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阮司的视线小幅度上移,落到任务二进度条上方的任务一上。

行吧,任务二急不来,咱们先搞任务一。

当天晚上,阮司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就接到了周青与的消息。

周青与给他发了条链接,阮司点进去,是学校论坛的一个帖子。

这个论坛是学校官方开发的,最开始只是为了给老师学生们提供一个匿名交流的平台,然而自行发展到现在,论坛已经沦为了校园八卦地。

周青与发过来的帖子就是一个八卦帖,故事的主人公是姜之梧和阮司。

帖子是今天凌晨发出来的,说的就是在别墅里发生的事。因为发帖的时间比较早,等逛论坛的大部分人早上醒了之后,这个帖子已经被压到了后面,所以中间隔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帖,直到两个小时前,这个帖子再次被踹到首页,然后关注的人才多了起来。

阮司看到的时候,帖子里已经建起了千层高楼,讨论还在继续。

八卦是大部分人的天性,何况姜之梧和姜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一直挺被人八卦的。

帖子主题是:【说说我们学院那对抱错的狗血兄弟!】

主楼就是简单介绍了下“抱错”的两位主人公,接着说了说昨天那场派对后半夜发生的事。楼主用看戏不嫌事大的浮夸语气,把事件经过描述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

【万万没想到,jzw作为一个平时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小可怜,居然能把棋盘摆得这么大!我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诶!】

下面的跟帖也是各显神通,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居然有人放出了几张现场照片——昨天晚上别墅里参加派对的,其中有人当时趁乱拍了几张照片,照片打了厚厚的码,只把姜之梧和那个混混露了出来。

当时别墅里三十来个人,有和姜之梧关系不错的,也有交情淡薄甚至是矛盾深厚的,网络传递迅速,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

阮司看了会儿帖子就关上了。

这件事提前被曝发酵,对于阮司后面想做的事也挺有利的。

……

第二天下午,阮司到了唐家。

唐母刚好把做好的饼干从烤箱里面拿出来,用心摆盘之后让人倒了红茶,端到了客厅。

“红茶会不会喝不习惯,家里还有其他……”

“红茶挺好的。”阮司微微一笑,“阿姨做的饼干很好吃。”

唐母高兴道:“喜欢的话就多吃点。而且你们学校不是放假了吗,有时间了就来家里玩,阿姨还会做其他饼干小蛋糕,唐宋也特别喜欢吃……哎,唐宋那孩子,怎么也没见人。”

唐家的佣人回道:“少爷去花房了,说是今天阳光好,正好给葡萄洗个澡,花房又是恒温,不担心葡萄被冻生病。”

唐母点点头,对阮司道:“葡萄是唐宋上星期捡回家的一只狗,他非要养,当个宝贝。”

说着话,唐家的座机响了起来,佣人一接,说是唐母的某个好姐妹。

阮司便说:“那阿姨您接电话,我去花房看看吧,对您说的葡萄还挺感兴趣的。”

唐母点头,叫了人给阮司带路,又说:“不过小野你小心一点哦,葡萄特别喜欢往人身上扑,倒不咬人,就是喜欢张嘴,小心被它的牙齿挂到了。”

阮司点点头。

到了花房,唐宋还在给大木盆里的白色大狗洗澡,一边洗一边戚戚哀哀的絮叨——

“葡萄哦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哎你别乱动了成不成啊祖宗……你他妈真是老子祖宗……”

阮司敲了敲花房的门,冲里面的人挥了挥手:“嗨。”

瞧见阮司,唐宋还挺惊喜:“哟,嫂……不,哥,你来啦,快进来啊。”

阮司走进去的同时,木盆里看不出狗样的葡萄就抬头看向了他,大眼睛滴溜溜的,此时充满了一股子哀怨感,似乎对洗澡这个事十分抗拒的样子。

阮司说要过来,倒也不是真的对葡萄感兴趣,就是觉得跟唐母面前装乖还挺累的,不如到“知根知底知本性”的唐宋这边来,放松一下。

阮司在花房里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葡萄,随口问:“怎么起了个水果的名字?”

唐宋继续任劳任怨的给狗大爷洗澡,回道:“这狗崽子喜欢吃葡萄,我起名废。哎,哥,我昨天看到你们学校那个帖子了,就你和姜之梧那个,真的假的?”

“真的。”阮司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怎么看到的?那论坛不是非本校学生账号登录都打不开的吗。”

“嗨,那你就低估了学生们的无聊和八卦网的传播广泛。”唐宋一脸认真,“那个帖子挺火的,被人截图转发,我们学校不少人都知道了。真的是生活比大戏还好看……不对,我忘了最关键的事……你没事吧?打算怎么处理姜之梧那个王八?要不要我找点人给他套麻袋?”

