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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五天

井国伟因为儿子和老婆都怼他, 所以对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产生了不同以往的认知, 具体来说, 他就是觉得自己, 没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因为这个, 井国伟特别的伤心, 还约了刘崇喝酒。

刘崇哪里知道井国伟怎么想的, 他以为井国伟是跟他算账呢, 毕竟, 他一个不留意,骆家和井家就成了不对付的两家了,而且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刘崇到现在都诧异,骆生白居然这么吸睛, 就一个小道消息, 都传疯了。要知道, 井国伟这种的, 除了财经记者, 谁认识啊, 没有任何价值,自然也没人在意他。

他就挺歉意的,因此,井国伟一约就同意了, 而且还专门带了自己存的好酒——据说是1872年的葡萄酒,价钱肯定是贵,但重要的是难买, 井国伟催他好几次要品尝了,他都没舍得,这次就割肉了。

两个人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就喝了起来。

男人嘛,也不好意思道歉什么的,所有的一切,就全在酒里了。

等着两个人将大半瓶酒喝进去,刘崇就觉得,这意思已经完全传递到了,哪里想到,井国伟突然问了句,“你说,老婆孩子都烦你,是什么原因呢?”

刘崇就愣了。

井国伟顺手给刘崇倒了点,给自己倒满了,很是郁闷的说,“我原先觉得,我是老婆眼中的好丈夫,儿子眼中的好爸爸。怎么最近总觉得,地位不保呢。你说为什么呢?”

刘崇于是缓过劲儿来了,也想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算账的,是给他吐黑泥的,他要做垃圾桶还自带好酒,刘崇顿时就觉得亏死了。

他没好气的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你家的事儿。”

井国伟就说,“你都离了三次了,哪次不是被嫌弃的,应该有经验。”

刘崇:……他抱着剩下的酒瓶子怒答,“那以我的经验,是要离。”然后井国伟脸就白了,刘崇心里那口气才算吐出来,顺便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信不?”

井国伟骂他,“你不能好好说话啊。”

刘崇回他,“不能!滚滚滚,你老婆儿子都不待见你,说明你最近做事不得人心,跑我这儿混什么酒,还不回去当牛做马去,你还真想离婚啊,滚滚滚。”

井国伟就想到了自己强行分开蒋落和骆生白的事儿,然后又想想当年岳父对自己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自己虽然表面笑嘻嘻其实内心都是吐槽,就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过了。不让在一起就算了,还大庭广众之下不给面子,儿子八成很受伤。

至于老婆,井国伟大胆推测,他还是败给了颜值啊。

随后,蒋落就发现,自己在家的待遇最近超好。爸爸不但对他温柔体贴,零花钱也给的超大方,而且还问他,想不想要个超跑当新年礼物?他爸划着pad问他,“想要兰博基尼还是法拉利?”

蒋落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虽然受宠,可他家管的还挺严格的,虽然奢侈品不少,但仅限于穿和用,高中开跑车这种出风头的二代干的事情,家里一向禁止的。

蒋落第一反应就是:爸爸你是下定决心不让我跟骆大哥来往了吗?所以付出这么大。

他拒绝,“不用,我又没地方开。”

他爸送不出去还着急呢,“怎么不用啊?马上就高中毕业了,暑假和上大学都要开啊。家里都是商务车,你这么年轻开着太老气,我看很合适。”

蒋落突然就想起了他爸妈原先教育他的话,“生活是要舒适的,但在学校里我们更希望你是普通的学生,可以让人知道你家里条件挺好,这些无需隐瞒,但我们不希望你给同学和老师的印象是个暴发户。”

蒋落就觉得,他爸多始终如一的人啊,如今都肯自食其言了,肯定是下定了决心了。

他就挺失落的,可这会儿骆伯伯生病呢,蒋落也不能那这事儿烦他呀,只能自己内心特别痛苦,微信里还各种欢乐的跟骆生白憧憬明天。

骆大哥也不知道怎么的,都大家盖章关系不好了,居然特别有信心,一个劲儿的跟他说,“一切都交给我。”

