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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18890 字 3个月前

那他为何还要灌他的花?

他养了这株美人花整整五年,平日里舍不得让她疼上一星半点。同她亲近之时,只要她蹙起眉,自己便会顾念她的身子。

而今日,她不过是去了一回旧地,不过是与那人见了一面,身子竟残了。

红肿的唇瓣,破了皮的两张瓣儿,身上各处都布满红痕,一条条,一团团,连成一片片,那些暧昧的痕迹实实在在刺痛了他的眼。

他心中充满恨意,恨不得立刻冲去王府,一剑刺死那人才好。

男子紧攥拳头,骨节咯吱咯吱作响,他咬牙切齿怒吼,“备,水。”

青蒲二人唯唯诺诺应了他,生怕主子殃及池鱼,拿她们出气。

醉酒的女郎对他的怒火半点不知,就连谢应寒将她抱去沐浴,她都俨然一副昏睡的模样。

“呵,你倒是睡得沉。同他亲近之时,是不是也没醒?”

“姝儿妹妹,你是不是被迫的?”

“好姝儿,寒哥哥知道的,你身娇体弱,手无缚鸡之力,定是他为难你,你迫不得已,才从了他,对吗?”

“姝儿是干净的,没有人能把姝儿弄脏。”

水声滴答,他将帕子打湿,顺着兰姝身上的红痕,一点一点地擦拭。他神情专注,眼中不带一丝温度,一边替她擦洗,一边吮她雪颈,“姝儿,不要他,有寒哥哥一个就够了,好不好?”

室内水声不断,谢应寒又去团她的软肉,“姝儿,你好香,寒哥哥知道的,你没有背着小嫣去用别家的香粉,寒哥哥都知道的。”

软滑的舌头舔过兰姝的颈子,惹来娇体的震震颤抖,“夫,君……”

女郎白皙的雪额渗出一层薄汗,她喃喃自语,声音软糯,叫这位与她挨着的郎君万般震惊。

小娘子这几年里从未开口说话,而眼下她口中轻声唤的,自然不是他。

如何会是他?昨日都不愿同他吃舌头,今日便叫旁人破了身子,如何能是他?

饶是他再自欺欺人,此刻也恍然大悟,兰姝同那人亲近之时,必是知晓他是谁,而非昏睡着不理事、不晓事。

一阵恶寒直往他皮肉里钻去,直入肌骨,敲碎他的心房,让他颜面无存,让他浑身发冷。

他伫立在昏暗的湢室,眼睛死死凝视着眼前这具莹白的娇体,他的脸颊如死人那般苍白,薄唇上不剩半点血色。

“姝儿妹妹。”

好半晌,谢应寒叹了口气,将不着寸缕的她捞起,又替她擦干身子,继而左手圈着她的细腰,右手拖着她的屁肉,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内室空无一人,婢女自不敢上前打扰他俩,谢应寒将她抱置床榻之后,却依旧同她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

他扯过被衾,盖过裸.露的雪肤,任她将全身的皮肉压向自己,不重,轻如鸿羽。

“姝儿妹妹,答应我,你永远不会离开寒哥哥,对不对?”

兰姝任他摆弄自己,她又困又醉,趴在他的胸口,半点没有挣扎。

白日里当明霞嗷嗷大哭之时,她只一心同她争宠,不愿那玉人离自己而去。

她知道自己很美,于他面前,也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柔美与媚意。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清醒又糊涂,脑子昏昏沉沉,恬不知耻地牵引他去玉门,于是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内,她呛喷了两回。

之后发生了何事,她委实记不住了,只记得好似他将自己抱了起来。

她不记得那些是是非非,另一人却是记忆犹新。

水中一回,爱女过来之时,那小东西被吓了一回,稚水滚热,浇上之时,他也不免于俗,同她一道迸了些。

而当他正欲转身离去,小东西却从身后抱着他,求他垂怜,求他不走。

世人皆知,明霞是他的掌上明珠,今日的他,却让爱女在屋外多等了一盏茶的时间。

他习武多年,指腹略有些薄茧,绵进绵出之际,他也得了经验,知她哪里薄弱。他动作迅速,又快又猛,兰姝扶着他的肩膀晃了两遭。

若非她身子不敌,彻底昏死了过去,他的明珠怕是还要等上片刻。

之后他吩咐人将她送回去之时,不想被萧河发现了蛛丝马迹,听说他涕流满面,将那娇娘的牌位都烧了个干净。

明棣冷哼一声,人还没死,倒先让他烧了不少纸钱。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2]哄完明霞之后,夜幕降临,他独自回了这座神霄绛阙。

