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山
蒋落哪里想到, 他爸居然阴差阳错, 对骆生白的印象又好了一分?井国伟走了之后, 蒋落就连忙把门关了, 然后才看手机, 发现骆大哥应该是有事, 至今还未回复, 就松了口气。
这次等的时间比较久, 蒋落都做完了当天的卷子, 还完成了加量的复习,洗漱上床了,骆生白才回了微信,“不能只看结果的, 其实就是你心里可以不计成本的, 譬如一切与情有关的东西。爱情, 友情, 亲情, 这些都是需要长时间经营而不是功利的计较。”
回答完他又说, “开了个会,已经睡了吧,晚安。”
蒋落原本眼睛都闭上了,听见声音, 忍不住又把眼皮子撑开了。瞧见了连忙回答,“没有,刚学习结束。”
骆生白就说, “那早点休息吧。”
蒋落却觉得这是好机会。
他又不是傻子,又是一句话就从京城开车到清溪县,就为了陪他发泄一下,然后又连夜赶回去了。他这边刚说了有低谷,然后那头就把自己公司的山命名成落落山了。外加骆大哥也说他喜欢男生,还没有对象,如果蒋落不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就白瞎了暗恋这个词了。
可他又不敢明说,只能暗戳戳的有所指,“我就觉得你对我就挺不计成本的,除了我爸,没人对我那么好过。”
然后蒋落就在黑暗的被窝里等着了。
片刻,骆生白的回答就到了,“是吗?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
绕过去是什么意思啊?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绕过去就让人想太多了。
可这种时候最敏感了,蒋落又怕一着不慎,连朋友都做不成,只能忍了。好在剩下的那个问题,蒋落也一直想要努力灌输的——他不能总刷他爸对骆大哥的好感啊,还得刷刷骆大哥对他爸的好感呢,他至今还记“老狐狸”三个字呢,这不就是机会吗?
蒋落也不打字了,干脆发语音。
“我爸呀,我觉得他是个特别难得的爸爸,不敢说千里挑一,百里挑一绝对够格!有本事就不说了,反正我们家所有衣食住行都是他赚的,而且过得还不错。我最佩服他的是,他对我和我妈的态度。”
“我爸特别爱我妈,听说当年我妈身体不好,可能不能生孩子,我爸直接就说,那就不要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还是后来我妈非常想要一个他俩爱情的结晶,一直调养身体,才有了我。我妈在家里排行老二,可我比其他阿姨舅舅家的孩子都小。”
“而且,他俩也不是那种一开始很恩爱,后来就过成了亲情的夫妻。他俩至今还你侬我侬呢。你知道吗?我爸在公司里天天西装革履,俗称就是霸总,可在家里就是个老婆奴,天天跟我妈穿情侣装,淘宝都没他俩款式多。我在家里就是电灯泡的待遇,他们买情侣服从来都不知道加件亲子的。”
说到这里,蒋落就是觉得挺气愤的,哼哼说,“等以后我有了男朋友,我也和我男朋友天天穿情侣装,不给他们买。”
那头骆生白发来了哈哈哈的表情,“那可真是□□爱了,这样的情侣圈子里太少了。”
他们的圈子……更普遍的貌合神离,或者直接离了这种。
蒋落也这么认为,接着再给骆生白灌输他爸的优点,“而且,我爸超浪漫的,他每年都送我妈一件礼物。你知道的,他们又不缺钱,又不缺时间,其实礼物很容易流于普通,什么名牌包名牌表之类的,可我爸从来不一样。
我爸送过我妈太空来的陨石,因为那个行星编号里有我妈的生日。我爸还送过我妈南极的雪,因为我妈总想去,可身体不允许。他还送过我妈泰山上的一罐空气,那是他有一次做成功了一大笔生意,正好在泰山底下,一激动爬了上去,结果就看到了云开太阳升。他觉得那是福瑞,所以就用矿泉水瓶子惯了一罐子空气送给了我妈。我妈至今把它摆在书架上,没舍得扔。”
蒋落越说越觉得酸,“反正还有很多很多想不到的东西,总之,我妈被他养的四十多岁的人了,站出去跟我姐姐似的,可年轻了。”
那头骆生白恐怕也没想到,一个霸总还能如此浪漫,评价说,“真是神仙眷侣。”
蒋落也忍不住在被窝里点点头,他为什么一眼看中了男神就不想松手了,还不是因为当年他爸就是一眼看中了他妈,他觉得他们老井家的人都有这个本事,能够在形形色色成千上百的人群中,发现自己的幸福。
不过这话没法说,蒋落于是继续灌输他爸的好,“而且,虽然我天天被喂狗粮,还被数落是电灯泡,我爸其实对我也超好的。小时候带着我踩水坑,大了带着我打篮球,而且家里有什么事,都跟我商量,从来没有瞒着我的时候。因此,就算做电灯泡,我也忍了。”
最后那句话,显然逗乐了骆生白,发过来的语音里,男人笑的坦荡,他的声音跟蒋落的清脆一点都不像,有点浑厚,有点性感,蒋落只听听就觉得特别美好。
倒是骆生白显然没发现自己的魅力,接着说道,“你爸的个性真是阳煦山立,怪不得养出你这样的性子。”
这个词蒋落倒是知道,是说人的性格象太阳一样暖和,象山岳一样屹立。倒是很适合形容他爸,蒋落就觉得自己这番洗脑做的不错。至于见面……他想了想压在书桌底下的邀请函,就否了,“什么时候有空吧,我爸一直想亲自对你说感谢呢,可惜我这边的事儿很忙,他最近有点不得闲。”
骆生白也没在意,“你的事儿重要,没关系。”
因为成功地给爸爸在男神面前刷了分,所以蒋落这天的睡眠格外好,第二天起来别提多神采奕奕了,至于被人告了的事儿,也就不那么郁闷了。
可他不放在心里,这事儿却不可能不存在。
第二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离着下课前五分钟,老张就停止了讲课,把打游戏的事儿说了,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都高三了,多少时间用来学习都不为过,你们怎么还聚众游戏呢?这事儿的影响太恶劣了,原本校长是要求我单独给咱们班开一次家长会的,可这马上就月考了,这不是影响你们发挥吗?”
