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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9210 字 3个月前

兰姝不肯上手摸,青鸡却是爱得紧,在她柔嫩的掌心跳了跳,甚至还卡在她的虎口处不肯出去。

“夫君……”

男子神情自若,他低笑一声,“朝朝,你大病初愈,夫君今晚不弄你。”

他非洪水猛兽,怎么也要将小娘子的身子养好了再说。

其余的,他都可以不计较。

可兰姝会错了意,她垂眸掀起眼帘,那不知死活的青鸡轻轻晃动着,仍想从她虎口处跳出去。

兰姝将虎口一收,索性将路堵死了。

“那,那朝朝帮你。”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小娘子柔柔弱弱地将手指摁在青鸡上,纵使方才它在荷池里戏了一场水,它的皮肤仍旧有着淡淡的温意,且它的皮肤滑溜溜的,湿软。

然青鸡本就是皮包骨的身子,它也只有表皮有些软意,底下可是包裹着它坚实的骨骼。

兰姝的左手包着它的身子,她壮着胆子用右手一寸一寸抚摸,它的脑袋略圆,身子胖乎乎的,很壮硕,想来这物定是吃好喝好,才将自己养得这么肥硕。

“夫君,你这青鸡,定是个嘴馋的。”

若不是个馋嘴的,怎会这般粗壮?

他冤枉!

他一个九尺男儿,日夜为她祈福,半点荤腥不沾,就连小团子每日用的都比他多得多,甚至小团子还时常偷喝他的白粥,末了还要面露嫌弃。

若她不信,大可以叫她十月怀胎的女儿过来问个清楚!

“朝朝,你污蔑人。”

玉人神情流露委屈,他那青鸡似是认主了一般,因主人难受,它的眼角也吐出不少晶莹的泪。

泪水打湿小娘子的掌心,兰姝捻着那一小团水渍嗅了嗅,有淡淡的腥味,是青鸡的味。

岂料男子撞见这一幕,他的眉心猛然一跳,千言万语涩于心口,世间怎会有她这般娇艳且柔弱的女子?

她就这般娇娇柔柔倚着他的胸膛,肌肤相贴之时,每一息,每一瞬都让他情动不已。

她如一壶醇香美酒,便是多瞧她几眼,他那颗跳动的心都要醺醺然。

“夫君,啊,青蛙,青蛙跳得太快了,啊啊啊。”

心动不如行动,他要将这圣洁的仙娥拖入凡尘。

小娘子的求饶声声入耳,他满脑子都是侵占她的念头,弄脏她,弄脏她,将自己心中那浊污的念头通通显现于她眼前。

许是她嚷得太急,男子将她的红唇给堵了。这哪里快了?这个力道刚刚好,哪有那么娇气,入的又不是她的荷花深处,不许她瞎嚷嚷。

许久未亲她,他的舌尖轻而易举地越过贝齿,又熟练地扫弄她上颚的嫩肉,果然在他的爱意下,她撑不住半刻钟。

然而他可并非半刻钟。

兰姝的小手被他磨得生疼,原是柔白的素手,此刻沾染艳艳的糜红,以及他那白光一现的浊念。

明棣替她细细擦去污浊,他脸上流露餍足的神情,偏他口中还要吐露羞人的言语,“是朝朝说要帮我的。”

兰姝垂眸抿唇,片刻后她轻启朱唇,“夫君坏,夫君莫不是东郭先生救的狼崽子?”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骂人都不带脏的。

“嗯,下一回将朝朝吃得透透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荤话,羞得她握上粉拳揍他。

“别乱摸,朝朝。”他的声音哑得不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颈窝,叫兰姝猛然打了个寒颤,好痒。

“夜太深了,夫君再给你擦擦。”

他拾了小娘子的莲足过来,一颗颗晶莹玉润的足趾煞是可爱,像是一粒粒剥好的白嫩莲子,就等着他去享用。

兰姝见他当真学着恶狼的模样目露精光,这人怎么如今荤素不忌的!

小娘子娇嗔道:“不许亲!”

