碰到绳子,可她刚碰到绳子就像遭受了触电般的撞击,身子一晃,差点摔进水中。

绳子上有蔺修游设下的禁制,她解不了。

“攸……攸?”这时,青云的眸子里有了神采,转头看向她,似乎不敢置信,“是你?”

“嗯,是我。青云仙上你还好吗?”

“你来干什么?”

“我来救你出去。”她忌惮地看着他身上的绳子,沮丧不已,“可我解不开这绳子,青云仙上你有什么办法吗?”

“谁要你救我!”他的脸上露出躁郁的神色,“看到你就烦,你走!”

青云仙上这是又犯病了?季攸攸烦恼地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不吃药的话,他的病会越来越严重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谁让你露出那样的眼神!你们都把我当疯子,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季攸攸怕把妖兵引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小点声,会……”季攸攸的声音猛地断掉,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都变了。

他他他……咬她!她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可他扎扎实实地咬到了她的手心,一口见血,痛得她浑身发抖,却还要拼命忍住不叫。

眼泪扑簌簌落下,她好不容易缩回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鲜血淋漓的伤口,手抖得厉害。

他太过分了!

“对、对不起……”尝到血腥味,青云如梦初醒,看到她颤抖流泪的模样,他慌乱如麻,不停道歉。

他怎么会咬她?他怎么能咬她?他不是故意的……

季攸攸忍痛看向他,眼泪止不住,哽声道: “好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只问你,我该怎么救你出去?”

青云黯然摇头:“没有办法,

季攸攸一脸失望:“我知道了。”看来,只能去求大师兄了。

“你不要去找他!”看出她的意图,他忙说道,“你回宝玥仙门,找云昴仙君,他能救我。”

季攸攸没有答应他,她并不打算惊动宝玥仙门的人,更不会找人来对付大师兄,她会再想其他办法。

“青云仙上,我先走了,你别担心,我会尽快救你出去的。”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这水池里的水太过阴寒,她吃不消。

“攸攸你别走,我、我有话对你说!”他突然惊慌地喊她,像是怕极了她从他面前消失。

季攸攸转过头:“你说,我听着。”

“我、我……”他盯紧了她,他的眼中全是她,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仍是一字一字地、清晰地说出了他想说的话,“我喜欢你,从……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一直很喜欢、很喜欢……”眼泪无声落下,一颗一颗,落进冰冷刺骨的水中。

季攸攸惊呆了,他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看着他落泪,她慌乱得不知该怎么劝慰。他他他……告白就告白,为什么要哭呢?

她知道他喜欢她,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境地承认,他一直都不愿承认的,他一直认为他喜欢她是奇耻大辱。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只顾着欺负他,却从来不……欺负我?”他哭得委屈,就像是一个被差别对待的、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季攸攸:“……”你让我怎么回答?

青云也没指望她回答,继续诉说着内心的不甘:“我一点都不比他差,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我长得也不比他差,为什么你只看他不看我?”

季攸攸幽幽说道:“大师兄不在的百年间,也没见你多喜欢我啊,你其实就只是喜欢和他抢一抢罢了。”

青云大受打击:“你是气我没有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是吗?如果那个时候我说了,你就会喜欢我是不是?”

季攸攸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会,在你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前,我不可能喜欢你的。”看他眼中露出一点希冀,她又狠狠心补充一句,“现在,

“你总是这么偏心!我都已经告诉你我喜欢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也喜欢我?你若是愿意喜欢我,我也不至于那么讨厌他。”

好累啊,感觉就像是在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在鸡同鸭讲……

“青云仙上,你知道吗,我现在站在这里,好冷,好难受,我的手好痛,可是你一点不在意,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觉,只在乎你自己难不难过、伤不伤心。可是,大师兄不会这样,你明白吗?”她对上他迷茫的泪眼,疲累地叹气,“看样子你也不会明白,我先走了,相信我,我会让大师兄放你出去的。”

从现在开始,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把大师兄哄好,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109、温柔予她

苏冰栎在房间里燃了清心安睡的香, 她照顾了于夜一天一夜,有些累了,坐到一旁的椅子里, 右手撑在桌上,闭目小憩。

小猞猁被她拿了出来,伏在她的腿上睡得香甜。

她容貌妩媚动人,生得便像一只勾人的狐狸,瓜子脸儿又娇又嫩, 睫毛长卷,小嘴儿微微嘟起, 看着便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于夜知道她生得很美很媚, 是骨子里的风流多情, 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勾人的利器。这样的女子,他向来敬谢不敏, 对她, 也不该例外。

可是,似乎迟了……

他怔怔地看着椅子里熟睡的女子, 思绪繁杂,眸光暗淡。

他早就醒了, 在她和攸攸交谈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他受伤太重,身子动不了, 但意识是清醒的,听清楚了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他听到她说,她不再祸害他了。他应该很高兴,很庆幸, 不是吗?