本来同学们的表情还处于谁这么多管闲事上面,可一听要开家长会,大家神色都紧张起来了。
都这时候了,如果被班主任告状,想必后面的整个高三生活,就不用想娱乐两个字了。
只有蒋落,没这么想。
因为这套词太熟悉了,而且还有骆大哥给他的分析,他一点点听。
就听见老张接着说,“我们虽然不分快慢班,可也有年纪排名的,如果真的差太多,肯定是要调换班级的,高三是什么时候,一点偏差可能影响你们的一生,我不想因为这个,对你们造成影响,所以跟校长请求了一下,家长会就跟月考后的合并了,如果考得好,那这事儿就不提了,如果考不好,哼哼!”
他没说什么,可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那就是修罗场。
可即便这样,所有人也松了口气,毕竟还有一次机会不是吗?而且顿时,同学们的士气就高了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放心吧,我们肯定不能考差!”下面同学都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一班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
蒋落不由想:骆大哥你分析的对,都在套路中了。
他就觉得自己太单纯了,他原先还觉得老张这人特方正,一瞧就是在象牙塔里待久了的,浑身都是棱角。没想到他也是黑的!不过这招可比二班的老王强多了。老王是鼓励一个,老张是兴奋一窝。
不过蒋落也没说出来的意思,大家都努力上进,他没必要拦着啊。老班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只是大家又不是憨子,被人举报了还不知道反击,在学习情绪高涨的同时,是谁举报的,就成了大家的论题。
因为一班几乎全员参与了,没参与的同学,一是人品有保证,二是得不偿失,所以一班的全体同学就先被剔除掉了,然后目光所及——范围太大了,就没那么集中了。
蒋落就不相信有这事儿,他现在觉得,这就是老班的一个圈套,他八成不知道从谁那里听了一嘴,拿出来吓唬他们呢。恐怕跟本没人举报!
所以,对这事儿他是不参与的态度。
可没过两天,胖子就偷偷给他说了个消息,“你知道吗?大家都说,是郑千禾举报的。”
蒋落都愣了。
高三哎,闲的吧!
倒是井国伟,这天忙了一上午,终于闲了下来,也在办公室里待不住,就端了杯咖啡四处溜达,结果就听见秘书们在说云南的事儿。
他本身也没在意,知道听见王秘书说,“跟你们说个八卦,你们知道吗?就是清溪酒业,他们包了的地里面不是有座山吗?就是种橘子的那座。他们董事长前两天给起了个名字,叫落落山。”
井国伟就站住了。
这要是在家里,他就得撇撇嘴。也就是在这里,他不好做这种没威严的动作,只能暗地里吐槽——骆生白你都快三十岁的男人了,怎么还卖萌呢。不就不就姓骆吗?你叫骆山我都不说你,还骆骆山!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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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哦
蒋落对大家猜测是郑千禾举报的事儿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学习呢, 哪里这么多弯弯绕。
当然, 他还把这种观点表达给了胖子, 结果胖子撇撇嘴说他, “落落啊, 你就是太小, 被保护的太好, 不知道人心险恶。”
比胖子还大一岁的蒋落, 给他了一个爆栗!
随后蒋落就投入了无尽的学习中,他可不想再拿第二了。倒是骆大哥,中间找他一次,跟他说, “你最近有空吗?写几个字。”
蒋落一头雾水, “写什么呀?”
骆生白拍了张文件过来, 只是一份文件的局部, 只有一行跟蒋落有关系, 上面写着, “4、无名山命名为落落山,山底立石碑,石碑上写‘落落山’,下落款‘2019年10月清溪酒业’。”
蒋落都瞠目结舌了, 他以为骆大哥就是为了哄他开心说的呢。
也不是说骆生白骗人,而是这山本来就没名字吗?他们就叫落落山就可以了。哪里想到,居然这么正规?
骆生白还说呢, “反正以你的名字起得,不如你来写,什么时候能给我?”
蒋落就有点受宠若惊了,他这是要深入到男神的事业当中去了吗?
想着就兴奋起来。
虽然知道这时候,按着教养他应该推辞一下的,譬如说点什么就是开玩笑啊,不需要这样大张旗鼓的话,可蒋落摸摸良心他说不出来,他死都说不出来,他就开开心心接受了。
“那这事儿太重要了,我得准备准备,过几天给你吧。风格有什么要求吗?”
骆生白也没催的意思,就说,“没有,你的山你做主。三天内给我就行。”
说完,两个人就各忙各的了。
蒋落原本还一门心思做题呢,这会儿满心都是落落山这几个字该怎么写比较好了。
他从小没少学才艺,会画画,字也练过,他原本觉得自己什么都挺好的,可一想着这是要写在男神的事业当中的,就觉得有点拿不出手了。
蒋落忍不住就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不过好在,他这人效率挺快的,写了几个字发现不好后,突然想起了自己原先自创的一个字体,古灵精怪的,特别萌哒哒的,原先没事干的时候,还在视频上写过,不少人都嗷嗷求字呢。
他就试着写了写,果不其然特别合适。
于是,终于松口气了,就接着写作业了。后面两天,蒋落有了空闲时间,就去修改那三个字,等着给骆生白的时候,都是三天后了。
骆生白其实对这三个字写成什么样没有特别的期待,这事儿就是这样,上面放蒋落的字,不是因为他写得好,而是因为他是蒋落。但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惊艳了。
三个字应该是自创的,圆滚滚的,就像是有小橙子从山上滚下来,别提多应景了。
骆生白看着就觉得,石碑就算了吧,太不符合这字的意境,让改了木牌刻字。另外,他看了看清溪果业那边提上来的候选名单,什么“云南橙”什么“八分甜橙”之类的,发现都不如叫“落落橙”好听又有意义啊。
落落山上的落落橙,每一颗都熟到了可以自然滚落。
广告词都是现成的。
顺便,骆生白又想到了如今的机械化采摘,有那种从山上将果实直接滚落到山底的设施,到时候连旅游业都有了噱头。
于是,忐忑的蒋落就收到了他骆大哥的回复,“特别好,落落,我想将山上的橙子命名为落落橙,用你的字当商标,你同意吗?”
