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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20588 字 3个月前

第41章 莺花 哪有什么莺花,自始至终都只有凌……

“贵妃娘娘吉祥, 贵妃娘娘吉祥。”

未央宫突然出现另类的嗓音,一瞧,原来是一只硕大的鸟。

“咦, 母妃, 这只八哥是谁送来的?”安和好奇地开了口。

几人都被突然开口学人说话的鸟吸引了, 只见那只鸟通身乌黑, 喙上还有一撮帅气的鸟毛,显得它很精神。

“是你大皇兄今日送来的。”

兰姝却发现宛贵妃望向那只鸟的时候, 笑容淡了些, 莫非姨姨不喜欢那只鸟吗?嗯,长得确实寒碜, 全身漆黑,不吉利。姨姨可是怀有身孕,这黑鸟配不上姨姨。登时她也开始挑剔起来那只鸟了, 明明须臾之前她还觉得那鸟很帅气。

“姨姨, 可以把它送给我吗?”兰姝也没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既然姨姨不喜欢,那就不让它出现在姨姨的眼前。话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叫了宛贵妃姨姨,好在她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安和和五皇子,见他俩都没有在意,心想应该是没听到吧。

“囡囡喜欢它吗?”宛贵妃望向兰姝的目光依旧很温柔, 不似看那只黑鸟时那般冷淡。

“嗯。”兰姝不习惯撒谎,说话的时候把头埋得低低的, 怕这几人看出端倪。

“好,出宫的时候叫子璋给囡囡带上。”

一家几口坐在一起随便闲聊着,吃了顿午膳后,明棣估摸着殿试要结束了, 就先带着小狐狸离开了未央殿。马车上,那只黑鸟时不时说着贵妃娘娘吉祥,万事如意之类的吉祥话。但他见小狐狸问母妃要了这鸟,却一直没逗弄过它。

“阿姝,你不喜欢这黑鸟吗?”见女郎盯着八哥发呆,男子好心询问她。

“嗯,不喜欢。我瞧姨姨见了这鸟,似乎不太高兴,我不想让姨姨不高兴。”

听了这话,明棣哪还有不明白的,他的小狐狸怎么这般善良,难怪自己会对她一见倾心,再见钟情。

“母妃和秦王有些过节,秦王就是我那位轮椅上的大哥,上次在宫宴时,阿姝应当见到过。”

兰姝思及了几息,记起来那位人物了,但她却也是讨厌上他了。和谁有过节不好,偏偏和自己的姨姨不和。难怪需要日日坐在轮椅上,死瘸子。她没有问宛贵妃和秦王有什么矛盾,只一心偏袒着宛贵妃,在她眼里宛贵妃就是天上的仙娥,所以定是秦王做了什么坏事,才让仙娥讨厌他的。

女郎不知道,日后给她带来一生阴影的,就是那位她今日在心底咒骂过的瘸子。她后来也在后悔,如果当日没有要那只八哥,又或者仔细问了昭王他俩的过节,兴许以昭王对她的宠爱,会提前替她杀了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惨的事发生了。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种过的因,必得结果。万事有因有必果,替别人挡掉的灾,兴许会用另外一种方式继续重现灾难。

昭王把她送回来后,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匣子,里面是宛贵妃给她的银票,她说里面有一千两,花完了再找她要。

明棣怀揣三张香帕,心满意足地和小狐狸告别了,本来那个小匣子他也想顺走的。他可不想小狐狸有那么多银子,银钱多了,可以娱乐的东西也就多了,自然也不在乎他这个哥哥了。至于那只八哥,明棣倒是带走了,小狐狸又不喜欢,留着干嘛,今晚给后山的蛇加加餐。

兰姝进了侧门,就发现小瓷在门口等着,这两次去未央宫都没带她,但她发现即使身边没婢女伺候,她也能过得好好的。渴了有人喂水,饿了有人喂糕点,还能替她穿衣,描眉,更衣。兰姝突然发现昭王伺候自己是越来越熟练了,而她好像也早已习惯了被他照顾。

“小姐,徐世子在兰芝阁等了大半天了。”

愉悦的心情戛然而止,小瓷也感受到小姐情绪的变化,但还是细细给她道来,“小姐走后大概一个多时辰,徐世子就来了。他问奴婢您去哪了,奴婢说您去和崔小姐逛街去了,具体去哪奴婢也不知道。”

小瓷还是不擅长说谎,哪有主子出去逛街,婢女在家待着的。徐青章知她没说实话,但也没逼问她。他对姝儿,一向宽和。

兰姝一踏进院子,就望见那位器宇轩昂的青年站在她的桃花树下,而他似乎等了自己很久,肩上坠着几片桃花瓣。

青年一见到女郎后,就朝她走了过来,眼前的女郎一身鹅黄纱裙,玉颜无暇,他想,还好不是粉色裙裳。

但实际上却是在未央宫时,宛贵妃看不下去儿子的登徒子行为,已经叫人给兰姝在未央殿换过衣裙了,脖颈上的红痕也拿香粉遮了。

“章哥哥,你有什么事吗?”

徐青章本想问问她还生不生气,但是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她回来,他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她好像有了新的生活,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其实兰姝只是一看到他,就联想起来东华门那一幕,她很尴尬。女郎此时的心虚被眼前的男子误解成了对他的不满。

“姝儿,你最近还好吗?”徐青章就是嘴笨,说两句就上脸。

小瓷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不好他不知道吗?妾室都要进府了,她家小姐还能好?她原本还担心今日两位姑爷相见会针锋相对,祸及到她家小姐。又或者还在担心着,若是昭王只是想玩弄小姐感情怎么办,他倒是畅快了,受人非议的可是自家小姐。

但她现在反而是不担忧了,两个人之间就可以形成鲜明对比。不说昭王别的,就说小姐昨日出事,昭王都来陪了小姐一晚上。虽然这于理不合,对小姐清誉不利。但那又怎么样,三纲五常是死的,人都要被吓死了,谁会计较那么多。而且这不恰好又说明了昭王时刻都在关注着小姐的消息,不比这个只会问一句小姐好不好的正经姑爷安妥?

兰姝只想快点打发他走,自然是跟他说自己近几日很好,告诉他自己没有再生气了。

青年听了她的话后,果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又叮嘱了女郎下次出去玩,记得带上婢女,天气将热不要吃太多冰饮子。

兰姝满口应是,终于把他打发走了。不知从何时起,兰姝就发现自己对徐青章没有那种想要拥抱,想要靠近的欲望了。而徐青章,似乎对她也变了,她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就是感觉他没有昭王那么粘人。不像昭王那般,时时要搂着自己,她喜欢拥抱,而在他面前,不需要主动去靠近他。

“喜报喜报,大小姐,天大的好事,大少爷中了探花,外边的人都在传凌家出了两位探花郎。”

徐青章没走多久,徐管家就过来报喜了,她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她大哥的好日子。难怪他那天问她为什么不祝他洞房花烛夜,原来他今日双喜临门,想必关家都等着他们去下聘了。

只是还没等凌家的聘礼送去关家,圣旨就到了凌宅,那宣旨的公公知道探花郎骑马游街还没回来,倒也不着急,坐在凌霄堂的上首,细品着为他泡上的白兰仙芽。

兰姝也没想到怎么凌科去一趟金銮殿,还能娶个公主回来。屋子里坐在下方的不仅有老太太和兰姝,还有白氏,白氏惯来是站在一旁伺候老太太的,在简州时兰姝几乎没见她坐着。看来儿子一朝得势,生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怪不得说母凭子贵。

