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1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1
再次睁眼的时候, 时间刚过六点,阮司翻个身准备继续睡,然而过了两分钟, 他突然鲤鱼打挺似的坐了起来。
拿过半夜脱下来的大衣, 阮司穿上鞋, 随便扒拉了几下头发, 就赶紧往外走了。
现在人彻底清醒了,阮司才开始觉得不行。忒丢脸, 再怎么也得过两天再见,到时候就大家你好我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就皆大欢喜了。
本来以为时间还早,房子里的人应该都还没起,但是意料之外, 阮司刚走到室外的院子,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沿着青石板路浇花的唐周。
大门打开的动静让唐周侧头看了过来, 瞧见阮司一副刚从睡梦中清醒的模样,他放下浇花的壶,又沿着石板路回到了大门处。
“你这是……”唐周上下打量,“一觉睡醒了, 开始觉得面子挂不住, 所以不洗漱不打理,身上衣服全是褶皱……就打算趁着天刚亮溜人?”
阮司:“……”
这人说话难听程度真的和自己有的一拼。
把他说得也太怂了。
阮司低头看了看自己,抬头,气定神闲道:“你好意思说, 你看看你自己这都什么衣服, 这么容易皱,让人怎么穿?”
唐周看上去心情不错, 没接阮司的话茬,转问道:“我的卧室,你收拾干净了吗?”
“……”阮司微笑,“您老人家起一大早就是为了搁这儿堵我?”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闲。”搭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按钮,唐周又一次想到了昨晚苏毅说的话,他似有若无的笑了声,“想事情想得睡不着,干脆早起确认确认。”
阮司还抱着大衣,他带着点兴趣问:“确认什么?”
唐周看着他,眸光深了几分:“……确认我们会不会是,农夫与蛇的关系。果然,你迫不及待要偷我的衣服跑路。”
阮司缓缓呼出一口气:“唐周先生,农夫与蛇、偷、跑路,不是这么用的。我以前听说过早上起床就生气对身体不好,现在想问问见识比较广的您,觉得这话有道理吗?”
唐周:“有没有道理都改变不了你弄乱并且霸占了我的卧室,还不准备跟人说一声就不礼貌溜人的事实。”
行吧,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阮司耸了下肩,拖长了声音:“OK,我现在就去给您把房间收拾干净,现在就去,您就别聒噪得跟夏天的蝉叫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了。”
阮司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室内。
虽然溜号的事出师不利,不过事情似乎也没他想得那么尴尬,他本来还想着就唐周这个人嘴毒的架势,说不定会故意详细描述一下他昨晚的状态来膈应他呢。
还行,这个人的人性尚未完全缺失,道德也没有彻底沦丧。
看着乱糟糟的床,阮司自我嫌弃得不行,一边收拾一边又漫游天际的想……就这件事吧,他的确有点没良心,唐周说的话有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唐周好歹带着人去接他了,还把他弄到了别墅里,也没有半夜被他气得直接把他赶出去。结果他醒了以后,似乎连正经道谢都没有……道谢个屁!
阮司彻底想起来了,他的任务是——恶!意!值!
恶意值啊……阮司一想到这个,虽然仅存的良心还是有一点点痛,但是从完成任务的角度来说,他的态度应该很不错。
换了床单被套,把脏的丢进了卫生间的洗衣机里,阮司又出来把卧室里面整理了下,最后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反正不溜了,那就好歹收拾收拾自己吧。
等阮司洗漱完、再次下楼的时候,洗衣机还在运转,而楼下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两人份的。
唐周坐在长桌一端,阮司在另一份早餐面前坐下,问只隔了一米的唐周:“怎么把位置摆得这么近……不对,你居然让人给我也准备了早餐?”
唐周淡淡的瞥了阮司一眼:“给猪准备的。”
阮司刀枪不入:“别这么说你自己嘛,好歹一个桌上吃着饭呢。对了,韩叔他们人呢?”
唐周喝了一口咖啡,说:“你是今天起得最晚的。”
阮·以为自己第一个起床·司:“……噢。”
他还以为六点刚过的时间很早……不对,早上六点本来就挺早,是在这之前就起床的人起得太早了。
“所以他们人呢?”
“公司有事,助理先回去处理。老韩把他送回公司的同时,给你买衣服去了。”唐周说,“苏毅准备好早餐,在你下楼之前也已经离开了。”
这么一长串话,主题还不是怼他,阮司突然觉得这时候的唐周还挺好说话的……刚冒出这个念头,阮司就给掐了。
开什么玩笑,唐周好说话?
阮司喝了一口牛奶,皱皱眉:“你喝咖啡,我喝牛奶?”
“苏毅准备的。”
“我刚刚就想问了,苏毅是谁啊?”
“……”唐周抬眼,“是你自己要提这件事的。”
阮司:“???”
紧接着就听见唐周说:“苏毅是我的私人医生。昨天晚上你被下了药,不方便去医院,就把他叫过来了。虽然最后只让他做了一顿早餐,不过,昨天晚上刚接到你的时候,你直嚷着自己要死了,要哭不哭的坐在我腿上……”
“差不多行了,其实第一句话就够了。”阮司冷漠道。
唐周很淡的笑了一下,倒也没再接着说。他吃了一块煎蛋,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南山这边?”