蒋落都瞪大眼睛了,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种送分题他怎么可能不答应,随手就说,“同意同意。你用吧。”
骆生白很快就说,“那我让人拟好合同,晚上带过去。”
蒋落本来想说,就几个字不用合同,可看到后半句话,就把这话咽下去了。反正……他不缺钱,男神也不缺钱,再说日后八成是一家,左手倒右手的事儿,合同就合同吧。
于是,愉快的同意了。
发完微信,胖子就说他,“我说你最近不对劲啊,天天拿着手机捧着,饭都不吃了?”
蒋落就说,“吃吃吃,有点事。”
然后举起筷子,低头一看,呃……真的等了挺长时间,最近天冷了,又没到有暖气的时候,红烧肉的油都凝固了,白花花一层铺在上面,挺没食欲的。
胖子就说他,“算了,吃了胃疼更麻烦,去打碗汤热热吧。”
这也是个办法,蒋落就找了个碗去免费汤那儿打了一碗,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见郑千禾。
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的,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儿,高中大家都还是凑堆的,像他这样的挺少的。
蒋落回来就问,“郑千禾怎么了?”
胖子看了一眼说,“还不是举报的事儿,他本来人缘就不好,这次考了第一后还特别傲,那天有人说你就是偶尔打了个盹,他才得了第一。他就特别不愿意,盯着人家一个劲儿的说,他第一是名副其实的,非要人家给他道歉。然后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班主任发誓。结果让班主任对他们这次月考成绩特别憧憬,所有同学都被要求有所提高,犯众怒了。”
“再说,”胖子小声说,“不是还有举报的事儿吗大家自然远着他。”
蒋落和郑千禾没什么交集,只知道年级第二常年是他,没想到他是这个性子。不过他也没觉得怎么的,毕竟谁不想当第一啊,努力了这么久好容易考了第一,还让人泼冷水,要他也发飙。
不过跟同学相处的事儿,他管不了,他能说的就是举报的事儿,“我觉得举报的事儿没证据,就别乱说。万一不是他呢,那不是校园冷暴力吗?这可不好。而且你看他性子就有点偏激的,别出事。”
他这么一说,胖子觉得也是,点点头,“那我也跟他们说说。”
胖子是他们班人缘最好的人,他说肯定就等于班里同学都知道了,蒋落就放心了。看了一眼自己吃饭的郑千禾,低头用热汤泡着,把饭吃完了。
蒋落也没觉得自己做好事了,他其实帮郑千禾,是因为心里有点抱歉的。
如果不是他来,郑千禾会一直是第一名,那心里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的压力,以至于对成绩这么在意。
蒋落肯定不能在成绩上让他,就这方面帮帮他吧。
下了学,蒋落就被王哥接回了家,他就问了问,“我爸呢?又加班了?”
王哥就说,“回京城一趟,公司有些事需要处理。”
蒋落就没再问,其实他爸搬到清溪是很麻烦的,可这会儿幕后绑匪还没查出来,上次的黑衣人还在医院里没醒过来呢,他爸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只能这么着了。
蒋落还挺心疼的,顺便还想探探口风,看看那晚上能和男神待多久,就给他爸发了条微信,“爸爸你去京城了?辛苦了,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他爸回他,“得十点吧,你不用管我,你妈会等我的。你学习就是。”
蒋落:……又被喂狗粮了。
好在,他知道最晚回家的点了。等着到了家,他写了会儿作业,吃饭的时候,就跟他妈和姨奶奶说,“我有本卷子没带,妈,等会儿我去学校一趟,直接在那儿上会自习,等着放学再回来。”
井国伟和苏安荔对孩子都很一视同仁,从小到大蒋落就没有需要隐瞒的秘密,所以从没骗过人。
饶是苏安荔这样的人,也没怀疑,点头说,“去吧。”
蒋落就松了口气,回去收拾书包让王哥送他去了学校。
到了校门口,王哥就把车停下了,蒋落推开门,就听见王哥说,“反正就两个小时的事儿,我就在这儿等你吧!”
蒋落一身冷汗就出来了——你在这儿守着,我怎么去见骆大哥啊。
他这时候脑子转的特别快,立刻说,“我怎么记得我妈说要买东西呢。”
这么一说,王哥就待不住了,只能说,“那我等会儿来接你,下课给我打电话。”
蒋落很乖巧的说了句好,又连忙进了学校,等着确定王哥离开了,他才放松下来,顺便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他怎么就看上了他爸的死对头呢?他怎么就把自己逼到了这么难的境地呢?
等了十几分钟后,一辆大奔就缓慢的停了下来。
蒋落看了一眼车牌号,就连忙跑过去了,到了那儿,车窗正好落下来,骆大哥笑着问他,“等急了吧。”
蒋落那点我太难了的想法,瞬间就不见了,连忙说,“不急不急,刚到没多久。”
倒是家里,苏安荔正看着电视剧,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看,是井国伟打过来的。
苏安荔顺手就接了,“怎么了?”