她说得一点没错,他知道她是怎样的女子。从前他不会特意去关注一名女子,但是她的娇蛮不讲理却在不经意间让他上了心、留了意。

她生得美艳,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弟子们口中的话题,那时他才知道,她并不是他观念中的那种清白纯洁的女子,她惯于将男人玩弄于掌心,而他不过是她的一时兴起。

从来不屑于听墙角的他却因为她而默默地躲在一边,听了不少关于她的八卦,越听心中越是烦躁,只想离她远一些。

可她一次又一次的靠过来……每一次他都在心里喊自己离开,每一次他的脚却像千斤重,怎么也挪不动。

他嫉妒那些曾经与她有过一段情缘的男人,嫉妒那些得到过她的男人。他并不愿意以同样的方式与她在一起,但每次她向他靠近,他又忍不住心中愉悦。

一次又一次,他的心被她破防。

直到那一次,猝不及防的,他知道了她和燕重是情人的关系。他一直假装不知道的那些事实一下全部涌进他的脑海,让他清醒过来。

她并不专一,并不完美,她随时都有可能放弃他,拥有新的目标。

他打定了主意,将她从玖溟宫救出,送回万漪阁,他便彻底斩断那些本不该出

没想到,却是她把放弃的话,说在了前头。

他心口一堵,克制不住地轻咳了两声。

苏冰栎一下被惊醒,见他醒来,忙放下小猞猁走了过去:“你醒啦?”

于夜看着她,她粉面略显憔悴,眼中带着一丝倦色。他知道,为了照顾他,这两日她都没有休息好。

“来,把这药丸吃了,等下我为你换药。”她在床上坐下,拿出季攸攸给她的药丸,放到他嘴边。

于夜吃下,移开视线,默然无语。

“你能坐起来吗?”

于夜抬手掀开被子,右手握拳撑在床上慢慢起身。

修游出手狠辣,他能捡回一命已是幸事,此时浑身像被千刀万剐,痛感分外明显。

苏冰栎看他吃力,扶了他一把,他一脱力,倒在了她身上,差点把她撞下床去。她慌忙双手把他抱在怀中,右脚脚尖点地,稳住自己的身子。

于夜靠在她怀中,分明感觉到了她的柔软和芬芳,一时之间,面色涨红,心跳如擂鼓。

苏冰栎努力扶他坐好,小声抱怨了下:“你又想把我推下床啊?”

于夜:“……”

好在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小心地解开了绷带,用水系清洁术为他清洗干净伤口,上了药,又用干净的绷带为他把伤口包扎起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谁都没有说话,而他在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微微一颤,更加沉默。

她不再对他热络、暧昧,而是保持着距离,尽量不碰到他。

她说他讨厌她、嫌弃她……

并不是,他只是……

“好啦。”打好结,苏冰栎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又看向他,问,“你能自己疗伤吗?这样好得快些。”

见他漠然地看着她,一句话不吭,她不由觉得无趣:“你不希望我在这碍你的眼是吗?”

于夜闭上眼,低下了头,他的心里一团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冰栎伤心又生气,转身抱过小猞猁,离开了房间。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于夜心头一震,心里像是空了。

*

季攸攸一身狼狈的从水牢里出来时,门口的妖兵都惊呆了,她尴尬地笑着解释说:“我就只是进去看了一眼,什么都

水池的水寒冷刺骨,她浑身湿透,冷得浑身都在发抖,想着赶紧回房,把衣服换了。

她没有自己的房间,她的衣服都是大师兄为她准备的,都在他的房里放着。她匆匆忙忙跑到他房间,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套衣裙出来,把湿衣脱下,换上。

还是好冷……好冷啊……

她环抱住自己,转头看了眼床榻,打算上床躺一躺,可她还没有迈开步子,就被人扣住肩胛,按到了墙上。

“你竟敢去见他!”

头顶怒意骇人,他的力量涌动,强大到可怕。

季攸攸抬头对上他猩红的眸,苍白的小脸努力绽放笑靥,轻轻地唤了他一声:“修游。”

蔺修游一时愣怔,她从来只唤他大师兄,几乎未曾这样娇羞地唤过他的名字。

绵软动听的声音像是一道暖流,淌进了他冷漠无情的心底。

他手上的力道卸去大半,她趁机钻进他怀中,冰凉的双手探进他衣里,寻找他身上的热度。

“那水里好冷呀,我再也不去了!”