高公公是个人精,平日里贴身伺候着宗帝,本来这一趟他是不用亲自来的。但那日宫宴他见那朝华县主风姿绰约,就那身段和姿容,怕是给皇子做个侧妃都不在话下。如今她兄长又高中了,或许,努努力还能做个正妃,没娶妻的适龄皇子可就有三位。

就连圣上最宠爱的昭王殿下,都对这女郎青睐有加,昭王虽然平日里待人温和,但他可没见过昭王主动亲近过哪位女子。所以他才揽了下面人的活计,特地来凌家走一趟。突然他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县主如今已经是徐世子的未婚妻了,瞧他这记性。

下首的三人对这位公公的行为很是不解,还以为他有什么不满。

高公公清咳一声,“朝华县主,这茶是白兰仙芽吧。哟,咱家今日还是个有口福的。圣上新得的茶,拢共就两小罐,后宫里圣上只赏了贵妃娘娘。”

高公公可是听说这朝华县主今日还去了未央宫,得了贵妃母子的赏识,看来凌家是人才辈出啊。

“回公公,您说得不错,这的确是白兰仙芽,是安和公主所赠。家里没什么好的拿来招待公公,所以借花献佛用它来孝敬公公,也是这茶的好去处了。”

“县主可别这么说,这是折煞老奴了,咱家只是个下人,哪里敢让县主来孝敬奴才。”

兰姝看着态度愈发谦卑的大公公,难道这就是得势的感觉吗?她那日在宫宴上见过高公公在下面使唤人,那可完全是一副皇宫大太监的行头,今日他却对自己这般卑微。

凌老夫人在听到孙儿高中探花的消息后,欣喜若狂,嘴里念念叨叨对着空气拜了好几个方向。然后就叫徐德和冰人去关家下聘了,结果不到一刻皇宫就来人了,说是要给孙儿和他的公主赐婚。

老夫人惊喜之余却是惶恐,这和皇家结为姻亲自然是好的,但尚了公主,会不会影响孙儿仕途?而且皇家女儿,金枝玉叶的,怕不是自己这个老婆子还得伺候她……

高公公坐在上面瞧见这凌老太太的脸上没有喜悦之意,当下也明白了些,好心给她解惑道,“老夫人,我们端安公主最是温婉贤淑,她是陛下的第四位公主,生母是德妃娘娘,那是潜邸就在的老人了。陛下考虑到凌家还没有自己的宅子,便赐了一座四进的府邸给探花郎,到时候您啊搬过去,等着孙儿媳孝敬您,颐养天年。”

兰姝见老太太被唬得眉开眼笑的,心下也明白了高公公话里的几分意思。那四公主是个温顺的,圣上没有给她建公主府,恰逢凌科高中,便直接赐了一座凌府给他们一起住。而她只听过宗帝宠爱安和公主,不知道这端安公主是个什么人物。

…………

凌科瞥了几眼卧房里的明黄色圣旨,随手扔到了条案上,好似对天子这御赐之物并不在意。

早上他还没到金銮殿的时候,就遇上了被疯狗追的女郎,自己顺手帮了她一把。

没想到答辩完没多久,就看见有后妃过来请求圣上下旨,给他和公主赐婚,原来那女郎是宗帝的四公主。宗帝一高兴,果然应允了。

那女子,倒是个小的,看着和他嫡妹差不多大。只是不知性子如何,今日见她的时候倒像是个胆小怕事的,怯生生的。但他也知道,后宫里长大的孩子,哪有纯良的。他那单纯的嫡妹若是生在皇家,怕是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凌哥哥,如今你高中了探花,又有了公主那样的姻亲,表哥不会把平儿忘了吧?”

只见条案下跪着一名娇小的女郎,口中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坐着的男子没理她,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她就顺从地转了过去。

男子望向几日前插到花瓶里的芍药,鲜红的迎蕊朝他盛开。但到底是几日前摘下来的,已经不如往日那般鲜艳了,他心想真是没用的东西,才插到瓶中多久,颜色就变了。心里这般想着,也对这些空有美貌之物感到厌弃,打白平儿的动作也愈发激烈了起来。

…………

“小姐,没想到大少爷居然要尚公主了,真是奇人奇事,关蓁然在家里怕是要气疯了。”小瓷不喜欢关蓁然,自然也很高兴她如今嫁不进来凌家。赐婚圣旨都下了,皇帝陛下金口玉言,岂容他人更改。

关家今日定是不好过,本是一桩好姻缘,没成想竟被皇家捷足先登了,看自己讨厌的人过得不如意,兰姝心中也生出几分欢喜来。

诚如主仆二人所想,关蓁然确实很生气,砸了满屋子的碎片,地面一片狼藉,下人们个个战战兢兢,唯恐牵连到自己。她早上在闺房等了大半日,都没听到凌家的人上门的消息,一问才知道凌家的人走到半路上,又被叫回去了。

凌科居然被赐婚了,怎么好端端的去趟金銮殿,就要尚公主了?皇帝不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他怎么不拒绝赐婚?那端安公主,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哪里比得上关家日后对他凌科的提携?

“小,小姐,您那日喝过避子汤吗?”紫烟见她砸了个痛快,发泄怒火后才敢凑上前去,视死如归般低语完,忍不住瞥了几眼她的小腹。

紫烟知道蓁小姐如此信誓旦旦会进凌家门,就是因为凌公子和小姐有了肌肤之亲,还是小姐主动的。所以小姐才会去凌小姐面前耀武扬威,俨然一副主母的姿态,想拿捏住凌小姐。

可如今凌公子却被赐婚了,两家本就没公开定亲,赔个礼道个歉也就过去了。怕就怕再过不久小姐肚里有了孩子,那小姐到时候该如何自处,连自己这个贴身丫鬟怕是都要挨罚。

关蓁然听了丫鬟的话果然冷静了下来,她也有些惧意。她那日不过是也想学冯知薇那样去抱男子,结果他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最后竟一发不可收拾。她当然没喝避子药,那个狠心的,看着斯斯文文,却问她是不是饿了,一直给她灌水喝,喝不下了还不放过她……

…………

徐青章回到望青居已经是深夜了,最近军营的事情多,他很少回徐府,今日也是想起姝儿了才回来睡一晚。再过两个多月,这里就会是他们的新房,到时候把隔壁挽棠阁的墙面凿通,两个院子连接到一起,成为一个整体的院子,就是他和她的家。

他梳洗过后就躺榻上了,活干得多,人也困得快,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只是不到一个时辰他就醒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似是做了可怕的噩梦。

梦里的姝儿穿着鹅黄的衣裙坐在他的大腿上,伸出两条瓷白无暇的素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可当他把她压到身下后,就变成了白日在昭王马车里瞥到的那个女子。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知道她的红唇极尽魅惑,笑靥如花,勾着自己去吻她,可快当他碰到她的唇的时候,身下的女郎又变成了一脸泪痕的姝儿。他不该,他怎么会想着欺负姝儿,都是那个恬不知耻的下贱玩意诱着自己。

醒来后那股不适难消,他找出了那方没还给姝儿的帕子,帕子虽是素白的,可上面却有一朵淡红色的桃花。眼下已经被他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痛意上。