“我没事,套麻袋就暂时不用了,王八有天收呢。”阮司露出一个有点邪气的笑,“我是能让他好过的人吗。”

“那肯定不是。”唐宋拍拍葡萄的屁股,“行了笨狗,给你洗个澡要老子半条命。”

葡萄从木盆里出来,趁着唐宋转身拿毛巾和电吹风的功夫,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上了坐在一边玩手机的阮司,刚要扑过去、就被眼疾手快的唐宋给拉住了后腿。

“嘿你个狗崽子,趁爹不注意就要上天啊。”唐宋用毛巾使劲儿揉了揉葡萄的狗头。

第一次没得逞,在吹干一身毛之后,葡萄甩甩屁股抖了抖、把毛抖顺了,然后趁唐宋甩手休息的功夫,朝先前的目标嗷呜一声就过去了。

阮司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余光里一团白影朝他扑了过来。

阮司下意识一搂,然后啃了一嘴的狗毛。

葡萄在阮司怀里扑腾了一番,也不知道这只狗怎么想的,硬要往上爬,阮司被它弄得哭笑不得,跟唐宋说:“你这只狗半点不认生啊。”

“可不是,我都怀疑哪天它走在路上,能被别人用一串葡萄骗回家。”

唐周回到唐家的时候,唐母正在厨房、没空搭理他。

知道阮司和唐宋都在花房,唐周换了身衣服,便也直接去了花房。

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和葡萄一块玩的阮司,那人笑得肆意又张扬,被花房里的鲜艳花团簇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抓眼。

“哥!”最先注意到唐周的是唐宋。

唐宋看看他亲哥,又看看阮司和自家狗子,最后很有眼色的把葡萄从阮司身上扒下来、抱着狗对阮司和唐周说:“我带葡萄先进去了哈,你们慢慢聊。”

说完就溜,留下阮司和花房门口的唐周干瞪眼。

阮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狗毛,走到水龙头跟前洗手,对唐周说:“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唐周微微颔首:“是比平时早了点。”

阮司偏头看着唐周,调笑道:“为什么呀,因为今天我要来吗?”

唐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答,只问道:“你住的地方找好了?”

阮司摇头,走出花房,说:“没呢,还没找,先在酒店住着吧,反正暂时不缺钱……不过你这又问,很容易让我误会的啊。这么关心我呢?”

唐周答非所问:“就在院子里转转吧。”

“也行。”阮司点头。

沿着花房出来的另一条青石路,两个人到了院子里。

唐周一时不察,轮椅的轮子滚过几颗石子,轮椅也跟着歪了歪。

阮司注意到,下意识伸手要去扶,见唐周没事,又很快把手缩了回去。

唐周弯了弯唇,说:“其实,以前花房出来的路不是现在的石板,而是由和刚才一样的石子铺成的。”

阮司还没反应过来唐周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就听他继续道:“不过我腿出事之后,我妈就让人把那条路重新铺过了。只是以前家里这种石子路多,难免有没弄干净的。”

阮司沉默了下,明白了。

因为唐周行走都需要轮椅,轮椅滑过石子路、坐在上面的人的体验一定不怎么样。

“其实也没必要。”唐周又说,“我就算在家,也不怎么常到外面来。”

阮司犹豫了下:“……你的腿是……能问吗?”

“你这态度倒是让人觉得新奇,”唐周说,“平时开口闭口全是刺,恨不得扎死我,现在倒是替人着想、善解人意起来了。”

阮司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闭嘴,噎我干什么。”

冬天的风打着旋儿吹过来,有点冷。

阮司刚想说要不进屋里去吧,唐周就开口了:“之前我妈让你叫我二哥,你就没觉得哪儿奇怪?”

当时唐母怎么说来着……阮司回忆了下,当时唐母说,唐周在家里排行老二……

阮司挑了下眉。

唐周:“想起来了吧。”

“其实,我曾经有个姐姐,叫唐夏。我们这一辈,都是用朝代做的名字。”

“我的腿是出车祸导致的,当时的车上……”唐周顿了顿,才说,“还有我爸和我姐。”

阮司张了张唇,最终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他不擅长安慰人,而且也不适合安慰唐周。可如果这个时候还让他出口刺人,未免太过分。

三个人在车上,同时出了车祸,最终只有唐周一个人活了下来。

唐宋曾经说过,唐周的腿站不起来不是生理问题、是心理原因……问题大概就是出在这里了。

“姜野。”唐周突然喊道。

阮司停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嗯?”

唐周停下来,抬头看着阮司:“你好像都没跟我笑过。”

阮司:“……”

这什么毛病,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他勾唇一笑:“您记差了吧,我不是经常对你笑吗?”

“太假了,不如不笑。”和刚才在花房里的笑相比起来,就像是真花和纸花。前者带着让人能感觉到的香,后者一戳即破气息难留。

阮司无语:“你这人也太难伺候了。哎,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进屋去吧,搁外面吹什么风啊。”

唐周微微垂眼,说:“还有件事。”

阮司洗耳恭听:“嗯,说来听听。”

唐周道:“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我妈应该会问问你的意见,关于订婚宴的事,她想安排在年前。”

阮司从善如流:“不过?”

唐周:“不过……我想取消订婚宴。”

阮司:“……啥?”

唐周迎着阮司的惊讶,道:“一直以来,比起仪式感,订婚宴更大的作用在于,让双方的亲朋好友彼此认识熟悉一下。就我们两个的人际关系网来看,我觉得没有专门举办订婚宴的必要,到时候请一群生意上的合作方,也没意思。”

原来是这个意思……阮司松了口气,本来还琢磨着他那进度条都没变、唐周怎么就突然要“悔婚”了。

“行啊,我也觉得麻烦,”阮司说,“你的意思我算明白了,你想让我等会儿跟阿姨说不要订婚宴?不要订婚宴无所谓,不过你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吧,让我一个人背……”

“不是。”唐周轻声道,“我的意思是,跳过订婚宴,直接办婚宴,你觉得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阮司:妈妈呀他要吓死我!!!

