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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随便翻了翻, 里面是江家一家人的身份信息。

商艳茹嘲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拿着这个户口本,和一个本子领证吧?”

如果江湛不到现场,她就算有户口本又能怎么样?

江放笑了笑,声音有点大:“错了,我是让你把这个本子, 拿给他们两个。”

“别开玩笑了!”商艳茹立马急道,“你这意思就是让我让他们两个直接结婚是吗?”

她怎么可能认同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江放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她一直都很强调自己的需求,结果江放现在, 居然还敢当着面做这种让她唾弃的行为。

商艳茹再三否定道:“不可能, 这辈子都别想让我主动把户口本交出去。”

再说, 这种事作为江放自己来说,难道不是举手之劳吗?

江放看穿了她的顾虑, 主动为其解释:“我和他们之间有一点误会, 让我交出去,怕是不合适。”

商艳茹讥讽地一笑:“你不是他哥哥吗, 连女人都可以互相让,你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误会?”

突然她的下巴被狠狠捏了起来, 江放的微笑没有收敛, 但是眼神有点可怕。

江放清晰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我和你不同, 你就守着你这份活寡吧。”

居然被江放的气场摄住, 商艳茹莫名咽了咽口水,问他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每当这种时候,江放竟然意外的有点想念起叶檀, 叶檀那个人,还真是棋逢对手了一回,单说她耍的一些小手段,还有一些深藏不露的小心思,一点就通的想法,比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要通透得多。

不是他去试她,故意喝了点酒,让江湛那天晚上送叶檀回家,他真的,差一点点又要被叶檀表明的忠诚给骗了。

果然还是被试出来了。

叶檀的想法再明确不过,就是想从他的身边搜罗一些证据。可是他身边能有什么证据?该有的证据早就被销毁了。

江放忽然闷声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商艳茹被他这种情况给再度摄住,有点害怕。

强作镇定,继续问他:“你想要我做什么?”

“送户口本。”言简意赅。

“约他们出来,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江放盯着她,“你不是一直想要见我的弟弟,你的未婚夫吗?”

“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

江放又笑了,笑得是那么的温柔,商艳茹的身上却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么温柔,同时又这么让人感到恐惧?

原来温柔和恐惧,两种反差巨大的概念,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江放的笑容固然温柔,同时也邪气倍增,大概是因为今天的他,没有戴金丝边眼镜柔化他桃花眼的缘故。

江放道:“谁说我不气的,你的未婚夫被抢了,难道我的女朋友就没被抢?”

这种时候了,商艳茹还想呛他几句,为了挣回一点面子:“你和她不过几天罢了,能有什么感情。”

“这你就不懂了。”江放笑了,“能让我感兴趣的人,这个世上,真的太少了。”

也不想就这种事多说什么,江放直接道:“约他们出来,把户口本交到他们的手上。”

商艳茹还是有点犹豫:“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江放也不藏藏掖掖,面对这么愚蠢的问题,还是告诉她好了:“江湛会分不到任何一点好处,江家没有他的一席地位。”

商艳茹不认同:“那与我能得到他有什么关联?”

江放眸光中的寒芒,一闪而过:“即使你不让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也照样不会回你的身边,越是打压,越是容易激起对方的反抗心理,这点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虽然不是商业战术,但是人们之间的心理战术,还是可以稍微揣摩一点的。

想必叶檀可以和他相较高下,也是因为她学过心理吧。

江放道:“得不到,就要毁。”

商艳茹的脸色有点惨淡,僵麻一瞬,才说道:“……好。”

得不到,就要毁.

江湛居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联络。

本来这个号码会被纳入不被接受的黑名单,但这个号码不停地打来,在拖入黑名单前,江湛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的人先是沉默,直到江湛也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商艳茹才寒着声音说话:“是我。”

“不认识。”江湛也不留情面,准备掐断。

也确实是没认出来电的人是谁。

商艳茹一急,赶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还想不想和那个女人结婚?想的话,就出来见一面,户口本在我手上。”

江湛终于意识到她是谁,也就冷冷一笑:“户口本在你手上?江放给你的?”