井国伟就说,“你记得原先落落写过一种圆滚滚的字吗?他说他自创的,还说很受欢迎,把家里人的名字都写了一遍,给咱们看?”
只要是有关儿子的,苏安荔没有不记得的,“有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都两三年前的事儿了。”
井国伟就说,“哦,云南那个养殖场,他们说萌一点比较吸引人,我就突然想到落落这个字了。放哪里了?”
苏安荔指挥着他,“就在落落书架从上面数第二行的左边,有个信封,全在那里面,你找找看。”可她还是挺不解的,“那你让落落给你重新写就是了,你找旧的干什么?也用不上啊。”
“找到了,我就记得有。果然挺好玩的,别说我儿子写字就是好。”井国伟夸了几句才解释,“不用,我就准备叫阳阳农场了,这有现成的,不让他分心了,高三了学习更重要。再说,这不是个惊喜吗?”
井国伟才不会说,他是从骆骆山受到的启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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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笔钱
井国伟挂了电话, 这才更仔细的看了看儿子的字。
那会儿还没绑架的事儿呢, 他儿子叫井千阳而不叫蒋落, 每天快乐的像只小猴子, 兴趣爱好特别多。
他们夫妻对孩子都跟处朋友似的, 所以管的也宽松。所以别人高一都忙的跟陀螺一样, 他儿子还能有空发明个小字体。
不过, 瞧着上面一个个圆滚滚的字, 一看就憨态可掬福气满满, 井国伟还是觉得,儿子很厉害。
那会儿蒋落非要给家里的公司商用,写了不少,可他这字实在是太可爱了, 完全用不了, 他就只能拒绝了。这次才想起来。好在苏安荔都没舍得丢, 全部都收了起来。
这会儿井国伟仔细翻了翻, 就从中找了一副写的最好的, 然后收好, 交给了跟着自己过来的秘书,顺便交代他,“多设计几版,原件送回来。”
秘书应了好, 就告辞了。
井国伟也没想着多待,上去替老婆拿了几本书,就下来准备赶回去了。结果一到楼下, 保姆就过来说,“苏承安来了。”
井国伟倒没什么诧异的,他不在京城不代表不知道这边的事儿。何况,苏承安那边他早就留了眼线的。
——是的,对于儿子被绑架的事儿,井国伟其实一开始所有的怀疑都在竞争对手那边,其实已经有点眉目了,可这次蒋落只不过在老爷子家露了一次面,回家就被追踪了,他就对苏承安也怀疑上了。
虽然有点对不上,可他不得不防。
苏承安的事儿他也打听清楚了,是有次旅游跟着去了澳门,到了那儿是个人都会玩一玩,他也跟着玩了玩,结果别人就是凑个热闹,他就陷进去了。
回了京城这边可没有合法的,他先是在网上玩,然后认识了一些老油子,就被带到了地下的赌场去了,一发不可收拾。第一年是小几百万,第二年千八百万,到了今年,这点钱已经打不住了。
苏承安原本想唆使老爷子要更高价钱的画呢。好在老爷子还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拒绝了。他又没有其他弄钱的渠道——苏茹茹压根摸不到钱,一年就几十万的零花,不够他塞牙缝——只能同意了买石原先生的画。
卖画的钱怎么用,苏承安也想好了,一部分还账,缓解一下催账的压力的,一部分留着东山再起。可没想到闹翻了,这钱就没到手。因此,苏承安最近日子过得特别差,家里被屡屡找上门,老爷子住的地方这群人不敢去,他老婆也躲到了女儿家里去了,也就是还想压榨他一些,所以没去他单位。
苏承安也不是第一次找他了,只是原先他都不在,所以直接推了。这次倒是让他碰上了,井国伟没想着不见他,这会儿他的车停在外面,装不在家是不可能的,就让保姆叫他进来。
苏承安很快就过来了,见了他挺殷切的叫了声姐夫。
倒是井国伟,却被吓了一跳。
苏承安额头上贴着个纱布,嘴角还有淤青,看着挺吓人的,显然是被人揍了。
井国伟就问,“你这是怎么了?”
苏承安还不肯说实话,“没事,不小心碰的。”
井国伟就不再问了。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井国伟低头看着手机,没说话的意思,苏承安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其实官架子他也会摆,就是这时候,他摆不出来了。
很快,苏承安就开始找话题,“姐夫,我都找你好几次了,你最近搬新房子了,不住这边了?”
井国伟就说,“有点事,暂时不在这里住。”
苏承安就说,“哦,那搬哪里去了?咱爸一直想过来看看你们,你也知道,他心里也不舒服。就是不好意思,这让我打前锋呢。你看,现在连住哪里都不知道了,咱爸就挺伤心的。”
这话说的,井国伟回答,“咱爸身体也不好,别折腾了,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还要赶回公司,就不留你了。”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苏承安一见他想走就急了,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拦在了井国伟面前,“姐夫,我其实找你有事。你也知道,我欠了不少钱,他们最近要的急了,你能不能……”
他话都没说出来,井国伟就打住了,“咱俩的帐已经不少了,借钱就不用提了。”
说着他往前走,苏承安连忙跟着说,“我不借,我抵押给你行不行。就我那房子,双层复试,能卖一千万呢,我卖给你行不行。姐夫,他们太狠了,我不给不但要闹到单位去,还要断我的腿。”
井国伟压根不想掺和进去,算计他他还帮忙,真当他傻子啊。
苏承安一瞧井国伟是真不愿意帮他,顿时就绝望了。那头已经逼得他走投无路了,真要是去单位闹了,他这是违法肯定要被开除的,那他日后怎么办?
几乎瞬间,苏承安就豁出去了,“你知道谁绑架的落落吗?”
井国伟的脚立刻停住了,扭过头来,盯着他,“你知道?”