阮司戳了戳盘子里的小西红柿,说:“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问完,阮司就自娱自乐般的笑了:“哎,说起来,我当初加你微信,你也没问过我是从哪儿来的联系方式?”
其实这两个问题,阮司自己也知道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联系方式是唐宋给的,唐宋有可能跟唐周提过。再不然,就唐周的角度来看,也有可能是唐母给他的,左右不过是唐家家里人。
然而唐周的回答却让阮司差点被牛奶给呛住。
——唐周说:“你跟唐宋要我的联系方式那会儿,不巧,我看到了你们的聊天记录。嗯,也包括唐宋给你发的那个Excel文件。”
阮司正在喝牛奶,闻言就是几声咳嗽,等平复下来,抬头就见唐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好友申请通过得那么快?”
“那后来我们约会……”阮司瞪了瞪眼睛,“你玩我呢?!”
唐周放下刀叉,看着阮司:“如果你非要把那天当成约会的话……不是你在玩我吗?”
……好的,这话从唐周嘴里说出来,阮司就再也无法直视“玩”这个字眼了。
阮司也放下了手里的叉子,问:“那你今天怎么就说破了?”
唐周目光沉静、声线平稳:“我想问清楚,这个婚你到底愿不愿意结。”
阮司一愣:“嗯?”
唐周:“不管你有什么考量,我只需要你最后的决定。”
“今天决定了,再改的话,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唐周语气越来越认真严肃,说到最后,阮司觉得自己仿佛从“全身而退”几个字里嚼出来了点发狠的意味儿。
阮司想起来两个人最开始那几次见面,唐周似乎都有或是厉色或是漫不经心、或是警告或是询问过他对婚事的态度……不过印象中,唐周已经很久没跟他提到过这个话题了。
今天又提起来……阮司只当唐周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婚事彻底定下来之前宁愿麻烦、多问几次,也不愿意后续再费神。
“结啊,当然要结。”阮司重新拿上叉子,“我赖定你了。”
唐周微微垂下眉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阮司都以为这人不会再开口了,唐周说:“……那就好好赖着。”
阮司:“啊?”
唐周扯了扯唇角。
苏毅说的没错,他的确对身边这个人上心了。
程度如何暂且想不透,这种问题上,唐周不擅长自我剖析。
而且,唐周尚且没头昏,他知道阮司没有口头上那么在乎这场婚事。
不过不打紧,反正总归是打算要结婚的。
现如今的心态转变,不在他原本的预想范围内,但是唐周觉得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的,甚至于说,有那么点让人愉悦。
得到了答案,唐周便没再继续,只是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在南山的?”
阮司吃掉盘子里的鸡蛋,把昨天接到了唐母电话的事说了一下,然后道:“所以说,你这个未婚夫还是有用的,关键时刻救我于水火之中啊朋友!”
“未婚夫”三个字,成功的把唐周的记忆拉回了昨天晚上、最后周青与追上来的那个场景。
他问阮司“我是你的谁”……不得不承认,他那时候最想听的……就是阮司现如今漫不经心说出口的几个字。
还有那么点幼稚的恶劣,想在一个刚刚跟阮司表过白的人面前,听阮司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时虽然没有听到想要的称呼,但是唐周也没再放心上,没去想其中的那些为什么。
只是现在又记起来了。
唐周状若随意:“昨天跟你在一块那个是你朋友?”
阮司回答得也很自然:“周青与啊……卧槽!”
昨天晚上他脑子浑浑噩噩的,不大清楚,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周青与这段,阮司记忆中也是散碎的一些画面,不过比唐周出现后的要稍微清晰一点,而且因为当时有点惊讶,所以没提还好,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来了。
周青与说……喜欢他?
不管这个喜欢是对原主的,还是他阮司的,都有些让人想不明白。就原主的记忆来看,里面根本没有特别出现过周青与这个人。要不是原主,而是真的他的话,阮司就更不能理解了。
他跟周青与都没见过几面。
“怎么,”见阮司的表情,唐周带了点笑意,“想起来人家跟你表白的事了?”
阮司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唐周言简意赅:“你给我打了求救电话,之后那通电话一直没挂。”
“我当时能看对电话号码,打出去了还能把地址说清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挂电话很正常。你怎么也不挂?”
唐周轻轻挑眉:“这就是你现在关注到的最主要问题?”
阮司眨了下眼睛:“……哦,你说周青与啊。放心,我电话里说要给你戴绿帽子,就是想催你快点,之前不也说过吗,我这人基本底线还有的。”
“再说了,我真没觉得人家喜欢我。感情得要时间发酵吧,我跟他认识的时间还没跟你的长呢。”
阮司说着又乐了,玩笑道:“哎,说真的,周青与就算了吧,不过要是你说喜欢我的话……我保不齐就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1551周六一觉睡醒就快中午了,下午和同学勾搭着去看千与千寻,回家挺晚了。但是周六怎么能鸽呢,所以我!来!了!
虽然有点晚……对不起orz
第32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2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2
两个人东拉西扯的吃完早餐, 司机韩叔就拎着几个衣服袋子回来了。
道了谢,阮司接过袋子上楼,换好衣服再下来, 唐周就说该走了。
“那走吧。”阮司说, “把我送回25号别墅就行。”
“你就这样什么准备也没有, 打算去算账?”唐周说。
阮司道:“不准备了, 没什么好准备的。准备再多,也没有直接揍一顿让人身心舒畅。”
阮司觉得自己之前就是想着要有准备, 结果也准备不了什么,还要平白费精神来一直防着人。
唐周倒没再说什么。
直到车子再次停到了25号别墅的门口,唐周才说:“让老韩跟你一起去?”