他虽抗旨不遵,桌案上却放着整齐的奏折,他父皇早已不理朝政多时,于是特命他监国。

奏折的左侧放着那套紫砂壶,是他心爱之物,今日却被那娇娘把里里外外舔了个遍。不止茶具,就连他,亦是遭了那嘴馋的小东西吮了多回。

茶具也舔,他也舔,当真是贪嘴得很。

湛如神玉的男子自行提壶倒茶,内里所剩不多,不过勉强还能斟上半杯。茶杯在他骨节分明的玉指上来回旋转几圈,他目露玩味,继而一饮而尽。

除却茶香,隐隐可嗅那人的花香。不止茶具沾染了她的味,他亦如此。

哼,若不是狐狸所化,便是花木成了精。

日思夜想,几人于今夜都梦到了那位皎皎如月的美娇娘。

梦里的她亭亭玉立,体态轻盈,身材玲珑有致,于人面前,更是半点不避讳,极尽妩媚。

谢府的小郎君烧得糊涂,他只当那位姨母像他母亲那般搂着他,嘴里哼着童谣哄他,又如奶母那般喂养他。他吮了奶水之后,身上的不适渐渐褪去,当夜便退了热。

林书嫣怕他夜里惊醒,在他的小榻边守了一整宿,朦朦胧胧之际,还能听到他嘴里唤的狐妖和姨母,她全当这臭小子是被魇着了。

不同于谢知亦那天马行空的梦境,另一边的父子二人却都咂舌了一遍,兰姝于湢室里求人的模样。

明鹜如今五岁有余,他早已启蒙,并非懵懵懂懂的谢小郎君。

他羞耻有度,小脸皱巴巴的,身边又没有母亲替他擦汗,是以夜半惊醒之时,浑身都湿了一遭,汗涔涔的。然而,比起身子的不适,他对梦中的景象更为骇然。

那位同他父王纠缠的女子,如一朵出水芙蓉,雅而不俗,媚而不妖。

梦里的她却极为过分,勾引他的父王便罢了,还嚷着要做他的母亲,要替他沐浴擦身,抱着他,唱童谣哄他睡觉。

他识礼仪,懂礼数,他都这般大了,又不是要奶母伺候的襁褓稚子。

义正言辞拒了她之后,她却委屈着一张脸,说自己是坏小孩,还说要生一个比他更为乖巧的子嗣。到时候她若再吹吹耳边风,怕是连他的父王都不喜欢他了。

他从未见到那般妖娆的女子,就连他那位渊清玉絜的父王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底下,甚至她连罗衫都不穿一件……

明鹜狠狠灌了自己一壶冷茶,他晃晃脑袋,就着湿衣再次躺下,于是隔日他也感染了风寒。

他知道昭王妃并非他的生母,故而从未期待她会整日整宿地贴身照顾自己。

少点期待,少点失望。

可他脑袋昏昏沉沉之时,眯着眼睛,依稀目睹他的父王过来替他把了脉。

他隐约记得自己嘟囔了几句,但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忘事快。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明棣听完之后,眸光中显然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昨日去了银安殿?”明棣张口问向一旁的段之。

“回王爷,世子他昨日做完了高大人布置的功课,说是想向您请教一二,应当是午后去的。”

明鹜身边如今只一个段之伺候,他虽说只是个侍卫,却包揽了所有的活计,其中也包括联络宫中的宝珠。

而昨日下午,他正好去了趟皇宫。

当初在北地时,奶母有不轨之心,明棣不会容忍这么一个人伺候他的孩子。

至于为何他身边没有其他嬷嬷和丫鬟伺候,却是这位世子爷自行要求的,他说自己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事事被人伺候的贵胄子弟。

可即便他事事独立,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面如冠玉的男子替小郎君掖了掖被子,又用帕子替他抹了抹汗,他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仿佛练习过多次。

旁人只知他疼爱明霞,实则对于明鹜,他亦是心系得紧。只因这二人,皆是他胞妹的亲生子女。

如若没有阿柔,这一场战,他不会打得这么顺利。

玉人触景生情,似是透过榻上的小郎君,在怀念旁人,亦或是在缅怀故人。

翌日,天刚蒙蒙亮,习惯使然,明鹜正欲起身背书。他脑袋似有千斤重,方才记起自己身子不适,咳嗽几声后,却见一只修长的玉掌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小郎君欣喜若狂,险些将自己连同被子一道滚落下来,“父王,咳咳,您怎么来了?”

“先喝水。”

待他就着男子端来的茶杯喝完,男嬷嬷在一旁适当地提醒,“世子,王爷昨夜一直守着您呢。”

明鹜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被子底下的手指紧张得不知该放到何处,“父,父王。”

莫说旁人晓得他父王疼爱明霞,他亦是深深地感受到明棣对他妹妹的宠爱。

尤其是当明霞生病之时,无论他有多重要的军务,他都会抛下一切,风尘仆仆赶去莲瑞园照顾他的爱女。

而他的妹妹,自小身子便不好,他时常叹惋自己的身子骨太强壮了,自他记事起,就没有得过病痛。

奶嬷嬷早已离去,故而没有人告知他,当某位男子将他送到北地之后,他的父王初为人父,走到哪都要带着他。他从一个矜贵的皇子王孙,摇身一变,变成了贴身照顾他的男嬷嬷。

“父王,孩儿感觉自己好多了,多谢父王的关心。”

明鹜心里头高兴,他还小,藏不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压不住的嘴角高高翘起,叫人一眼就能望穿他的心事。

玉人再次替他把了一回脉,“嗯,是好多了。父王给你开了药,再喝两剂,就能药到病除。”

明棣摸了摸他的脑袋,离去之前轻声说了句,“父王不会不喜欢你的。”

脑海中封存的记忆猛然朝他袭来,榻上的小郎君一把扯过被衾蒙住自己的脑袋,他记起来了!

在梦中,他一直观看他父王同那位女子的缠绵,而那女子,时不时便来他面前挑衅,他又羞又恼,一直求他父王看他一眼,可他父王沉迷她的美貌,面上尽是隐忍和畅意,半点不曾关心他。

是以方才他父王才会对他说那句话!

小郎君的心中羞愧不已,男嬷嬷告诉他,他父王照顾了他一整晚,那他……

“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男嬷嬷不解风情,一把掀开他的软被,“老刘头给熬的药膳,趁热喝。”

此刻的他羞羞怯怯,如同那位小娘子一样,轻咬下唇,面色潮红。

可他怎么能不羞!

他虽然才五岁,君子却自当羞耻有度。偏生如今他心中的想法,都叫他的父王知晓了。

他的父王定是将他看了个透彻,定是觉得他是个同明霞一样的小孩子,需要宠着爱着。

[1]摘自彭汝砺《清明早出城东斋》

[2]摘自卢照邻《琴曲歌辞·明月引》——

作者有话说:我之前构思的是,这些大人要谢知亦娶宝珠,但是他喜欢明霞。

现在吧,这坏小子小小年纪就觊觎上妹宝了。

姨母,凌姨母,我想喝奶[星星眼]

第149章 升官

他自小便是如此被教导, 不能依靠别人,唯有自己变得强大。否则,只会落得个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下场, 成为他人口中的弱者。

然而他的父王今日定是觉得他同明霞一样, 还是个小孩子, 需要被宠着爱着。

小小少年努力维持面上的平淡, 滚烫的耳尖却是将他的羞怯暴露无遗。

“段之,你去查查, 收养宝珠的那户人家。”

热汤润肚之后, 他稍作调整,到底没忘心中猜测。

段之面露难色, “世子,您也不是不知道,公主她……”

她是个路痴啊!

