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任务失败
什么叫嚣张?季攸攸见识了。
嚣张就是踩在别人的地盘上, 一路打到别人的老巢,还能毫发无伤,气定神闲。
看着倒了一地、满身是伤、爬都爬不起来的猴妖, 季攸攸咋舌,她不过就是看大师兄随意挥了挥袖子罢了。
小白:“主人,白尾灵猴是这个世界的珍稀动物,总共也就这里的几千只,而你这回的主任务是真善美任务, 所以你阻止大师兄灭族会得到系统奖励。”
“哦。”季攸攸了然。
小白:“主人要注意不要让大师兄大开杀戒哦,不然会被扣除奖励的。”
季攸攸惊呆:“奖励还能扣除?”
小白:“对呀, 还有哦, 有的关键性任务如果没有及时完成, 是会被宣布失败的,就比如现在……”
【叮咚, 任务提示, 拯救青云仙上任务失败,任务取消, 望知悉。】
季攸攸双眸睁大:“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失败?我回去再救他不行吗?”
小白:“主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青云仙上他被其他人救走啦,这样任务当然就没办法完成,只能宣告失败了。”
“是谁救走了他?”
“这个小白不知道,不过小白觉得青云仙上被救和闳奚被抓这两件事怕是有什么关联哦。”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开大师兄, 救走青云仙上的?”
“小白就是这么觉得,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救走青云仙上的人是谁,所以不好下定论。”
“小师妹。”
蔺修游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 看到他打趴了山门口的最后一只猴妖,向她伸出了手。
她回过神,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中,被他拉到了身旁。
“在想什么?”他看她发了很久呆。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大师兄好厉害!”季攸攸很狗腿地夸他,又转头看向大门口,“大师兄,我们能进去了吗?”
“走。”解决了这些小喽啰,就可以进入正题了。
他们一路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惊动了白尾灵猴一族的族长孙稽,他们刚踏入大门,孙稽就带人赶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看到闯入的蔺修游,又看到倒了一地哀嚎不止的猴子猴孙,他怒道:“蔺修游,竟敢闯我苍果山,伤我族人,谁给你的胆子!”
“老猴子,你问这话不觉害臊吗?是谁先挑衅祭月城,伤了祭月城的人不说,还抓了我大师兄的手下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给自己找麻烦,就不要怕麻烦找上门。”这老猴子看着就不是一个讨喜的,季攸攸也没给他留面子。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跟蔺修游还真是天生一对!”孙稽冷笑,精明的目光看向蔺修游,“既然你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妖皇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铲除你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妖皇要铲除大师兄?季攸攸觉得这老猴子在胡扯,虽然她并不了解妖皇,也不了解妖皇和大师兄之间的关系,但是身为妖界之主,万不会把讨厌一个人放在面上,更何况他前不久还让大师兄去找骥灵兽,还大张旗鼓地赠送了乾犀琴呢。
果然,蔺修游也笑了,笑得极为讥诮:“你以为你抬出妖皇是能给自己求得一线生机还是能离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你向来不是一个蠢物,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让你族自取灭亡?”
燕重再讨厌他,也不会借这些废物的手来对付他,这离间的手段实在拙劣。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上!”孙稽一声令下,数人攻向蔺修游。
这些人要比山门外的小妖厉害些,但也不够蔺修游打的。
季攸攸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下,被打得面目全非,忍不住心生同情。
何必呢,明明不是大师兄的对手,难道真如大师兄所说,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他们?
她正思索着,突然感觉一道劲风袭来,竟是那老猴子趁她不备偷袭她呢!
小瞧她了,虽然她不是顶顶厉害,但好歹已是元婴级别,这种程度的攻击她还是能轻易化解的。
季攸攸随手唤出丹凰,挡住了他向她劈下来的手杖,调动自身
孙稽没料到一个小丫头竟也这么难对付,神色一变,当下召唤出神器宝镜,念动咒语,想要用宝镜控制她。
这就是云天寂说的那面能让人敌我不分的镜子?季攸攸不敢掉以轻心,眼见镜中亮光向她照来,她赶忙闪身避开。
可那光芒却越来越盛,初时只是一束,慢慢变成了一大片,大片光芒扫来,季攸攸可逃的空间越来越小。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蔺修游解决了围攻他的几人,如神祇般降临挡到了她的身前,右手一抬,广袖飘扬,强大的水灵力瞬间筑起坚硬的冰镜,以更强势的力量将那亮光悉数反射回去。
“这、这……”孙稽大骇。
双重力量攻击之下,镜面顿时剧烈震动,无数道亮光从镜面发出,镜子像是承受不住这强悍的力量,将有爆炸之势。
蔺修游眉心一皱,转身环住季攸攸的腰,想要带着她逃开,但已经来不及,只听“轰”一声巨响,神器炸裂,最后的神光将他们卷入了一个虚幻的空间……
季攸攸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棵树上,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四下看了看,发现所处的位置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很安静,只听得到鸟儿的叫声。
奇怪,她不是和大师兄在白尾灵猴的老巢吗?怎么会在这里?