商艳茹早该知道,这两个兄弟都是商界的奇才,脑子都特好使,一来说话就揭开了谜底。

商艳茹笑笑地:“没错,就是你哥哥给我的。”

哪知道江湛的声音更冷:“我没他那样的哥哥。”

看来江放和江湛为了一个女人,这兄弟的情面早就不复存在了。商艳茹无形中被江湛醋了一把,声音也尽量缓和着:“我家在S城的郊区,投资了一个马场,里面也有高尔夫球场,地址我会随后发到你的号码里,你,还有那个女人,周末的时候,一起来一趟吧。”

江放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慢慢引鱼上钩。

商艳茹只好按捺住想立刻见到江湛的心情。

为了证明她说的话的真实可信度,以及自己的诚心,除了随后发来的地址以外,还发了一张彩图。真的是家中的户口本。

同时入镜的还有商艳茹涂满裸粉色彩甲的手。

江湛阖着眼,沉思一下,发了消息过去:“知道了。”

过了两天,家里根据老叶说的,真的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起工作室的事。

老叶问江湛:“有没有想好叫什么名字?”

说到名字,确实想到一个,江湛眉目很平静地说道:“檀现吧。”

除了代表突然出现的叶檀以外,同时谐音“昙花一现”,又有寓意,虽然昙花一现的意思并没有那么好,意指好景不长,美好的事物总是一闪而现,然而正是因为美好的事物很容易消失,才更要去珍惜。

取这个名字也是为了训诫自己,时刻惜取眼前人。

老叶竟然听懂了这个意思,点点头:“既然定了,就叫这个名字吧。”

曾经江湛主打的MARRY品牌主要销路在婚恋上,昙现可以不一样,江湛还有一层想法,昙现的系列可以从情侣款出到婚恋款,还有金婚款。

结婚一周年是纸婚,二周年是布婚,到了十周年是锡婚,二十五周年的时候是银婚,五十周年金婚,六十周年或者七十五周年则是钻石婚。

江湛将会在以后的日子,成立一个基金。

如果在他们手上购买过饰品,并且登记的人,在随后日月的洪流中,一旦抵挡了世间任何的困难与诱惑,维持十几个周年或者几十个周年依然情定不变,会得到他这个基金的大奖。

虽然现在止步于想法,说给老叶听的时候,老叶很满意。

老叶拍拍他的肩:“我没看错你,感情也好,事业也好,当你用心去专注了,你会打开新的天地。”

所有的工具全在几天内替他准备妥当。

阁楼采光还不错,在窗台下,江湛开始他第一份“昙现”的工作。

起手在图纸上打草稿。

微微垂下目光,便能见到叶檀在楼下正在拿着水壶浇花。

清晨的阳光附着在草叶的水珠上,晶莹欲滴。

风吹拂,拂在她的侧脸,卷起她的衣摆。

她喜欢穿素色的裙子,能长到脚踝。

今天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又停留在她随风被吹拂的长发上,忽然心里被阳光倾袭,软了一片。

脑海里已经逐渐有了配色的方案。

以叶檀为原型,她喜欢穿素色,所以可以用点惊艳颜色的珠宝来做点缀。

荧光色的耳坠,在阳光下五光十色,带有一点民族风情,以水滴的形状为主基调,上面嵌各种不同颜色的宝石,看上去张扬,但是充满神秘感与无尽的变幻能力。

深不可测,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其实她也是美得那么张扬。

更多的则是心灵美。

江湛开始伏案作画。手起笔落,先用简单的铅笔打稿。

卡纸上渐渐有了形状。

配合专业的宝石规板,在水滴形状为主题的大背景里,填上了几颗方形的宝石。

以原尺寸来作画,曾经故意摸过叶檀的耳垂,感受过多大的面积最适合她。

想画得更精细一些,那些斑斓的颜色,最终采用的是水彩填色。

灵感来得快,整整耗时两个钟头。

直到叶檀敲开了阁楼的门。

江湛在阳光的照耀下,沉默无言。

眼睫轻垂,长长的扫下一圈淡影。

叶檀都不忍心出声破坏这层安静的美好,发现他还在刻苦作画,想端着果汁离开。

屋内的男人已经发现了她。

江湛放下笔,沉静地看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耳垂上。

莫名的,自己的耳尖竟然有点烧得难受。

江湛移开目光,假装不在意,让她进来。

叶檀端着果汁进门,怕风大,将阁楼的小门也关了起来。

走到他的身边,放下果汁,眼睛仔细一瞧,发现他画的真不错。

简直跃然纸上。

因为大小和实际的差不多,效果非常的棒,在阳光下,水彩的调色相得益彰,有几处用绿与红相撞,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效果。