否则如何会带着他俩在山里乱逛!偏生小团子事先拍着胸口对他俩打包票, 她那不知从哪来的自信将他二人唬了个彻底。整整三天, 他们都在山中鬼打墙转悠。

“我总感觉宝珠说的方向没错, 先前我是们急着要赶回北地,这样,你多派几个人过去。”

得了,段之看他心意已决,拱拱手出门吩咐兄弟去了。

往常他忽略了小主子的心意, 如今宝珠同他分隔两地,他的小主子是日思夜想。除却做功课和扎马步的时间, 只要他空了,就提笔画上一副小像。

也不能怪他,小主子毕竟还小,小郡主又被王爷宠得娇纵, 若要他选择一个小伙伴,想必他也会更喜欢玉雪可爱的永乐公主。

好在他家王爷对此也没说什么,亦没有阻拦他俩接触。

但是日后会如何,可就说不好了。

毕竟,宫里传出消息,圣上他好似亲自在教永乐公主帝王之术。

明鹜一闭上眼就想起纠缠他父王的那个女子,他面上一热,下了榻后,往练武场去了。

虽然被他父王亲自照顾的感觉很好,但他也要变得更加强壮才是,他是小男子汉,不能给他父王拖后腿。

他幼时便被明棣用各种人参草药滋补身体,故而不过缓了一个晚上,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而谢知亦被太医用烈酒擦过身子之后,隔日也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

“娘亲,不要她,我不想看到她。”

这混世魔王一觉睡醒就指着伺候他的奶母大喊大闹。

可怜照顾他整整三载的乳母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己又是在何处惹了这小魔王。

“娘,娘,您就依了我吧,孩儿不要她,娘。”

谢知亦摇晃着林书嫣的手臂撒娇,势必要他母亲如了他的意。

“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就嚷嚷。”

“祖母,孙儿给您请安了。”

谢知亦一看谢老夫人来了他的院子,立时撇下他母亲,上前去迎接这位嫡亲祖母。

“哟,亦哥儿这是大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你这小泼猴,病了这么几天,可让祖母担心死了。”

小魔王在她面前一贯乖顺,虎头虎脑的亲孙子,她没有不欢喜的道理。

“祖母,孙儿昨日夜里梦见她偷了您的翡翠手镯,祖母,孙儿不要她,把她赶走。”

一看他娘打算置之不理,于是谢知亦同她母慈孙孝一番之后,就伸出小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乳母,欲让谢老夫人给他做主。

谢老夫人摸摸手腕的玉镯,自然是戴在她手上的,那乳母成天待在他身边,如何有机会行窃,不过是谢知亦胡诌乱扯罢了。

然而,他可是谢家的独苗,她自然不会打孙儿的脸,“小嫣,不过是个下人,给她一笔钱打发出去罢。”

不过是个伺候她孙儿的,孙儿不高兴,她也只有被辞退的份。

方氏年近三十,给方家生了好几个女儿之后,丈夫就不幸在河里淹死了。可怜最小的女儿尚在襁褓,一大家子人断了收入,没了米面。

也是巧了,正好赶上林书嫣快临盆之时,她在路边瞧她可怜,便收了她。而林书嫣请的三个奶母当中,谢知亦最乐意喝她的奶。

便是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方氏为人和善,她是真的想照顾小少爷的,林书嫣不在时,都是她同如意近身伺候他。

若是就此被辞退,且不说感情如何,就是家里又要断了银钱,她的三个女儿还那么小……

“小少爷,奴,奴婢没有偷镯子,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吗?少爷,求求您不要辞退奴婢。”

方氏泪如泉涌,她也不知道,怎么主子受了一场风寒,醒来就跟林书嫣闹着要辞退她。

“别吵,大早上就跟哭丧似的,亦哥儿才刚好,你这泼妇,是要诅咒他吗?”谢老夫人上了年纪,最是见不得这种晦气的事。

林书嫣扫了一眼,身后的如意和如粟立时将她拉了下去,不然还有的闹。

她家老太太在教坊司待了这么些年,也是个要强的,不然如何护住谢家女眷?

谢知亦一看自己的需求得到满足,学着大人的模样,朝谢老夫人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祖母,还是祖母疼我。”

“那是,祖母就你一个乖孙,不疼你还能疼谁?”

林书嫣心中哂笑,昨日她家老太太可还想着给她儿子纳妾,再多生几个孙子出来呢。不过她也是对自己的儿子甚是清楚,谢知亦人小鬼大,鬼精鬼精的,只有她不同意的事,他才会去缠着老太太。

然而她却是不知这小魔王为何再三要求辞退方氏,方氏这几年并未出错,一心一意伺候着他。今日她儿子这一出,是寒了下人的心,只能多给些银子打发她了。

谢知亦见奶母走后,心里甚是痛快。只因他于露红烟绿的荷叶底下,被那位姨母抱在怀里喂奶,实在是飘飘欲仙,恨不能一辈子黏在她身上才好。

而他一觉醒来,睁眼便看到对他嘘寒问暖的方氏,这无异于提醒他,梦里的不过是空花阳焰。他顿时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哭着闹着要辞退方氏。

什么方氏柳氏的,哪有他的凌姨母好看?又香又软,他吃一个,手里还能抓一个。

见着自己孙子大好,谢老夫人又亲自给他喂了早饭,忙活半日,终是精疲力怠,由人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凌姨母玩?”

老夫人一走,小魔王转而讨好林书嫣,还作势要拉着她往外走。

“你这小家伙,过两天先,可别到时候把风寒感染给你凌姨母。”

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一转,他蔫巴巴的,垂头丧气叹息几声。

“今儿个,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是不是又憋着什么鬼点子呢?”

林书嫣拍了拍他的屁股,正准备再打一下时,虎头虎脑的小不点往如意身旁躲了去,抱怨道:“娘亲,下回不许打我屁股了,男女有别。”

房里哄堂大笑,“谢知亦,你就是成了婚,也是我的儿子,娘亲打你两下怎么了?”,说完就顺势将他拉过去,又打了两下。

“娘亲,你坏,我要去告诉凌姨母,你偷偷打我。”

林书嫣这才反应过来,她生的这臭小子,今日委实奇怪,平日里总要去吓唬兰姝,眼下却……

她板着脸厉声询问,“谢知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惹姝儿生气了?”