蒋落看着自己余额里多出来的零,还有楼下停的那辆炫酷的兰博基尼,就觉得他爸决心真的好大。

这种矛盾下,他自然心情好不了。

然后井国伟就发现,他越补偿儿子就越不高兴,真是奇了怪了。

于是,寒假就在蒋落不停的收礼物受惊吓的过程中慢慢的划过去了。这次过年,他们没去姥爷家,而是在自己小家过的,特别的温馨。蒋落都觉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翻脸呢。

当然,这话没敢跟他爸妈说。

到了初六,蒋落就开学了,也就回了清溪。

这会儿都到了高三下学期了,而且学校里全部都是提前返校的高三生,气氛跟原先也大不一样。大家好像不过过了一个年,都长大了,发现了高考其实说很遥远,但已经很近了。

近到只要再有一百多天,他们的人生就跟高中告别了。

他们将成人,开启新的征程,开始为日后踏入社会而准备,而决定这条路是否好走,就靠这一百多天。

所有人,一下子严肃起来,重视起来,努力起来。

就连一个劲儿想考考古系,天天在班里普及怎么挖墓的胖子都不吭声了,改成了在早自习做卷子。

蒋落在这样的氛围下,对男朋友的忧愁也自然少了许多,换成了对高考的压力。

他这样跟骆生白形容,“我床上是书,桌子上是书,连洗手间都贴着小字条,我现在天天畅游在知识的海洋,淹死我也要喝一肚子墨水。”

骆生白给他的回复是,“加油,我驮着你。”

就这样,时间就到了三月。

然后就发生了件事儿,徐市长被双规了。

其实这个事儿并不大,毕竟云南一个县级市的市长,虽然是干部,可一是离着京城太远了,二是级别也不够分量。要知道,在京城这个地方,什么级别的官没有啊。

按理说,这样一件小事,就应该是某个地方级报纸上的一段新闻,除了本地人关注,别人都会看过就忘了。

可偏偏,这件事不但被人关注了,在重要报纸上占了个豆腐块,还被人浓墨重彩的写成了长篇报道,发在了许多影响力很大的自媒体上。

而此时,骆生白和井国伟云南抢地失败的笑话,已经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流出,流窜在各大论坛,各种股民QQ,微信群中。

当徐市长被双规的消息一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种说法,井国伟跟徐市长往来亲密,两个人有过各种交易,徐市长被抓了,恐怕井国伟离着进去也远不了了。

这种话,如果放在圈子里,那就是个笑话。

井国伟可能为了一块地跟徐市长吃个饭,可压根不会跟他有更多的利益关系,毕竟,井氏的生意跟云南十万八千里呢,八竿子都打不着,有什么好合作的?

可放在离着井国伟这个圈子那么远的股民中,他们是不会分辨这些的,那就是真事儿啊。

顿时,井氏的股票就动荡开来,蒋落知道的时候,已经连续三天跌停了。

这还不是他父母跟蒋落说的,而是胖子跟他嘟囔的,“你上次推荐的股票最近不太好啊,我爸这两天赔了不少进去,唉声叹气的。”

蒋落唯一推荐的就是他家的股票,也不是违规,就是有自信而已。

他连忙问了问,一听跌停了三天,就坐不住了,先偷偷看了看股票,发现果然如此后,就打了电话回家,问怎么回事。

苏安荔原本不想说呢,“没事,就是正常动荡。”

蒋落可不干,直接回答,“那你不告诉我,我就请假回家了。跌了三天了,还正常动荡呢。”

苏安荔只能回复,将事情说了,当然还有结论,“有人动手脚了。年初跟骆生白翻脸的事儿,有人传到了论坛上,传的沸沸扬扬,恐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蒋落对这个不太懂,能想到的很单一,“他们是想利用这个挣钱吗啊?做空?”