昨晚阮司药效刚消那会儿,凭着一股子劲儿就想回来算账,当时也说了要跟唐周借人的事。阮司以为唐周是因为记得这事儿才这样说的, 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现在状态好得很, 自己能应付。别墅里还有其他同学在呢,就姜之梧那个盛世白莲的样,人前也不敢明晃晃对我动手。”
唐周微微颔首,没有坚持, 只说:“我和老韩在这等你。”
“哎?”阮司都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了, 闻言回头,“等我?”
唐周:“嗯,送你回学校。”
阮司琢磨着这人今天是有点不对劲儿,就……态度似乎好了那么点儿?
刚想说不用、他们包了车回学校, 但是话在嘴边绕了绕, 阮司把原本想说的给咽了回去,点头:“成啊, 那我尽量速战速决。”
唐周还是那副好说话好商量的样子:“没事,不急。如果搞不定可以联系我。”
见鬼。
阮司神色莫名:“……你今天有点奇怪。”
唐周:“嗯?”
“按你以前的态度,难道不应该让我赶紧滚吗?”
“……”阮司满脸真诚的发问,唐周扯了下嘴角,“嗯,你滚进去吧。”
阮司觉着还是不太对,说不出来原因。
……唐周不会是憋着大招,要整他吧?
别墅外面的大铁门没关,阮司走进去,一直到大门也没有看见人、听见什么动静。
阮司没多想,毕竟现在才快到早上八点,平时在学校的话、这些同学都不一定起了,何况是疯了一晚上之后。
远远看着还没发现,走近了,阮司才注意到大门只是虚掩着的。
就这么睡了?同学们的安全意识有待提高啊。
不过倒是省了他按门铃、敲门的功夫。
推开门走进去,入眼就是空荡荡的大厅,还是见不着半个人。
阮司这时候才想起来很关键的一个事——别墅里的人都没起,他找人算账也找不到地儿啊。
直接闹出动静把整栋别墅的同学都闹起来,那他估计在找姜之梧算账之前,能先被起床气淹死。
阮司踢开脚边的可乐罐,坐到沙发上,开始沉思自己得等多久……外面的唐周得等多久。
“……姜野!”
阮司闻声抬头,看见了正下楼的周青与。
“你没事了就好……你怎么还回来了?”周青与仿佛昨晚没有乱中告白过,态度自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同学之间的关心。
阮司不想再添麻烦事,便也自然地打了声招呼,然后问:“你们昨晚是玩到了什么时间啊?”
“……”周青与沉默了下,然后表情一言难尽的开口,“就……你昨天离开之后,一点左右就有不少同学说要睡了,结果后来发生了件事,闹到三点多快四点、大家才都回了房间。那个,姜之梧算是自作自受吧。你不是被下了药吗,原来姜之梧找了三个混混……就是他昨天介绍给大家的那三个人,让他们给你下药还说要……那个你。”
“后来你走了,姜之梧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你人不放心还是怎么样,可能是想去确认一下情况吧,或者是他们闹了矛盾?反正最后就是,他被大家看到和其中一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就是那个被你逼着把烧烤吃完了的那个人……”
周青与把昨晚的那个尴尬满级的现场情况简单说了说,然后接着道:“姜之梧被打得看着挺惨,后来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还好,这边偏,警察来得倒是挺快的,房间里的混混和在别墅里吃东西的另外两个也没有注意到我们报了警、没跑,然后就被警察带走了。”
“就是救护车比较慢,好像是施工原因吧,医院那边接到电话之后就跟我们说了过来至少两个小时,因为皮外伤居多、而且人的意识还很清醒,建议说先简单处理一下、今天早上再直接去医院,但是当时那个情况……姜之梧和我们都挺尴尬的,而且姜之梧那样子我们也没人敢去动……最后姜之梧给人打了电话,就被接走了。”
周青与回忆了下:“来接他的是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男的,两个人关系似乎挺亲密,姜之梧也不让他多问,那人就抱着姜之梧走了。然后别墅里就八卦炸了,大家也发现了你人不在,我就只好说你有朋友在南山这边来找你玩,你不想扫兴,就没跟大家说、先走了。”
周青与说得挺细,阮司听完之后沉默半晌:“……”
这个事真的是……
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挺大快人心的。
而且被这么些人看见了,姜之梧以往苦心经营的小白花人设也该倒了。
但是吧,他怎么就这么不畅快呢!
虽然恶人有天收了,但是报仇这种事,果然还是得自己来做才比较有感觉。
既然姜之梧人不在,阮司便打算离开了,他问周青与:“那我先走了,你是等会儿和同学们一块坐大巴回去?”
周青与一愣:“你这就要走了吗?”
阮司点头:“本来打算回来揍人,结果白跑一趟了……哦不,也不算白跑,你刚刚说的那些挺有意思的。”
周青与笑了笑:“你现在要走的话……是送你来的人还在等你吗?”