“我哪有,娘亲,我想去看凌姨母,您就让我去嘛,娘,娘。”

因着林书嫣怕他传染兰姝,母子俩到底没去成花朝阁。林书嫣对于儿子的转变,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这归结于小不点长大了,不比贴心的小棉袄差。

而花朝阁的早晨,亦是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

娇软的身子被磕得不舒服,兰姝蹙着蛾眉,双眸尚未睁开之时,谢应寒的脸上乍然显现一个娇小的巴掌印。

“呵,姝儿妹妹,若是他,你还会上手吗?”谢应寒束着她,由她压着自己歇息,他却清醒着脑袋,凝视了整整一宿。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如他所想,兰姝同那人亲近之时,的确知道他是谁,而非受人所迫。

他嘴里阴阳怪气,让兰姝越发恼怒,她默了默,紧接着又想抬手扇他。

谢应寒左手迎上她的皓腕,右手扯开裈带,那行东西挺身直出。

小肚子上冰冰凉凉,兰姝顿时明了,芙蓉面上飞上红霞,她一口咬上谢应寒的肩头,带着他的里衣吃进嘴里,直到她口腔蔓延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这才松了口。

身下男子的肩膀出现一口沾着血的齿印,他冷笑道:“牙尖利嘴的小东西,只会咬我?姝儿妹妹,昨日有没有咬他?”

榻上男子酸溜溜的,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右手扶着去滑小娘子赤条条的身子,竟说不清是喜还是悲。

她内里小,再加上昨日筋疲力尽,肿胀不堪,竟是半点都入不了。

“我且问你,姝儿妹妹,你是不是上赶着给他当妾?”

“明知他有妻有子,你还凑上前去招惹他是吗?姝儿妹妹,他早已忘了你,他同昭王妃共寝五载,日日欢好,比你和我都要亲密。”

“姝儿妹妹,避火图你看过吧,男女绵进绵出上百回,欢好无数个日夜,女子才可受孕。”

“姝儿妹妹,你说,昭王他得多宠爱昭王妃,才会让她诞下一子一女?”

离鸾有恨,别鹄无情。[1]

兰姝被他的一番话气得怒火攻心,苍白的小脸写满倔强,她紧咬着唇,淌着眼泪,胸脯也随着上下晃动。

她知□□脆弱,便一鼓作气,将莹白的膝盖往上一提,狠狠踹了他。

自此,小娘子光着身子从他怀中挣扎了出来。

榻上男子低吼一声,满脸浮现痛意。

惹了她,活该。

平日里谢知亦过来捣乱,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着他是林书嫣的孩子,也没同他计较。

她只能包容小的,这个老的,就自个儿疼去吧。

小娘子把自己收拾干净,又唤来婢女替她扎上乌丝,便跨着她的药箱出门去了。

花前月下暂相逢,花不尽,月无穷。[2]

兰姝不愿自寻苦恼,她昨日见到了他的女儿,是个娇纵的主,想来她的父王将她照顾得很好,就连鞋面也镶了一排圆润的东珠。

露水情缘罢了,她看话本子里面,那些侠客便是如此,红颜无数,倾慕他们的人数不尽数。

而她,她才不要给他做妾,她很小气,很小心眼的。

小娘子对榻上抽搐的男子不管不顾,坐了马车往普济馆去了。

自昭王入京以来,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医馆的病人很多,她师父一把老骨头,忙了几年,却是仙风道骨,越活越精神,丝毫不见在小木屋时的邋遢。

而普济馆也招了两个正式的学徒,青蒲二人到底还要在花朝阁里伺候人。

戚老头也不束着兰姝,想来便来,他知道,兰姝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更何况还有个林书嫣盯着她,叫他务必别让小娘子累着了。

而那些病人基本上来过几回,都知道普济馆有个仙女,纵使兰姝穿着小厮的衣裳,也难掩她的天香国色。

羊羔子似的小娘子,洁白无瑕的面容,叫人望之,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更别说还有甚者,即使身上没多大毛病,也要来看一看兰姝,好在那些不老实的都被收拾了一顿。

然而,今日的普济馆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兰姝早前见过他几回,他脸上的欢喜也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此人正是昭王府的管家,萧河。

他今日特地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一瘸一拐地排在人群当中,而轮到他的时候,兰姝正巧从马车上下来。

她如今虽然还是不会把脉,但是她会望闻问切的前三字。

小娘子一眼就看出他腿脚不好,而且大概还有咳嗽的老毛病。

戚老头给他把了脉之后,兰姝将抓好的药包递给他,他难掩面上的笑容,“这位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头回过头一看,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又同兰姝对视了几眼,见她无异,心想那人应当是她的熟人,便也挥挥手,叫了别的伙计过来顶上。

小娘子自知同他没什么交集,不过是当初去昭王府,见过他几回,也对他的来意不甚明白。

她甚至心中怀疑,昭王府的管家是不是过来同她兴师问罪的?

问什么罪?那自然是她睡了他们昭王妃的夫君,亦或是宛贵妃的离世和安和公主的远嫁。

兰姝心中紧张,她垂下脑袋,愣在原地,眼里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位瘸腿管家却只当是他的莽撞,是他的不请自来,让小娘子为难了。

他忙解释道:“凌小姐,多年不见,不知您可还记得我?小的是昭王府的管家,萧河。当年您曾去过几次,是小的接待的您。”

实际上,兰姝也只不过去过一两回,况且第一回她还是随徐家去的,萧河并没有上前嘘寒问暖。

萧河见她点点头,他一把年纪了却是性情之人,“凌小姐,小的还以为您当年香消玉殒了,不想前几日得了消息,这才上门叨扰。”

他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兰姝还是没从他的口中听到他今日的来意。

然而小娘子自知不理人是没有礼节的,她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手,做出不能开口的动作。

萧河瞪大眼睛,唏嘘道:“您受苦了。当年的事,唉……”

宗帝血洗未央宫,除了兰姝同萧映雪,其他人等,无一幸免。然而那位圣上毕竟是天家人,他一个管家也不能就此出声埋怨,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凌小姐,王爷他如今回来了,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苦。”

说到明棣,萧河热泪盈眶,那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亲子,胜似亲人。他存活于世,半生未娶妻,只为了报答宛贵妃的恩情,没人比他更心疼恩人的孩子了。