这!章!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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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7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7

“……”

阮司一愣神, 脚下没注意就踩到了几颗石子,这次轮到他崴了一下。

不严重,在唐周伸出手要拉他之前, 阮司就自己站稳了。

“……你说什么来着?”阮司有点错愕, “那什么……唐周, 你这话说得, 我很容易自作多情的。”

“自作多情……”唐周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蓦地轻笑, “随你。”

唐周的态度自然得很,脸色都没变一下。虽然他平时也大多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阮司倒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吧,但是阮司想想那掉到5%的进度条,觉得“唐周可能喜欢他”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看到唐周当下的样子, 阮司倒是不担心了。

阮司又琢磨了下……唐周当初本来就是抱着可有可无、让唐母安心的态度应下的这门婚事,现在可能是嫌继续耽搁下去麻烦, 不如直接结婚了算了。毕竟没有结婚之前,唐母那边或多或少会催着唐周跟他多见面。就唐周而言,也的确不是有耐心应付订婚宴的人……想通这一茬,阮司彻底放下心来。

结婚嘛, 那就结呗。

阮司对这事倒是没什么可排斥的。

反正就唐周现在的状态来看, 领了证和没领证也就是一证件的差别。大不了等他完成了任务就提离婚……哦不,到时候应该不用他提,对他的恶意值已经达到90%及以上的唐周大概会直接把他扫地出门,连赖下去当米虫的机会都不给他。

……也说不准, 在唐周把他扫地出门之前, 如果两个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他可能就能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了。剩下的七七八八的事, 就不归他管了。

阮司默默感慨,为了完成任务,他也是勇于牺牲了。

阮司东想西想,沉默了有好一会儿。

唐周心思渐沉,无意识的摩挲着轮椅的扶手,开口道:“你不愿意?”

“啊?”阮司回过神来,“哦,没有没有,这件事我听你的。”

唐周指尖的力道放松不少。

“不过等会儿你自己跟阿姨说啊。”

两人的斜前方有棵树,风吹久了,有叶子往下掉,斜落在两人身上。

阮司拍掉衣服上的叶子,抬头看见唐周头发上也有一片,顺便就伸手拿了下来。

唐周点头:“好……你低头。”

阮司不解:“嗯?”动作上倒是下意识往唐周那边矮了矮。

唐周伸手,捡下阮司头发上的两片叶子,说:“伸手。”

然后就把那两片叶子放到了阮司手心。

阮司半弯着身子,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有点无语:“直接丢地上不就行了……不过你这眼睛倒是挺尖啊。”

从下往上看,居然能看到他头发上的叶子。

唐周笑了下:“行了,我们进去吧。”

室内落地窗跟前的唐母和唐宋,见院子里的两人转身,赶紧就若无其事的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妈,放心了吧?”唐宋冲唐母嘿嘿笑。

唐母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是啊……我之前就说,小野那孩子很好,你哥和小野肯定能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阮司:结婚可以,坐等离婚

糖粥:你这样是要被日的:)

弄完所有事准备码字,然后发现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工作日要实习,不敢熬夜,于是我在不要脸继续断更,和红着脸只更昨天码了没更、原本打算多码点再更的1000字,二者之间犹豫不决

吃掉一包饼干之后,我觉得,1000字也是更新!

【躺平,对不起大家噫呜呜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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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8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8

唐周在餐桌上提起直接结婚的事时, 唐母和唐宋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

唐母的笑意拢都拢不住,素来讲究用餐过程、如非必要都尽量少说话的她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考量到年前的话时间太紧, 便说起直接用婚宴取代原本计划的订婚宴太过草率, 左右订婚宴的请柬也还没发, 虽然先前有透露过风声,不过直接取消、改发婚宴请柬, 无伤大雅,反倒更是喜事一桩。

至于婚宴,精心准备一番,再怎么也得到三月份了。

“结婚是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婚礼一定要办到最好。”唐母笑说,问阮司, “小野觉得三月底办婚礼可以吗?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其实时间也有点紧张,不过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力物力财力了,倒也不担心准备不妥当……会不会太着急了?”

唐母不好意思道:“唐周一个人太久了, 乍听到他愿意结婚的消息, 我这当妈的都高兴昏了。小野你呢,又是个难得的好孩子,阿姨心急想让唐周把你领回家……”

阮司本来在埋头吃鱼,闻言抬起头, 等唐母话音落下了, 他才轻快的笑了一下:“三月底挺好的,那时候天气不冷不热, 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就是得辛苦阿姨您了。”

这种事,再辛苦唐母也愿意。

等到这股乍来的惊喜消化一些了,唐母才意识到另一件事——虽然刚刚说起婚礼的事,阮司并不排斥,甚至可以笑盈盈的应和点头,但是他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或者说,是半点期待都没有。说起婚礼事宜,跟说起明天要吃早餐午餐晚餐一样,平淡得很。

不排斥,也不期待。

是逆来顺受也是随遇而安,唐母念及此,心下有些愧疚,同时还有些忧心。

唐母看了看唐周。

唐母反应过来了的事,唐周自然也意识到了。

最开始阮司没有拒绝直接结婚的建议,唐周是觉得松快的。可是现在那股松快隐隐开始变质,他觉得有点压抑。

……就一点点而已。

虽然之前就知道阮司并没有表面那么在乎这场婚事,但是唐周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过这个客观事实。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在乎,阮司的表现也不会这么平静。

唐周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要在唐母面前保持乖孩子的形象,阮司估计能如常拿这件事来调侃戏谑几句。

唐周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心想其实也没关系。

阮司先招惹了他,是阮司自己没有拒绝结婚的……他问过他很多次了,愿不愿意联姻、愿不愿意结婚……阮司没有任何一次表现出过不愿意,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那就足够了。

反正他只是有点心动,还没到非要对方的心也搁到自己身上那个地步。

这天阮司离开唐家的时候,是唐周送的。

两个人依旧坐在后座,听阮司跟司机报完酒店的名字,唐周顿了会儿,开口问道:“不如我给你安排个住处?”