那股躁意却如同民间杂耍喷火一样,猛烈而炙热。闭上眼后他突然想起梦中的一幕,那莺花攥住自己时……

那莺花果然技法娴熟,嫩白的柔夷,殷红的檀唇,极尽诱惑。

白日里她才缠着昭王殿下嬉闹过,马车外除了他还有几个侍卫,她居然不管不顾,真是不知廉耻。晚上竟然还来诱惑他,是昭王没让她得趣吗,果然勾栏里都是贪婪的。

一个卑劣的莺花,她如何能比得上玉洁冰清的珠儿。

平日里从不辱骂人的徐世子,在今晚不停地想着些荤话,军营里最不乏讨论这些的人了,他之前觉得过于俗气,并不与之为伍。而现在的他,口中不断地吐出些辱骂那花娘的话,一会又深情地喊着姝儿。他不知道那花娘的名讳,若是旁人听见了,只会觉得他此刻在骂那位叫姝儿的女郎。两盏茶后痛意终于卸了力,投了降。

清醒过后他对自己厌弃到了极点,他怎么敢拿玉清冰洁的珠儿和寡廉鲜耻的莺花相比,他是姝儿的,谁都别想勾着他。

玩意就是玩意,只会供人取乐的东西。怪不得连昭王都勾到手了,他想知道那莺花是哪家的头牌。他在今晚很想找到她,劝她好好做人,别再做些低贱的事。早上一出宫,他就叫初一去查昭王府有没有新进的女人了,可惜初一查到的结果是没有。

那她,还在哪家花楼里面吗?那般绝色,怕是个中翘楚,是里面的行首,昭王都没有为她赎身吗?她不是手段很多吗,为什么不诱着昭王纳了她?进了王侯公子的后院,享受荣华富贵难道不是她们那些人的毕生追求吗?

还是说,她自轻自贱,是想一辈子做花娘?又或者像南蛮女子那样,追求自由,所以晚上才会入他的梦吗?他和昭王情同兄弟,都怪这个卑贱的女子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他愈发觉得对不起姝儿,可那痛意难消。

他看向了那抹粉帕,帕子方才被他擦了浊污,已经脏了,那股麝香却晃人心神。这一次他嘴里没有那些污言秽语,只是不断地喊着姝儿的名字,似乎在证明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却完全得不到任何舒缓,憋得他满脸通红,直到他又骂了几句,才得了溺毙的畅意。

他知道自己今晚快意了两回,都得益于那皓腕花娘,他想,如果昭王不要她的话,他可以替她赎身,权当报答她今晚出的力了。

如果她愿意的话,自己也可以把她养在后院。姝儿那么大度,连冯知薇那样的人都能接受,姝儿应该不会为难莺花的。他的嫡妻只会是姝儿,后院里没人能越过她去。如果姝儿不愿,那他,会另置一处住宅给莺花,让姝儿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应该每个月只会去几次外宅,她那么白嫩,应该也是娇气得很,会缠着自己吧。但也仅仅是几次,他可不会宠着她,外宅终归是外宅,施舍给她几次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他要让这个贱妇念着他,日日盼着他去,心里不再有昭王或者别的恩客。

至于那个冯知薇,她让姝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去她的院子的。他可没把冯知薇当成他的女人,既然姝儿能接受他纳妾,他想,他自然得挑一个喜欢的。就一个,他是不会像二叔那样一直抬女人进府的,不会让姝儿和那么多女人争风吃醋的,他心里最爱的还是姝儿。他生得高,哪哪都长,他纳了那花娘正好给姝儿分担些。

除了去外宅几次,他都会在徐家陪姝儿,而且他会挑姝儿月事的时候再去外面,姝儿不要的他才会给那娼妇。一个没有宠爱没有子嗣的外宅妇,威胁不了姝儿,那春妇怕是只会勾着自己不让走。每月只承露几次,哪里会生下他们的孩儿。但她若真的想要子嗣,求着自己,自己便也如她意多去几回罢了。

在姝儿那舍不得用的力气和手段,他都会使在外宅妇身上。那春妇和姝儿一样白,甚至比姝儿还柔嫩些,他可不管她能否吃得消,她会像今日在昭王府马车里那样娇声连连吗?那小妇被犯得连求饶都不会说,还是说她很享受那样?果然是天生做贱妾的命,那般美貌,怕是生养她的也是个小妇。日后她若生了女儿可不能给她养着,必定是抱回徐家,给当主母的姝儿来养育。

他睡不着,在房间找遍了,都没寻到粉色之物,他倒是记得那个想勾引他的秋白爱穿红粉,但他只觉得恶心。

走出徐府后,青年直奔长兴街。那里,有着通宵达旦的销金窟。正值深夜,柜坊早已经打烊了,他带上了自己留在院里的所有现银,想在今晚找到那行首。那银钱本是想着这几日去给姝儿物色宝石镯子的,但是人命关天,姝儿最是善良,必不会怪罪自己的,自己日后再给姝儿补上就行。

他若早点找到那花娘,她也能少受些磋磨。找到她后先把她安置在挽棠阁,再另寻一处宅子给她。若是她想留在徐府,这两个院子她都可以住着,自己总归不会委屈了她。好歹也是堂堂国公府世子,纳了那花娘,她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只希望她别日日缠着自己,别到时候姝儿还没进门就弄出来个庶长子。姝儿那般好,都不嫌弃自己这个庶长子,想必她应该也不会为难她们母子。

若是姝儿想要那孩子,就记到姝儿名下,不想要就让那小妇养着,但她可别想着母凭子贵,她只能当自己的外宅妇,或者只给她一个贱妾的名分。她那般爱勾人,只适宜日日关在房里愚弄,实在是不堪登大雅之堂。

宵禁后不允许骑马,他走过去应该要不了两盏茶功夫,希望快点找到她,最好今晚就能赎了她。那抹粉色和皓腕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步子也迈得大了些。他想,等他找到了她,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她早上在昭王的马车里和他做了什么。兴许,还会让她再重现一遍。

…………

明棣听着桑度汇报的消息简直气乐了,桑度瞟了几眼自家殿下越来越黑的脸色,心中对徐世子也是羞与哙伍。虽然殿下那日做的事不道德,但没想到一向正直的徐世子才是倒行逆施的那个。

“徐青章这是什么意思,看上她了?还觉得她是花楼女子?”

果然,桑度听着殿下阴沉沉的声音,不寒而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殿下对凌小姐掏心掏肺,如何能容忍徐世子这般辱没了她。

“得陇望蜀,往日里倒是我小瞧他了,他既然如此迫不及待,就把徐老太太当年那药送去给肖氏。”男子语气冰冷,目光森然,似乎想将谁置之死地。

桑度退出银安殿后捏了一把冷汗,他也是听手下弟兄说,徐世子这几日,是日日出入花楼,为的就是找一位粉衣肤白的女子。

他当时还以为是徐世子怀疑上殿下和凌小姐了,没想到又听那位玄武军的袖珍探子来报,徐世子夜夜想着念着那莺花,可哪有什么莺花,自始至终都只有凌小姐一人。

该不该夸他徐世子情比金坚,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迷恋上凌小姐呢。可他又偏偏在物色一座两进的宅院,最好是离徐家近一些,离凌家远一些的,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殿下今日怕是被他气死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被她现任未婚夫如此玷辱,还好凌小姐不知道这事。

但其实徐世子能移情别恋对他家主子来说是好事,这样殿下才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作者有话说:男二蜜汁操作[竖耳兔头][竖耳兔头]不要怀疑他的爱,他这辈子就是来替女主受苦受难的。他受得苦越多,女主这辈子才能过得越顺意。