神识里小白的声音急吼吼地冒了出来:“主人,这里是神器最后的力量打造的幻境,我花了300000颗黑钻才换了一颗醒神丹,让你清醒过来的。”
哈?花了300000颗黑钻!
季攸攸差点被它气疯过去:“谁让你擅自做主的?”她辛辛苦苦做任务,好不容易攒了一点黑钻,它一下子就给她花了300000颗,这已经不是败家,而是分分钟要剜她的心啊!
“主人你别心疼啦,我感觉情况非常不妙,马上可能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急着让你醒过来!”小白小生怕怕,蜷缩成一团,“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季攸攸一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小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的你是大师兄百年前只身战群妖,被斩杀的其中一只狐妖,而且,是个男妖。更要命的是,剧情即将在一刻钟后……开始。”
百年前,大师兄掉入妖界……斩、斩妖?
她是被斩的……其中之一??
112、当年之战
神器被毁, 用最后的力量制造了幻境,试图将毁掉它的人杀死在幻境中。
幻境是百年前,蔺修游掉入妖界被围攻, 一路斩妖、血流成河的场景。
神器变不了蔺修游的样子,但是能把季攸攸变成被他斩杀的其中一只妖,倘若季攸攸没有恢复神智,很快她就会和众妖一同攻击蔺修游,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季攸攸一言难尽地低头看着自己宽大的手脚, 心有戚戚然。
她这样子,大师兄能认出她吗?
就算大师兄认出她, 百年前的大师兄……怕是只想把她一剑劈了吧?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看样子她也只能灰溜溜地躲起来, 等待幻境自动消失了。
毫无预警的,林中鸟雀群起而飞, 百兽惊惶窜逃, 远处传来厮杀声,越来越近……
太阳隐去, 狂风渐起,空气中血腥味浓重, 茂密的树林被恐怖阴郁的气息笼罩。
季攸攸心惊胆颤地抱住自己,将自己藏到密叶后面,不让任何人看到。
她从不知道大师兄当年是怎么过来的,如今——竟能有幸见到了么?
她欲哭无泪。
“小白, 能不能再换一颗醒神丹给大师兄吃呀?”
小白两手一摊,无奈:“主人,黑钻不满300000颗啦。”
季攸攸双目含泪:穷,是原罪!
一颗狰狞的头颅呈抛物线从她面前飞过, 飞溅的鲜血差一点点就溅到她身上,她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捂住嘴,满目惊惧,身子拼命往后,差点就从树上掉下去。
她还没能缓过气来,就见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数只逃窜的妖怪被拦腰砍断,惨叫凄厉。
“此人修为可怕至极,我们联手,定要将他诛杀,否则,必会成为妖界大患!”
“没错,他如今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我们齐心攻击,胜利可期!”
……
季攸攸:你们好自信。谜样自信。
一阵水汽扑面,眨眼间,白衣浴血的男人出现在她视野中。
看清他的模样,季攸攸心口一涩,悲伤不能自抑。
树下的男人是当年少年的模样,手中的剑是伴他多年的斩星,他眉眼间尽是冷
他的呼吸不稳,她知道他已快到极限。
他的脚下,鲜血汇成长河,他身上的血也一滴滴流下,汇入其中。
剑身鲜红,无数妖魔成为他的剑下亡魂,而他的面前还有无数妄图取他性命的敌手。
恶战开始,剑气、灵力交汇,林中一片混乱狼藉。自始自终,他一言不发,保存着最后的体力,不停地斩杀持续涌来的妖魔。
他的身上,无一处完好。
就在他的肩膀即将被一柄大刀砍中,一柄铁扇挡下攻击,护住了他。
季攸攸看着手中的兵器,恍恍惚惚,她的丹凰呢?丹凰呢?这骚狐狸,用什么扇子啊,一点都没有攻击力!