“嗯,就在外面。”阮司说。
“那我就不和你一块了吧,免得你们都不高兴……”周青与说,“其实我一直都没睡着,刚刚在房间阳台正巧看到你走进来,才下来的。我现在回房间再睡会儿吧。”
周青与这个语气、这个话,阮司不知道该怎么接,也不太想接,他点了下头:“好,那再见。”
周青与也说再见,接着又说了句:“对不起……昨天晚上太唐突了。”
阮司默了两秒:“……其实我要结婚了。”
周青与:“……”
阮司接着道:“所以这种让人尴尬的话题,跳过吧。嗯,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周青与情绪有些低沉,过了会儿他点头:“好,谢谢你。”
阮司:“?”
谢啥?
周青与回楼上,阮司往室外走。
见阮司这么快就出来了,唐周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别提了,人跑了。”阮司把周青与说的那些,三两句简单地讲了一遍,随即他一拍手,“对了!医院!姜之梧不是被打得挺惨吗,来接他的估计是方越洛,多半可能送到医院去了。作为好兄弟,我得去探探病,想办法让他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
唐周看他:“你知道在哪个医院?”
阮司坦坦荡荡:“我不知道啊,可这不是有你吗?”
唐周觉得自己似乎没太听懂:“嗯?”
阮司就冲他笑,笑得那叫一个乖巧和不正常。
阮司说:“唐先生什么都能知道的,对不对?我相信从南山回城里这段时间,您一定有办法让人查到姜之梧在哪儿的。”
唐周轻笑一声:“你说的……基本上没问题。”
阮司心想,该“不过”了。
果然,唐周接着说:“不过,有个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阮司能屈能伸的信条再次跳了出来,他看着唐周,满脸无辜:“你不是我未婚夫吗,帮我还需要理由?不帮我才要理由吧?”
唐周唇角微微带了点笑:“那我就是不帮呢?”
“朋友,我现在算半个你们唐家人吧?”阮司一本正经,“姜之梧害我,就是半点不顾忌你们唐家的面子,你该帮着我找他算账才是啊。”
……你们唐家。
你们,唐家。
唐周笑意微敛:“是吗,我怎么半点感觉不到,你有把自己当唐家人呢。”
阮司警觉地意识到身边这个人突然之间心情似乎变差了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唐周的心情就像是不准确的天气预报,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刻他是要阳光明媚还是打雷闪电。
阮司满嘴跑火车:“这不是没名没分吗,哪好意思真把自己当家里人。”
唐周突然又笑了声,低头弄手机去了。
阮司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凑近了点:“哎,所以你帮吗?”
唐周偏头,对上近在咫尺的阮司的眼睛,他说:“帮可以,但你记得还。”
阮司被他盯得怪怪的,倒回去靠在椅背上,说:“还,一定还……”
阮司刚想说下辈子做牛做马的那套理论,话头又一转,他促狭地看着唐周:“我这都快以身相许了,还不够还啊?”
唐周抬手,动作轻和的掐了一把阮司的脸:“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唐周:这辈子以身相许怎么够,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
阮司:嗯嗯嗯,都是你的,我这不是在搞快穿吗,1v1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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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3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3
“……”阮司挥开唐周的手,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动手动脚的。”
唐周松手坐了回去,阮司揉了把自己的脸,也老实坐着了。
刚刚进入市区范围, 唐周就接到了消息。他把手机递给阮司看了看, 然后对韩叔说:“去罗兰私立医院。”
阮司满脸真诚:“你真厉害!”
唐周略有点嫌弃:“能真诚一点吗?”
“我这还不够真诚?”阮司摸摸自己的脸, “多么真心实意的一句夸赞啊!”
唐周微微颔首:“也是, 这么淳朴的称赞,现在的确很难听到了。”
阮司:“……是吧。”
罗兰私立医院在本市小有名气, 设施精良、设备先进、资源丰富,环境和隐私性也好,当然,同步的是价格不菲。
阮司下了车,看着面前更像是高档别墅区的医院楼群, 琢磨着这姜家现在还这么有钱呢,受点皮外伤就直接到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医院来了。
“哎, 唐周。”阮司的手按在车门上,弯腰看向车内没有下车的人,“你之前说的那个,姜圳和他秘书的事……他秘书还没动手呢?”
“应该还没有, 助理没有跟我汇报过新进展。”唐周回道。
阮司点点头:“行, 那我先走了啊。”
唐周收到的消息里,不光有姜之梧在哪个医院,还有他的病房号。
医院前台问了病房号和病人姓名、以及入院时间,见阮司态度自然、对答如流, 便没有阻拦, 还让人帮忙按了电梯带路。
到了姜之梧病房在的这层楼,阮司谢绝了带路的人, 径直走向那间病房。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实,阮司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人歇斯底里般的不知道在对谁吼:“那三个混混就是疯子,他们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凭什么攀扯我!我不管!他们必须坐牢……犯了什么法?我管他们犯了什么法,几个社会垃圾,以前肯定犯过事,你们去查啊!”
阮司微微一挑眉。
行吧,狗咬狗了。
挺好的。
过了会儿,里面的姜之梧似乎平静了许多:“……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刚刚的态度太差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您和爸爸别生我的气……我就是太气愤了……妈妈,我委屈,您帮帮我好不好?”
阮司没心情站在门口继续听里面的人家长里短,伸手一推,病房门板撞上里面的墙壁,发出震天一声响。
正在打电话的姜之梧靠在病床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扭头就看见了走进来的阮司。
“上午好啊。”阮司步子轻松,抬了抬手,笑眯眯打招呼,“吃了没呢?”