有人会磕这个点吗,即使他不知道马车里的是女主,他依旧爱上了她,只会是她。[星星眼][星星眼]

第42章 朝朝 愿你一生,朝朝有喜,岁岁安康……

明棣是晚上得的消息, 稍稍处理好手上的杂务后就去了凌宅,亥时二刻他现身在兰芝阁,只见他轻车熟路, 直接进了女郎闺房。

闺房的主人已经睡下了, 房里倒不是黑天黑地, 明棣知道她怕黑, 屋里总要点着一盏烛火。只有那晚自己在的时候,她倒是对黑夜毫不畏惧, 搂着他安稳入睡。看来以后还是要多陪她睡睡, 否则点烛火睡觉对眼睛不好,没想到日后竟是一言成谶。

清冷的月光照在女郎皎好的面容上, 清丽艳绝。他不否认自己当初对她是见色起意,起初只是贪恋她的美色,而今却是想捧着星星月亮送到她面前。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 仗着她纯良, 一步步诱哄着她, 欺负着她。她与自己之间,不过是被欺凌了还不自知罢了。可他还知道爱有排他性,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妻妾成群那不叫爱,叫占有。

男子走过去坐在她床沿, 伸出玉掌摩挲着她的脸颊,很软, 很细腻,是男子都会喜欢的手感,可此时的他却生不出一丝欲念。

今晚的他对她只有怜惜,可怜的小兽, 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对旁人心动了,甚至还付诸了行动。小狐狸其实很聪明,她知道徐青章是迫不得已纳的冯知薇,所以都没有对他生气,没有无理取闹。

可如今呢,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在见过别的女子一面后就动了情,她会怎么样?她会伤心,他知道的,她对徐青章不是没有一点感情,所以他不敢用蛮横的手段夺走她,总归是她心甘情愿要嫁的。

他如何不知,只要徐青章越滥情,做越多对不起小狐狸的事,反而对自己有利。可他怎么敢,小狐狸这么好,他竟还会心悦旁的女子,即使那个女子也是小狐狸。

他不愿意她被伤害,他会瞒着她的,他只要她万事顺意。徐青章若是让她不高兴了,他不介意拿徐家开刀。

榻上的女郎毫无征兆地微微睁开了双眸,乌睫扇动了几下,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眼里透露出几分迷茫和困意,在认出男子的时候下意识地说了声,“哥哥,抱。”

男子闻言而动,真的如她愿,俯身搂着她,轻轻拍着,哄着,温柔开口道,“阿姝,哥哥给你取个小字可好?”

女郎见他抱着自己后就闭上了眼眸,听到他开口,又含糊不清地应了他一声。

“朝,本义曙晓,及一日之始。朝朝,你是我的瑰宝,亦是我的朝阳。”说完就虔诚地吻了吻她的玉目。

明棣知道小狐狸刚及笄没多久,却连及笄礼都没办过。她本该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团子,却因一颗秘药,因椿凋萱谢而变得内敛,敏感,脆弱。他只求能护她一生周全,愿她的余生都平安喜乐,若有什么灾难,尽管冲他来,他来承担她的痛苦。

女郎没有回应他,耳边传来她平稳而均匀的呼吸,显然已经入了梦。男子又搂了她一会,临走前给她捻了捻被衾。

翌日清晨,兰姝是被小瓷进来叫醒的,两人还觉得奇怪,为何今日起晚了,因为以往她醒来都很准时,除了昭王来的那次。

兰姝今日穿着一套碧青色蜀锦襦裙,上面织着祥云喜鹊纹,香肩上裹着雪羽披帛。随着她轻轻走动,衣裳轻盈如雾,裙上的喜鹊也富有生气,在空中与白云嬉戏,更显得她是天宫中的仙子,清雅脱俗。

衣裙是昨日昭王府送的,一并送来的还有那套清洗过的浮云纱粉蓝襦裙,因为浮云轻薄又容易洗坏,所以宫里都有专门的人去清洗。

“小姐,这双绣鞋好生漂亮啊。”小丫鬟看着自家小姐的装扮两眼放光,心中无限感慨。

春来新插翠云钗,尚着云头踏殿鞋。[1]女郎足下的是当下时兴的云头履,碧绿的底色,鞋头高高翘起,如一朵翻滚的白云,白云是用了两串白珍珠凹出的造型,和今日的衣裙很是搭配。

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碧青玛瑙镶嵌金珍珠的项链,坠着一朵点翠祥云和一块碧绿的莲花玉佩。发间插戴着几只镶绿松石栀子花簪,腕上也是戴上了那只新送的碧佛玛瑙珠子手佩,唯一不变的还是耳下那两枚粉珍珠坠子和雕花白玉镯。

今日主仆二人要去昭王府教安和公主绣活,装扮好之后两人就款款而去了,却在侧门看见了那辆奢华的昭王府马车,对比凌家的很是显眼。

更吸引人目光的是马车前那位翩翩公子,一席雪青圆领袍,镶着银线祥云飞鹤纹,腰间悬白玉螭龙佩,发间白玉簪晶莹脂润。偏偏这男子还生得一副极好的面容,风姿绝伦,神仪明秀,可谓之玉人。

小瓷瞅了几眼对面,又看看自家小姐,心里嘀咕,这昭王殿下好手段,每次都跟小姐穿婚服似的。莫非他在上次两人穿红衣那时,就喜欢上小姐了吗?

两人之间就几步远,兰姝看着那玉人勾唇朝她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柔声道,“朝朝。”

兰姝听到这句话时,封存的记忆朝她袭来,她还以为那是梦,原来昨晚他真的来找了自己,怪不得自己早上会睡过头。

“朝朝,怎么不理哥哥?”明棣目光幽幽,发现小狐狸上了马车后就一言不发,很呆懵,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昨晚怎么不陪我睡觉,你走了。”

明棣闻及她委屈的声音,先是一怔,旋即道,“是哥哥的错,朝朝,原谅哥哥。”

这玉人凑近过来诚恳地像她道歉,可女郎偏要鸡蛋里挑骨头,娇嗔道,“骗人,你哪里错了,都不愿搂着我了。”

倏尔间,明棣感到自己思维变得迟钝了起来,想抓住什么却毫无头绪,一时惶恐不安,乱了心神。但手比首先动,等他把温香软玉抱在怀中时才发现,适才那种搔人的痒意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怀里的小人儿是实感的。

原来在一日日的相处中,不仅他对她有着越来越深的笃爱之情,小狐狸也越来越依赖自己了。

“哥哥错了,朝朝,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一上来就抱着朝朝,害朝朝委屈了。”

“要罚哥哥。”女郎不假思索道。

甚至因为她说得太快,显得有些冷漠和不近人情,此时的她像是冷酷无情的衙役,就等着打他这个犯人的板子了。

“朝朝想如何罚?”男子依旧一脸温和,好似欣然接受将要被罚这件事,即使他都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哥哥昨晚亲我眼睑的时候我睡着了,还要哥哥亲一次。”

眼前的女郎一脸正经,小手却勾着自己的发带把玩。明棣心里咂舌,睡着了怎么知道她被亲了,小坏蛋,看来今日不是乖乖狐了。

“朝朝,睡着了怎么知道被哥哥亲了,嗯?”