叶檀没学过珠宝设计,只觉得这张设计稿纸画得特别美,不仅是颜色的运用,包括明暗阴影的处理,不说是画的,还以为是真的耳环已经被做出的效果。

只觉得他好厉害。

叶檀以前没发现,江湛原来画图这么棒。

虽然原来也通过齐匡胤知道,“林深时见鹿”系列是他的手笔,但是从他人口中听说,和实际看到的感受真的是两种层面。

叶檀发自内心地觉得他真的很厉害,不禁笑了起来,由衷夸赞道:“江湛,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明明就是通过在想她的过程中,创作了这幅设计图纸。

江湛的耳尖又微红,不是因为禁不住夸,而是因为……

这是在想她的时候,衍生出来的作品。

其实是她为他带来的灵感。

见图纸也如见到她。

拿起图纸,假意要在她的耳边比一比,看看还合不合适,合适的话,可以进行下一步,手工雕刻出蜡板。

手工的最精妙的地方在于,不会样板化,可以只做出世界上的独一无二。

就和叶檀一样,是他的独一无二。

江湛俯身而下时,那么深深地看着她,害得叶檀心里的小鹿乱撞,还以为他要亲她。

紧张了半天,才发现他只是拿着图纸在她的耳边做对比。

叶檀的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现在也被他的这个动作弄得不知道怎么为好。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他凑得那么近,又是那么认真地看着她……

叶檀在心底反复默念,江湛只是为了确认这副耳环合不合适,造型做得好不好看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

却在这时,江湛反手将图纸放到一边,目光还是沉沉的,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搂着她的腰,呼吸拂面,唇已经逼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已公开情报:

【MARRY品牌】

江湛主办,公司有资深珠宝设计师,江湛偶尔会操刀。

“林深时见鹿”系列由江湛亲自设计,限量版,有手链与戒指,手链以鹿角为主基调,配紫色宝石。戒指以和平树为概念,配绿色宝石。两者相遇,寓意“林深时见鹿”。

“拥有我的心”,江湛亲自设计,情侣对戒、夫妻婚戒。设计概念简洁,以录入身份证信息出彩。

【欧泊公司】

曾被叶檀形容华而不实,和江湛主营的简约风相反,走华丽奢美的路线——

最近江湛也开始走华丽风了233333333

深不可测,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这句话写完以后,我反复念了两遍,觉得还是污。

☆、第92章 chapter 92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后腰直接被他用手掌护着,还有一只手撑在墙壁,阳光侧倾,在他的肩头愉悦地抚慰。

叶檀被他的呼吸吹得痒兮兮的,他还想进一步攻占, 被叶檀连续不接的语句制止了:“等等……我……我们先……喝果汁吧。”

他的鼻尖已经轻拨慢弄挑逗到她的侧颈,又是一阵喷薄而出的热气, 江湛的呼吸沉沉,转而目光一沉, 软舌轻轻一滑, 唇与她的嘴角相接。

断断续续的声音终于终止在他的这一步攻略。

扶住她的腰肢, 叶檀几乎软在他的怀里,脸上条件反射地显红了。

十分钟以后, 江湛才收回唇, 又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仿佛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叶檀的幻觉。

如果不是衣服有点显乱, 叶檀动手理了理,突然觉得侧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伸手摸一摸, 摸不出什么门道来。

正巧江湛的桌上放着一面镜子, 叶檀拿过来一看, 表情难忍:“你……你怎么又在我的脖子上种草莓?”