疑惑的目光向她射来,她只来得及回他一笑,就与攻过来的妖魔交起了手。
杀戮、鲜血、死亡……眼前一片血红,看不见更多色彩。她无暇去思考,只知道要护着大师兄,让他少受一些伤,让他不要那么累、那么痛、那么绝望……
不管身处怎样的境地,她都会与他一起。
扑上来的妖魔一个个倒下,尸身成山,整片树林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令人反胃。
季攸攸也受了伤,脱了力,眼前昏昏沉沉,只知道机械地挥动扇子,杀、杀、杀……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直到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抓住,她的眼前逐渐恢复清明,才发现,所有攻击他们的妖魔已经被杀得一个不剩。
满脸颓色、眸光冰冷的少年抓着她的手腕,心中疑惑未消:“你是什么人?”
季攸攸看着他,手中铁扇掉落,心酸地挤出虚脱的笑容:“大师兄……”
少年瞳孔一震:“谁是你大师兄!”
季攸攸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她怕自己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下一刻就被他灭了。
蔺修游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抓着她的手腕就走。
季攸攸浑身没了力气,像块破布一样被他拖着走,然后被他一把甩向了一棵大树。她双手抱着树干,腿软得只想趴下,好好睡一觉。
可身后的人没让她安生,她又被拽
她的视线与他齐平,他的脸上满是伤痕,看她的目光带着审视。
她的脑子迷迷糊糊,呆呆地看着他,像个小木偶一般。
大师兄,咱们好好休息一会不行吗?
直到某个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被碰触,她骇然清醒,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双眸瞪大。
不是,大师兄,我从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癖好啊!
季攸攸吓坏了,拼命挣扎反抗,可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胛,她一下就没了力气。
幻境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所有的一切都很真实,给了她真实的男人身体,让她拥有真实的感觉。
她惶然无措,想逃,逃不开,双目看向不远处的尸山血河,她窘迫崩溃,羞愤欲死。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浑身一颤,她的眼眸一片虚空,心跳飞快,死一般的沉寂。
“好快。”撩人的黑眸凑到她眼前,语声带笑,轻快悦耳,“小师妹,你若是男人,没人要。”他像是发现了极其好玩的事情,双眼放出光来。
不再是先前清冷高贵的眼神,此时的少年魔魅、妖邪,艳丽得如同带血的蔷薇。
小师妹?季攸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哇”的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以一个男人的姿态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恶的大师兄,原来他早就清醒了,早就认出了她!
呜呜呜,坏透了!
*
休养了两天,于夜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走出房门,看到外面天色暗沉,下起了小雨。视线再往前看去,他看到了在河面的亭子里静坐看雨的苏冰栎。
这两日,她都没有进屋看他。
他低眸沉思片刻,冒雨走了过去。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苏冰栎没有回头,她低头轻抚着腿上睡着的小猞猁,不咸不淡地说道:“你的伤好了?”
于夜“嗯”了一声,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好得差不多了,多谢照顾。”他的声音低沉,敛眸垂头,没有看她。
天气阴沉,气氛也令人倍感压抑。
苏冰栎抬头看向漫天雨线,似笑非笑:“不用谢,也
“苏阁主说笑了。”于夜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语声平淡,“等天气晴好,我便送你回万漪阁。”
这么迫不及待就要赶她走吗?苏冰栎只觉牙痒痒,语调却更加柔和:“于左使,我的小黑还在宝玥仙门。”
“我会派人给你送回去。”
“那真是谢谢啊。”她咬牙切齿看向他,皮笑肉不笑,“我就知道,于左使惯是个热心肠。”
于夜眉头微皱,不知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对上她含怒的美眸,他心一颤,稍稍别开了头。
“青云被人救走了。”苏冰栎快速说了一句。
于夜一愣,看向她。
她避开他的视线,继续说道:“云天寂将此事传音给了蔺修游,但蔺修游到现在都没有接收传音,想必是出事了。”
“我知道了。”于夜神色变得凝重,转身欲走,“我走一趟苍果山,去找他们。”
“站住!”苏冰栎一声娇喝,唤住了他的脚步。
他回头,不解地看她。
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盯着他,面色不善。
很好,一有正事便活了起来,就可以把她丢下了。
苏冰栎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既然连修游都遇上了麻烦,事情怕是不简单,你去会有危险。”
“你若不带我去,我也可以自己去,攸攸既有心救我,我断不会看她陷于险境而袖手旁观。”她媚眼瞟他一眼,冷冷一笑,“再不济,我可以求燕重救他们,白尾灵猴在妖皇管辖之下,妖皇的命令,他们不至于不听。”
于夜神色一僵,心中陡生恶气,语气也冷了几分:“好,我带你一起去。”
*
蔺修游和季攸攸被困在幻境出不去,季攸攸心中焦急,蔺修游却老神在在,悠闲得很。
“大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呀?”季攸攸扯着他的袖子,推搡着他,问。
这本也没什么,可此刻的季攸攸是高大的男人形象,声音又是男人的声音,对着另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举动,怎么看都有强烈的违和感。
背靠大树席地而坐的蔺修
“那得等多久啊?我们不能主动出击,毁了这幻境吗?”