兰姝感受到搂着她的玉人越来越近,几乎在抵着她的听户在说话,耳朵生起若有若无的痒意。

“好,哥哥都不疼我了,我走就是了。”说着就要挣扎出来,甚至从她的动作中,能瞧出来她是想立时跳下马车。

男子板过她的身子正色道,“朝朝,不要胡闹,跳下去摔了怎么办。”

谁料女郎一听这话更委屈了,眼眶登时就闪起来泪光,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泪珠涌落下来。

明棣心口一滞,眉头微皱,眼中满是慌张之色,哪里还敢给她讲道理,连忙抱紧了她,给她拍拍哄哄。可女郎还在哭,眼圈泛红,楚楚动人,好不可怜。

眼看怎么哄都哄不住了,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凑上前去噙着她的羽睫,轻轻吮着她的泪珠。玉目柔弱,他不敢用力,只能轻柔地吻着,倒也明白不能厚此鄙薄,吮完左眼的小珍珠,就去照顾右眼。

女郎好似被亲得痒了,一双芳豪扇动个不停,小手更是把他推开了,抗拒道,“子璋哥哥,痒。”

“朝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要亲的是她,不要亲的也是她,明棣感觉这小狐狸如今被惯得是越发有脾气了。怕是日后床榻间都会弄得他不上不下的,说要就要,说不要就推开,好狠心的女郎。

惟见她小嘴一嘟,湿漉漉的狐狸眼又要闪起泪光,男子赶紧哄道,“哥哥错了,朝朝,阿姝,可还有别的想罚哥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无师自通,学了些哄人的法子,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要哥哥亲亲。”

能亲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怕又亲错,喉头滚动了几下,虚心请教,“朝朝,亲哪里。”

女郎却没有回他,她垂着眼睫,玉指勾着男子腰间的玉佩把玩,倏尔微微仰起头,秋水含情。只见她贴近了男子,轻轻地在他的唇角啄了一口,一触即离,很快,快到女郎都没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于是她不甘心又凑了上去,这次啄了一口唇峰,果然和那晚一样,是软软的。

明棣没料到小狐狸竟会这般胆大,第一次她凑上来时,他确实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第二次她要贴上来,他就做好了准备。甚至在她啄自己的时候,他微微动了一下唇,回应了她,唇上一片柔软,肉嘟嘟的。

“哥哥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

明棣幽幽地审视这只干了坏事,却还先发制人的小狐狸,似乎能想象到故去的泰山大人是如何板着一张脸对他的爱女了,此时的他也有一种老父亲对调皮女儿的无奈。小狐狸憨态可掬,不对她狠一点她就会骑到你头上耀武扬威,蹬鼻子上脸。

但显然,这位玉人没打算板着脸,他打算用怀柔政策,他也一直都是这样的。

“朝朝可亲够了?”男子做出一副任她继续摆弄的姿态。

“够,够了。”女郎眼下倒是在他怀里正襟危坐了起来,不愿逾矩半分。

明棣没打算一口吃了她,知她脸皮子薄,也不问她为什么亲他,总归是她想与自己亲近罢了。他不用问都知道,这份亲近是他独有的,徐青章那里没有,是他耐着性子哄着小狐狸才窃来的回报。

“阿姝,喜欢朝朝这个小字吗?”

兰姝怎会不喜欢,如何会不欢喜。她连及笄礼都没办过,之前自然是没有人给她取过小字的。

在她点了点头后,就见男子掏出一个紫檀木雕花小木匣,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祥云白玉簪替她戴上了,“朝朝,及笄快乐,愿你这一生,朝朝有喜,岁岁安康。”

兰姝却透过他,想起了及笄的那段时日,那会还在简州,祖母的亲戚来了家里,说她快及笄了,可以嫁人了,说他有个侄子三十了还没娶妻,就是腿脚有些不便,说她这样父母双亡的配他侄子刚刚好。

他那个侄子也在厅堂,两人都很黑,高瘦,脸上皲裂着几道口子,嘴唇很厚很干燥。在他们看到自己后,两人眼前一亮,像是饿犬见到了肥肉,流出了口水,她很害怕,连忙跑远了。

她出去后听到祖母在院子里骂他们,祖母声音洪亮,即使在院子外也能清楚地听到。她骂他们居然存着共妻的心思,然后拿着扫帚把他们赶出了凌宅。她不知道什么是共妻,只知道是不好的,祖母发了很大的火,没过多久就让她来找徐家了。

而她及笄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和平时那般无二,很平淡,像是无数个春秋里的任意一日。但她其实知道,女郎及笄的时候要办及笄礼,要请人梳头,簪发,祝福。因为她及笄的前几天参加过手帕交的及笄礼。月光照孤影,相思寄西山,她在那晚突然很想爹爹和娘亲。

她以为自己的及笄,意味着要嫁人,是被讥讽,是被忽视。可眼前的男子,不仅给自己戴簪子,取小字,还由衷地祝福着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怎能不对他起了贪念,就像那两个对她露出贪婪眼神的人。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她好欢喜有人这般在乎她,甚至她无理取闹,他都没有生气,只一心哄着自己。可他是昭王,他是圣上最宠爱的皇子,所用之物无不精细,伺候他的宫人成群结队,他哪里需要哄人,看别人脸色行事。

她陡然间想到那位被赐婚的公主,那他呢,他也会被赐婚吗?是不是他以后也会搂着别的女郎,哄着她护着她?

那些贪念没法对他说出口,心中酸涩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面前的女郎情绪越来越不对劲,男子大抵是知道缘由的,小狐狸及笄那日狠狠哭过,还是桑度从那婢女口中得知的。

纵使他神通再广大,也没办法回到从前,去弥补她那些遗憾。他只能把她缺失掉的,一一给她补回来了,用新的痕迹覆盖住旧的。

男子瞅见怀里的小狐狸眼圈红红的,便松开了抱她的一只手,拿帕子沾了点清水给她擦试。女郎我见犹怜,粉脂凝香,未施粉黛已是难得的盛颜了,任谁瞧了都会心动。

“朝朝一难过,哥哥也跟着难过了,朝朝。”

女郎突然伸手素手搂住了男子的脖颈,她贴了过去,这次动作倒是不快,只是一眼盯着男子的薄唇,她没注意到男子的喉结一直在滚动,直到两人鼻尖相碰,她才停了下来。两人气息相融,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朝朝。”贴了十息男子才开了口,他声音低哑,对女郎有着致命的诱惑。

于是女郎继续凑上前,樱红的唇瓣挨着他的薄唇,和他严丝合缝。这一次不是一触即离,男子见她没离开,恍若明白了她的意思。女郎又贴了三息后,就稍稍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纤长的睫毛不停地扇动着,白皙如玉的肌肤透出两抹粉晕来。

明棣胸膛里的心脏猛烈地为她而跳动,凝视到她小女儿的羞态,马车里的呼吸越来越重。男子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瓣,似乎那娇嫩欲滴的红唇对他有着无限吸引,此时的他像一个瘾君子。

他顾不上那么多,玉箸按压着她的唇瓣抚摸着,见她没躲开。又像是得到了她的允许一样,于是左右开弓,左手掐着她的柳腰,右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倾身了下去,直到唇瓣相碰,他浑身都在兴奋地颤栗着。