一直到萧管家离去,兰姝都不知他为何今日造访。

莫说那位玉人过得苦,天底下谁不苦?有的是看不起病,吃不起饭的老百姓,兰姝这几年见过太多太多穷困潦倒的百姓。那些富人和世家子弟,若从手指头缝里漏出点什么,就足以一大家子人过活。

何不食肉糜,一颗东珠,怕是能养活一个县的人。

兰姝晃晃脑袋,出了门,同那些伙计给人抓药去了。

萧河今日的确是自发而来的,他甚至都没同明棣说一声。不过昭王府的事情,不用他多说,底下的人早已同他秉了过去。

纵使他二十三年不近女色,却也知道自己破了那位小娘子的身。回想起木桶里的丝丝鲜甜,顿时让他耳尖微红。

他原以为那人会上门索要个名分,毕竟日后他就是这天下共主,九五至尊。且他瑶阶玉树,品貌不俗,如他这般,人间少。

可他等了好几日,那女子是半点消息都没有,一丁点水花都没有。

小东西整日不是待在花朝阁,便是前往普济馆。

他也从一开始的隐隐期待,到如今这般心如死灰。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如何会同她有过一段情?

莫不是他成日里伏低做小,柔情蜜语哄着她。还是她一皱眉,自己便上前百般讨好?

如若不然,她为何不来昭王府同他索要名分?

玉人执盏,饮完之后尤觉口渴,他替自己把了脉,果然肝火旺盛,积郁于心,胸膛里好似燃着一把熊熊烈火。灼热的心房,火热的男肉,一厘厘,一寸寸都在诉说对她的思念,偏他是个单相思,那人是半点都没想起他。

他心烦意乱,连奏折都看不下去。

同她交合的那一日,他便派了人去查小娘子的过往。不出两日,他就得了她这几年的消息。

原是被她的好姐妹相助,特意隐了身份,故而不像她的胞妹那般,客死他乡。

只是她当年夭折的那个孩子,到底从何而来?

他亲自破的瓜,没人比他更能懂她的紧致。

思及此,他面如黑墨,他怎么忘了,有的女子,便是没有完全的缠绵进出,亦能有喜,就好比他的四皇弟。

当年他的生母便是用了那般龌龊手段,使得他父皇同程皇后的夫妻之情毁于一旦。

女子善妒,天家皇媳亦不能免于俗。

那她呢?是否会妒,会在乎他?

明棣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成粉末,是了,她如何会妒,她甚至能同好友的夫君苟且,又如何会妒,又如何会上门问他要个名分?

谢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没同儿子谈及纳妾之事,宣传圣旨的高公公就坐在谢家大堂喝起了茶。

“哟,谢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咱家就等着您了。”

谢应寒被兰姝踹的那一腿不轻,他躺在榻上缓了两日,直到谢家的伙计过来催他之时,他才强撑着身子回了谢家。

如今一听调派的圣旨,他还有何不清楚的?

抢了他的花,升了他的官,那人雷厉风行,手段强硬,如今他已回京,又如何会让自己沾小娘子的身?

他心中冷笑,那人没将自己砍头,想必是离魂症还未治好。

他悔。

他后悔顾念兰姝的身子,顾念她的情绪,没在这五年里将她的身子里里外外玩个透彻。

他恨。他恨自己没有生于皇家,于他面前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

同为臣子,他能暗里操控徐家生死,却无法改朝换代,将明家人尽数斩杀。

“臣,谢主隆恩。”

身形颀长的男子双膝下跪,朝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低头。

如今谁人不知宗帝不理事?说是圣旨,实则不过是那位昭王书写盖印的罢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3]

何况这是升迁的圣旨,可别那么不识趣儿了。

待高公公走后,谢老夫人上前拽他衣袖,“应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好端端的就想起来给你升官儿了,但说是升官,却把你派遣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是呢,正四品的中郎将出使西域,还不如留在京城当个从四品的京兆府少尹呢。

明升暗贬,君恩君罚皆是赏赐,他面色阴沉,若不是他底下还痛着,他甚至都想在离去之前将她……

“老天爷啊,这要我谢家如何是好!应寒,今日便让潭嫣伺候你吧。叫她同你一道去西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谢知亦还小,老夫人知他离不开林书嫣,况且京城里还有她打理多年的铺子,她如何舍得?

“前几日就想同你商量来着,小嫣她的嫡妹是知根知底的,待会去跟林家说一声,让她进来做个贵妾,也不算委屈了她。”

不得不说,林潭嫣这几个月的功夫没白费,谢老夫人开口就定了她贵妾的身份,而非旁的贱妾。仅一字之差,那可有着天差地别。

[1]摘自王炎《花木兰慢·缃桃花树下》

[2]摘自张先《诉衷情》

[3]摘自吴承恩《西游记》——

作者有话说:谢应寒居然下线了,本来还想让他上桌的。

怎么说呢,写着写着,就同我最初定的大纲不一样。

本来之前还有个香艳的画面的,就是妹宝和明棣嗯嗯,然后回来之后被谢拿着玉石(第四声)堵了。

如果我之后没砍大纲的话,谢应该会上桌,50%概率。

这一周居然没有榜单,好伤心[心碎]第一次没有榜单[心碎][心碎][心碎]

因为这篇的男嘉宾比较多,不是传统1v1。我今天突然想到,只要男主一出来,其他人都要给他让路,大房的地位[星星眼]

第150章 求我

说起来, 旁人只会把他看作是昭王近臣,如若不然,为何偏偏将这烫手山芋交由他?这官虽不大, 却的确需要自己人去走一遭。

他于幼时就被撵送教坊司, 恰逢驸马离世, 长公主看他模样清秀, 就将他要了过去。

凭着长公主的薄面,他暂且脱离了苦海。

起初, 怀安长公主将他当作自己多年前夭折的幼子, 他也学着去讨好她,去扮演他的孩子。渐渐地, 那份感情却变了味。

寡居的妇人最怕孤独,他成年之后,每月都要去公主府住上一旬, 便是尚未成年之前, 怀安亦是时不时唤他侍奉左右。

桑度当初将明棣的意思传达给他之后, 他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自此,他彻底摆脱了公主府。