孰料玉面郎君的喉间滚过一声轻哼,他尾音上扬,摆明了是在逗弄人。

“朝朝怕是不知道,你昏睡半月之久,夫君日日都要替你擦洗身子,朝朝的每一处……”

兰姝迅速抬手堵住他的唇瓣,即便做了他人的母亲,她仍旧是个知羞的女郎。

“哥哥今夜若再说荤话,就莫要上朝朝的榻了。”

兰姝的身子干爽,他方才替她擦身子的动作实在熟稔,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他日日守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此刻缩在榻上不敢动也是真的。

“朝朝,放松些,真不弄你了。”

他又胡诌!分明她的屁肉上还能明显感到异物……

“让我抱一抱,朝朝。”

兰姝吸吸鼻子,腰间温热的抚动就没停过,“哥哥贯会欺负人的。”

她心中委屈,就连夫君也不肯叫了。

“朝朝才是欺负人,芳心是事可可,[2]夫君的一颗芳心……难为朝朝帮我了。”

他语气怜弱,兰姝听了个新鲜,要说往日,他可不曾这样示弱过。

岂料小娘子甫一转过身,呼吸便被他尽数夺走,原是在这等着她呢!

[1]摘自李清照《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

[2]柳永《定风波·自春来惨绿愁红》——

作者有话说:[心碎]本来想写明霞和宝珠这一对cp感的,但是感觉明霞完全喜欢不起来宝珠呀。九分恨,一分真情

[三花猫头]有人看过章鱼p吗,明霞差不多就有那么恨宝珠,但是她内心又有几分喜欢宝珠,就很抵触

[三花猫头]我个人的明霞的看法

明霞:我恨死岑宝珠了,系统却要我爱她,不听不听,恨恨恨

[星星眼]宝珠小声嘀咕:什么嘛,父王如今都独占娘亲了,还说我粘人,也不看看我身上留着谁的血!

[星星眼]有没有和我一样磕到,就是明棣对兰姝心动的时候,身体也……哈哈,就是嗯,两个一起动

第189章 好艳

若论力道而言, 男子固然是顾及她的,可他的绵绵情意当中又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他唇舌并用,喉结不紧不慢地上下滚动, 含着兰姝的唇肉细细吮, 许是怕她呼吸不过来, 还时不时渡些气过去。

对于兰姝而言, 一道而来的,还有他的口津。

兰姝稀里糊涂吞咽着, 她迷离着双眼, 紧紧搂抱他的脖颈,呼吸间的喘息也越发急促。

她并不抗拒同他接触, 相反,她很喜欢这人对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当他的手掌抚过腰间往下时,兰姝急急切切抬手去挡, “夫君, 夫君说了下回再, 再吃朝朝的。”

女郎说罢,她掩下羞怯的神情,浓密纤长的羽睫扑闪扑闪,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玉腰奴。

此刻的她正来回舔舐自己微肿的朱唇,好艳。

兰姝察觉这人的眼神充满玩味, 她的玉肢一紧,忍不住打个寒颤。

此情此景被他尽收眼底, 他并未立时启唇回应她,而是继续俯下身去舔她的朱唇,湿湿软软的,分明就是在魅惑他!

他心道, 给那小团子添个小不点也不错,虽然不久前他对宝珠充满嫌弃之情。

“夫君,不,不亲了。”兰姝挪着身子,想拒绝他的亲近。

“朝朝身子不适,且让夫君替你好好揉捏揉捏。”

他是医术高明不错,可这人怎么就只顾着去探荷花深处?

屋外的黑渐渐褪去,这人时不时舔舔她的嘴儿,又或是借着松缓筋骨的由头对她百般揉抚。

“宝儿,被哥哥亲得舒服吗?这碧源的水甘甜,让哥哥喝一喝,不然浪费也是可惜的。”

一夜下来,兰姝被他捻得难受,身子又酸又涨,芙蓉院里的娇吟就没停过。

她昏睡之前,只听见这人一会唤她宝儿,一会儿夸她香甜可口,她太虚弱,委实斗不过他。

分明说过不吃她的,可这人除却没入她一遭,里里外外都被他照顾周到。

他总有诸多说辞,想来就是去考取功名,策论定然写得极好,少说也得是前三甲之列。

若叫他知晓小娘子那些心思,他怕是要道一声冤枉。

他本意的确是替她调理身子,奈何小娘子面容玉照,月貌花容,他不过是有些情难自禁罢了。

再说了,这小东西方才可没少蹭他。她暗里挺着屁肉,将那一朵布满夜露的娇花摆他眼前,摆明了是故意勾着他!