他轻轻碰了一下又离开,再碰,再离,似乎在试探着她。直到两人的呼吸愈发沉重,他觉得自己忍到快要爆炸了,将自己碾压了过去,把她紧紧抵在马车壁上。

和女郎亲他时不同,他的唇不限于只贴着她,他开始动了,唇瓣含着唇瓣,他伸出舌尖,灵活地勾描着女郎的唇形,又软又嫩,粉嘟嘟的。

等到舌尖微麻,他又用力往里探,他没有经验,却无师自通。扫了几次两排贝齿后,接着开始一点点,撬开了她的齿户,将滚烫的气息喂进她嘴里。他在温暖湿热的檀口中探索着,对他而言这里是全新的,未知的。片刻后,他像是发现同类一样,寻到了那条不属于他的香甜小舌,邀请对方和自己嬉戏。

起初它俩对彼此都有着陌生之意,直到他不断地尝试戳着,弄着,吮着,女郎的小舌也被带动起来了。两条玉舌在檀口中肆意地游玩,香津缠绕在玉舌上,分不清是谁的,难舍难分,它们的主人在交换着彼此的玉津。

男子的双手也没歇着,细细摩挲着柳肢,轻轻掐着柳肢的凹陷处,继而顺着上面攀岩了过去,所到之处留下微微的颤栗,直到他抚到了一片柔软。

男子垂眸,瞧到了车壁上那幅雪国风光山水画。画上的皑皑白雪覆盖了梅树枝,一位风姿绰约的男子拂去白雪,欲折一朵梅花。画师画下他伸出玉箸夹着花萼处的场景,而因马车突然的颠簸,画作被荡起,这画却仿佛活了一样,只见那男子轻轻扯着,似乎想把梅花采撷下来。外头的桑度赶车很稳,没再让马车颠簸,于是画作上的男子又静了下来,似是怜香惜玉,舍不得摘掉,让它继续绽放在枝头。

当然,这幅画出自明棣之手,是他前段时日的随笔。只是此刻的他却想再另画一幅,想画男子把玩红梅的场景,或按压,或轻挠,或夹扯,总归是不能让那红梅好过。想看那雪地的红梅被他戏弄得殷红,采撷下来,树身轻抖的画面。

女郎受不住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却被男子吞入其中,一副身子被吮到全身无力。若不是男子抵着她,怕是就要掉下去了。

一盏茶后女郎似乎被吻到呼吸有些困难,于是男子松开了她,两张红唇分离的时候拉出一根晶莹的银丝。男子似乎不舍,又碰了碰她的唇,舔掉了那根银丝,这才恋恋不舍地离了她那娇艳的红唇,和她玉额相抵。马车里的温度好似都上升了不少,两人如同做了剧烈运动一般喘着粗气。

“朝朝可知我们方才做了什么?”男子体能好,恢复快,不一会儿就已经清醒过来了,盯着怀中的柔弱美娇娘问道。

“我和哥哥亲亲了。”

明棣瞧这可怜的美娇娘媚眼含春,一副被欺负很了的模样,偏偏用着正经的语气说着暧昧的话,又纯又欲,对男子有着致命的诱惑。他感到那物好生酸痛,胀得要命,只是今日怕是又要委屈它了。

“朝朝可知,女郎只可以和一位男子亲亲。亲了哥哥,就不可以再亲旁人了,任何人都不可以。”明棣见她一脸纯良,却有些怕旁人欺了她,还是决定教教她。本想着她只依赖自己,只和自己亲近,但是万一呢,被旁人诱着哄着欺骗了怎么办?

果然女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但她却是在想,哥哥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哪有人像他这般待她,她怎么可能会去亲近旁人。

她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很乖巧地点点头,温顺道,“朝朝知道了,朝朝只和哥哥亲亲。”

明棣心口一滞,满眼温柔地看着她,他的乖乖狐太可爱了,他竟没想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般好。内心的悸动和唇角根本压不住,此刻的他犹如打通全身经脉一般舒畅。

相拥的二人有着同样的情绪,兰姝没想到她今日亲了子璋哥哥,他却一点都没有责怪她。她幼时曾见过爹爹偷亲娘亲,娘亲被气得脸红扑扑的,先把她叫出了房间,然后她就听见娘亲娇嗔了爹爹一顿,把爹爹数落得颔首低眉。

她以为她亲了哥哥,也会被嗔怪,她都做好被训斥的准备了,可他却没有。

车轼上的桑度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想终于可以回王府了,他都绕城好几圈了。他微微昂首,眯眼望向头顶的太阳,心想今天真热,他被热得浑身滚烫,待会得去冲个凉。

许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相遇,相知,相离,或许冥冥之中都有定数。人生聚散,如空中白云,只因在风中,或聚拢,或被吹散。缘分有深浅,或明或暗,或浓或淡。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3]

“臣参见昭王殿下。”

未见马车停下,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明棣感受到怀里的美娇娘身子紧绷,轻轻拍了拍她安抚。他是真的烦外面那人了,心道徐家辉煌了两百年,也是时候没落了,该给那些寒门多些机会。

男子拉开马车窗帘,温和地道了句,“青章,好巧。”一如那晚灯会的情形,不同的是美娇娘如今在他怀里,躲在他身边。

徐青章这几日下值都会去花楼,但无一例外,没有任何收获,里面的浓脂花粉熏得他头疼,他自然是没找到那位皓腕花娘。鸨娘说,若真有那般天姿国色,她们花楼怕是要因那娘子被踏破门槛了。

直到今日他骑马远远地眺望到昭王府的马车,他起初只想过来碰个运气,或者说他心里隐隐知道自己这些天找不到那位莺花,是因为她在昭王身边。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4]

望着满目桃色的昭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次他没有在里面看到任何香艳的画面,但他就是知道,马车内或许在他来之前的几息,都充满隐晦暧昧之情,又或许,现在也是。男子眼神暗了暗,吞咽了几下。

明棣烦了,攥紧了拳头,想提刀捅死他,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他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愤怒,依旧声如温玉,“青章,有什么事吗?”

徐青章在纠结,要不要开口讨人,他本就嘴笨,现在还像被堵了嘴一般说不出话来。问表妻兄讨要女郎,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姝儿虽然良善,可她这个表哥是个成年男子,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郎。

“殿下是要喜事临门了吗?”他听到自己轻声说出了口,想着就这么放弃了吧,或许昭王对她而言也是个好去处。

“是,也不是,她是自由的。”

徐青章心里默念了几遍男子的言语,得出了猜想,昭王没有打算纳她的心思。他突然想到,曾经的上司为了拉拢他,预送自己几个美娇娘,昭王他会不会……心下顿时生出了些欢喜,他听见自己说,“殿下可否舍爱,将她让出?”

明棣目光冷冽,嘴角抽动,温和不再,嗤笑道,“青章,你这般行事,可想过本王妹妹的处境?”