刚才被抚得有些动情, 态沉迷于其中而没发现他干的好事。

江湛眉目不动,很清冷的意味,端着那张稿纸重新看了起来。

天知道他刚才差点在小阁楼里, 又对她做了那种事……

此刻假装很冷静,江湛淡淡道:“果汁已经喝过了。谢谢招待。”

明明桌上的果汁没有碰过一口,叶檀没法理解他的回答,直到江湛很沉静如水的目光扫来,伸指,点一点自己的嘴唇,叶檀才有所反应他指的果汁是什么意思。

脸又刷的红了,叶檀拿起果汁端着就跑。

跑到门口,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叶檀站定脚跟,一口气灌了一大口果汁,端出勇气:“臭流氓!”

说完就跑了。

留下江湛一个人,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捂着脸,藏在手心下的脸,红成一片.

到了周末,商艳茹为了今天的见面,已经准备了很多天。

特意去请国内某大牌的顶端设计师为自己量身打造一款套装,不仅显得干练,也显得很性感。

商艳茹为了今天等了太久的时间。

马场里见到她来,都尊称一句“商总好”。

一座座伞亭群中,商艳茹坐在其中一顶里,江放也来了,身边坐着的正是他。

商艳茹很奇怪,既然江放说了,户口本由她来交,他不方便出面,怎么今天还要来?

商艳茹皱着眉,问他:“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

江放但笑不语。

反正就是难以理解江家的这位大少,商艳茹也不想多做了解,他不回话,干脆也不热脸贴对方冷屁股了。

谁知道他心里成天想着什么。

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其他人来的迹象。

为了今天的会面,商艳茹特地让马场今天不对外经营,也算得罪了一些高档的VIP会员。

不过这样的户外运动,平日里能来的人也很少,回头的时候,商艳茹可以一个个根据会员的身份信息,向他们赔赔礼。

一辆车慢慢在大门口驶入,经过弯弯绕绕的小道,来到主要的服务区。

商艳茹立即认出那辆车,是这三个月来,江湛才刚入手的一款卡宴。

立即站起来,要迎上去。

主要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已经当先为车主服务。果然一个长身挺拔的男人从车内走下,另外一边,副驾驶座里还坐着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的女人。

听说今天要带她来马场,还有要和商艳茹他们见一次面,叶檀一直知道,躲不是一个办法,该见面的时候还是得说清楚。

另外,既然要来马场,穿得方便运动一些比较好。今天的她一身简单款式的运动套装,看起来是有些普通。

脸上也是,素面朝天。倒是因为白,显得很朝气。

商艳茹亲眼看到,江湛走下车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让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帮忙停车,而是主动为副驾驶座的叶檀拉开车门。

继而又牵着她的手,让她尽可能小心一些下车。

如此细心的动作,居然出自那个一向冷言冷语,又不爱其他女人近身的男人身上。

商艳茹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内心翻腾着各种不明的情绪。

一旁的江放还鼓掌称赞道:“本来这个待遇,应该是在你的身上,结果现在,可能弟妹一直无法消受了。”

“住嘴!”商艳茹回头狠狠瞪他。到这个时候了,江放还喜欢在旁边添油加醋,说一些风凉话,想做什么?

江放笑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这些幸福,本来应该属于你,可现在不属于你了,到底谁是你这边的盟友,谁才是你身边的敌人,你自己要分得清楚。”

商艳茹咽不下这口气,没错,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出现,这些幸福,原原本本可能是她的。

她不相信江湛在与她的相处过程中,会对她一点感情也产生不了。

明明是她先和江湛认识,她守了他那么久,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叶檀被江湛仔细搀扶下来,那滋味好像自己变成了老态龙钟的老妇人,需要一个小年轻好生照料着。

叶檀嘟囔着:“我又不是老婆婆,你干嘛连我下车都要搀着我?”

既然叶檀不愿意……江湛改搀着她的姿势,变成让她抓着他的手心。

继而眉目很平静地说道:“那往后,就由你牵着。”

叶檀:“……”

这效果不是一样的吗?反正都是被他牵着了,怎么可以这么套路?