蔺修游微笑:“我没力气。”
没力气?!季攸攸气不动:我看你做其他事情很有力气嘛!
可她当然不敢跟他生气,只得退而求其次,软绵绵求着:“那你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好不好吗?我这副模样一点儿都不习惯,太奇怪啦。”
最让她忍无可忍的就是,他好像对她这副身躯很感兴趣,时不时便对她上下其手,而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让她深深怀疑:
大师兄,你其实更喜欢男人,是吧?是吧?
“你这模样,挺好。”他的一句话,便绝了她想变回原样的念想。
季攸攸挫败地瘫下,坐在他身旁,默默地环抱住自己,委屈极了。
半晌,蔺修游抬起头,语声有些缥缈:“我记得,等下还会发生一件事情。”
嗯?季攸攸转头看他。
“别怕。”他沉声一笑,勾起了她的下巴,“你看着就好。”
季攸攸:“……”
113、痛下杀手
千里云载着上官景枫父子和青云回东耀城。
青云躺在柔软的云上, 人事不省,俊容苍白,即使睡着也不安稳, 眉心不时皱起。
上官云遨查看了下他的情况,转头看向上官景枫:“爹,是你把他迷晕的?”
负手而立的上官景枫侧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醒着碍事,此人神智异于常人, 睡着了安静些。”
上官云遨疑惑:“不把他送回宝玥仙门吗?”
“我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可不是为了把他送回宝玥仙门的。云遨啊, 你不觉得用他来对付蔺修游, 最合适不过吗?”上官景枫转身走到他身旁, 笑道。
上官云遨起身,面对他:“爹要借青云仙上之力对付蔺修游?”
“蔺修游已入魔,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偏偏宝玥仙门护短,即使蔺修游犯下大错也没有要清算他, 委实叫人失望。但此人不同,他一心想要蔺修游死, 与我之念不谋而合,那便由他来解决蔺修游吧。”
“爹……非杀蔺修游不可吗?”上官云遨的语声有一丝犹豫。
“怎么?你觉得他不该死?”
“他其实……也并未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
“妇人之仁!”上官景枫看着他,面色沉下,恨铁不成钢, “难道非要等到事情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再来后悔吗?先下手为强,你必须明白这个道理。”
上官云遨垂头,不再争辩。
“你要知道,只有他死了, 你才有机会得到季攸攸,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吗?上官家的男儿没这么废物!”
“孩儿知道了。”
*
苏冰栎的白羽凤翎化作一艘羽舟,堪堪载她一人飞翔于高空。
于夜御剑跟在她身侧,凝眸看着她脚下那雪白的羽舟,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什么。
“看够了?”苏冰栎就算不转头也知道他在看她,那视线热切,她都能感觉背心发烫。
看什么呢?若他向她表衷肠,她便考虑再陪他一段时日。
“你那羽毛……”
哦,原来看的是白羽凤翎啊。苏冰栎
于夜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不再同她说话,加快速度飞在了前头。
看他如此这般,苏冰栎心中生起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然。她追了上去,以他能听到的声音娇笑着说道:“你是在生气吗?你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你心里在意我?你吃醋了?”
“苏阁主自重!”
“于夜,我不美吗?不值得你喜欢吗?你就算爱我一场又如何?难道还会让你吃亏不成?”
于夜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得厉害,心中说不出的烦闷郁结。
他气她,气她的不自爱,她就这么缺男人吗?他更恨他自己,为什么不可自拔地被她诱惑,被她搅乱了心神?