苏安荔叹口气,“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好了,就怕来者不善。”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安荔也不瞒着蒋落,“年前的时候,有人想投资入股井氏,但你爸不愿意,毕竟我们不缺资金,企业运行良好犯不着将股份拱手送人。我和你爸猜着,恐怕是这群人的手笔,这是想恶意收购。”

那这操作就能理解了,通过传言打压股价,然后在市场上大量买进,这样可以节省成本。

蒋落就挺着急的,“那怎么办?澄清行不行啊。”

苏安荔说,“没法澄清啊,这事儿是明暗两条线,虽然都这么猜测,可没人说徐市长和你爸有关系。你爸只能说,没被请喝茶,可这个作书面解释,那就是真笑话了。再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不过苏安荔倒也没太着急,“你放心,市场是有规矩的,收购达到3%,他就需要向董事会报备,咱们公司设置的驱鲨剂条款重重叠叠,岂是他们能够轻易突破的。何况,你爸已经想好对策了,正在调集资金,准备反收购。这次,必须让他们出点血,否则不知道我们井氏是不好惹的。”

蒋落一听就知道他爸妈胸有成竹,就松了口气。

等他放下了电话,就瞧见手机屏幕亮了,某APP推荐了条新闻,“清溪酒业董事长骆生白综艺首秀,大谈他和井国伟的恩怨:我们跟徐市长都不熟。”

作者有话要说:  消息的发酵这点说一下,不可能防备,就像是咱们在网上看各种八卦,也没澄清的。所以不是我们井爸爸无能啦。

另外,女婿就是女婿,关键时刻,厉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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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六天

蒋落看见那条推送都愣了, 当初他为了了解男神, 可在网上把所有骆生白的内容都搜了。

骆生白跟大部分的企业家一样, 并不喜欢过度曝光自己。

他新闻并不少, 但都跟公司有关系, 并没有参加任何的带有娱乐性质的节目访谈。

这次居然上了综艺?

蒋落连忙打开, 就发现这个综艺还不一般, 叫《吐槽秀》。是某视频网站的头牌节目, 一向以敢说着名。节目里请的都是黑红的各行业明星, 说的都是大家最关心的八卦,而且怎么犀利怎么来,极大的满足了大家的八卦窥探心里,收视率特别高。

蒋落就有点心疼了, 他骆大哥不会为了爸爸, 当了这个节目的主咖了吧。

好在, 点开才发现, 主咖不是骆生白, 而是王泽坤。

王泽坤算是个二线男明星, 但他最出名的不是演戏演得好,而是他在演艺圈,是做生意做的最好的。目前企业已经上市,他基本很少出来演戏了。

当然, 他黑点也多。

大概是因为有钱任性,他脾气是出了名的差,怼编剧怼导演怼同剧组演员, 什么都敢说,其实现在拍戏少了,当然有他有钱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大家都不敢要他了。

这样一个人,其实是吐槽秀求之不得的主咖。

从第一季开始,王泽坤就是热门人选,可惜他现在身价那么高,一直就没请到。

没人想到,这期他居然参加了。

而骆生白,则是以王泽坤的好友身份参加的。

蒋落这会儿也没心情写卷子了,连忙戴了耳机,打开了新一期观看。

略过开头后,就开始了。

主持人介绍了一下嘉宾和主咖后,然后嘉宾一个个上场开始吐槽。蒋落原以为,这种时候,肯定是大力吐槽王泽坤啊,毕竟他槽点多。然后却发现,王泽坤的确挺吸睛的,但他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说起来都是熟悉的话。倒是骆大哥,大概因为第一次出现在综艺,居然也分担了不少火力!

明明他没什么新闻,但几乎所有的嘉宾说起他来,占时都不少。

听这位的吧,演员张耀,“我今天一看嘉宾名单,哦都是熟悉的人,然后到了骆生白这里就蒙了,我印象里娱乐圈没这人啊。然后就赶快查了查,更蒙了,清溪酒业董事长,福布斯去年排名第二十五位。最重要的是,才二十六岁。”

“哇,这感觉就不一样了。青年才俊,业界翘楚,未来力量!”