叶檀无话可说,刚说着让她牵的江某人,马上将自己说过的话全抛到九霄云外,反手牢牢抓住她,又变成了由他主动。

还是那么平静的说法:“我是男人,应该我来主动。”

居然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么令人羞耻的话,叶檀莫名紧张得要命,手心里都是汗,埋着头走路,想让脸上恢复正常一些再与他对视。

谁料江湛的耳尖比她的脸还要红。

走至半途,商艳茹已经指派人开着观光车来接。

马场的落地很大,兼有高尔夫球场,商艳茹穿了一身比较艳丽的套装,倒不像来运动的。

这是第二次和看起来特别好欺负的叶檀见面。

商艳茹嘴里想骂“狐狸精”的冲动硬憋了下去,因想起江放曾说过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商艳茹和他们假意笑笑:“还怕你们不来,今天难得见一次面,就玩得开心一些再回去吧。”

“今天我们不是来玩的。”在商艳茹的眼皮底下,江湛还牵着叶檀的手,开门见山说道,“户口本带来了吗?”

叶檀才知道,他们要谈的事情是户口本。

“急什么,”商艳茹笑着,“我们商家的规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然我是一个女人,说过的话,既然承诺了,必定带了。”

“只不过,确定不来玩一玩吗?”商艳茹面色也不波动,和他们平静地说道。

这是她拿出的最破釜沉舟的一次忍耐。

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叶檀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江放。

但毕竟这个男人不来不去的,一直像毒瘤存在于那里。

江放此刻惬意地躺在伞亭下的躺椅上,穿着衣服,却如同在做日光浴。

见到自家的弟弟,和自己曾经的“女朋友”同来,当然是高兴得立即起身相迎。

伸出去的手,被江湛给忽视了。

江放也不觉得尴尬,主动收回,长身玉立着,和他们说话:“从D城到S城来,路上辛苦了。”

江湛对他的出现早有所料,不感到意外,只平静地说道:“户口本。”

“户口本?”江放还想装傻,“我不知道户口本在哪。”

商艳茹也很意外江放会这么说。

毕竟户口本是他亲手交到她的手上,但是他现在居然否认了。

江放道:“难得来一次,脾气别这么大。我们俩兄弟,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叙叙旧了。”

“不用了,”江湛嫌恶的目光尽显无遗,“拿到户口本,我就走。”

本来和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他曾经做过的事,不仅有损了作为亲兄弟的关系,更是差点伤害叶檀。

江放反而要感谢身为他亲哥哥这件事,如果不是有这层关系在,恐怕今天又将是一场修罗场。

江放还是笑得那么温柔:“既然你提了,户口本我帮你偷出来了,难道不应该对我心平气和一些?”

示意让他们先坐下说话,见他们不动,江放先坐下。

江湛全程让叶檀站在自己身后,今天的他更加有保护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曾经做过的行为,付出代价。”

江放像是听到一个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弟弟啊,你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爱的话,我一直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想和她在一起,我让给你,帮你偷户口本,没有户口本,你结什么婚?”

瞥一眼旁边尴尬站着的商艳茹,江放道:“为了你,我还劝说了商艳茹,让她不要再追究你们的事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她愿意退出。”

等等,这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商艳茹一时焦急,差点让江放闭嘴。

却看到他浮于温柔表面下的一股狠色。

商艳茹抿着唇,尽量不发声音,不表明态度。

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静观其变。

叶檀也有些不信江放会那么好心,接触的一段时间里,已经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很强烈的掌控欲,以及暴力倾向。

听说江湛与江鸿父子两个已经有决裂的倾向,现在江放的态度摆明了是想将江湛往外面推,赶在这种时候让江湛偷偷拿着户口本去和她领证结婚,不是更触到江父江鸿的逆鳞上吗?