这样的井国伟实在是太让人压抑了,跟苏承安心中那个胖乎乎的说什么都行的姐夫完全两样,纵然他知道井国伟肯定是有第二幅面孔的,他也有些受不住。
他几乎立刻就说,“有人问过我落落到底是出国了,还是在国内?”
清溪县。
蒋落时间不多,而且王哥还要在校门口接他,所以骆生白问他去哪里的时候,蒋落就指了离着不远的一个咖啡店。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蒋落就毫不客气的开始点单,“这么晚了,咖啡就算了吧,咱们喝茶吧。”
只要不喝酒,骆生白就没意见,随便让蒋落点去了。
他则拿出了拟好的合同,推了过去,“你看看,可以的话签个字。”
蒋落虽然很喜欢骆生白,可终究是井国伟培养长大的,别的不说,合同不能乱签字这事儿可是知道的。
所以就挺认真的看了看,一看就惊了。
上面的条款对他相当宽松啊,一是说清溪酒业购买了蒋落的这个字体商用版权。二是给蒋落的价钱,足足七位数。
蒋落都觉得,这买卖太亏了。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骆生白一眼,原先他还觉得,骆大哥喜不喜欢他这事儿不好说,虽然对他挺好吧,可也没进一步的意思。可现在他觉得,有点意思了——一个成熟的商人,能喊他爸叫老狐狸的人,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可能让他沾这么大光啊。
去找那些着名的书法家,题三个字,也用不了七位数吧。
蒋落就有点甜蜜蜜,忍不住说,“字你拿去就是了,反正我也不用,还有钱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骆生白这事儿上却没半点可商量的,直接就说,“给你你就拿着,用不着就放在银行里。”
口气特别的强硬,蒋落却觉得心里超级暖。
蒋落想了想,就没再拒绝,反正骆大哥也不缺这点钱,再说,说不定日后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儿呢,何必推来推去的。
他就说了声,“那……我就真收下了。”
骆生白就把手里的签字笔递给了他,蒋落接了过来,在上面认认真真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还说呢,“你别说,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赚的钱呢,还这么大一笔。”
这话倒是很真诚的,他也不是没想到打工赚钱,可他爸妈实在是舍不得他受累,每次都安排他去家里的公司,或者是朋友的公司干活。
那种打工纯粹就是去当少爷的,人家生怕得罪你,恨不得给你台电脑把你供起来,只要你高兴就行,什么事都不让做,蒋落试了两次,每次做了一天就不干了,自然也没挣过钱。
所以,虽然知道这是骆大哥多给了,他也特别高兴。
骆生白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圈子,安慰他说,“你日后会有机会的,会挣跟多的钱的。”
蒋落一听就摇头了,“我不准备接我爸的生意,我喜欢建筑,日后想做个很厉害的建筑设计师,这行业虽然顶尖的也赚钱,可也是很多年以后了。我想,起码二十年内,这恐怕是我自己赚的最大的一笔钱了。”
骆生白这是第一次听蒋落说自己的梦想,他是挺没想到的。
不过也不觉得诧异,这个圈子里有他这样从小就准备继承家业的,当然也有很多,有着自己的梦想的。蒋落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愿意支持儿子的梦想,也是很自然的。
倒是说赚钱的事儿,骆生白却不这么觉得,他说,“我这儿就有个你能赚钱的机会,等你高三毕业,落落山上的客栈我交给你设计好不好?”
这是意外之喜,蒋落眼睛都亮了,“真的啊?”
骆生白就点点头,“真的,不过不能占用高三时间。反正前期准备也要很久,所以不用着急。”
蒋落就激动坏了,眼睛亮着冲着骆生白说,“骆大哥你怎么这么好,我要给我爸设计他还嫌弃我不要呢。骆大哥,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没有系统学过,万一要是设计的不好呢?”
这孩子这会儿已经完全激动地开始往后想了。
骆生白哑然失笑,“要是不好的话,那就把你压在清溪吧,什么时候设计好了再说。反正我产业多的是,总有一个能用上的。”
这都可以当情话听了,虽然骆大哥看起来是在一本正经的说工作,蒋落耳朵忍不住有点发热,顺便很巴不得地回答,“好。”
因为这个承诺,蒋落回家的时候就特别开心,一路上坐着王哥的车都在哼歌。到家他妈发现了还问他呢,“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蒋落又不能说,只能含糊回答,“发现我最近成绩又进步了,所以很高兴。”
苏安荔就忍不住自豪,“还是我儿子厉害。对了,”她顺手给蒋落一个果盘,“本来还想这事儿做好了再给你说呢,既然今天心情好,不如喜上加喜,妈妈再给你说一件高兴事儿?”
蒋落不由抬起头,“什么事啊?你怀孕了?”
苏安荔直接拍他脑袋一下,“说什么呢。是你爸,你原先不天天嚷着要给公司做设计吗?你爸原先都不愿意,可你知道吗?你爸这次在云南的养殖场,准备用你的字做商标。”
蒋落开始还没当回事,用就用呗,他又不是就会写一种,“好啊,什么时候啊,有什么要求啊,我爸难得愿意,我得好好表现一下。”
苏安荔就说,“不用,你高三哪里用劳累你啊,就用原先那个圆滚滚的字体就好,你爸说就叫阳阳农场,阳阳两个字有现成的,他去家里找到了,已经让人给相关设计部门了。怎么样?儿子,愿望达成,高兴吧?”
蒋落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妈妈,突然觉得人生苦涩起来:爸爸你为什么总是难为我,我是亲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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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啦
苏安荔显然想不到儿子的忧愁, 不过她是个细心的妈妈, 很快就发现了儿子笑容中的苦涩, 连忙问, “落落, 怎么了?不高兴吗?”