杀气!骤然而至的凌厉杀气令他一下凝聚心神,伸手拉她入怀,带着她避开。
一把寒意逼人的流星月刃从他耳畔飞过,那利刃差一点便削了他的脑袋。
“反应很快嘛,不愧是宝玥仙门的左使。”女子的声音响起,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什么人?滚出来!”于夜将苏冰栎护在身后,冷声道。
几息之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二女一男三人,明风、飞雪、还有……
看清面前黑衣长发、面白如鬼的女子,于夜震惊万分:“卫蓉,怎么是你!”
卫蓉笑道:“于左使,是我呢,妖皇赋予我新生,你看我现在多好。”她双手抬起,原地转了个圈,“只要顺从妖皇,便能拥有无上妖力,若是冥顽不灵,那便是自寻死路。”
“你竟化妖!”于夜心中怒极,“自甘堕落,不可救药,你再不是宝玥仙门的弟子!”怪不得她会去寒冰洞破坏修游除魔,怪不得她的尸身会突然消失,原来她早就被燕重控制了。
“宝玥仙门?”卫蓉嗤之以鼻,“谁稀罕那个破地方?哪有妖界逍遥自在!”
“苏姑娘。”明风的视线落到苏冰栎身上,“妖皇命我们在祭月城外守着,只要你出来,便带你回玖溟宫,还望苏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
苏冰栎没理他,而是抓住于夜的衣服,笑着说:“你看,别人那么在意我、喜欢我,一心想要我跟他在一起。你说,我是不是跟着他们回去更好呢?”
“闭嘴!”于夜简直要被她气疯,“躲好!”他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麻烦的女人?他绝不会让她去燕重身边!
“躲什么躲?直接打就行了。”苏冰栎才不听他的,左手一抬,收了白羽凤翎,攻向那三人。
燕重没来,他们便有胜算。
于夜见状,黑了黑脸,亦持剑加入战局。
明风不敢和苏冰栎动手,盯紧了于夜,飞雪和卫蓉二人围攻苏冰栎,一时竟也占不了上风。
卫蓉厌恶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知道她是上官云遨的表姐,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放荡女子,为什么妖皇会对这样一个女子有意思,竟还想取她为妖妃?她凭什么!
不管是她还是季攸攸,都可恨可气得令人发疯!那些男人简直眼瞎!
她出手狠辣,惹得飞雪频频皱眉,妖皇是让他们把苏冰栎请回去,可没让他们伤她。她还是头一回见妖皇如此喜爱一个女子,若是被他们所伤,妖皇定会怪罪他们。
所以,当卫蓉再一次对苏冰栎使出杀招时,飞雪挡开了她,让她去帮明风对付于夜。
卫蓉眸色一暗,表面应下,右手却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使出数枚淬毒的冰针,悄无声息地打向苏冰栎的后背。
苏冰栎中招,当下身形不稳,往下摔去。
于夜余光瞥见,心头一紧,一剑逼退明风,转身朝着苏冰栎坠落的方向追去。
怎么回事?明风和飞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追了上去。
*
季攸攸跟随蔺修游走到了一处小溪边,他没让她靠近,让她躲到了一边,她乖乖照做了。
蔺修游身上的伤只是简单处理了下,血衣也没换下,看上去挺吓人。
此前他受幻境迷惑,修为被限制,在幻境中受的伤都是真实的。但他如今恢复神智,本是可以先把身上的伤处理好的不是……
她身上的小伤他都帮她处理了。
那他到底图
季攸攸托着腮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偷看着他。
他捧了一捧溪水,洗了把脸,脸上的血混合着溪水从他的指缝滴落溪中,红了一大片。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捧着木盆、村妇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看到他,吃了一惊,似乎瑟缩了下,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蔺修游兀自洗着脸,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女子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迈着犹疑的步子向前,走到他身旁,蹲下,轻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蔺修游似是怔忡了下,缓缓转头看向她。
那女子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块碎花帕子,抬手,为他擦了擦脸。他脸上的血水很快染红了帕子。
季攸攸看呆了:为什么大师兄让她碰?为什么大师兄傻呆呆的像是被控制了?
她好想冲出去把他拉起来,可想起他的交代,只得咬咬牙,继续看着。
女子的手探向他眉心,口中念念有词,柔声款款:“对了,就是这样,让我看到你此刻心中最想念的人是谁。”
她在迷惑大师兄?