林书嫣对他而言,左不过是个契机。发妻也好,孩子也罢, 他这二十来年,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操控着, 半点不由人。

谢知亦得了他父亲要赴任的消息,挪着胖乎乎的身子过来哭诉,“爹,爹爹, 不要丢下我。”

最终还是林书嫣拿了别的东西逗他,可算是叫丫鬟把他带下去了。

“应寒,姝儿她……”

比起关切夫君的行程,林书嫣更为担忧兰姝的处境。

当初戚老头将她救了之后,林书嫣这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竟得了那怪病。这些年来,他们两夫妻将兰姝照顾得很好,是以她从未见过兰姝发病的模样。

只是如今谢应寒一走,若是兰姝有个三长两短,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给她做药引子……

谢老夫人忙着去嘱咐林潭嫣,原本闹哄哄的屋子只剩下谢应寒和林书嫣,他将妻子眼中的忧扰看个了然,却没打算同她解释。

林书嫣见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心中微动,霎时间也明了他的心意,“只是西域风情恶劣,也不知道姝儿她愿不愿意同你一道前行。”

林书嫣不懂他们官场之事,她如今一门心思为兰姝的日后着想。

她是去不成了,老太太自是不肯放家里唯一一株独苗随他俩上路的,且谢知亦平日里又贯爱粘着她。

圣旨来得仓促,没过两日,身为中郎将的谢应寒果然带着一行朝廷命官浩浩荡荡地启程了。而林潭嫣,自然也是随行的,林书嫣虽然心中不喜,却也拗不过谢老夫人的安排,老太太唯盼林潭嫣能伺候好自己儿子。

林书嫣在圣旨下来的当天就回了趟花朝阁,兰姝听后,先是一惊,紧接着被林书嫣问了一嘴,她却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得亏林书嫣耐性好,拉着她的手,柔声同她说了其中利弊。可无论是利也好,弊也罢,小娘子都不愿同他西行。

那人贯爱背着林书嫣欺辱她,若是与他出使西域,岂不是半点都不需避人?怕是每日都要玩她几个来回。

此刻她瓷白的一张芙蓉面上满是苦恼,眉若远黛,瞳如秋水,委实让人不由得就心生怜意。林书嫣瞧她心中不乐意,当下却暗暗做了另一番打算。

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1]

他于王府左等右等,唯见闲人不见君,又听属下给他秉来消息,说是谢侯夫人找了好几个冰人,正欲给家中小妹说亲。

林书嫣她一个出嫁女,哪来的心思给林家女郎说亲?那个小妹,说的自然是那个凌妹妹。

春色将尽,梨如雪,今夜的兰姝着一身薄纱罗裙,正坐在榻上点灯看话本子。

如今林书嫣不在,谢应寒亦是不在,她这几日甚是自由,就是玩到深更半夜,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除了那位玉人。

山如玉,玉如君,[2]皎如玉树的男子正立在窗外,凝视着屋里的娇花。凝视之际,心中似有千千结,暗生无限绵绵情意。

快活如她,当真悠闲,当真逍遥。她扰了一池春水,偏偏行若无事,害他魂牵梦绕,叫苍天来煎他的人寿。

同他欢好过,承过他的欢,她竟还想着嫁人?此女当真可恶。

修长的指骨被他摁得泛白,玉人面色不善,好似下一瞬就要破门而入。

便是再入她一回又如何?反正他俩有一段情,况且,自己对她食髓知味。自尝了她的身子,夜半醒来之时,银安殿总要唤水沐浴,且他沐浴又不免想起她的娇媚。

榻上看君,清润如松,玉人不动声色地走到她榻前,直到光线被拦了一大半,兰姝才揉了揉眼睛,她还当是自己眼花了,若非目眩神迷,她如何会于夜里,在自己的房中看到那只狐狸精!

阔别五年,不止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便是他,容颜也比当初更甚。此人皓皓自照,昭昭同朝,她今夜尚未饮酒,脸颊却也快速地羞上两团红霞。

爱意浓浓,愁绪满满,兰姝定是不知眼下的她有多魅人。

明棣若无其事地吞咽一口,他二人相顾无话,眼波流转间却似有一汪柔柔春水。

罗裙半解,粉颈酥.胸,就连眼尾也染上一抹绯意,更别提她那嫩生生的软腰,纤纤如葱白的十指。

她模样妖娆,叫人半点都挪不开眼。

简直是精怪化了形!

纵使玉人眉目清冷,眸光里凝着淡淡的疏离,可上上下下起伏的喉结却暴露了他的紧张,他强掩心中波澜。再不济,他今日的登门造访,也说明了一切。前几日他还取笑萧河,不想他也是局中人。

兰姝自是清楚地听到了房中的吞咽声,她弃了引人入胜的话本子,一双嫩生生的莲足踩向地衣,步步生香,朝他走了过去。

玉人先是蹙了蹙眉,上回在银安殿便是如此,小狐狸连鞋都不穿一只。他那会沾沾自喜,还以为是她急于来寻他,而今想来,这小东西当是习惯使然,哪里就如饥似渴了,哪里就离不了他了?

趁他皱眉之际,兰姝已经走到他跟前了,他俩离得近,原也没有几步远。

小娘子垂眸,伸手去寻他漂亮的玉掌,莹白而修长。前几日便是这几根玉箸般的手,又挖又抽。

今日便是他不提要求,兰姝亦是将它置在玉门,她微昂着白嫩的雪颈,口中伸出小舌头,朝他的下颌线望了过去。

林书嫣给她置办的都是上等的绸缎布匹,轻薄保暖,罗裙生香。

只是好半晌过去,女郎轻轻喘息,却犹觉不足。她蹙起秀眉,幽幽艾艾地看向同她贴着的玉人。

明棣再次被他扰得心绪不宁。他于战场,于朝堂之上都能里里外外把控,可他如何能想到,这女子头一回与他重逢,便勾着自己同她好过一回,如今更是借着他的手掌……

甚至她连爬不上巫山顶峰,都要怪罪自己。她的眼睛会说话,觑过来一眼,正是在责怪他的不解风情。

然而,他心里震惊,面上却不会将那些羞耻的情绪告知她,甚至还要故作姿态一番。

“呵,怎么这么没用?”男子的语气轻蔑,唇角勾着嘲讽的笑。

兰姝心里头不上不下,毛毛的。她哼了几口粗气,索性将他的手掌摁在她的小衣之上,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就这么想要?”