蔺修游:“……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想要维持的愤怒不自觉地破功,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眸色复杂,啼笑皆非。

她当然会冷得吃不消,水牢中的水是千年冰雪水,他以灵力加重了寒气,是用来对付青云的。她那点修为,若不是体内有他的仙骨护她,早就捱不住了。

季攸攸紧紧抱着他,像要钻进他身体一般。

“我错了嘛,再也不敢了!大师兄你救救我,我快要冻死啦!”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先道歉、先求救总是没错的。

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考虑到她若是因此病了,麻烦的仍是他,所以他冷着脸抓起她的手,想要渡灵力为她驱寒。

可他刚抓住她的手,就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他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她掌心仍在渗血的伤口,一看便是被咬的。他的眸光瞬间变得阴郁疯狂,把她狠狠抵到墙上,死死地看着她,像要把她吃了。

不用问,他知道是谁。

还能有谁!

季攸攸感觉到了不妙,她完全动不了了,只能抬起头,以无辜、讨饶的眼神看着他,咬着唇,瑟

眼前一晃,她被按进了床榻中,还未及惊呼就被他捂住了嘴,随后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痛感,痛得她眼泪直飚,想喊却喊不出来。

他就像疯了一般啃咬着她,似乎要在她的全身都烙下他的印记,哪一处都不放过……

直到他安静下来,将衣衫破碎不堪、瑟瑟发抖的她拥在怀中,他的神情依然冰冷,似天山万年不化的冰雪。

他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气,为她治好了手心的伤。

她的身上只能有他给她的伤,她只能为他痛,为他哭,为他颤抖。

季攸攸浑身都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好像遭受了凌虐,哪怕是极细微隐匿的地方都没有被他放过。她伏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哭得伤心,却又不敢骂他,谁让她理亏在先呢?

“疼吗?”许久之后,待她不哭了,他才沉声问。

她委屈地看他一眼,点点头。能不疼吗,她浑身都是他的牙印,虽然没出血,那……那也疼啊!她都怀疑他是真的要把她吃了。

“我是大魔头、大坏蛋?”

冰冷的嗓音在她耳畔,她知道,他是在跟她算账,算她之前骂他的账。她偷偷瞄他一眼,看到他一脸的不善,忙敛眸,在他胸口蹭了蹭,低声道:“不是,你是我的大师兄。”

“只是这样?”他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还不够吗?季攸攸努力想了想,加了形容词:“你是我最喜欢的大师兄。”看他好像还是不满意,她识相地继续补充,“是我的男人,最厉害、最温柔、最体贴的男人,全天下的男人都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就算是大魔头,也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大坏蛋!”呼,说了这么多,总能满意了吧?

神识里的小白受不住地发了声:“噢……主人,太……太肉麻,太油腻啦!”

季攸攸:“……滚开!”

小白麻溜地滚了。

蔺修游的手抚上了她的头,神情缓和了许多,暗哑着声音说道:“唤我的名字。”

她抬起明媚的小脸,眼眸纯真,一缕温暖的笑意直达他心底。

她软软甜甜地唤他:“修游。”

经过这件事,季攸攸意识到,这个入了魔的男人是要好好哄、好好教的,他的心里有她,他愿意听她说话,他喜欢她唤他的名字,他对她有着强烈的独占欲……魔性放大了他内心的欲望,他曾经有多在乎她,现在就有多么疯狂地想要拥有她。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伤她,在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份温暖柔软……予她。

天色暗下时,他的情绪好了很多,她拉着他的手出了门,带他去见于夜。

蔺修游没有拒绝,他眯眼看着拉着他的那只又小又软的手,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110、心甘情愿

季攸攸拉着蔺修游到于夜的门口时, 看到了在门外不远处形单影只、闷闷不乐的苏冰栎。

“苏阁主,你怎么在外面?”她走上前,问道。

苏冰栎扭头看过去, 看到了她身旁的蔺修游,一低头,又看到他们交握的手,顿时感觉酸溜溜的。

“屋里闷,我出来透透气。”她摸了摸怀里的小猞猁, 心情更加低落。

季攸攸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关心道:“于左使怎么样啦?”

“醒了。”苏冰栎语声淡淡, 瞟了蔺修游一眼, 问季攸攸, “这位不会再喊打喊杀了吧?”

季攸攸忙摆手笑道:“不会不会,我带大师兄来看看于左使, 我们一起进去吧。”

三人进去时, 于夜正在床上静坐疗伤,看到他们进来, 他的视线在苏冰栎的身上停留了一小会,便转到了蔺修游身上。

季攸攸:“于左使, 你的伤怎么样了?”

苏阁主在一旁坐下逗猫,于左使面色冷凝看不出在想什么,大师兄漫不经心……大家都不说话,气氛不太好, 季攸攸只好充当起那个活跃气氛的人。

于夜:“没什么事,过两天就能痊愈。”

“于左使,那天……大师兄不是有意要伤你,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把你伤得这么重, 他很抱歉,所以他今天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季攸攸看向蔺修游,扯了扯他的袖子,“大师兄,你说是吧?”