季攸攸睁大眼睛看着,只见片刻功夫,那女子起身,摇身一变,竟变成了她的模样!
也就在这时,蔺修游清醒过来,迅速起身退后,一脸防备,可当他看清面前之人的模样,一下惊呆了。
“大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变成季攸攸模样的女子跑到他身边,看着他,潸然泪下,“大师兄,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罪了。”
蔺修游看着她,不言不语,直到她扶住他,他也没将她推开。他的目光始终将她锁定,却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大师兄,我扶你坐下,为你疗伤。”女子一脸担忧,小心地扶着他在一旁平整的石头上坐下,走到他身后,看似想要用灵力为他疗伤。
他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露在了她的面前。
季攸攸看着急坏了:大师兄,那不是我,你清醒一点呀!你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的不是吗?
那女子在他身后露出
眼看她就要一掌拍向蔺修游,而季攸攸也冲了出去,却见蔺修游猛地转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师妹?”他的声音冰冷无情。
季攸攸被冻在当场。
“大、大……”被掐住的女子连一个字也说不完整,脸被掐得涨成了紫色。
“不知道我最讨厌、最想杀的人就是小师妹吗?”男人的脸上满是阴霾,手指一点点收紧,毫不留情地取了她的性命。
季攸攸看着和她一般模样的人气息全无地倒下,一时间竟感同身受,脖子像被人禁锢,无法呼吸。
她感觉到了大师兄对她的恨意,他是……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怕了?”男人瞬移到她身旁,轻笑出声,“那时我就知道不是你,任何敢变成你模样的人,都该死。”
她黯然低头:“对不起……”他一切苦难的源头都是她。
“你知道,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对不起。”他将她拥入怀中,薄唇移到她耳畔,语声温柔暧昧,“好好陪着我,不要离开我,我要你的一切,一点也不许少。”
她伏在他怀中,猫儿似的“嗯”了一声。
蔺修游抬头看向天空,嘴角勾起。
这种程度的幻境如何困得住他呢?该出去了。
114、命悬一线
青山苍茫, 云气环绕。苏冰栎从高空坠落,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于夜循着她摔落的方向找去,心急如焚。他以灵力调动山林土息探她踪影, 同时又沿途设下迷障,阻挡明风他们。
方才她似乎遭了暗算,又从那样高的地方掉下去,他怕她会深受重伤。
她那么娇气怕疼,哪里吃得了苦受得了罪, 他恨不得都由他为她受了。
终于,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 他发现了她, 她躺在白羽凤翎之上, 似是昏迷了过去。
白羽凤翎轻轻托着她,将她护在其中。应是在她发生危险的时候, 白羽凤翎自发保护了她。
于夜稍稍松了一口气, 匆忙跑过去查看她的情况,才发现她到底是受了伤的。
身上的青衣破烂不堪, 是掉下的时候被树枝刮擦到,她的身上亦是伤痕累累, 所幸都是一些皮肉伤,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他将她从白羽凤翎上抱下来,以疗伤的灵力治愈了她脸上、手上几处醒目的伤口。
她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轻盈, 芳香,让他一时间迷了心智,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他心头猛地一震, 忙小心将她放下,压低声音唤她:“苏阁主,醒醒。”
苏冰栎的头微微转动了下,她听到了他在唤她,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
于夜看着她抬起的手,心中犹豫,右手握紧,放开,再握紧,终是将她的手握到了掌心。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如嫩荑一般,搅乱了他的心绪。
她长长的眼睫轻颤,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痴痴地看着他。
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和心痛,她笑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别胡说!”他尴尬地转过头去,避开她的注视。
“那你看着我呀,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不喜欢我,说了我就信你。”
“别胡闹了!”于夜松开她的手,冷硬地说道,“这里危险,他们很快就会找来,我先送你回祭月城,在那里你才安全。”
“咳咳!”苏冰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侧身吐出一口黑血,目光涣散地倒了回去。
“冰栎!”于夜大骇,“你怎么会中毒的?什么时候中的毒
他忙执起她的手腕为她查看,发现毒已侵入她的灵脉,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忙以自身灵力延缓毒素的蔓延。
他尝试以灵力化解她中的毒,却失败了。
“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啦?”她无力地说道。
他将她抱到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语声不稳:“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他会想办法救她,哪怕要他的性命。
“那你……喜欢我吗?”她执着的想要知道。
“我……”他双目紧闭,声音嘶哑,“我喜欢你……”
“真的?”苏冰栎开心地笑了,“你不会嫌弃我是吗?”