到时候江放也可以以一个不忍心看到弟弟受苦的好理由,才偷了户口本给江湛,从江鸿那里博得更好的待遇。

有了对比,才有伤害。

MARRY品牌虽说是江鸿的公司,但其实是江放主办的,里面有他的设计理念与经营策略。

他为了MARRY品牌倾注了很多心血,只要江湛知道,他当初有多么的热爱他的事业。

一开始叶檀不知道江湛会那么钟情珠宝设计,直到前几天看了他的设计以后,才知道一旦倾注了感情的事业,没法轻易放下。

这时候如果妥协,就意味着主动退出。

江放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才可以借此机会来威胁他。

江放可以不动用一点关系,全面收回江湛曾经的心血,如今变成他手中的品牌,抢走他的一切。就像江放曾经和江湛说过的一样:“什么都是你优先,明明我才是长子,可母亲,更关心的也是你。”

叶檀也想让江湛三思而后行,然而商艳茹的这通电话,早在几天之前就接到。

他已经三思过了,没有什么比给叶檀一个名分还重要。

只要叶檀的父母认可他,白手起家,前期他可以辛苦一些,也要让叶檀过上想要的生活。

江湛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户口本给我,让父亲生气,全面收回所有我的股权,江家从此与我无关。”

每说一个字,都越来越坚定。

商艳茹一怔,他居然为了一个野路子来的女人,主动放弃江氏集团的继承权?

几乎是脱口而出,商艳茹不能置信地道:“你疯了吗?”

水粉色的套装微微一动,她身上的衣服,哪一件不是十几万的限量款?

明明和他们商家联姻,江湛这样的商界骄子只会越飞越高。

而江湛竟然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甘于平凡?

江放微微一笑,先表明一声:“商小姐,你身上的服装品牌,出自哪家?”

商艳茹愣一愣,现在问这个话是为了什么?

可还是回答:“E……Eunice品牌,怎么了?”

其实叶檀刚刚就已经认出她身上水粉色的套装,正是他们家新推出的初秋新款。

不过因为是限量发行,国内屈指可数能购买的人很少。

而购买到手以后,因为是限量款,也很好辨认。

近期叶檀一直在家里帮工,会和老叶去工厂还有摄影棚等地方看看。

老叶想把自己的服装品牌搞得更精致一些,打算弄个时装走秀。

从这件衣服的样板,还有选料,叶檀都有参与。

才会对这套限量发行更熟悉。

她平时也喜欢穿一些纯色,或者颜色比较鲜亮的衣服。

白色、淡黄、水粉、天蓝、翠绿……这些色彩都是Eunice品牌的主打色。题为少女青春的水果色调。

有一期还专门做了马卡龙的专题。

江放道:“你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就是Eunice品牌的未来继承人。”

“什么?”商艳茹惊了一跳,她承认她从来没看过一个富二代像叶檀这样打扮得这么朴素和低调,至少她的身边没有过,所以也没有做足一些功夫,只认为是江湛从Y市带来的野路子女人,哪想到……

身上的衣服都好像有了千斤重,商艳茹恨不得立即扒掉这个套装。遗憾的是,她今天没有带多余的可换衣物。

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们不是在说笑吧?”

江放还是但笑不语。

叶檀终于坦诚道:“是我家的衣服没错,我爸是Eunice品牌的老董,我是他的女儿,你身上这件衣服,限定款,全国只发行三件,一件被我们家留了下来,一件被女星辛慧媚拍走,还有一件是你拿的。”

简直是天大的羞辱,比得知叶檀的身份还要令她难堪,商艳茹暗暗咬牙,瞪了江放一眼。

这个男人到底站在谁身边的,她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可以做到和叶檀他们同仇敌忾?

商艳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完毕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以及稳定好自己的情绪。

终于摆了一个笑脸:“没错,像江放说的那样,在你们之间,我没法有任何插足的余地,所以我甘愿主动退出,户口本我会交到你们的手上,因为我知道,我没法比得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既然她是Eunice品牌的千金,我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感情的事本来也强求不了嘛,我可以和江伯伯去说,关于婚事的事情,是我主动提出退出的,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要了也没用。”

如果她真的能想通,就奇怪了。

商艳茹从包里翻出户口本,还真的是江家的那本。

但是没送到他们的手上。

商艳茹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难得聚一聚,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了,我让工作人员去牵点马出来,大家可以借此机会散散心。”