蔺修游对上她恳求的眸光,轻轻一笑:“对,道歉。”

季攸攸:“……你看着于左使说嘛。”

“他听到了,不就行了。”

“大师兄!”季攸攸气呼呼地看他,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好了,攸攸,我没有怪他。”于夜并不介意他伤他,但另一件事,他不得不问,“修游,你把青云关了起来?”

一听到青云的名字,蔺修游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缓缓转头看向于夜,脸色阴沉下来,山雨欲来。

季攸攸见状不妙,紧紧抓住他的手,深怕他再动手,同时转向于夜,给了他一个“不要再提”的眼神:“于左使,青云仙上没事,你不用担心。”

于夜沉默下来,他知道,修游现在是魔,魔性残暴多变

青云的事,便再说吧。

而一旁的苏冰栎发现了不对,他怎么会知道青云的事情的?她只将青云的事告诉了攸攸,她说的时候,他分明是昏睡的。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苏冰栎的脸色变了。

也就是说,她跟攸攸说了什么,他都听到了?

好你个姓于的,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

“妖尊!”门外突然响起云天寂急切的声音。

蔺修游眸一抬,并没有顾忌屋里的人,冷声问道:“什么事?”

云天寂沉寂片刻,才言简意赅地道:“闳奚被白尾灵猴抓了。”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蔺修游忽而笑了,笑容森冷阴翳,令人寒彻心扉,“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出门,季攸攸怕出事,跟在他身后一同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苏冰栎和于夜两人。

苏冰栎目光幽怨地看着于夜,半晌之后,腾地起身,什么也不打算说,准备离开房间。

她与他,再没什么可说的。

“你等等。”于夜却叫住了她,声音略显急切。

苏冰栎回头看他,等他说话。

“你……”他喉头动了几下,看着她,声音低哑,眼睫微颤,许久,才挫败地低头,涩然说道,“等我伤好了,我……我送你回去。”

苏冰栎一阵失望,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竟只是这个。她回转头去,不再看他,冷冰冰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出了门。

于夜怅然若失,心中苦痛,想要放下,但心心念念却是她缠着他、娇声唤他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印刻在他心中,如何才能轻易抹去?

*

白尾灵猴一族与祭月城毗邻,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前不久,白尾灵猴却频频挑衅祭月城,伤了祭月城不少妖兵。

原本,白尾灵猴族不足为惧,但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件神器,是一面圆形宝镜,被镜子的光照到,一段时间内会被控制神魂,敌我不分。

闳奚便是这样中了招,被抓了。

云天寂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蔺修游,看到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冰冷,他心中的寒意也越来越重,讷讷不敢再多说。

“大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蔺修游低头,看到那只把他紧紧拽住的小手,轻声一笑:“好啊。”他当然愿意把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云天寂:“那属下……”

蔺修游:“你留下,管好城中的事情。”

“是。”

白尾灵猴的老巢在苍果山,并不远,二人御剑飞行,两个多时辰便到了。

苍果山山明水秀,花果富饶,是个好地方。二人落地后,蔺修游走在前头,脚步不疾不徐。

“大师兄,我们是直接去白尾灵猴的老巢救人吗?”季攸攸跟在他身边,转头问他,灵动漂亮的眼眸带着疑惑。

蔺修游瞟她一眼:“灭其族,如何?”

灭……族?季攸攸眨眨眼睛,仿佛受到惊吓,忙说道:“灭族就不必了吧,把闳奚救出来,再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再不敢冒犯祭月城就行了。”一族呢,那得多少条命,她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样子。

“我听你的,你怎么回报我?”

又来了……不过这一回季攸攸没有生气,而是抱住了他的胳膊,笑容纯真可人:“我都听大师兄的。”

“好。”蔺修游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中有了一丝笑意。

【叮咚,成功拯救濒危物种,奖励生命树种5颗,黑钻100000颗。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叮咚,任务提示,救出闳奚。成功完成任务,奖励黑钻100000颗。】

季攸攸:意想不到,喜上眉梢。

日渐充盈的私人宝库让她感觉自己很快就能升级为超级富婆。

主任务进度条在神识显现,完成度:30%。

不急不急,她可以慢慢做到天荒地老!

“这么高兴?”蔺修游被她灿烂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透过树缝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俊逸不凡的容貌宛若神祇。

她的眸中满是光,她的眸中全是他。

她埋首在他怀中,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给了他肯定回答:“嗯,和大师兄在一起就很高兴!我们赶紧去救闳奚吧。”

作者有话要说:隔空喊话:于左使,再纠结,老婆就跑了。

隔空喊话:大师兄,克制点,成功属于你。

晚上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