兰姝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哥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然后她就听到了子璋哥哥对她说,“朝朝不怕。”继而吩咐桑度赶车前行了。

马车行驶地很快,不一会儿就拉开了距离。如果马背上的男子追上前去,就能发现里面的女郎开口说了话,并且她的声音和自己未婚妻的声音一模一样。

徐青章停留在原地,嘴里嗫嚅了几声,“朝朝,原来你叫朝朝。”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当面问妻兄讨要女人。可昭王却连一个栖身之地都不愿给她,竟然说她是自由的,他怎能不担忧。

他二叔滥情,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尝一口,祖父当年给二叔定过规矩,有孩子的寡妇不能进徐府,所以他二叔会给外头那些妇人置办宅子安顿。世道对女子多不公,诚如白平儿那样的,以前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日日穿梭于三教九流当中。

[1]摘自王涯《宫词三十首》

[2]摘自白居易《琵琶行》

[3]摘自晏几道《临江仙》

[4]摘自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不容易,终于亲了!亲了![撒花][撒花]

妹宝咬喉结,咬耳朵,亲吻啥的都是她主动的hhh

明棣其实是个纯情男宝,很害羞的,他一直想要兰的姝心甘情愿。

第43章 子嗣 哥哥再问一次,朝朝想给谁生小孩……

幸而他已经看好了宅子, 是一间两进的,只是离徐家远了点,从徐家骑马过去的话要两刻钟。里面种了些花花草草, 很温馨, 都是小女郎喜欢的, 地方虽不大, 她一个人也够住了,如果日后生了孩子再替她换处更大的。

只是昭王今日拒绝了他, 他得想个法子才是。可明明姝儿都能接受他纳妾, 他只是想纳一个自己喜欢的,就这一个。他承认他对那莺花动了情, 即使只见了一面。

他想保护她,像对姝儿那样。也并非一样,他和姝儿两小无猜, 有纯真的年少之情, 是谁也比不了的。对姝儿也有欲, 但很少,他根本舍不得亵渎了她。可他也是个成年男子,经年累月的欲念让他迫切地想找一个宣泄口,朝朝便是那个人,他想摧毁她, 他对她有着强烈的征服欲,他需要释放压力, 想把不能对姝儿做的事情都对朝朝做。

昭王会理解他的吧,他都不愿纳了她,只是想玩玩她而已。就算纳了她,他俩身份悬殊, 怕是只能做最低等的通房。待日后昭王妃进了府,那可是会吃人的,一不留神就没了性命,皇家的女人有几个是良善的?何不跟了他,姝儿绝不是那种会伤害人的女子,她俩一定能和睦相处的,到时候自己院中只有姝儿和朝朝,他定会呵护她俩一辈子。

…………

马车上的女郎窝在男子怀里,被他柔声地哄着,她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不知为何,她适才想起了灯会的那一幕,那晚昭王还不是哥哥的时候,过来和她们打招呼,她见那位玉人有些胆怯之意,就躲到了徐青章的身后,然而现在她却是有点畏惧徐青章了。

“朝朝,从何处学会亲亲的?”男子状似无意间问起,仿佛丝毫没有给对方施加压力一般。

果然女郎毫无介怀地回答道,“小时候见过爹爹亲娘亲。”

明棣倒是没想到,故去的泰山大人居然还能当着小狐狸的面亲吻发妻。看来再古板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也是一个样,急色。

“哥哥,爹爹说两个人亲过之后,以后每次见面都要亲一次的。”

明棣也许相信凌父和凌母亲热的时候被小狐狸撞见过,但是也不会傻到相信小狐狸最后的这句话是真的。只见面前的女郎颔首低眉,手里勾着他玉佩上的流苏把玩,一看就是在说谎,可能这女郎自己都没发现,她紧张不安的时候手指就爱乱动。

但优秀的猎人往往会把自己伪装成猎物,男子口吻轻柔,和女郎脸贴着脸,轻言细语道,“朝朝日后见我一次,就要亲一次吗?”

兰姝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池中的一尾鱼,露出水面开心地吐着泡泡,满足和惬意的快乐从眼里,从嘴里溢出来了,娇声娇气地说,“嗯,哥哥不要忘了。”

男子哪里会忘,他是求之不得。徐青章那个没眼光的,他不疼自己的未婚妻,就休怪他来宠爱小狐狸。

半盏茶后两人终于到了昭王府,小瓷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她是单独乘坐凌家的马车来的。等了近一个时辰都还没看见自家小姐,一度怀疑昭王把小姐给拐走了,直到看见那对金童玉女下了马车,她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发现当下两人的嘴唇都妖艳似火,明明两人原本都是粉色的唇瓣,但她稍稍瞥了几眼就不敢多看了,她已经和桑度好上了,哪里不明白这两人做了什么事。

“皇兄,凌小姐,你俩可算是来了,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张口说话的正是今日的主角之一,安和公主。她今日一身月白裙,兰姝第一次见她没穿紫色的裙子,不免多看了几眼。她长得很好看,有着一国公主的雍容华贵,六分像宛贵妃,还有几分宗帝的神韵。

“臣女见过昭王殿下。”

兰姝被一身月白裙的安和吸引住目光,差点没注意到站在她旁边的还有徐霜霜。和安和的阳光明媚不一样,徐霜霜脸色很差,涂了厚粉都没遮住眼下的乌青,不知道她近日发生了何事。

女郎赶紧松开和男子十指相扣的手,明棣感受手上一片空虚,玉箸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满女郎的绝情。

倒是安和解释道,也不知道是对谁说,“母妃很喜欢凌小姐,特意嘱咐皇兄这个当哥哥的好好照顾她。”

兰姝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拨弄着手指。

可哪有表哥还与及笄的女郎暧昧地手拉手,除了那脸红的小女郎,在场几人心知肚明,徐霜霜更是暗暗掐着自己的手心。

“凌小姐,我和霜霜正准备去百戏楼听曲,你也和我们一起来吧。”

“阿柔,你的贺礼绣好了?”明棣可记得今日小狐狸过来的目的。

“哎呀皇兄,我真是烦死那些刺绣了,霜霜说她拿回家帮我绣。皇兄,你就让我出去玩吧,这几日憋死我了,我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

“殿下,能为公主效劳是臣女的福气,臣女必不会往外说的。”说完看了一眼兰姝,似乎在怀疑她是否会对外人道也。

明棣方才被徐青章气得半死,现在对徐霜霜也没个好脸色,但他在外温润如玉,也没张口讥讽她。

“朝朝想去看戏吗?”

徐霜霜眼见心爱的人对讨厌的人那么温柔有礼,心里对兰姝有着滔天怒火,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倾心这个狐媚子,她有什么好!

兰姝实则不想去,这两个女郎她都不熟悉,但迫于压力还是同意了。

“凌小姐,听说百戏楼来了个俊俏小生,虽和我皇兄比不了,但也是位翩翩公子。”

男子听到亲妹的话后,狐狸眼一眯,他这妹妹什么意思,带着皇嫂去看别的男人?

“阿柔,今日我也无事,便同你们一起去见见那俊俏小生吧。”

安和倒是没觉得什么,徐霜霜却是看出了猫腻,这个贱人,不仅勾搭了她哥哥,还诱惑上了昭王殿下,她心中有满腔的恨意。昭王殿下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哪里是对妹妹的目光,分明就是被这贱人给魅惑住了。

于是将将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连昭王府都没进,又随着安和出了门,只是这次兰姝却是坐在安和的马车上。马车内饰大多数都是紫色的,紫貂皮的地毯和坐垫,门帘是用紫水晶和紫玛瑙做的,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光彩耀人。

“凌小姐,你喜欢听什么曲?”安和坐在主位上,两边各一位女郎,安和对着右侧的兰姝开口问道。

“回公主,臣女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是爱听些有趣的。”

“唔,最近那个金玉良缘挺火的,听说还是以你哥哥为原型写的。还有你还是叫我阿柔吧,我可以叫你姝儿吗?”

“阿柔,金玉良缘是?”