阮司歪了下头:“安排完住处,是不是该送豪车名表了?”

唐周微微一笑:“你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阮司“啧”了一声:“唐周……你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吗?”

唐周回忆了下,没能想到阮司说的是哪句话。

毕竟阮司每次都能踩到他的雷,他跟阮司说过的话还挺多的。

阮司说:“你说,你的钱不养我。”

原来是这个。

唐周点了点头:“那时候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穷,又没地方住又缺车少表的。”

“……”阮司翻了个白眼。

又过了两三分钟,阮司戳了戳唐周的胳膊,问:“你那房子管三餐和保洁吗?”

虽然酒店住得也还可以,但是阮司不怎么喜欢那个环境和氛围,总觉得冷冰冰的。

再说了,住在唐周的房子里,应该也比较方便完成任务,至少大概有更多机会见唐周?

不管怎么样,唐周这么有钱,他的房子住着应该比酒店享受。

前提是有饭吃,也不用自己动手收拾房间。

最关键的是有人收拾房间,阮司自认懒得很。

唐周笑了下:“你倒是会享受,要不再给你安排几个佣人,吃饭喝水都直接喂到嘴里那种?”

“……你这是居心不轨啊唐周。”阮司夸张的表露出惊恐模样,“你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养废了了事?!”

唐周是真服阮司的脑回路。

“住不住?”

阮司不死心:“管卫生吗?”

唐周别过眼,颇有不忍直视的意味儿。他说:“管吧。”

“那就住啊!”阮司果断道,“不花钱住豪宅,享受酒店级别服务,傻子才拒绝。”

“豪宅?”唐周轻哼,“你比较适合住卫生间。”

“两百平的那种卫生间?”阮司笑眯眯的。

唐周抿起的唇角不禁带了点笑。

“明天再说吧,今天懒得动了,而且酒店房费都交了,不能便宜了酒店。”阮司说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你安排好了就把地址发给我呗。也不急,你慢慢来。”

说完,阮司揉了揉自己的脸,心想自己还怪不要脸的,这语气架势都挺得了便宜还卖乖。

然而阮司发现,唐周今天的脾气是真的好,闻言也没有怼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阮司挑了下眉头。

把阮司送到酒店门口,唐周的车便离开了。

阮司回到房间,直接倒在床上瘫了会儿,才翻起身,活力满满、磨拳擦手准备干正事。

夜还很长,今天晚上有些人注定睡不好觉了。

阮司打开电脑,再听了一遍昨天在医院和姜之梧对峙的录音,然后点开了校园论坛。

姜之梧前两天在别墅里想做的事,按理来说,足够他去监狱里待一阵。

可现在的情况是,姜之梧教唆未遂,甚至于那几个混混都没能真对阮司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胁迫伤害,阮司连自己是“受害者”都证明不了。

而且,除了那个混混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过的话,此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姜之梧有过害人的念头。

哪怕有姜之梧给人钱的记录,姜之梧也大可推说那是朋友之间的帮助,甚至于他可以说他曾经动过歪念头、但是当时后悔了所以是去制止的、结果反倒被混混打了。

总之虽然很让人想骂脏话,但是事实就是,伤害尚未发生、姜之梧教唆未遂,阮司被下药之后也没有及时去医院从而留下证据,报案条件都不具备。

哪怕具备了报案条件又如何,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人证物证俱全,姜之梧又能在监狱里待多久?

与其煞费心思的送姜之梧在监狱里安然避世,不如通过他自己的口,把他做过的事广而告之。

原主曾经被姜之梧毁掉的名誉,得让姜之梧用同样的方式偿还。

姜之梧苦心在人前塑造的柔弱小白花形象,此前已经塌过一角了,但还不够彻底。

昨天晚上周青与给阮司分享了那个帖子,现如今学校论坛里关于姜之梧和“姜野”的热度还没来得及冷却,铺垫得正好。

阮司昨天看帖子的时候就觉得,这发帖的楼主是个人才啊!遣词造句和带节奏都挺厉害……反正比阮司自己来做会要厉害。

于是今天早上他就私戳了楼主。

两方匿名,阮司跟对方表示今晚可以给对方曝一个大料,关于姜之梧和姜野的二三事。

楼主很激动,也很有诚意的表示一定把料发扬光大。

录音太长,阮司上传到了网上,然后分享了链接给那个楼主。

那位楼主先发了个OK的表情,表示收到。

过了八分钟,对方发来一长串震惊:

【!!!!我去!】

【兄弟!】

【敢问兄弟料从何来!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校园八卦社!!!!】

接下来就是对方刹不住脚的社团彩虹屁。

阮司发了个表情包过去,然后道:【不加社团,不听推销】

对方:【……】

【OK,那我最后再例行公事问一下,朋友你这个料的来源可靠吗?】

阮司:【百分百保真,当事人人肉躬亲录音,未经剪辑加工,靠谱没商量!】

对方:【卧槽!兄弟!我听完录音后就对你的身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PS:亲,我社见你骨骼清奇,行文从容,风格与我社极为匹配,如果你愿意,你将会成为我社第N名社员!享受社长副社以及N位学长姐的N对一指导!比走进科学更为科学,比普法栏目更为现实!一手校园八卦尽在手!】