看上去真跟来探病的好友似的。
姜之梧面色一僵,对电话那头道:“妈妈,我这边有其他事,先不说了。”
挂了电话,姜之梧不善地看着阮司:“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阮司没理他,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病床跟前的椅子边,坐下了。
打量了下姜之梧,阮司啧啧两声:“好可惜,我还想着是同学们说得太轻了,没想到你还真就只受了点皮外伤。”
姜之梧脸上难看:“你给我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阮司就风轻云淡多了,他甚至笑了一下:“没办法啊,你看我长得这么纯良,谁会拦我……唉,不过这人吧,的确不可貌相。”
阮司说着,起身的同时附向姜之梧的方向。
姜之梧瞪着他:“你想干什么……啊!”
姜之梧疼得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阮司的手正按在姜之梧肩膀的纱布上,使了七八分劲儿。
他刚才认真观察过了,就看着来说,姜之梧伤得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肩膀了。
阮司收起了进入病房以来漫不经心的态度,嘲讽的看着冒冷汗的姜之梧,他道:“懒得跟你闲聊。我今天来,有几件事要问你,你配合一点,我等会儿揍人的时候就轻一点,你要是不配合……”
“滚!”姜之梧咬着唇,“姜野,真是没想到,你攀上唐家以后真的是野鸡变凤凰……啊!”
阮司的手从姜之梧肩膀处挪开,直接掐到了姜之梧的脖子上,往侧向使了点力。
他把话说完:“……我就揍到你配合。”
姜之梧梗着脖子:“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阮司一乐:“这不是杀人犯法吗。死多容易啊,我比较希望你半死不活、苟延残喘。”
说完,阮司往姜之梧脸上拍了拍,每一下都往伤口上下手。
阮司舔了一下牙,开口道:“所以呢,乖一点哈。”
姜之梧不管他自己还在输液,伸手就想趁阮司不备把他推开,结果反被阮司抓住手腕、狠狠拧了一把。
阮司抓的刚好是姜之梧输着液那只手,因为角度导致血液倒流,输液管被染上了红色。
姜之梧连手腕的疼都顾不上了,看着被染红的透明输液管,惊惧开口:“放开!你这是故意伤害!你要杀人吗!你想问什么?!是!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他妈一次性找了三个男人伺候你!对你够好……啊!放开我!”
阮司就着那只手腕又狠狠地往同一个方向压了两下,看着姜之梧满头冷汗的样子,舒坦多了。
“我吧,真不是个暴力的人,你说说你,非要刺激我。”阮司弯了弯唇,“……不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吗?”
“……你到底想干嘛!”姜之梧吼道,“我都说了是我了,你还想干什么!是我又怎么样?你能做什么?!”
姜之梧说着,反倒得意起来:“你有证据吗?你没有。你去查啊,你有本事也让唐家人去查啊。那几个混混,你当他们真傻不成,说了多坐牢、不说少坐牢,是你你会选哪个?就算最后他们真当了人证又怎么样?我跟他们半点金钱往来都没有,几个社会垃圾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就算到最坏的地步,那又怎么样,你屁事没有,就算是唐家也别想只手遮天把我弄去坐牢!”
阮司吹了声口哨:“哟,嘴皮子挺溜……想当然这个词,形容的就是你这样的、垃、圾。”
姜之梧还要反驳,就被阮司再次压着手腕堵了回去。
“行了,别废话。”阮司嗤了一声,“昨天晚上的事,算是清楚了。那咱们来叙叙旧。”
“我跟你有什么能叙旧的!”
阮司觉得他们两个还有得聊,一直站着太过委屈自己。又看了看还在倒流的输液管,琢磨着再继续下去似乎有闹出人命的嫌疑,干脆就松了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鞋后跟点地,阮司微微一笑:“来说说我们美好的高中时代。嗯,准确来说是高三。”
高三,抱错一事被揭开,姜之梧回到姜家,原主姜野噩梦的开始。
潜藏在重重的书卷与人来人往看似和谐的校园里,冷漠与嬉笑嘲讽、推搡与拳打脚踢……高三一整年,姜野从原本的寡言沉静慢慢变得越来越孤寂隐忍。
身边没有半个可以说话的人,姜野只能把所有情绪宣泄在画中。直到被顾老师点出来,说他的画开始变得暗沉和死气,姜野才猛地醒悟。只是那些日久天长压抑形成的性格,很难再改了。
接着姜野满腔心思又放到了学习和高考上。
姜野的成绩本来就是年级前列,他寄希望于考到满意的分数、去国内排名最高的几所大学,既不毁前程,又能远离姜家。
那时候的姜野,对姜家依旧还是有感情的,下意识里只能想到远离,除此之外起不了反目成仇的心思。
高考前的三次模考,姜野的成绩都在全市前十。只要高考发挥稳定,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只有半步之遥,他还可以在国内各个大学之间随意挑选。
然而谁也没想到,姜野高考失利了。
那个分数摆在姜野面前,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姜野申请复查,最后的结果是成绩没问题。后来姜野拿到了各个大题的分数,发现所有的选择题得分都和他估分预计得相差甚远。
阮司看着姜之梧:“校园暴力,你是始作俑者,这个毋庸置疑。我就还想问问,高考分数的事,你是怎么害的我?”