蒋落哪里能说不高兴呢, 只能回答, “没有, 我就是觉得我那个字体是原先写的, 挺幼稚的,恐怕不太合适,要不我还是再设计一个吧。”
这个苏安荔倒是不反对,不过还是说, “我和你爸爸都觉得那个字挺好的, 原先不愿意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项目而已。不过你要是坚持的话, 也没什么问题, 但一是跟你爸爸商量, 二是不能影响学习, 你毕竟高三了。”
蒋落就嗯了一声,端着果盘上楼去了。
他倒是也知道,不能影响学习,一边做卷子一边等着他爸, 寻思到时候好好说说,让他爸把字体换了。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 他爸这天回来的特别晚,十一点的时候,他下楼去喝水,顺便问了问他妈,“我爸怎么还不回来?”
苏安荔就说,“公司有点事,可能加班不回来了,你先睡吧。”
蒋落就又等了等,一直到十二点,他实在是没忍住,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家里还是姨奶奶、妈妈和他三个人。
蒋落就问了句,“我爸没回来?”
苏安荔点点头,“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办,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蒋落就觉得愁死了。
打电话说和当面说肯定不是一个效果,尤其是他爸挺认同他原先那笔字的,恐怕不好说服。
可蒋落又怕他爸雷厉风行把这事儿已经落实了,想了想,只能中午找了个没人的地儿,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起来了,井国伟挺奇怪的,“儿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了?学校里有事吗?”
蒋落从来不在上学时间打电话的。
“没,”蒋落的词都是想好的,先套近乎,“爸,听我妈说你给我准备了个惊喜?”
一听这个,井国伟就笑了,“哈哈,你妈也真是的,我的惊喜都让她先说了。就是你原先的字,我用到云南新开的牧场去了,这不是你的愿望吗?落落高兴吗?”
蒋落含着满嘴的苦涩,特别违心的说,“高兴。不过,爸,我那都是很幼稚的字,多不庄重啊,要不,我重新写一个吧。”
哪知道井国伟直接拒绝了,“不用,一点都不幼稚,很有童趣,我把字发过去,设计部门都说好,现在已经开始设计了。你不用担心了。”
蒋落:……他不是担心啊。
可井国伟不知道忙什么,居然第一次挂了他的电话,“你先上学吧,我还有事,回家再聊。”
蒋落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嘟声,都懒得说他太难了,他现在应该是要死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爸一个挺忙的董事长,没事干怎么会想到山疙瘩里的一块牌子用什么字,简直……爸爸你很闲吗?
然后他就蹲在地上用手机找政府公告,想瞧瞧落落山和阳阳牧场到底离得远不远,他有种侥幸的心里,如果离的很远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然后登上去开了好几个APP,用地图对比了一下发现——就隔了一条河。也就是说对打!
蒋落:……那头合同已签,这头爸爸难搞,这不就是公然掉马吗?
蒋落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树底下,想了想他到时候的待遇——骆大哥质问他老狐狸是你什么人?他爸反问他你的字为什么出现在小王八蛋的公司里?
蒋落觉得,自己还是一头撞死比较好。
就这么难过着,就听见有人过来了。
小树林里也没打扫,到处都是落叶,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蒋落也没在意,这地方是学校的谈恋爱胜地,来多少人都不奇怪。他也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副样子,干脆站起来想回班里,结果一抬头就瞧见了来人。
居然是郑千禾!
蒋落还挺讶异的,郑千禾也谈恋爱啊!没听说啊。
不过蒋落也没打听的习惯,为了怕对方发现尴尬,还准备绕道走,然后就被郑千禾喊住了,“蒋落!”
蒋落就站住了,然后郑千禾几步就赶了过来,“我找你有点事。”
蒋落这才知道,居然是找他的,可他也没什么心思跟郑千禾聊天,他烦的事儿多着呢,就说,“我没空,咱俩也没什么事吧。”
说着,他就想走,郑千禾也没拦他,反而自说自话起来,“咱俩有事,有许多事。”
蒋落差点摔了,直接站定了,狐疑的看着郑千禾。
如果他没记错,他俩都没说过话吧。
就听见郑千禾说,“首先我是来谢谢你的,我知道你跟同学说,举报不实我做的,让他们别对我校园冷暴力。”
蒋落一听是这事儿,就想说这不是应该的吗?然后就听见郑千禾说,“但就是我举报的,我觉得高三还聚众打游戏,这是极为错误的行为。不知道你理解吗?”
蒋落:……见他不说话,郑千禾就说,“反正我是为你好。”
为他好就为他好吧,蒋落觉得事儿多死了,压根不想跟郑千禾多说话,就说,“那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结果郑千禾又喊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蒋落只能又站住了,郑千禾就说,“我想告诉你,这次月考,我一定还会考第一的,属于我的荣耀我拿回来了,就不会再让给你。”
蒋落本来还挺不在乎的,可这会儿就严肃了。
他其实想过郑千禾肯定是不服气的,可没想到他会下战书。这么看,刚刚郑千禾说他举报的事儿,恐怕真是出于真心的了。
这是个一心只有学习,并没有其他杂念的学生。
蒋落一直觉得,自己心思太活了,比之郑千禾,少了一份学生应该有的单纯。他也挺喜欢这种人的,就站直了挺认真地说,“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上次就是马虎了一点。你有的追赶呢。”
郑千禾嗯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也不知道是明白了要追赶,还是没放在心上。
蒋落也不好问。
不过,因为郑千禾的宣誓,蒋落就觉得,还是好好学习吧,如果考得特别好的话,他爸爸是不是可以少揍他一顿?至于骆大哥,他觉得肯定会特别难哄的。
却不知道,他走了后,郑千禾又从一旁站了出来,一直盯着他看了好久。最终,直到看不到了,才又走回了蒋落原本坐的地方,捡起了蒋落玩过的,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的那枚树叶,小心的攥在手里,回教室去了。
蒋落回去后,就一面特别认真学习,一面真想出了个办法。
骆大哥那里,他签了合同了,而且是自己认真写的送过去了,要改就太过分了。于是,蒋落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爸那里——设计就设计了吧,反正他是少东家,就当他无赖一次吧。
不过这种事肯定不能电话说,必须要当面耍赖,才有效果。
蒋落于是就等着了——一个农场从开始到竣工,怎么说也要好几个月时间呢,骆大哥和他爸都不是提前泄密的人,时间足够了。
然后等了三天,他爸倒是没回来,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落落,你认识骆生白吗?”