他声音特别夸张,说一个词大家就笑一声,然后就听见他最后总结,“有钱的爸爸。”顿时,全场都笑了。

可这些还没结束,就听张耀接着说,“我当时内心就特别火热,你们都知道的,我新戏还缺投资人呢,准备今天好好的拍一下。结果到了现场我一看,我就愣了,这哪里是商业大佬,只是大佬吧!瞧见就瑟瑟发抖!”

这会儿,镜头切到了骆生白,给他一个特写。

骆生白长得的确跟其他年轻企业家不太一样,他不潮,也不温文尔雅,他实在是有点匪气的,尤其是那极短的头发,将他那张菱角分明的脸完全露了出来,更突显了这种感觉,何况他还喜欢穿黑衬衫。

此刻,骆生白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瞥了张耀一眼。

这会儿他的脸就在大屏幕上,那个目光太有侵略性,观众忍不住发出了哇的一声。

张耀也是很有梗,当场就开始害怕的样子,“别看我,看的我胆怯,虽然我已经切了。“

大家就哈哈哈又笑起来。

然后张耀再接着吐槽,“我在网上查了查大佬平时都爱干什么,然后就发现,大佬真的是大佬了。去年十月份,大佬在云南拍了块地开发果业,这块地是从井氏集团手里抢来的。对此坊间有无数传言,据说井氏集团的董事长,已经跟负责的官员吃饭了,还让二十个保镖守着,就怕有人捣乱。结果大佬带着人就闯进去了,于是,将那块地抢了来。你们火拼了吗?”

底下又是一片笑声,骆生白冲他比了个你死定了的手势。

张耀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却还在说,“然后我就觉得哇,大佬简直太厉害了,然后就看到了下面一条八卦。过年的时候,在很多人都在的聚会上,大佬试图去释放善意,结果被井董事长怼了,别喊我叔叔!“

“大佬,保持这样高冷的形象不好吗?抢都抢了,怂什么呢?!他家也没貌美如花的小女儿等你来娶啊!你看王泽坤什么时候怂过?他骂完就不合作了。“

底下观众哈哈哈的在笑。

话题随之也就转向了王泽坤。

随后又有几个嘉宾,从不同角度吐槽骆生白和他爸爸的事情,总之到了骆生白发言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被铺陈的特别好,大家都想听听,这个冷面大佬怎么解释了。

蒋落就想看看骆大哥怎么说。

结果,骆生白实在是太会说话,第一句话就把人抓住了,他站在那儿,挺认真的回复张耀,“原来我和井叔叔在坊间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不过下回还得怂,他家真有貌美如花小姑娘。”

大家立刻就哈哈哈笑了。蒋落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就是那个小姑娘啊。

不过,井家可没真小姑娘,大家都以为他开玩笑吧!

骆生白接着说,“你还说让我学学王泽坤,其实我跟他真不一样,他强是嘴巴上说的,我是真强。”

底下一片嘘声。

骆生白丝毫不受影响,“我们家祖辈就创业了,到如今一直稳居行业前五,我是标准的富三代。不像是王泽坤是创一代,一个人单打独斗,当然比不得我们家实力雄厚。“

底下又一片嘘声,显然太自大了。

可骆生白不为所动,接着说道,“你们都在说云南的事儿,夸张的我都以为我会武功了。其实这事儿特别简单,还是那句话,我这么强,负责官员怎么会不选我呢?”