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子终是染上凡尘的气息,替她归拢寝衣后,男子再度露出餍足的神情。

外头天微微亮,他莞然独笑,自然而然张开双臂圈她入怀。

香香软软的小狐狸是他的,上穷碧落下黄泉,[1]谁也不许将她夺去。

却说宝珠被飞花抱走之后,她俩并未宿在瑶芷阁。

宝珠原是闹着要回去寻自己的小枕头,奈何明霞命人堵了门,纵是飞花站在门外说破天,她也丝毫不肯松口。

“福康姐姐,福康姐姐,你开开门呀,珠儿要小枕头,爹爹给珠儿做的小枕头,呜呜呜。”

宝珠在外头叫得声嘶力竭,她的小眼泪不要命似的流淌,直叫屋里的婢女都渐渐动了恻隐之心。

然,规矩就是规矩。

“今天晚上,谁也不许给岑宝珠开门!”

她夜里醒了一遭,目光下意识便往对面的小榻上望去,孰料榻上空空,就连被子都毫无温意,想来那人定是走了许久。

哼,既是她要走,她也不留,可她若再想进来,那可就是痴心妄想,没门!

地上显现少许血迹,瘫倒在地的,正是那个前不久替宝珠照明的好心婢女。

“脏死了,扔外……算了,先扔去耳房,不许让岑宝珠看见。”

她心道,她可不是为了宝珠着想,倘若被那个嘴上没把门的看见,隔日她就会嚷得人尽皆知,真真是烦死人了。

屋里的宫婢个个都垂着脑袋,唯恐自己挨罚。

她们虽是登记在册的婢女,可这位主是谁?她可是昭王的女儿,若惹她不顺心,她们焉能活着看见明日的朝阳?

明霞手上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软枕把玩,正是宝珠心心念念的小枕头,她轻嗤一声,“我还当是什么稀罕物件呢。”

软枕虽然用的是棉花,面上这一层却是粗麻,磨得她手都疼了。

未几,她眉心蹙了蹙,“去查查,算了,下去吧。”

如此粗糙之物,怎会出自她父王之手?

她父王锦衣玉面,所用之物一概皆为上乘,便是如此,她方才央求岚玉舒给自己找来宫里最严厉的芳若姑姑。

如今她的一言一行,皆是京城贵女的典范。

明霞想了想,与其去打听宝珠的点点滴滴,还不如她哄着小团子自行说出来。

反正那人心思单纯,简直蠢笨如猪,她勾勾小指头,宝珠怕是就会如实道来。

她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自行走到梳妆台前,将那方软枕扔去最底下的木匣子里头,直到瞧见婢女落了锁后,她方才心满意足回了榻上。

宝珠倚在门前哭得小脸通红,飞花见她涕流满脸,她虽于心不忍,可自己到底是个下人。纵然她有一身本领,能轻轻松松潜入香闺,却不能堂堂正正将小枕头递到宝珠面前。

若论亲疏,她自然是倾向于明霞的,然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同宝珠也有少许情分。

她总觉得这两位小女郎日后必有一场大战。

且她也不知,明棣如今对这两位小家伙的看法,若说没遇见宝珠之前,明霞无疑是他的掌上明珠。可他既已查明,宝珠是他的血脉,且还是那位生的,那这里头的文章,可就大多了。

飞花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去将地上的宝珠抱了起来,小团子哭得累了,小脸伏在她肩头小憩,她口中还在轻声念叨她的小枕头。

东西是死物,情感则是她强行加注的。

她虽悟性强,却也陷入迷惘,她心里想的简单,若是能抱着小枕头,那她爹爹是否也就能安然无恙?

便是假象也好。

知府家的宅邸有着上百间屋子,飞花担忧宝珠夜里惊醒,索性将她带至自己的卧房。

宝珠闲来无事,她本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可明霞天不亮就差了人过来寻她。

“永乐公主,您还是去一趟吧,郡主她叫您过去。”

宝珠揉了揉眼睛,她睁不开眼皮子,她哭了半宿,眼底下的乌青一目了然。

“啊,福康,”她打了个哈欠继续道:“福康姐姐有事吗?”