蒋落就惊了!
他爸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这话蒋落又不好回答,说不认识以后怎么办,说认识那也要有理由啊。他想了想就回答,“认识,毕竟都是圈子里的。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井国伟自然是有原因的。
前几天,苏承安突然说他知道是谁想要绑架蒋落,井国伟就一直在查这事儿,忙的也没回家。
这天好容易有点头绪了,他于是回了趟公司,结果就被秘书给拦住了。
井国伟挺累的就说,“不说有事找付总吗?我这边忙。”
秘书欲言又止,想了想,干脆拿了张图片放在了他桌子上,井国伟开始没在意,就扫了一眼,可一眼看过去,就定格了。
上面是个设计草图,有三个字特别引人注意:落落山。
井国伟第一反应是这不是他儿子的字吗?
虽然比那会儿写的更好了点,但构思和创意是一模一样的,用秘书们的评价说,圆滚滚的,萌哒哒的。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落落山是什么?
不是骆骆山?是落落山?
原来他听错了?
可这名字怎么听着都跟自己儿子有点关系呢?还有这笔字?
井国伟顿时就警醒了,问了秘书一句,“这是哪里来的?”
秘书就说,“是清溪果业负责人的朋友圈里发出来的,专门为他们的新产品落落橙设计的新字体,我看到跟咱们的有点像就拿过来了,您看这怎么办?”
井国伟这会儿还不知道真相呢,就说,“先设计着吧。”
秘书就退下了。
然后井国伟就给蒋落打了这个电话。这会儿他就把这事说了,“我就想你和骆生白也没交情,不能给他专门写这个字。再说,那家伙也不可能知道你现在叫蒋落。我记得你那会儿天天在网上放这些照片,八成被人盗用了!”
说着,他忍不住评论了一下骆生白,“那家伙做事从来就不规矩,随他爸爸!他肯定是用的盗版。我这次非要告他不可。”
蒋落哪里想到,这么快就事发了。
他虽然也没想到好办法,可也不能让他爸真去告啊。
那能露出的事儿可就多了,譬如,他爸才是没版权的那个。譬如,骆瑞阳就是骆生白。譬如,他蒋落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然后……蒋落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于是,蒋落特有求生欲的说,“爸爸,这事儿我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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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解释
井国伟本来还挺生气的, 就被儿子一句话给打断了。他挺疑惑的问, “你能解释什么呀, 你东西被人盗了, 你替他解释什么呀?”
蒋落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他知道, 他如果不解释, 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这会儿蒋落简直是绞尽脑汁, 他觉得谈恋爱真的好痛苦, 他学习都没这么费劲过,然后终于,他就想通了。
蒋落这样说的,“爸, 其实这字的版权是我卖的。”
井国伟可不好骗, 当即就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你不说跟骆生白不熟吗?”
蒋落就说, “我是跟他不熟, 我跟骆瑞阳熟悉啊。骆大哥有次偶尔瞧见了而我的字, 觉得挺可爱的,就推荐给他表哥了。结果人家就说要买,我寻思骆大哥帮我这么多,这字我又没什么用, 就同意了。”
这解释倒是挺合理,可井国伟还是有疑问,“骆瑞阳和骆生白是亲戚关系, 我怎么没听说过?”
蒋落就说,“谁家没有亲戚啊,咱家的亲戚别说外人,就说我有的还不认识吗?”
井国伟又说,“那你干嘛不跟我说”
蒋落这会儿更有理了,“我敢吗?你天天看不惯骆生白,提起人家就是小王八蛋,我要是说了骆瑞阳是骆生白的亲戚,你会给人邀请函吗?我要是说了这字给了骆生白,你肯定也不能同意啊?”
这事儿井国伟的确理亏点,“一码归一码。”
蒋落觉得已经成了,顿时态度就不那么小心了,哼了一声说,“爸你也就是这会儿说说而已,说真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骆生白啊,我记得原先宏盛的周大哥跟你抢生意还赢了,你还笑着说后生可畏呢?怎么到了骆生白这儿就不一样了?”
这事儿井国伟怎么可能说呢,他就含糊过去了,“你不懂。再说,我怎么冤枉他了,他这一个大企业,怎么还跑到你这个小孩这里要字体了?给钱了吗”
这个蒋落真不怕问,立刻说,“给啦,给了七位数。”
一句话,井国伟就彻底没论点了,有点不敢相信,“就那三个字,给你七位数?”他倒不是把这点钱放眼里,是习惯性的评估成本。
蒋落也怕他爸怀疑,补充说,“我把整个字体都卖给他了,以后他随便怎么用。所以我才不让你用的。要是你真用了,就不是你告人家侵权了。”
井国伟听了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可那也不便宜。怪不得一幅石原先生的画就要拍出天价来,他爸挣得那点钱都被他散尽了。”
蒋落:……明明是更多了好不好?
他就为骆生白鸣不平,“爸,人家给我钱说人家败家,不给我钱说人家坑蒙拐骗,感情什么都让你说到了。”
这点井国伟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呵呵两声。
蒋落趁机想把这个症结问出来,给日后铺平道路,“爸,你给我说说呗,到底为什么看不上骆生白啊?我看他挺好的,又有本事又大方,别人家都天天恨不得自己儿子成他那样,你怎么还看不上?”