姜之梧冷笑一声:“是啊,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不过就是突然聪明了一点,说到底还是个傻子,这不是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吗?你求我啊,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
阮司按了按拳头。
这人至贱,不揍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超小声
我真心想日更的TvT
我对不起你们哇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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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4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4
阮司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揍姜之梧一顿的, 然而姜之梧怂。
看见阮司是真要动手,姜之梧下意识一躲。
“你可以啊,跟唐家那个残废待久了, 也跟着一样成了暴力狂。”姜之梧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 见阮司脸色难看, 他咽了咽口水, 心不甘情不愿的哼道,“你以为我是你?就只会打打杀杀。我靠的是脑子。”
阮司表情一敛, 靠回椅子上,又挂上了漫不经心的点点笑意:“哟,挺狂。这一点倒是从你爸爸我身上继承到了一两分。”
阮司之前也有考虑过原主高考失利的个中缘由。
高考前半个月,原主被同学推搡、直接摔下了楼梯,那是他有史以来所遭到的校园暴力最严重的一次, 而后果是手和脚都骨折了。
电光火石之间,姜野想起了高考, 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右手。
算是勉强的幸运吧,姜野左手和脚受伤,右手受了点轻伤、总的而言不影响高考作答。
高考的时候,姜野的右手已经恢复了, 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挺好, 高考失利,归咎不到这个上面。
而且原主记得自己的答案,对过标准答案之后,估分差值不会超过太多。
所以阮司肯定原主的成绩被动了手脚, 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只能是姜之梧做的。除了姜之梧, 谁还能这么煞费心思的要害原主?
但他确实想不出来姜之梧是怎么办到的。
那是高考,哪有那么容易插手。
就算是高三最后的那几次全市模考, 想要动成绩都不容易,何况是历来严格的高考。
说实话,阮司对国家现在的高考流程还算有信心,从押送试卷去考场到押回试卷去阅卷处、阅卷处一堆老师随机阅卷、一个题至少由两位老师给出分数以确定最终得分、单题阅卷后系统呈现成绩,这个过程很难插手。
与其把歪心思动到阅卷上面,不如四处走动,给自家考生拿点“特殊加分”。
当然,正常人是想要加分。
原主这事,属于例外之例外。
阮司琢磨着,左右应该不可能是被人为改了考卷。
不是他瞧不起姜之梧,是姜之梧真没那个能耐。
卖卖惨、用上不得台面的法子害人,姜之梧还行。但他要是能把歪心思成功打到高考考试和阅卷流程上,那他就不是姜之梧了。
阮司踢了踢病床:“来啊,说说你的猪脑子是怎么转动的?”
姜之梧带着怒气,刚要开口,突然就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有些惊疑:“你这时候突然问这个事……”
阮司翻了个白眼,猛地站起身,抓住了姜之梧的病号服衣领,把人往墙上狠狠一掼,紧接着阮司就抓着姜之梧的手、往姜之梧自己的脸上打了一拳。
说来也奇妙,阮司总觉得揍人这件事,他做起来简直有点轻车熟路了,跟以前练过似的。
姜之梧哀嚎一声。
阮司嫌弃得不行,松了手。他往病房里看了看,走向茶几、拿起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的花瓶。
重新走回病床跟前,阮司把白瓷花瓶往床头一放,在姜之梧惊疑未定的神情中,他笑道:“你他妈以为我是真来跟你叙旧的?还是你觉着我的语气好到是在跟你打商量?你再废话,我就用它帮你开开脑子、好好回忆回忆。”
姜之梧喘着粗气:“……这是医院!”
阮司煞有其事点头:“是啊,这是医院啊,所以你等会儿要是需要,连120都不用打,直接按个铃就行了。”
阮司这话,倒是提醒了姜之梧。
姜之梧把视线放到了床头的护士铃上。
阮司用花瓶贴了贴姜之梧蠢蠢欲动的手,声音冷得不行:“说。”
姜之梧咬咬牙:“笔,你的2B铅笔,我让人换了芯。”
阮司微微蹙眉。
高考文具是统一发的,上面都印着本市教育局的名字和标志。文具发下来之后,原主就一直放在随身的书包里。
教室里做换笔芯这种事太容易被人注意到、留下把柄,那多半只能是在姜家……
……不对,不只是在姜家。
在姜家,原主基本上都待在屋子里,出门下意识会锁房门,姜之梧反倒没那么容易得手。
阮司看着姜之梧,缓缓陈述道:“我被人推下楼,受伤住院的那几天。”
姜之梧轻哼,算是承认了。
他当时就是故意的,故意怂恿人去找姜野的麻烦。看到姜野摔下楼的时候,姜之梧特别兴奋。
本来以为姜野一摔肯定会耽搁高考,谁能想到他偏偏就是右手没伤到。
姜之梧当时本来还挺遗憾,直到想到了换笔芯这个法子,才觉得姜野能如常参加高考……真是太好了。
错过了一年的高考还能再来,但是在高考失利的情况下,姜野又是个软趴趴的性子,只要姜家不支持他复读,他肯定只能接受现实。
……接受一落千丈、被人同情可怜和暗暗嘲讽的现实。
姜之梧至今还为自己当初的妙招感到自傲:“一根铅笔芯,从顶端划成两半,一半是真的2B,一半是电脑扫不出来的。我找人加班加点赶制,趁着你在医院睡着,换了你书包里所有的2B笔芯。而你一无所知,只能靠着运气上考场。”
阮司现在才算明白了,为什么是选择题得分有问题,而不是直接选择题归零。
一半真的一半假的,涂答题卡的时候用到了哪一边,真的只能凭运气。
而会留一半真的笔芯,不是姜之梧“良心”发现,而是他为人阴毒的又一体现。
如果当初姜野的2B铅笔是完完全全无法被扫描出来的,那么最后的得分会让所有人为之一震,会低到复查之后就算姜家不同意、姜野也不可能认命。