紫金不敢同飞花对视,她福身后回话,“回公主,郡主叫您过去给她打洗脸水。”

来人说话客客气气的,可她说的这件事却不谦和,简直把小团子当作下人使唤了。

宝珠皱着秀眉,“可是珠儿还很困。”

她不过睡了一两个时辰。

“公主……”

紫金面露难色,倘若宝珠不同她一道过去的话,她都能猜到底下有多少人会遭殃了。

宝珠从未给人打过洗脸水,往年在养母家,她人还没脸盆高呢,更不用说之后跟了明鹜,他俩身边还有个体贴周到的男嬷嬷。

被紫金一闹,她的睡意去了大半,外头的天尚未大亮,淡淡的蓝,朦胧间可见秋日独有的晨雾。

“好吧,那我跟你走一趟吧。”

她想着,自己昨夜百般求她都无济于事,而今明霞又肆意使唤她,想来是起了小姐的性子。

她只当明霞是妒忌自己有爹爹做的小枕头,惟愿将她顺毛之后,她能大发慈悲,将小枕头还给她。

只是多年之后她才明了,她同明霞之间,早已水火不容,她只将自己当个小猫小狗逗弄着,又岂会动了恻隐之心?

紫金将她引起水井处,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去处。

然飞花在一旁看着,紫金也绝无谋逆之心。她奉主子之命而来,并非要害小团子。

“公主,郡主说了,只有您亲自打的水,才显得心诚。”

她尚且不知宝珠的真实身份,她只是平静地同宝珠讲明她该做的要务。

宝珠头一回打水,她废了好些劲才打了满满一铜盆。小团子累得气喘吁吁,她的小手被勒得通红,掌心充血,隐隐可见斑驳红痕。

“飞花姐姐,珠儿肚子饿了。”

能干多劳,她饿得小肚子都瘪了,好在此处离后厨不远。只是待飞花离去之后,紫金神情焦急,催促她上路,“公主,还请快些,郡主这个点该梳洗了。”

她声音温柔,却是个谨小慎微的,否则昨夜挨罚的紫楠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宝珠抿了抿唇,往飞花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她情绪低落,“那好吧,我们走吧。”

爹爹和大肉包,她选择了爹爹。

明霞见她磨磨蹭蹭才来,铜盆的水还少了一大半,她闭气凝神,“岑宝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是猪脑子吗?”

“也是,你本来就是小肥猪。”她目露不屑,只浅浅瞧上一眼,便知她身上的衣裳湿透了。

她身材小巧玲珑,委实算不上小肥猪,就连往日的婴儿肥也都褪去了。

也不知她那便宜娘亲平日里怎么看顾她的,哼,想来定是日日将心思放在她父王身上,又岂会关心岑宝珠的好赖?

明霞气不打一处来,她张口就道:“岑宝珠,你娘不要你了。”

“嗳?”

“你聋了吗,你那个便宜娘亲不要你了,你是没人要的小肥猪。”

日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定是想得她父王的宠幸。

“哼,待你娘有了我父王的孩子,你就失宠了,你娘不要你了。”

[1]摘自白居易《长恨歌》——

作者有话说:在纠结要不要让明霞毁了小枕头,如果毁了,宝珠肯定会不放过她的。

小枕头是宝珠最最珍贵的礼物。

[三花猫头]明霞:你娘不要你了,我要!

第190章 又浓又稠

明霞生于帝王之家, 她从不拘于情爱,不过想了一晚上,她便理清思路, 子以母贵, 即便她父王有了旁的妾, 她母妃仍是正妻。

一个妾而已, 不过是给她父王充作开枝散叶的作用。

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受事实,这也同兰姝本人脱不了干系。

一来她希望兰姝早日有孕, 她期盼宝珠是个没娘疼的野孩子。这二来嘛, 那位点酥娘般般入画,她的皮囊煞是好看, 如此佳人,合该是他们明家的女人。

她很期待宝珠再度成为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宝珠回过神来反驳她, “才没有, 娘亲最疼珠儿了。”