“不会嫌弃你,怎么会嫌弃你?只怕你……腻了……就会抛下我。”
她的左手抓住他的衣服,眼前一片漆黑,已看不到东西。
“那你愿意跟我好吗?”
“好……只要你好起来,都听你的。”
抓住他衣服的手松开,她浑身失了力道,身子软了下去。
他心痛欲绝,从未有过的感受充盈着他的内心,让他尝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卫蓉!他起了杀心,愤怒与悲痛交织,让他几欲疯狂。
*
蔺修游破解幻境花了一番功夫,幻境消失后,季攸攸便恢复了原状。
她欢喜地看了下自己,拎了下自己的裙子,重新找回当女人的感觉。
没有那个吓人的累赘,可太好了!
她感叹着,一抬头,看到大师兄接收了一段传音:
“妖尊,青云被人所救,守卫被杀,应是修真界之人,出手利落,来去无踪。”
她看到大师兄眼睛微眯起,心情似乎又不怎么好了。
“他被人救走了,你高兴吗?”蔺修游转头看她,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季攸攸一本正经地摇头:“跟我没关系。”目光清澈,坚定。
没能找到茬,蔺修游心里却不太高兴,哼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太真心地夸了句:“真乖。”
季攸攸四下看了看,发现他们依然在白尾灵猴一族的家门口,而那个老猴子昏迷不醒,身边有两个手下护着他。
蔺修游转身走了过去。
那两名手下慌忙挡
“妖尊,求您别杀我们族长,族长他……他是前段时间突然开始不正常的。”
“是啊是啊,族长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突然要对付您,我们拦也拦不住啊。”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族长那面镜子,族长拿到那面镜子就变了。”
“肯定是有人控制了我们族长,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
两只猴子拼命解释。
蔺修游听得不耐烦,一甩袖,将他们甩到了一旁,随后一道灵力直探孙稽灵府,片刻之后,一声冷笑: “控魂术。”充沛的水灵净化之力很快涤净了邪恶的术法,令其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孙稽一眼看到面前的男人,身子明显一颤,老脸一白,眉毛胡须都在瑟瑟发抖。
他干了什么,他一下便想起来了,佩服自己的同时战战兢兢,深怕入了魔的妖尊一掌将他灭了。
“妖妖妖、妖尊驾到,有失远迎……”
“谁给你的镜子?”蔺修游没兴趣同他废话,冷冷问道。
“我……我在苍果山上捡的,就是觉得好看,亮晶晶的……”
季攸攸忍不住插嘴:“路上的东西不能随便捡,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孙稽脑袋一缩,心虚:“现在懂了,下次不捡了。”心里却不怎么服气,猴子捡东西,怎么了?可蔺修游在他面前站着,他哪里敢表达一个“不”字?
所以说,那个幕后的人藏得很深,很好地把自己撇清了关系,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线索中断,蔺修游没了继续追问的欲望,转身就走。
季攸攸回头看他一眼:大师兄,你没落下什么吗?
见他脚步也不停,她无奈地对孙稽说道:“猴族长,把闳奚他们放了吧。”
孙稽点头如捣米:“放放放,马上我就亲自把闳奚大人送回去!”泪流满面,他哪里来的胆子把妖尊的左膀右臂给抓了?
交代完,季攸攸便追了上去,跑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大师兄,你怎么不等我呀?”
蔺修游握紧她的手:“我若不等你,你能追得上我?”
也是啊,大师兄腿那么长,速度那么快……季攸攸对着他绽放笑靥,偎依在他身旁:“我们是要回去了吗?”