还主动牵了叶檀的手:“现在这年头,本来就讲求自由恋爱,你和江湛真心相爱的,我当然要祝福你们。而且你家的衣服是真的好看,我一直是你们家的老顾客,还希望你们家能多出一些新系列。”

看到商艳茹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叶檀还有些不太相信。

不知道商艳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她已经先收好户口本,去和远处的工作人员耳语几句。

工作人员有点震惊,为商艳茹做的打算:“可是那匹母马,最近怀孕了。不太适合,商总,还是换一匹吧。”

商艳茹声音压低,但是神色狠戾:“我要的就是怀孕的母马,去把母马牵出来,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当不知道。而且怀孕初期,还不显腹。”

工作人员还是担心:“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母马可能在这段时间易怒,万一不小心惹出什么事,从马上摔下来,是一件会出人命的事情。”

说这么多,工作人员就是希望商艳茹能够三思而后行,出人命啊,那种事可不敢想象,闹出去,对他们的马场也不好。

而且基本来的顾客,都是身家很厉害的高档会员,这闹出去,很难息事宁人。

商艳茹还是压着声音:“你到底干不干,这件事成了,出什么事,我担着,你牵那匹母马出来,我立即付你十万。听说你女儿最近得了白血病,急需要钱化疗治病,她所有的医药费,我也可以承担了。你也不想这么小的孩子,还没享尽人间的欢喜,就去了吧。”

那工作人员终于低下头,认命似的点头:“我去牵那匹母马出来。”

因为这匹母马在他们的马场,身形最小,比较适合女士骑,商艳茹二话不说将母马牵到叶檀的面前。

“我们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着,即使不会骑也没事,只是绕着马场小跑两圈,可以过把瘾。”

这匹棕色的马,毛色被打理得很漂亮,被牵来时也很温顺,叶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她递来的马缰。

没有准备骑术装,所以也就真的只是随便骑骑而已,同时工作人员又牵出三匹体型不一的马。

江湛的是一匹黑马,毛色发亮,鬃毛很长,和他的气质很相称。

江放的居然是一匹白马,和江湛座下的都是公马。

商艳茹笑笑:“今天玩开心一些,结束了以后,户口本就是你们的了。”

叶檀已经被工作人员扶上马背。

正是商艳茹的这句话,令得江湛微挑了眉梢,总觉得事情有诈。

抓着缰绳,工作人员先牵着叶檀身下的棕马,小走了起来。

说实话,她确实没有过骑马的经验,上马背以后,感觉是有些不一样。

身体因马匹而行,一颠一颠的。

叶檀没体会这种微妙的感受,慢慢放松下来。

见她和工作人员已经走了半圈出去,江湛一踩脚蹬,翻身上马。

也不用工作人员的帮忙,直接夹紧马腹,马尾长长一扬,赶紧追了上去。

还没追去,那边还真的发生了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听说有部电影很污。

江湛:可以马震。

叶檀:我警告你别打这个主意!

☆、第93章 chapter 93

一开始这匹马还挺乖巧, 可随着工作人员帮忙牵马围着场地小走了半圈,马儿不知是累着了还是什么,开始有点躁动不安。

人和马有很大的区别,叶檀还是明显感受到座下马匹的情绪。

马儿哼着鼻息,开始摇头甩尾。

不安的动静越闹越大。

恰巧走到一块有石子的地方, 那石子较大,多面锋利, 大概磕着它的滋味很不好受,即使有铁蹄护着, 从一开始轻微的躁动不安, 到后面越来越难掌控, 连那个工作人员都来不及抚慰马儿。

两只前蹄已经高高扬起,马的上半身已经立了起来。

即便是一个对马术完全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也知道要赶紧抓牢缰绳。

母马感受到背上驮着的重物, 时刻想把叶檀从后背甩下来。

那个工作人员在慌乱之中,被母马的前蹄不小心踹了一脚, 重心失衡,直接被甩在围栏边。

胸口的一脚应该很重, 那个人半天没有起来。

“一定要抓紧缰绳!”