小衣柔软,恍若无物,掌心触及的肥腻又使他心神大乱。他强忍着把玩的心思,压着嗓子逼问她。

莫说小娘子双目盈盈,唇若朱丹,便是他,男肉亦是蓄势待发。

青松翠竹如他,疏离散去,眸中带着几分柔情,慵懒道:“求我。上回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想要什么,先求本王。”

他得叫这小狐狸知晓谁才是上位者,谁才是话语人!

兰姝凝着美眸,当真回想了几息。蓦然,她松了钳制他的手,继而踮着莲足去攀他的脖颈。

可他太高了,小娘子踮脚也没法吻住他,她束手无策,委屈着一张芙蓉面,可怜巴巴求他垂怜。

手心的肥腻触感乍然消散,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捏一捏,玩一玩。

小娘子面上的潮红夺人心魂,下一瞬,明棣便托着她的皮肉,让她坐在自己的鼓掌之上。

总算是碰到她了,内心不再躁动,气沉丹田,他凑过去啄了她一口。

可一口哪里够。

正当他欲离了她之时,兰姝就势攀着他的脖颈,紧紧贴着他的薄唇,她吻得着急,险些磕了自己的牙。

且她尚未调整呼吸便不由分说地去撬他的皓齿,去吮他湿滑的舌头,又急又切。

明棣再一回被她的主动所震惊,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两人粗粗地喘着,鼻息相交,凝视她之时,他全然失了以往的冷静,哪里还能冷静下来!

他如何能静下心来?身上的这位女子回回对他投怀送抱,又有谁能抵得住她的美色?

他二人贴的极近,明棣的眼睫扇动,也轻轻扫向了兰姝的面颊。

痒意袭来,小娘子有些不适,小嘴吮吃他的口涎,却是越发卖力了,她喜欢他身上的松墨味,迷人儒雅,同她爹爹一样。

而她心中所喜,亦是真真切切地将男子也迷住了魂。

自那日同她荒唐一个下午之后,女郎身上的幽幽花香便长长久久地滞留在他心中,他甚至差人跑遍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胭脂铺,却始终寻不到同她一样的香味。

今日夜闯香闺后,远远地就嗅到了那股香。

他心中哂笑,哪里又是胭脂了?分明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叫人闻之,便如同丢了三魂七魄似的。

皎月弯弯,今晚分明不是月圆之夜,兰姝却扭着腰肢,极力地朝他索欢。

小院幽静,隔壁的丫鬟婆子早已歇下了,独她们家小姐的闺房一室生香,好不香艳。

兰姝伸着软软小舌毫无章法地在他的嘴里瞎晃悠,水渍声绵长,明棣秉着让她舒心的心思,待她玩累了,吮累了,这才开始对她展开猛烈的攻势。

他又湿又热的舌头动了起来,如一条灵蛇,湿黏黏地舔过她的上颚,狠狠欺凌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继而他又裹着兰姝口中那条娇娇怯怯的小软肉,又吮又顶,一下子就让她彻底软了身子。

天旋地转,头昏目眩,她再是分不清自个儿身在何处。

兰姝攀着他的脖颈,只是为了让自己不掉下去,他却单单只用一条臂膀托着她,而右手,却又捻上了早前那胭脂果。

她发髻松松,衣衫半开,香肩圆润,软绵绵的,白得晃眼。

被他吻过的樱唇更是湿润润,红嘟嘟的,可爱得很!

明棣离了她的唇,两人口中牵连的银丝晶莹剔透,不想银丝细长,却断在了小娘子雪颈处。口津清凉,贴上后,兰姝顿时被冷了个激灵。

他目光灼灼,声音又低又沉,“小东西,是不是勾着本王替你吮干净?”

欺她失语,凌她娇软,明棣起了坏心,他特意舔得很慢,一啄一啄,来来回回,玩得不亦乐乎。

莫说贴在雪颈上的只是些许口涎,便是一盏清茶,也该被他舔尽了。

“嗯,嗯。”

兰姝嘴里泄出几声娇吟,这人忒坏,还会若无其事地搔弄她。

小娘子微眯着眼,视线之处出现一株含羞草。那是她去山里头挖的,碰一碰,那草便缩一缩。叶片的中间有一条细长的梗,梗上的叶面向两边扩张,只要伸手去戳,两边的叶子便齐刷刷朝细梗闭合。

兰姝开口唤他,“哥哥,子璋,哥哥。”

她在讨饶,她在求他怜悯,求他垂怜。

而明棣闻言,也当真停了动作。

凝视美娇娘的目光炯炯,他吞咽一口,说话的声音又低又沉,“小东西,以前,我是如何唤你的?”

朝朝,他以前唤她朝朝。

“朝,朝。”兰姝嘴角淌着玉津,羞羞怯怯回了他。

是了,这般好看的娇娘,当同日月并辉。

明棣了然,即便他只知道如何唤她,却是清楚地意识到,她口中的朝朝二字,一笔一画,该如何书写。

“朝朝。”

他轻轻唤她。

即便他半点记忆都无,却感到莫名的熟悉,好似这名,他唤过无数回。

说来也是奇怪,他忘的事不多,唯独把她忘了。凡事皆有因果,看来他还需好好查查往事。

不过眼下,他有更为重要之事要做,必须做。

抱了她许久,手臂微麻,他却弃榻不上,独独朝梳妆台迈步而去。

这间屋子,有男子残存的痕迹,他嫌脏。

林书嫣不缺银子,所用之物,都是平民百姓能用上的顶配之物。再往上的,那可就是公侯王孙和天家之物,她一介商户,自然是买不了,也用不起。

兰姝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倒是不曾嫌弃半点,她本就对这些身外之物没多大的心思,早前在兰芝阁之时,那些物件也都是这位玉人同未婚夫给她添置的。

昏黄的铜镜显现出女郎羞怯的模样,明棣将她抱置梳妆台之上后,眼睛一扫,却是见了旁的物件。

狭长的狐狸眼一眯,他语气微变,凛然道:“朝朝,你不乖,竟还背着子璋哥哥用这些?”