而且,稍微了解姜野一点的,都会觉得这个成绩不对劲儿,而不是像后来,老师同学们都以为是姜野受伤发挥失常……甚至到最后,姜野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
姜之梧没那个能耐插手高考流程啦~他不会再蹦跶太久的!我们家小司和糖粥都嫌他烦~
话说,今天收到站短才想起来……我这期有榜,榜单要求的字数还差2200
然而我只来得及码了2000字,于是我要光荣的第一次进入小黑屋三周游了TvT
1551
(进小黑屋了≠断更啊大嘎!我会在之前的更新频率基础上努力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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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5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5
姜之梧因为“被威胁”, 脸上带着几分不敢言说的怒气,此外在回忆自己曾经做过的“杰作”时,又忍不住流露出明晃晃的自鸣得意, 看得阮司冒火。
匀缓的呼出一口气, 阮司问出今天计划中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这么针对我, 原因呢?你是发自内心的觉得, 十几年前抱错的事是我的错、我欠你的?还是说……为了一个方越洛?看你这样子,估计是两个原因都有。”
姜之梧扯了扯嘴角:“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你享受了本来该是我的人生,那些一出生就拥有的豪门上流生活,一出生就认识、一起长大的竹马男友,本来都该是我的!结果呢,十七八年了, 我好不容易回到原本的日子,却被那些自诩高贵的人笑话我格格不入……”
“你说的没错, 我厌恶你憎恨你、费尽心思就想毁了你,你就是抢了我人生的抢劫犯!你还抢了本来该是我的越哥哥!”姜之梧越说越激动,不用阮司刺激,他就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 “你抢了我十七年的时间, 还占了越哥哥十七年的时间!当然,麻雀永远都是麻雀,假的真不了,我这个真的一回来, 所有的事就归位了, 越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现在要和他订婚,以后要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的人是我!是我姜之梧!”
说着, 姜之梧笑了一声:“不过你是真傻啊,除了这两个原因,还有一个你自己都意识不到呢。”
阮司微微蹙眉。
姜之梧道:“我针对你,当然还有对你这个人发自内心的厌恶呀。你看看你……虽然不知道你最近吃错什么疯药了,不过你看看你自己以前那个样子,老是一副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欺负你你都会隐忍沉默的可怜相,表面装得是清高和不屑,其实就是胆小懦弱、不敢作为,还蠢笨至极、感情第一,爸爸妈妈说什么你都只会唯唯诺诺的点头,像个古时候老嬷嬷身边的小太监。”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和你亲妈是一个样,烂泥扶不上墙!这种垃圾最好操控……垃圾!你干什么!”
阮司猛地站起身伸出手,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把姜之梧手上的输液针头拔了下来。
姜之梧手背刺痛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阮司提溜着衣领扯到了地板上。
病床不高,但是这么跌下来也多少会让人发懵。
姜之梧愣神的功夫,阮司已经克制不住脚踢垃圾的洪荒之力,往姜之梧腿上狠狠踹了一脚。
“你说说你,我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阮司又接着踹了几下,“被你气得只想动手。你这种人,呼吸都污染空气。”
姜之梧脸上又挨了一拳,他回过神开始挣扎,然而局势已经被阮司牢牢地把控住了。
姜之梧断断续续的吼:“你这种人、和你妈一样!我最讨厌她工作那个样子!病人……病人和家属把水都泼到她脸上了,她还说对不起,我帮她踢了那个人一脚,居然还要我道歉……恶心!恶心!我以前就不懂,我这么敢作敢为的人……我这么果断的人,怎么会有那么软弱无能的妈!她只会教我要善良阳光,善良个屁!你这种人,和她一样,假、假圣母!自以为身上有光环,其实……啊!”
阮司抓着姜之梧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被姜之梧这种恶毒冷血给恶心得不行。
阮司一巴掌打在姜之梧脸上,一字一句道:“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甩开姜之梧,阮司不解气的又给了这人一脚,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痛苦呻|吟不止的姜之梧,阮司拍了拍身上似有若无的灰尘,为今天的“探病叙旧”总结陈词道:“今天的叙旧不怎么愉快,不过难得看到你的‘真性情’,你没有像以前那样三句不离哭哭啼啼,也是不容易。那么我们这次就到这里吧,希望你能在医院长长久久的住下去。”
阮司说完,琢磨了下,拿过悬在床沿要掉不掉的花瓶,举到半空、然后一个松手——
清脆的落地声在姜之梧耳边炸开,白瓷碎片险险划过姜之梧伤痕累累的脸颊。
吹了声口哨,阮司拍拍手:“再见了小白莲。”
阮司踩着和来时一样轻快的步子,走到病房门口、伸手拉开门,就看到了不知道已经在外面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病房里的交谈的……方越洛。
这就……太有意思了。
阮司笑容放大,又是一声口哨:“哟,怎么不进去啊。不进去没关系,别在门口挡路啊。”
方越洛下意识侧身让了路,呐呐道:“小野……”
阮司啧了声,没停留的走了。
按着来路进了电梯,阮司双手抄兜,从兜里拿出手机、解锁后点了结束和保存录音,同时发现了另一边衣服口袋里的不对劲儿。
阮司摸了摸口袋里那个长方体的东西,拿出来一看,他挑了挑眉——是一支录音中的白色录音笔。
走出医院大楼之前,阮司就基本上确定了这支录音笔的主人。
删了录音笔的最新一条录音,阮司一抬头,就看到了那辆之前送他来、现在还停在原地的车。
不觉得奇怪是假的。
……唐周的时间突然降价了?