眼见身侧的美人,即使面露疑惑都能美成尤物,安和心道她皇兄真有福气,这对郎才女貌的眷侣,也不知日后她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得好看成什么样。

安和不吝指教地对兰姝进行了答疑,原来程娴静死了之后,关家上门送了些赔礼,毕竟也是关蓁然把她叫出去的。程娴静的父亲程峻礼收了好处,也不想和关家闹僵就翻篇了。

但关语晗就一个女儿,如何能不恨关蓁然,而且她听小叔话里话外都表明,这事还和关蓁然有些联系。关蓁然的母亲早死了,关家现在是她姨娘在管家,虽然没被扶正,但是内宅都是她姨娘说了算。

她当然知道她这位好嫡妹,大姑娘一个了,前些日子在和小凌探花议亲,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说凌家是徐家的姻亲,就算出事也有程家兜着。所以她添油加醋,让说书先生编了一个妾有情,郎无意的故事。没想到凭着小凌探花的外貌,竟火了起来,还被排成了金玉良缘的戏曲,那小生也是个好看的,如今更是大红大紫。

这是兰姝第一次到外面听曲,觉得很新奇,以往都是请回家里唱的。

“姝儿,来,过来坐。”

安和定了一个很大的雅间,中间用了屏风阻挡,正是为了分开男女坐席。于是安和拉着兰姝的手走向女子坐席,任由她皇兄孤家寡人坐在另一边。

她可没错过,方才她皇兄过来的时候,还偷偷拉了姝儿的小手捏了捏,小姑娘怕被人看见,连忙甩开了他,皇兄顿时黑了脸。哈哈,有趣,如今还能有人让她皇兄吃瘪了。

“姝儿,那台上的小生俊俏吧,他也是可怜,人生如戏。本是富商之子,却被当年的稳婆狸猫换太子,把他换成了马夫的儿子。本想着儿子能带自己荣华富贵,没想到亲生儿子长大后不学无术,很快就把富商的金山银山败空了,还不肯认他。直到马夫临死前才良心发现,告诉了小生,他的身世。但斯人已逝,世间竟无一人是他的亲戚。”

安和一看小美人听得津津有味,于是又拉着她的手给她说些趣事来听,小娘子的手软,安和把玩着她的柔荑不亦乐乎。直到隔壁男子重重放下茶杯,她才收敛了些,她竟没发现皇兄是个小气鬼来的,以往她要什么奇珍异宝他都能给自己开库拿走,到嫂嫂这里,竟是多摸摸都不行了。

兰姝很好奇,为何安和今日对她有些过分热情,心里有些受宠若惊。以往她都是叫自己凌小姐的,今日却叫她姝儿,还拉着她的手和她聊天。

两个小美人本就认识许久,今日扺掌而谈,便很快成为相见恨晚的知己好友,反而是往日和安和要好的徐霜霜,被冷漠在一旁,独自看戏。

“阿柔,喝点水,润润喉。”

男子的声音在雅间响起,打断了聊得兴起的两个女郎。

“皇兄,你好烦人。”说完还是端起茶壶斟了两杯,“姝儿,你也喝。”

徐霜霜却是明白,昭王是故意叫阿柔喝水的,因为那贱人说话说多了,嗓音有些沙哑。

没错,明棣就是有意的。若不是雅间还有两个不相干的人在,他早就搂着小狐狸舒舒服服的了,保管伺候地她妥妥帖帖,哪里像阿柔那样大条,小狐狸嗓子哑了都不知道。

不过小狐狸和阿柔交好也正中他下怀,快哉。他也用骨节分明的玉指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普普通通,堪堪解渴罢了,外头上好的碧螺春还不如宫里的陈茶。

“那个怡姐儿演的就是端安公主,她那天特别逗,被一只狗追着满皇宫地跑,然后被你大哥救了。德妃娘娘觉得你大哥一表人才,又和端安有了肌肤之亲,就请父皇赐了婚。”

明棣也知道这事,他还知道这事是他二哥和端安谋划的。本来他俩计划的目标是和凌科同行的状元郎高瓮安,结果他那个皇妹看上了凌科。虽然也是因为他略施了一点小计,安排他俩换了套衣袍。关家最好以后老实点,他本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

“兰姝,金玉良缘里面翠果儿对元生情根深种,两人还有了肌肤之亲。既然是以你哥哥为原型的,保不齐他俩也是如此,说不定关小姐肚子里都有你的侄子了。”

这还是徐霜霜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一起叫她,但她却也是真的讨厌自己,每次对她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兰姝不想理她,她和凌科虽然住在同一个宅子里,却很少得知他的事,又哪会了解他和关蓁然的爱恨情仇。

她还很想问问隔壁那人,肌肤之亲,就是亲近对方吗?那她和他抱了那么久,那么多次,肚子里会不会有他的宝宝?如此想着,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心跳猛然加速着,面颊瞬间发烫发热。

偏巧安和还要问她,“姝儿,你脸怎么这么红?霜霜,不要逗姝儿了,姝儿如何得知她大哥的私事。”

徐霜霜一张帕子拧成了麻花状,和阿柔要好的是她,为何今日她对这贱人和声悦色,阿柔不是喜欢她二哥吗?

“阿柔,我二哥近日一直都回府上住的,你要不要去徐家玩?”

兰姝思忖了片刻才明白,徐霜霜口中的二哥是徐青章,也记起来了安和不是喜欢他吗,那为何今日对自己还这般热情?

安和瞧着身侧因徐霜霜的话,而对她满脸疑问的小美人,漫不经心道,“是吗,我近日听闻徐世子经常出入花楼。”

明棣很想过去捂住小狐狸的耳朵,怕她听到不该听的,果然那边传来小狐狸微小的声音,“他去花楼干什么?”

“听说最近在找一个花娘,还……”

“阿柔,曲听完了,你该回宫了。”隔壁的明棣当机立断,出声打断了徐霜霜的话。

安和这才记起她这位嫂嫂还是徐家的待嫁妇,心中喟叹一声,她皇兄动作真是太慢了,小美人现在还对徐青章有情呢。

来时是两辆马车,回去却是四辆,几人在百戏楼道了别,就各回各家。

半盏茶的功夫,明棣上了凌家的马车,窄小,简朴,透露着一股穷酸之气,和男子的矜贵极为不搭。不过他倒是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里边的人儿。

一上车他就去搂着小狐狸了,小狐狸蔫蔫的,无精打采,怕是还在想徐霜霜的话。

“朝朝,哥哥在呢。”明棣没想在这种时候对徐青章落井下石,伤心的还是小狐狸,他不愿意她难过。

果然,听着男子的柔声细语,女郎的一双狐狸眼里渐渐有了光。没错,她还有哥哥。

随后她又轻抚着小腹,羞赧道,“哥哥,我和你有了这么久的肌肤之亲,我的肚子里会不会有你的宝宝了?”

明棣瞳孔骤然放大,目光幽深,不可思议地盯着女郎的肚子。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她肚子里没有。如果以后有了呢,被他滋润过后,等她肚子里有了自己的精华,她会在体内孕育着他。从一摊小小的液体,到一个小小的人儿,再像他一样长得高高的,他会教他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学识。又或者生个像她的女儿,他会宠着她,爱着她,从此小狐狸和他就有了永远分不开的牵绊。

内心的狂喜怎么压都压不住,如此一想,委实太过刺激了,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朝朝呢,朝朝想替哥哥生小宝宝吗?”

女郎却没有立时回答他,她柳眉微蹙,眸中充满迷茫和担忧,似乎在思考一个很艰难的问题。

等了良久还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似乎回到了现实中,委屈道,“朝朝不愿意替哥哥生小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