身后“哒哒——”地传来马蹄声, 叶檀回头, 是江湛, 此刻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疾驰而来,远比他优雅冷清的时刻多了一份担忧之色。

那一声抓紧缰绳, 就是他送来的劝告。

江湛冷静地观察情况,一边已经快要靠近,同时继续提醒她:“趴下身子。尽量与马后颈贴合。”

挺直腰背,只是用两只手操控缰绳,很容易在马的暴躁挣动下被甩下。

甩下还只是小事,万一马蹄不小心在身上踩了几脚,轻则断肋骨,重则有可能死亡。

驯兽师这些正是高危职业。其实江湛也没有驯服马匹的经验,凭借平时骑马的体会,他想冷静地应对这次情况。

他有许多次帅的时候,可如今,是他迄今为止最帅的一次。

马蹄已经掀起了一片尘土飞扬,在非常慌乱的时刻下,叶檀按照他说的话,紧紧与马的后颈贴合,几乎是抱着它的脖子。

棕色母马开始不断踢后腿。

尘土还在不断飞扬。

一片尘雾中,叶檀看向江湛,他身姿挺拔,即使如此不安的情况下,也依然那么的冷静自持。

已经从被她落下的小半圈后面追上,阳光在他的手心上跳跃。

那匹马太狂躁了,没法完全接近。

与她的距离只有半个手臂。

“怕就喊出来。”江湛还在告诉她。

“但是有我在,”江湛认真地盯着她,“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远处,商艳茹紧张地看着这里的一切,几乎脱口而出要叫出他的名字。

那么危险的境地,江湛怎么可以单身挺入。

刀剑无眼,马蹄也不会有情的。

现在不仅损失了一个工作人员,还要赔进一个江湛。商艳茹赶紧打了120来。

声音发颤地和接线员说话,是因为真的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不是挺好的吗?”身边一道声音响起。

商艳茹诧异看去。是江放。

江放笑道:“两个人如果都死了,在底下做一对亡命鸳鸯,你得不到了,他们也都得不到了。”

只是没想到,商艳茹可以这么厉害,还留有一手。

江放看着她的眼睛:“你的这匹马,是生性这么躁动,还是你故意安排的?”

商艳茹差点被戳穿了真相,移开目光,不敢正面看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江放的笑声还在她的耳畔响着,“你只要知道,今天的事,和你,和我,都没有关系,完全是一个意外。”

江放的双眼犀利了一瞬:“包括没有戴护帽也是。”

叶檀紧紧抱着马脖子,在马背上停留的时间越久,越不是好事。

她的精力还有力量也在慢慢流失,特别是这么紧张的环境下,很有可能因为脱力而被马甩出去。

求生意志大过一切,叶檀的脑海里也在想着,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

既然能够和江湛排除万难走到现在,就一定也会克服目前的困难。

是陪在身边的江湛,一直给了她勇气。

不管对聂哲、叶蓁蓁的事也好,对江放的事也好。

叶檀紧紧地抱着,不敢有一刻的疏忽。

但是,这个过程持续了太长的时间,母马的躁动,用铁蹄差点踏碎了江湛坐下之马的亲近。

连同江湛的那匹马儿,也好像被传染了似的,开始狂躁。

叶檀害怕牵连到江湛,让他不要再靠近了:“江湛,你先别靠过来了,说不定我身下的马折腾累了就会变乖了。”

照这个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的……短期内,江湛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既然马儿的躁动无法抚平,驯服不了,那么要带着叶檀离开那匹马。

争分夺秒的过程非常紧张,每一分钟都是生死关头。

江湛单手牵住缰绳,递出另一只手,送到叶檀的面前:“你信我吗?”

叶檀顺着他的掌心,目光落在上面的纹路。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信。”

我对你的爱,没有怀疑。

“抓住我的手。”

在那个瞬间,他用最快的速度,持着缰绳,掉拨马头,欺近了叶檀的身边。

同时叶檀也将手伸向他,倾身脱离马背的一刻关头,半边身子悬在半空当中。

他的手掌错开她的指尖,准而快地向着她的腰身进发。

千钧一发之际,叶檀被他搂住,抽身一离,脚几乎离地半人多高,腾空着被他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