阮司:【[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orz

不好意思,说一下哈,星期一到星期五实在精力有限,大家就别等更新啦,如果攒到了三千字会更的,如果没能攒到的话就周末更吧。

真的很抱歉,我好像每次都在不正确的时间开文,本来以为规划好了,结果扑街撞上同期修罗场不说,还老是更新不稳定影响阅读体验TvT

每次开文前存稿到了一万字就忍不住发出来,这次憋住存到了三万字发,还是不行(这是句废话

下次没有十万字存稿绝不开文惹

晚安,么么哒(*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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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9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9

当天晚上十一点, 校园论坛里发布了一个重大八卦帖,除了阮司给的录音之外,发帖的人还把录音里面的重点提炼了、以文字形式展现了出来。

本来姜之梧这个人的热度就还没下去, 新的帖子一出, 顿时如水入油锅炸开来了。

姜之梧和“姜野”的声音, 认得的人不少, 尤其是一直以来在学校里很活跃的姜之梧的声音。

所以除了偶尔冒出来一个以外,少有人质疑录音的真实性——毕竟都是学生, 聊聊八卦,不至于特意录音造假。录音要是假的,闹大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姜之梧一反人前的温顺柔和,声调里都带着阴森森的恶毒,大言不惭、毫无愧疚的说着他做过的那些事, 看完文字、听完录音的人都难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天这个人好可怕,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撺掇校园暴力, 恶意毁人高考前程,教唆下药迷|奸……实话实说,这个该坐牢了吧?】

【可怕,真人版艺术来源生活, 一直以为只有小说电视剧里才有这种恶毒心机婊】

【楼上姐妹太单纯了, 现实里这种恶毒心机婊其实不少的。不过从高中开始就能这么毒的,也的确不多。】

【姜之梧以前还说他养母对他很好,跟我们夸他养母很善良,结果在人家亲生儿子面前就这么个态度……】

【唔, 会不会其实他养母对他并不好啊, 影响了姜之梧的三观?顶个锅盖,就是客观猜测, 没有洗白的意思!】

【jzw以前说起他养母的时候特别骄傲呢,说把他从小带到大的养母是很有资历、很受尊重的老护士了,还给我们看过他养母的照片。我们有同学当时好奇,搜过那位护士阿姨,真的是特别好的一个人,很有职业精神,和那时候jzw说的美丽善良、为人很好是完全符合的。个人觉得,姜之梧的三观是天生歪的,说不定和他亲生父母遗传有关,跟养母没关系。说起来,姜野倒是和护士阿姨长得挺像的,气质也很像,大概也是遗传吧,就是好容易被人欺负啊】

【唉,开学的时候还觉得姜野这个人不太好接近,其实人家也就是不太爱说话而已,但是从来也没耽误过团体活动。快期末的时候他突然开朗了很多,大概是想开了?反正要我的话,早就爆发了,不爆发就疯了。】

【姜之梧真的好可怕啊我的妈妈,这种暗戳戳害人的人最恶心了,你要是直说你看不惯人然后光明正大打一架,还能说是性子直,背后搞这些,谁还敢跟这个人待一起?】

【之前听姜之梧说他要订婚了……订婚对象好可怜,趁着还没被绑死赶紧跑吧……】

……

网络场域之间的壁薄,这个事从校园论坛发散出去,一夜之间,“姜之梧”和“姜野”这两个名字就小火了一把。

甚至于有记者辗转联系到了还在医院的姜之梧,想进行面对面深度访谈。

姜之梧坐在病床上,看着面前平板屏幕上的论坛页,通过回帖里的链接点击转到了微博上。

事情已经发酵到了微博,评论里的一条条一句句都让姜之梧愤怒不已。

又接到阴阳怪气的采访电话,姜之梧气得面色涨红,狠狠地把手机丢了出去。

手机撞到墙壁又落到地上,质量不错的顽强坚持着。电话那头的记者大声的询问着是否可以采访,那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姜之梧甚至觉得,下一刻手机里就能钻出一个记者来。

掀开被子下床,姜之梧走到墙边捡起手机,又是一砸,手机总算彻底消停了。

“姜野……姜野!”姜之梧咬牙切齿。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直以来死要面子的姜野居然敢做这种事!他居然敢!

两天前,阮司从医院离开之后,姜之梧好不容易安抚好听到了他们对话的方越洛,哭得眼睛又红又肿疼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伏低做小又是卖惨喊疼的,才让方越洛不再生气。

现在……现在要怎么办?姜之梧慌乱得很。

病房门打开,姜父和姜母前后脚走进来。

姜父满面怒气,大步上前直接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姜之梧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抹了抹唇角,甚至见了血。

姜之梧难以置信的看着姜父姜母。

姜父身后的姜母红着眼睛,满满的心疼,却也没有为姜之梧说什么。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姜父抬脚又是一下,踹到姜之梧膝盖上,姜之梧“噗通”一声直接就被迫跪下了,膝盖疼得不行。

姜父这架势,比两天前来医院的阮司还要让姜之梧感到害怕。

“一个上午,牛鬼蛇神都来问候我,问候我的亲生儿子到底干没干过那些畜生事!”姜父好面子至极,怒不可遏,越说越气,又想抬脚踢人。

姜之梧咬了咬牙,猛地起身推了一把姜父,冷笑:“你们好意思说我?你们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哪来的脸骂我?网上的人没说错,我他妈的这就是遗传!你们身上那自私恶心的基因遗传给了我,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的错!”

姜母不敢置信:“之梧!”