“哼, 你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朝华县主才不会真心实意地待你。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等着哭吧,小肥猪。”

“珠儿不是,珠儿有爹爹, 有父王和娘亲。”

“没有。”

“就有就有,娘亲最喜欢珠儿了。”

明霞受不了她的气, 按着她的肩膀往前狠推了一把,“放肆,谁许你以下犯上。”

恰逢不远处那梳妆台上的金簪没收,宝珠避无可避, 趔趄几步后直愣愣地往上头扎了过去,正中眉心。

凤簪泣血,宝珠眉心的血珠顺着金凤的喙滴落在地,一时间,明霞的太阳穴怦怦乱跳,她神情僵硬,急匆匆朝宝珠而去,只不过走了几步后又很快顿住脚步,“别装死,岑宝珠,你是故意摔倒的。”

对,就是她不小心摔的,不是她的错。

宝珠哇的一声就哭了,她额间破了道小口子,血不多,正好凝固在她眉心,瞧着跟年糕娃娃似的。

“哭什么哭,不许哭!”

明霞过去捅了她胳膊,“小肥猪,不许闹。”

“呜呜,福康姐姐,我疼。”

面上痛感强烈,宝珠抱着她的大腿抹眼泪,“珠儿疼,珠儿好疼。”

明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想来并无大碍。

她板着脸训斥,“谁让你自己没站稳。”

屋里都是明霞的人,又岂会同小团子讲理?

然明霞被她嚷得头疼,她心里浮上一丝担忧,这人嘴皮子碎,历来喜欢瞎嚷嚷,若是将这事告知她父王……

“脆皮烧鸡。”

这小团子隔三差五就要吃半只脆皮鸡,还是老刘头怕她秋日燥热,这才控制了她的用量。

“你还没吃早膳吧?”

被她这么一说,宝珠的小手紧紧捂住肚子,从她身子里不间断地响起咕咕声,她抬头冲着明霞哽咽:“饿,福康姐姐,珠儿肚子饿。”

不多时,婢女井然有序地为她俩奉上佳肴,明霞走近了她,俯身抬手替她抹去眼泪,动作虽称不上温柔,却也不算粗鲁。

“你乖乖的。”

明霞使人过来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裳,又拉着她的小手去八仙桌上坐着,“小肥猪,拿筷子,不许用手抓着。”

宝珠看了看她粉润的小手,伸出舌头扫了一圈下唇,香味扑鼻,眼前满满一大桌,勾得她馋虫蠢蠢欲动。

她今日穿一身繁复的宫装本就难受,还里里外外都被明霞束着,好在她肚子一饿,便什么都不顾了。

用过膳后,外头天大亮,晨起的雾消失不见,通通化作水珠。

明霞凝着她眉心,未几,她启唇吩咐,“取笔来。”

“福康姐姐,珠儿好痒。”

宝珠浓密的眼睫在日光底下宛如两片飘离不定的鸦羽,明霞板着小脸拧她一把,“别动。”

仔细一瞧,她正在给宝珠描花钿。她的画功扎实,以宝珠额间的红点为花蕊,一朵栩栩如生的石榴花很快便显现于她眼前。

小团子贯是个爱臭美的,她透过铜镜仔细端详,“福康姐姐,珠儿美吗?”

明霞撇过头冷哼一声,摆明了不屑搭理她。

宝珠笑得欢脱,她缠着明霞撒娇,“福康姐姐,你也画一个嘛,和珠儿画一样的。”

她娘没给她生个姊妹,不过这倒有个现成的小女郎,她涉世未深,眼下并未从利益角度观事,她只知道同福康在一起很好玩。

小团子闹得厉害,明霞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在她扑闪扑闪的可怜眼神中,终是提笔画了石榴花。

等她刚放下笔,宝珠就拉着她往芙蓉院去了,“福康姐姐,快走。”

她暂且忘了小枕头一事,亦是忘了明霞折辱她的举动,“娘亲定是醒了,走,我们去娘亲那。”