蔺修
*
明风三人找到于夜时,他一言未发,持剑攻击。
漫天剑雨,寒光无情,三人纷纷调动灵力防御,明风和飞雪尚能抵抗,卫蓉修为最差,很快就被强悍的剑势破了防御,道道剑气将她划伤,她惨叫不止。
明风皱眉,考虑到她是妖皇带回的人,出手相救,和于夜大打出手。
飞雪眼尖,看到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苏冰栎,飞了过去,见她面容灰败,唇色乌黑,大惊。
她这是中了妖毒,这么厉害的妖毒只有陛下才有,陛下不可能伤她,那就只有……
她的目光扫向满身是伤、哀嚎不断的卫蓉,心中有数。
卫蓉是吃了陛下的转妖丹才变成半人半妖的,服下转妖丹的人自带妖毒,且能以妖毒伤人。
她竟敢伤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飞雪想要将苏冰栎抱起,一道狂猛的剑气劈向她,惊得她赶忙闪开。
“休想碰她!”于夜飞身到苏冰栎身旁,将她护住。
飞雪:“愚蠢!她中了妖毒,只有妖皇陛下能解,再耽搁,她就要死了!”她心中亦是急切,苏冰栎若是死了,妖皇定会大怒,降罪于他们。
于夜冷然:“传音给燕重,让他过来解毒,她若有事,我定让你妖界不得安宁!”
飞雪脸色一变,气道:“放肆!妖皇岂是你能使唤的!”
在于夜身后的明风见情势不妙,不敢耽搁,暗中出手,试图将他制服,带苏冰栎回玖溟宫。
眼看于夜就要中招,斜里一道灵力打散了明风的力量。
明风一惊,抬头一看,唤道:“妖尊!”
与蔺修游御剑而来的季攸攸见苏冰栎躺在一旁人事不知,忙跑了过去,蹲下身子看了下她的情况,知道她中了毒,从随身空间拿出解毒的药丸喂她吃下。
飞雪冷眼旁观,道:“没用的,妖皇的毒只有妖皇能解,你们还要在这浪费时间,她必死无疑。”
【叮咚,任务提示,走一趟玖溟宫,救治苏冰栎,并带上我方队友平安离开玖溟宫。成功完成任务,奖励生命树种5颗,黑钻200000颗。】
季攸攸转向于夜:
于夜垂眸看着苏冰栎,心中挣扎矛盾,他自不愿她有事,可是让燕重救她……
蔺修游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笑了:“于左使,我怎么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妒意?你不是一向对她敬而远之么?倒也不必担心妖皇不救她,她与妖皇相识多年,情分自非常人能比。”他顿了下,又道,“哦对了,妖皇还有意娶她为妃,这般深情厚意,断不会看她丢了性命的。”
大师兄,你嘴真毒,字字扎心啊!季攸攸感叹万分地看看他,又看看于夜,毫不意外地看到于夜面色变得灰白,一脸的痛苦难堪。
须臾,于夜狠狠咬了咬牙,弯腰将苏冰栎抱起,好生护在怀中,向着玖溟宫的方向而去。
115、他的条件
莫樗殿, 坐在上首的燕重看到于夜怀中昏迷不醒的苏冰栎,置于扶手的右手缓缓勾起,面上却是浅淡的笑容, 淡淡地瞟了眼于夜,又扫过在场众人。
于夜身后,明风三人一字排开,皆低头沉默不语,重伤的卫蓉紧咬牙关, 不敢泄出一声闷哼。
季攸攸跟着蔺修游站在燕重座下左侧,偷偷地去看这大名鼎鼎的妖皇长什么模样。
一眼看过去, 还挺好看的, 俊眉星目, 气质高贵不凡,王者风范不怒自威。
她又看了看站在她对面的燕抚柳, 发现他们不愧是父女, 不仅相貌有几分相似,这安静不说话的神态几乎是如出一辙。
“要我救她?”
燕重终于开口了, 他的目光和于夜对上,冷冷淡淡, 无悲无喜,像是单纯的询问。
于夜抱紧怀中的人,语声低沉沙哑:“求你救她。”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的心也一点点下沉。
他知道, 她撑不了多久。
燕重:“你要知道,每一个有求于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虽然你是宝玥仙门的左使,宝玥仙门与我妖界一向交好, 但也不能例外。”
于夜:“你想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
“放心,不会让你……过于为难。”燕重缓缓吐息,换了个坐姿,神情更见散漫,“我有一掌上明珠,便是抚柳……”
被点名的燕抚柳心头一震,有了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他,浑身都紧绷了。
父皇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她。
“我最操心的便是她的婚事,这丫头眼高于顶,妖界都没有一个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我看于左使一表人才,修为高深,在宝玥仙门又是位高权重,不如……”他轻声一笑,慢吞吞继续,“不如就让她嫁于你为妻,你二人琴瑟和鸣,结白首之约,如何?”
听清父皇的话,燕抚柳愣住了,百味交杂地看着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