姜之梧拖着脚走到病床边坐下了,他看着姜父姜母,之前刻意装出来的乖巧懂事和贴心都荡然无存:“你们压根就不配当父母!亏欠了我十几年,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反正我是姜家的亲生儿子,我没脸,你们也没脸,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姜父也跟着冷笑:“有什么好看着办的,一个遗失在外多年被别人养废了的儿子,我姜圳可不缺。你要是能传宗接代给我弄个孙子出来,我还能养着你这么个自视甚高的废物,结果倒好,你一心贴在方家那个儿子身上,一副迟早把姜氏补贴给人家的样子,看着就掉价。要是你老实,看在你妈心疼你的份上,我也还能忍……现在你惹出这么一堆事还死不悔改,狼心狗肺的玩意儿!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去吧,我们姜家用不着你这么个儿子。”

古人有云断尾求生,姜父不在意舍弃这么个已经离了心的儿子,与其为了他遮掩,不如别人问起来的时候直接断了关系,表达他们的态度,还能留几分面子。

况且……姜父想到了自己温柔小意还颇为贤内助的女秘书。

日夜相处,姜父自认自己正值壮年,要个孩子有什么难的。

姜父的话让姜之梧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姜父就想要放弃他。

而姜母呢?

一直以来宠溺姜之梧万分的“慈母”,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她显然选择了丈夫。

姜之梧忿忿不已,又不愿输了阵仗,便摆出也不在乎这对父母的姿态来。

其实姜之梧本来也没多在乎姜父姜母,要不是有姜氏,当初姜之梧就不会选择回姜家。

说起在乎来,姜之梧自认他只在乎方越洛。

一见钟情是真,他对方越洛的情意绵绵是真,所以只要方越洛不放弃他,姜之梧就觉得自己有和全世界作对的勇气。

想到这一点,姜之梧顿时升腾起莫名的骄傲和自豪来。

他的人生果然是不平凡的,不平凡的出生和经历,不平凡的爱情之路,要是放在小说里,姜之梧觉得自己就是主角!

姜父姜母气势汹汹的来,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姜之梧突然想给他的越哥哥打个电话,然而手机被自己摔了,他只好叫来护士,借了对方的手机拨给了方越洛。

方越洛很快接了起来:“喂,您好,请问您是?”

姜之梧就捂着嘴开始哭:“越哥哥,是我啊。”

方越洛一顿。

网上的事虽然没到全民皆知的地步,但是方越洛是知道的。毕竟和姜之梧有关,好友圈里知道他和姜之梧即将订婚的人不少,总有好事之人在他看到消息前就把事情捅到他面前来。

姜之梧摸着自己的脸,委屈的抱怨:“越哥哥,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吗?我……我跟你说过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也会改的,我就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之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做错了事……可是为什么姜野不愿意放过我?为什么啊,他当时居然录音,还放到网上,他可以不在乎姜家的颜面,但是他明明知道我们就要订婚了,我的面子和你是息息相关的,他还是这么做了……他根本就没为你考虑过!”

“越哥哥……爸爸妈妈刚刚来医院看我了,爸爸很生气,还说气话,说不要我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你可以来医院看我吗?我好想你。”

方越洛沉默了会儿,最后说道:“抱歉,之梧,我这两天想了很多,觉得我们可能还是有缘无分吧,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我知道,你做过的错事多多少少都是为了我,也正因此,我已经没办法再毫无阻碍的和你在一起了。”

“对不起,之梧,我们分手吧。”

“……”

姜之梧呆怔的挂了电话。

过了会儿,他突然开始笑,笑着笑着又开始掉眼泪。

下意识想把手里的手机砸出去,姜之梧突然回过神,想起了这是护士的手机。

而那个借他手机的护士,因为还得去查房,所以她说会在查完房后再来姜之梧这边拿手机。

姜之梧看着手里的手机,目光幽幽。

又过了一分钟,他下床,踩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没有把门关紧,只虚虚的掩着。

方越洛人在方家他自己的卧室里,挂了姜之梧的电话之后便下楼吃午饭。

餐桌上,他把跟姜之梧分手了的事说了,换来了方家父母的强烈反对。

方越洛有些不耐烦:“方家方家方家!我为家里做的还不够吗!姜之梧现在这么个名声,你们能不能为我想想?我以后要怎么在人前混?!继续和姜之梧在一起,我会被人笑话死的……而且,姜之梧现在也没用了。刚刚姜之梧给我打电话,说他爸妈那边对他很失望,姜叔叔还说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方母笑了一下:“儿女都是父母债,哪能是说不认就不认的,顶多就是气话罢了。爸妈知道,阿洛你受委屈了,可是说到底,爸妈必然是走在你面前的,咱们方家就你一个孩子,家里所有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现在的筹谋,也只是想让你以后过得更好而已。”

“更好?”方越洛说,“可是你们明明知道我喜欢女孩,为什么非要让我和一个男的结婚……我快要被逼疯了,以前的姜野还好一点,姜之梧又娇气又黏人还爱莫名其妙的吃醋,和他在一块之后,我半点自由都没有!”

方父开口道:“就是要姜之梧黏着你,他整颗心都在你身上,那姜氏迟早能改姓方。结婚而已,你不喜欢,等他没利用价值了,离了就是。”

方越洛还是不大高兴:“可是我已经说了分手了。”

方父:“阿洛,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在我和你妈面前闹脾气,但是爸爸相信你,哪怕是说分手,也肯定是挑了个有退路的理由。那么装作余情未了,重新复合,就姜之梧对你的在意程度,不难。”

方母也点头应和:“虽然姜氏之前出了点事,但是现在元气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和姜之梧在一起,阿洛,我们能得到的远比牺牲的要多。姜氏东山再起的项目还在进行,前景好到连唐家都想注资插手分一杯羹……”

方越洛有点惊讶:“唐家?”