阮司走过去,敲了敲后座的车门。
坐上车之后,他把手里的东西直接往唐周身上丢:“物归原主。”
他这衣服是今天早上刚换的,能有机会条件往他兜里放录音笔的,除了唐周,还真没谁了。
唐周面色如常,把录音笔拿在手里,不否认也半点没有歉意的样子,反倒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阮司翻了个白眼:“托姜之梧太有料的福,五分钟之前我才来得及发现你的小动作……唐周先生,你这行径,不太合适吧?”
唐周微微颔首:“是有一点。”
阮司:“……只有一点?您这脸皮的修炼进化速度让人佩服。”
唐周带了点笑:“我只是觉得,你们今天的对话录下来或许对你有用。这是录音笔,又不是窃听器,没有你的允许,我也听不到你的隐私。”
“得了吧,”阮司嫌弃唐周的冠冕堂皇,评价道,“没底线。”
“底线这东西,难道你有?”
阮司摸了摸下巴:“我没底线,好歹做事有动机。你呢?你往我兜里放录音笔,为什么?录音对我有没有用,跟你有什么关系?”
唐周微微一顿,作出认真思考的模样,过了几秒他道:“认真想来,我的动机似乎的确不够有力,不过……你不是一直自称我的未婚夫吗?你的事,我管管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六,沉迷小说无法自拔,以致于耽搁码字,还卡文的一天orz orz orz
我错了1551,现在太困了实在码不下去了,短短的我表示星期天一定洗心革面好好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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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6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6
唐周这话说得……让阮司一噎。
阮司略有点无语:“成, 你管……那你倒是光明正大一点啊,直接把录音笔给我不就行了吗,偷偷摸摸放到我兜里是个什么做法。哎, 你什么时候把录音笔放我身上的?”
“不直接给你, 不是怕耽搁你发挥吗。”唐周面不改色, “收到医院地址、把手机给你看的时候, 顺手。”
阮司啧啧两声:“你这手法利落啊。”
没接他这句“赞美”,唐周转了一圈手里的录音笔, 问:“不要?”
阮司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跟唐周面前晃了两下:“不要,我自己录了。”
唐周一顿,紧接着轻轻笑了下。
阮司靠在后座,又奇怪道:“你怎么没走, 一直在这里等我?”
唐周道:“不忙,顺便的事。”
“哟, 那我可三生有幸了,居然正巧碰到了日理万机的唐先生不忙的时候。”
“……”
过了会儿,唐周又开口:“你说我妈邀请你去家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阮司算了算:“明天吧,我今天得回学校收拾东西, 先找个住的地方, 要不然学校宿舍就该停电了。”
“今天就要搬,住的地方还没定下来?”唐周微微皱眉。
阮司就乐意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每一根眉毛都在说着对他毫无规划的日子的嫌弃。
“不急嘛。”阮司笑眯眯道。
唐周的语气轻飘飘的:“就没见你急过。”
“本来就是,不急的事不用急, 着急的事急不来, 万事随缘,我佛慈悲……”阮司满口佛光普照, 说着他话头一转,“哎,要不这事你也顺便管管?给我找个高端精致一应俱全的房子住?”
唐周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过了会儿才开口道:“……也不是不可以……”
阮司连忙举了举双手,嬉皮笑脸满不正经:“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你唐先生安排的房子,我怕是无福消受,毕竟你能往我身上放录音笔,说不定也会因为觊觎我的美色、在房子里放摄像头呢……哦,那就太可怕了。”
唐周别过眼,彻底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瞧上这么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
到了学校,阮司从车上下来,眉眼间满是笑:“那我们明天见啦,未婚夫。”
“滚吧。”唐周冷漠得很。
阮司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除了上次“约会”时买的那一堆衣服之外,阮司自己的东西不多,一个包就可以装下。
把证件收好,平板跟电脑以及数据线什么的也都放到包里,最后阮司看着一柜子的衣服发呆。
三分钟后,阮司起身,打开自己那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然后开始往里面塞衣服。能塞多少是多少,其余的都锁在柜子里孤苦伶仃、抱团过寒假。
拎着箱子背着包,直到走出校门,阮司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打了个车。
……都是唐周那个人搞事情,弄得他下意识以为外面还有车在等。
这润物细无声的对敌方式!
阮司打车前往市内出了名服务好、环境佳的一家酒店,在车上点开了APP。
看着进度条,果然毫无惊喜。
那5%跟死了一样,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吊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