明霞面露鄙夷之情,她岑宝珠的便宜娘,又不是她的。

不过她到底没拒绝,同小团子一道去了芙蓉院。她初来驾到,总是要拜见她父王的。

思及此,她内心尚且还有几分纠结,那日明棣看过来的目光委实冰冷,就好似全然将她当作外人一般。

可她如何会是陌生人?她自小被她父王宠着爱着,要什么给什么,吃穿用度一概都是上乘,父王和母妃待她都是极好极好的。

待她二人过去时,兰姝正同明棣打闹,她同宝珠果然是亲母女。

用膳时,她夹了一小撮鸡丝放入他的碗中,明棣自是不肯吃,他正斋戒呢。

俯仰流年二十有五,昔日不愿相信鬼神的男子,经此一遭,他终是有了信仰。

他取了银勺舀起那团泛着鸡汁的白粥去喂兰姝,小娘子登时也起了性子,果断拒了他。

然兰姝坐在他大腿上,只要他一伸手,尽可触及小娘子的所有。

玉人不肯服输,兰姝登时被他握上乳肉,唇瓣一凉,唇肉内里充斥着他渡来的粳米粥。

白粥炖得香甜软烂,又浓又稠。

宝珠扯着嗓门唤人,她嘴巴碎,嚷了好几声仍没人理她,走近了才发现,她娘亲正窝在明棣怀里不肯见人。

明棣对她俩的不请自来并未作何反应,他目不转睛凝着小娘子,唇畔流露发自内心的笑意。

待他仔仔细细给兰姝擦去嘴角的白.浊后,他轻笑着点了她的唇,“小馋猫。”

“娘亲吃什么好东西了?珠儿也要。”

宝珠向来嘴馋,松开拉扯明霞的手后,她头也不回地扑入他俩怀里,“父王,娘亲。”

她往这两人身上各嗅了几口,而后缠着她娘撒娇,“娘亲香香,珠儿也要香香。”

“霞儿给父王请安。”

明霞过来对他行了大礼,他们父女几近两载未见面,她难掩内心的喜悦,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父王对她的态度不咸不淡,远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亲切热情。

不远处的玉人淡淡应了她,虽不及昨日那般冰冷,却也同昔年大相径庭。

宝珠今日扎了双鬟髻,她正被那位年轻貌美妇人抱在怀里,一个倾国倾城,另外一个玉雪可爱,倒也格外适配。

她看得心酸,她从未见过父王和她母妃亲近,原来自己也会生出名为嫉妒的情绪。

实则明棣待她与宝珠是一样的,都是同样的冷淡,他还未与兰姝亲近够呢。

宝珠懒得瞧他的眼色,她眼里只有对母爱的渴望。

而明霞先入为主,只当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她,是被隔离在外的那位。

“娘亲,珠儿给您攒了好多糖,父王他还笑我,娘亲。”

宝珠心眼小,她在兰姝面前告状,添油加醋说了好多不是,直叫小娘子剜他几眼,又在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饶是男子道行深,也不得不承认后生可畏。

若是今日明霞不在,他定会同宝珠一样争宠,叫小娘子顾左不顾右,叫她焦头烂额。

明棣清了清嗓子,“桑易给你留的功课做了?”

一说这个,宝珠顿时散去大半生机,片刻后她蔫蔫的,望向兰姝的目光既可怜又无助,“娘亲……”

她以往同桑慧住在一块儿,她年纪虽小,却已会用稚嫩的思想写出策论,桑易时不时便指导她一二,故而连带着宝珠也要做功课。

只是桑易讲得高深莫测,不如太极殿那位通俗易懂,宝珠如今最怕他出题。

“好了,多大人了,还同孩子计较。”

兰姝大半的身子仍倚在他胸膛,并未因两个小家伙的到来而端坐一旁。

明霞扫过来的目光谈不上多尖锐,但却也是在仔仔细细打量她。这倒让她忆起当年在山庄之时,被那姑姑责备的场景。

“娘亲,珠儿美吗?福康姐姐今日给珠儿描了花钿呢。”

小团子指着自己眉心臭美,她自从遇上兰姝之后,对美丽有了近乎痴狂的追求。幸而她长不胖,否则怕是要舍弃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

兰姝并未发现端倪,那位玉面郎君不过粗略看了一眼,便知问题所在。

姜还是老的辣,他洞察力惊人,一旁的明霞被他盯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