玉人从中拾起那物,粗细得当,比小孩手臂还要长上少许,顶部却是圆润润如鸡子白。

他怒极反笑,怒道:“谁许你用的?”

兰姝半眯着眼,她不明所以,不知这人怎的突然发了火?但她可不是一贯讨好人的小宠。

娇软的小娘子将莲足踩上他的胸膛,偏生她还吐着红艳艳的小舌头喘气,委实妖娆魅人。

明棣憋着怒,心里却酸溜溜的。

这死物如何比得上他?至少他是热的。

夫妻夫妻,不就是要个知冷知热的人么?

思及此,他扯下兰姝的罗裙,宽大的衣袍底下是她窈窕的身段,他正欲狠狠欺她一番,定要叫她知晓,这死物是半点用处没有,他才能带给她欢乐!

他高大的身子覆了过去,正欲同上回那般,他却渐渐地察觉些许不对劲。

桌上置着一根莹白的蜡烛,而从烛身滚落的烛水,一直流到桌上,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他手伸过去,指腹轻捻,软粘的烛水却糊了他一手,他被它弄脏了。

“听闻这是朝朝用羊奶做的蜡烛?既是朝朝做的,如今哥哥被你的东西弄脏了手指,也应当由朝朝替哥哥清理,朝朝可愿意?”

不等她回复,明棣便眯着眼,将手指放在她的鼻息底下。

兰姝并未询问,他如何知晓,那支软软烂烂,放不住,站不稳的奶白蜡烛出自她之手?

她轻咬下唇,想也不想,如他所愿,吮了吮置在唇畔的两根手指。

羊奶做的蜡烛,她不过是做着玩儿,打发时间罢了。

谁料这玉人好奇,去摁了一阵。可那小玩意她尚且未完全上手,她做的蜡烛,不仅不硬,反而燃得快,烛液也淌得欢。

莫说他手指上沾了少许,就是掌心也糊了些。乳白的烛液悄然凝固,于他玉掌上散发淡淡的羊奶香。

羊奶不难闻,只是她二人当下的姿势,对兰姝而言,有些微的屈辱,好似她是干了坏事的小贼,正被主人严刑逼供。

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还沾了奶味,倒像是支羊奶棒似的。

兰姝从从指腹开始舔,将他的每一根玉箸般的手指都舔了个干净。

如若不然,这玉人定还要羞辱她,更莫说捻一捻小衣,再滑一滑。

“朝朝,怎么这样乖?把自己做的东西都舔干净了。”

他散了之前的寒意,便是那死物,他都不再兴师问罪。只因他发现,自己前几日之行,叫这小娘子的内里伤着了,眼下都还肿胀着,更莫说用那根死物了,是半点都入不了。

他心下哂哂,对她的语气越发柔和,“朝朝,真是个好孩子。”

男子拿出以往哄爱女的那一套,如今对自己的旧情人用上了。

然而他此话一出,脑海中迅速闪过什么,眼下却是半点捉摸不透。

顾念着她身子的不适,明棣替她揩净之后,将她抱着出了房门。

虽说他的情欲未消是一部分原因,却也是因他不想走,不愿离去。同她待在一起,与她待在一块,身心皆愉,是他从未有过的舒心。

昭王府的景象自是要比花朝阁更为壮观典雅,好歹是他父皇给他千挑万选,修了好几年的王府,如今尊贵如他,却宁愿同她偏安一隅。

冰簟银床梦不成,碧天如水夜云轻。[3]

皓月当空,风清月朗,他二人相拥坐在花藤秋千上,一摇一晃之际,小娘子打了两个哈欠,又抬眸瞧了一眼他清晰俊美的下颌线,蹭了蹭他的胸口,继续缩在他怀中合了双目。

她实在累极,同他欢好半场,早已脱了力。清风带走她浅浅而均匀的呼吸,离去之前,明棣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他往下看去,覆上玉掌,绵软,很弹。他其实喜欢凡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她却……

“朝朝。”

这二字自他口中唤出,有着说不清的旖旎,怕是没人会相信他二人的清白。

就好比昭王府的那些看客。

岚玉舒近几日总是头疼,她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虽然自己的夫君当日拒了她的好意,可她心里想着事,堵得慌,惴惴不安,彻夜难眠,没两日就开始身消魂怠,不见往日的温婉客人。

就连明霞也日日被严嬷嬷教导,要听话懂事,莫要惹她母妃生气。

她虽不明白,母妃为何如此,却也从严嬷嬷口中得知一星半点,是她父王有了狐狸精。

“母妃,母妃,霞儿给您扑了蝴蝶。”

明霞今日兴高采烈地过来,特地将网兜里的大蛾子献宝似的摆在她面前。

蝶衣青蓝,色泽鲜艳,它在风中翩翩起舞,岚玉舒却心烦意乱,她伸手便拂去朝她飞来的玉腰奴。那畜生倒也通人性,知晓这人不喜自己,转而飞出了门外。

明霞亲眼目睹她辛苦许久捉来的蝴蝶就这般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如镜中花,水中月。小小的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屏着气,生怕她娘亲将她也发落下去,亦是怕她不要自己。

过了好半晌,岚玉舒缓了心神,有气无力道:“霞姐儿,你怎么来了?”

说罢,就将她搂抱了过去。

小小的明霞心中委屈,可那些委屈却在岚玉舒抱她之后,悄然而散。

她娘还是同以往那样,她娘亲很好,对她很好的。

明霞在北地之时,接触的人少之又少,除却岚玉舒外,不过是莲瑞园的几个丫鬟婆子。而如今住在偌大的昭王府,有的是伺候她的婢女,她却不知怎么回事,反而怀念起在莲瑞园的风光。

[1]摘自苏轼《洞仙歌》

[2]摘自向子諲《更漏子·雪中韩叔榻席上》

[3]摘自温庭钧《瑶瑟怨》——

作者有话说:明棣:老婆怎么不来找我!

明棣:老婆呢,我老婆呢!

明棣:老婆香香,我贴,我再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