方母点头:“嗯。不过亏了姜圳那个秘书,和项目发起方的董事长夫人是好友,借着这一层关系,姜圳抢在唐家之前往项目里投了更多人财物。之前也是看在要当亲家的面子上,咱们方家也从姜氏手里拿到了一点项目红利。唐家都看好的项目,没有谁不眼红。姜圳是运气好才吃下了,据说为了不让唐家沾染这个项目,姜圳用姜氏的底子在银行贷了不少,也加快了项目的进行,要不了多久,姜氏不但能还清贷款,还能更上一层楼。”

“阿洛,你委屈牺牲了这么久,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好吗?”

方越洛只好把不甘勉强咽下去,说:“我知道了,下午我会去医院看姜之梧,跟他说复合的事,订婚照旧。”

吃过午饭,方越洛就不甘不愿的前往医院。

然而到了姜之梧的病房却没有见到人,方越洛只好去问护士站的护士。

“303病房啊,”护士说,“你说的这位姓姜的病人刚刚出事了,他在病房卫生间里割腕自杀,好在被护士及时发现了,要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刚刚他父母来了,把人转到了楼上401。楼上的病房更舒服。”

割腕自杀?!

方越洛震惊之余,道了谢便往楼上去。

401病房内,先前姜之梧的自杀行径刺激了姜父姜母,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们也没想让人去死。

姜之梧醒了之后委委屈屈哭诉,懊恼后悔和道歉一沓一沓的,还说什么爸妈都不要他了、那活着也没意思,姜父姜母也就没再揪着网上的事多说什么。

“行了,这么点小事就自杀像什么样子。”姜父说,“过了年之后,你就去国外待一两年,在外面交流学习提升自我,再回来了,这次的事情也就没什么人在意了。”

姜之梧现在乖顺得很:“好,我听爸爸妈妈的安排。”

方越洛就是这个时候敲开了病房的门的。

看见手腕上裹着纱布的姜之梧,方越洛露出心疼万分的模样,赶忙来到病床跟前,似乎连姜父姜母都忽略了、只看得到面前的姜之梧,他颤着声音说:“之梧,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我之前太冲动了,挂了电话我就后悔了。煎熬到刚才,还是没忍住想来医院看看你,没想到会听到你自杀的消息……你怎么这么傻呢,人活着比什么都强。要是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方越洛心想,这个时机真是太好了。现在提出复合的他,就像是先前被自己的良心逼迫得不得不分手、却始终敌不过情深、看到心爱的人自杀后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的痴情种。

……

方越洛和姜之梧是在二月中旬订的婚,当时还给阮司发了邀请函,不过阮司并没有心情搭理。

姜之梧的名声尽毁,这一点目标已经达到了。而对于方越洛和姜之梧这一对,阮司是诚心诚意想要祝福他们一辈子捆在一起的。

不过就方越洛和姜之梧的本性来看,阮司不认为他们两个能长久。

……

开学前一周,唐周和阮司在婚礼上要穿的几套礼服总算定了下来,接下来还需要阮司和唐周做的就是拍婚宴上需要播放的几组照片。

“我以为你会省掉这个环节呢。”阮司坐在沙发上,翻着再次更新过的婚礼策划书。

唐周坐在他侧面的沙发上,平静道:“妈不让,说是再省就没了。你不喜欢拍照?”

“还行,”阮司随意道,“我觉得我应该还挺上镜的。”

又看了看策划书上的详情,阮司惊讶道:“要拍九组九十九张?这也太多了吧。”

唐周也觉得挺多:“没事,一组一个姿势连拍十一张就够了。”

“聪明!”阮司打了个响指,然后把策划书丢到身边的沙发上,人歪歪斜斜的也躺了下去,舒服地眯了眯眼,“唉,可惜要开学了。你这儿住着太舒服了,就是离学校远了点儿。”

阮司已经在唐周给他安排的这个房子里住了一个月出头了,两层楼的复式房,楼下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以及一间客房,楼上是主卧书房和健身房,一日三餐准时送达门口,定时定点保洁阿姨上门……阮司一个人住得再惬意不过了。

唐周偶尔会过来,顺带把最新版本的婚礼策划书拿给他。

如果不是这边离学校太远,阮司想继续住下去。

……其实他最想的是休学,对上课什么的一点期待也没有。

不过现在任务一还没完成,为了姜之梧,他也得回学校。

“这边离你们学校是远了一点,”唐周说着,又仿佛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那在你学校附近重新给你弄一房子?”

阮司眼睛一亮,翻身坐起来:“那当然好。”

“懒得你。”唐周说。

就现在阮司手里的钱,找个舒坦的房子其实不是难事,但是他吧,又想享受又不想动弹,有机会犯懒当然要懒一点。

阮司愉快道:“有你这样一个未婚夫简直太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糖粥:阮司的嘴,骗人的鬼

任务一快要完成辽!

第40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40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40

唐周的效率很高, 当天说了要给阮司换房子,第二天就发了一个阮司学校附近的小区名给他。

阮司的效率也很高。收到地址之后,吃了晚饭, 他收拾收拾必要的行李, 还是那个小箱子, 拖着就离开了现在住的地方、打车到了新房子的大门前。

看着面前三层楼、独门独院的别墅, 阮司挑了下眉,吹声口哨, 按着唐周发给他的消息里说的密码打开了门。

房子里已经收拾妥当了,和阮司搬进先前住的那个房子时的状态一样,该有的一应俱全,装饰布置精致得烧钱。

阮司在屋子里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最后倒在一楼的沙发上满足的喟叹了一声……有钱真好!