井国伟就说,“我儿子挺好的,长得好学习好性格好,我羡慕他什么呀。再说,他哪里好,跟柱子似的,天天冷着个脸,除了小姑娘没人喜欢。”
这就太明显了,蒋落瞬间觉得抓住了重点。
他可不止一次听他妈跨过骆大哥,那会儿他还想走他妈的路线呢。
难不成……蒋落忍不住就问了句,“你是因为吃醋吧。我妈夸他了你吃醋了是不是?”
一提这个,井国伟就打哈哈,“哪里?小孩子胡说,怎么可能?你妈最喜欢我这样的,又浪漫又体贴。”
蒋落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顿时就乐了。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行,这点吃醋的事儿,以后身份一变换,就不会再有了。
蒋落也不准备刨根问底,省的他爸脸上不好看,就应和的当起了小狗腿,“对对对,爸,我妈就是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井国伟乐够呛。
然后蒋落就问,“那这字体的事儿怎么办啊,我都给人家了还签合同了?”
他爸这会儿高兴了,也特好说话,“既然收了钱就算了,这买卖也不亏。你要是没时间,我就找别人设计,你要是愿意设计,就等寒假,再给我设计一套。”
蒋落还真挺想做这事儿的,就选了后一种。
然后他又问了句,“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什么事啊,好几天都不回家。”
结果一提这个,刚才还跟他打哈哈的爸爸就严肃了,冲他说,“有点很重要的事儿,需要多耗费几天。儿子,爸爸不在,要注意安全,让小王接送你上学知道吗?”
蒋落有点摸不到头脑,可也没法再问了,就应了。
这事儿完美解决,还没有穿帮,蒋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了。随后十月底的月考就要到了,蒋落就投入到了无边无际的学习中。
这次的考题比之上个月,因为不涉及到放假,所以就正常了许多。
最后一门考下来,蒋落回答的身心舒畅,看了看周边的同学们,也终于没有再现如丧考妣的表情了。
胖子也挺高兴的,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他答案,“第二个选择题选什么?”
蒋落没说,板凳就先回答了,“B。”
胖子下意识的就哄他,“什么B啊,你能作对?啊B?我也是B啊。”然后胖子的脸色就变了,一副我居然和板凳一个答案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蒋落。
气得板凳踹他一脚,胖子就扑上去了。
蒋落这会儿心里还挺有数的,觉得终于可以再次竖起自己学霸的小旗子了,笑着看他俩打闹。
等着两个人终于告一段落,蒋落才告诉他们,“就是B。”
顿时,板凳就得意了,“你还看不上我?板凳爷爷告诉你,我厉害着呢。”
胖子也是理亏,这会儿听了也乐了,“什么鬼,还板凳爷爷?我还胖子祖宗呢!”
他俩打闹归打闹,对题的事儿还没忘呢,用胖子的话说,“月考成绩代表着我下一个月在家的待遇,不能放松。”
一个个的开始问蒋落。
别说,别人做完了题目只能记下三五个,胖子的记忆里倒是好,只要他心里没底的,居然连题干都记住了,一道一道问。
蒋落佩服的五体投地,顺便也被他问的烦躁要死。
他们这么磨磨蹭蹭,自然回家也晚了,等着下楼的时候,平日里热热闹闹的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胖子还说呢,“难得不上自习,大家窜的这么快。”
话没落,就瞧见前面过来几个二班的男生,本来凑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大概听见胖子声音了,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个陡然就紧张起来,推推挤挤的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在偷偷看这边。
蒋落就觉得挺奇怪的,问胖子,“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啊?”
胖子也觉得奇怪,盯着看了几眼,那几个人还往后扭头,大概发现胖子看他们,这才飞快的走了。
胖子就说,“挺奇怪的,我去问问。”
结果就被蒋落拽住了,“算了吧,又不认识,别以为咱们找事呢。”
胖子想想也是,就算了。
按着一中的习性,从考试完第二天开始,各科老师就开始讲卷子,这次也不例外。蒋落虽然感觉考得挺好,可毕竟挺在意失去的第一名的,所以这次对的也特别的认真,然后越对越高兴,忍不住就有点兴奋。
全然没注意,投向他的身上越来越多的目光。
一直到发榜那天。
一中发榜不但发双榜,还每次都贴在校门口,就是为了给家长看的。
蒋落原先父母都不在身边,姨奶奶这么大岁数了,他一般就不吭声了,反正他都是第一名。这不是上次马失前蹄了吗?全家都知道他考了第二,所以这次,他走之前就问了一声,“妈,你去吗?”
他太知道他妈的性子了。
如果他不说,他妈肯定不提,会比较顾忌他的尊严,害怕他考不好不好意思还不肯说。
可他如果说了,就百分之百肯定要去的。
果不其然,苏安荔立刻说,“去的去的。”然后又喊,“你等我一下,换身衣服。”
蒋落就抱着书包在客厅等了等,过了一会儿,他妈就打扮的特别成熟的下来了,边走还边说呢,“我这衣服都准备好好几天了,就怕你不让我去呢。”
他妈穿了一件深色羊毛大衣,头发也盘了起来,看起来就不是平时的风格,显然没忽悠他,是真准备好了。
蒋落心头暖暖的,一边帮他妈拿着包,一边就说,“这次保证不让你失望。”
苏安荔就笑了,“我儿子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第二也挺好的,你爸你妈小时候考过第二都觉得很厉害呢。其实我们都没觉得有什么,就怕你觉得不舒服。”
蒋落就知道是这样的。
换好鞋子,他俩就坐车去了学校。
跟每次一样,这会儿学校门口简直不要太热闹,巨大的榜单就挂在大门上,谁都能看两眼。
蒋落和苏安荔离着不远就下车了,跟着大流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