不得不说, 阮司自己都觉着,自打定了要结婚以来, 婚期越近,他这待遇就越高啊。

而且奇妙的是,唐周对他的态度似乎也越来越“友善”了,友善得让人偶尔觉得惊奇。

楼上楼下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基本上差别也不大, 阮司懒得提箱子上楼,就直接把行李箱放到了一楼唯一一个带卫生间的房间里。

然后阮司给唐周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搬过来了,并且象征性地表达了一下谢意, 同时发出了邀约:【有空的话, 我请你吃饭?】

唐周只回了一个单字:【好。】

“啧,好冷淡。”阮司摇摇头, 开始刷论坛。

姜之梧现如今依旧是论坛上三五不时就会被拉出来遛遛的风云人物,阮司偶尔无聊得发霉,就会上论坛看看别人是怎么骂姜之梧的,满足一下精神娱乐需求。再无聊一点,或者看到特别对胃口的帖子,他还会跟着回复两句。

今天晚上有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疯狂在各个帖子里为姜之梧洗白。

疯到什么程度呢……最开始还有人各种回复反驳这个人,到后来,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人要不就是姜之梧深度黑,要不就是脑子略有问题、来找存在感的。于是接下来就没人继续搭理那人了,结果那人大概不甘心,开始把矛头指向“姜野”,用词各种书面化难听。

好歹现在披着原主的名号,阮司看不下去,往死里怼了几句。奇妙的和另外一个也是在怼那人的同学“臭味相投”起来,对方相见恨晚似的,私信问阮司:【我要退论坛开黑了,你来不?】

阮司正精神着呢,问了游戏名,当下跟对方加了好友,开始打游戏。

一打起来就没注意时间,等阮司困得眼睛发酸,他才注意到竟然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难怪困呢。

打完手里这局,阮司退了游戏,翻身抱着被子就睡了。

……

被唐周的声音吵醒的时候,阮司还处于困倦状态,眼睛半睁不睁的,好不容易才确定了现在在自己床边、喊自己的的确是唐周。

货真价实,应该不是做梦。

阮司往被子里缩了缩,囫囵着开口:“干嘛啊,大清早入室抢劫呢……”

唐周看了眼腕表,淡淡道:“九点半了。”

阮司已经闭上了眼睛,压根没回应。

唐周无奈:“姜野,昨天发你这边地址的时候,我说过今天要做什么,你忘了?”

阮司呼吸匀缓。

唐周伸手,往阮司有点乱的头发上揉了两把。

阮司依旧没反应。

唐周能怎么办,阮司现在明显睡得迷糊,就算他昨晚上当老鼠偷油去了,唐周现在又不可能真硬把人叫起来。

唐周收回手,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看阮司。

这人睡着的时候,平日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刺全都收敛了起来,看着居然……有一丝乖巧。

唐周失笑,再次伸了手,在阮司脸上掐了掐。

睡着了的阮司自然是不会推拒反抗的。

顺着脸颊线条,手指滑了滑,唐周捏了下阮司的耳垂。

“……好乖。”唐周轻声笑。

阮司这一觉,又继续睡到了十一点。

刚醒的时候,阮司压根就把唐周出现过的事给忘了。

洗漱完,阮司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往外走,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唐周,他眨了下眼睛:“你怎么在……哦,对,你之前就来了。”

继续把扣子扣完,阮司坐到唐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问道:“你一直都在这儿?”

唐周点头。

阮司惊讶:“你不忙吗……找我什么事啊?”

“……你果然忘了啊。”唐周微叹,“今天要去拍照,忘了?”

阮司:“……”哦,对,九十九张照片还等着他和唐周去拍呢。

阮司尝试着解释:“昨晚熬了个夜,早上四五六点才睡,所以就给忘了……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

唐周不置可否。

阮司继续道:“我应该没有耽搁事吧?应该没有吧……说白了也就九张照片,你不是说直接十一连拍吗。九张照片,也用不了你原本安排的一天,一个小时说不定都用不上。”

唐周微微一笑:“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我这不是担心你又挑一件衣服用两小时吗。”

阮司认真发誓:“这次不会了,顶多一小时。”

唐周:“……别贫了,准备出门,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午饭后就去拍照片,速战速决。”

“好……”阮司说着想起来,“对了,你怎么一大早出现在我床跟前?虽然这个房子是你的,但是咱们还是要尊重人的隐私权是吧?”

唐周有点头疼:“你昨晚是当鱼去了吗?记性差成这个样子……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接了。连你住在哪个房间,都是你自己跟我说的。”

阮司:“…………”是吗,毫无印象。

也就是他正巧住在一楼,要在楼上的话,唐周上楼梯都麻烦,更别说到他房间里喊人了。

打了个响指,阮司决定把这件事彻底遗忘:“走吧,我请你吃饭,全鱼宴!”

说全鱼宴,就全鱼宴。

唐周亲自挑了家店,一看就是和上次“约会”午饭时那家店一样,一个字——贵!

吃完了,阮司付钱的时候都觉得肉疼。

能让他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都肉疼的价格……阮司对唐周阴恻恻的笑了一下:“你非要宰我一顿是吧?”

唐周假惺惺宽慰道:“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不当这笔钱是请我吃饭花的,就当交房租了。”

阮司:“……这房租略贵,你个黑心房东。”

唐周操作轮椅往外走:“走吧,和你的黑心房东一块拍结婚照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