这下连张耀他们都开始嘘了。

骆生白只能解释,“这是真的,我们在云南已经拍下了十五块地作为果业基地,可井氏压根在云南没有业务,谁重视云南一眼分明,要是你们,你们选谁?这还用我带人去闯吗?是负责官员带着二十个人来堵我,井叔叔带人硬闯才对。”

这下大家又哈哈哈笑起来了。

等着笑完了,骆生白才正色说道,“这当然是开玩笑,其实这个传言就很可笑,因为压根不成立。我和井叔叔对地的用途都不一样,他要开牧场,做绿色肉产品,而我们却要开果业,做绿色水果。我们俩一个要平原,一个要山地。你们觉得,我们争的着吗?吃饭这事儿,本就是假的。真相是我和井叔叔跟负责官员都不熟悉,我们只是正常的进行投标而已。有什么好交恶的呢。他不理我,真的是因为担心家里的小姑娘。”

这下又扣题了,大家就乐了过去。

蒋落忍不住给骆大哥竖了大拇指,这番话仿佛是在回应他和爸爸交恶的事儿,其实通篇都在给他爸解释——井国伟的公司在云南没有投资,压根跟徐市长不可能有过多来往,包括吃饭的事儿都是谣言。

这样的话,徐市长的双规跟他爸爸就没关系了,自然,井氏集团也就不会受牵连,股价也就不用跌了。

当然这需要时间。

不过蒋落往后看了看王泽坤的发言,就知道时间不远了,因为实在是太劲暴了。有人吐槽他怼导演,王泽坤就回应,“他把男小三塞进来演的狗屁不是,我不怼他怼谁?我是为成片质量着想。“

有人吐槽他跟合作的女演员交恶,王泽坤回应,“她想跟我做剧组夫妻,大半夜的没事敲我门,我都困死了,不怼她怼谁?”

这八卦简直戳中了所有人的G点,顿时网上到处都是猜测搜索到底谁是男小三,谁想做剧组夫妻。

这期节目的播放量简直超高。不过放出来半天,已经超过点击率最高的那期了,这是彻底火了。

蒋落又不是傻子,王泽坤也不是傻子,原先都不参加,突然参加还不惜得罪人,放了这么大的料,要不是有所图,怎么可能呢。

他就给骆生白打了个电话,上来就问,“吐槽秀是你操作的吧。”

骆生白听了就笑了,“发现了?”

蒋落一边特感动,可一边又担心,“你是不是给王泽坤什么好处了?”否则人家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蒋落决定,这事儿一定要找他爸报销,不能让骆大哥吃亏。

骆生白安抚他说,“没有,有个项目他们公司一直想参与,本来也是要谈成了,我多加了一条,让他上吐槽秀说点爆料。”

蒋落还以为是王泽坤要上了,骆大哥去打通了这关。可没想到,直接这期吐槽秀就是骆大哥安排的,他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动用了很多资源?”

骆生白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心疼自己了,笑着说,“都是些交换,很简单的。不用担心,你好好学习就是,放心,你家公司没事的。”

蒋落就嗯了,但挂了电话,就把这事儿去跟他妈表了功——他可不能让骆大哥白干活。

苏安荔倒是当场就说了句知道了,放了电话也没跟井国伟提。

随后几天,这期节目就发酵的全网皆知了,当然,井国伟跟徐市长没关系的解释,也就全网皆知了。

外加井氏的运作也起了作用,很快,股价也就稳定下来,开始缓慢回升。

苏安荔眼见着老公松了口气,这天晚上就跟他说,“明天你把晚饭时间留出来,咱们请小骆吃顿饭。“

井国伟顿时就不愿意了,“我请他吃什么饭啊!我们很熟吗?”

苏安荔就说,“不熟啊,所以人家抛开这么大成见来帮你,你不谢谢人家啊。你怎么跟我说的啊,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可别跟我说,他上综艺替你解释,对稳定股价没帮助。”

这个井国伟却不能否定。

他不是那种昧着良心的人。

可他也拉不下面子,只能说“我不去。”

苏安荔也没强迫他,“那我去。”

井国伟这倒没反对,还挺刻薄地说,“带上瓶好酒,他们家卖酒的,不好肯定吐槽,他嘴巴这么毒不知道说什么呢。”

苏安荔装糊涂,“哪瓶啊!”

井国伟就瞪她,“就前年我从巴黎拍回来的那瓶。”

苏安荔忍不住就乐了,那瓶酒是井国伟跟刘崇拍回来的,平时根本舍不得喝,原本说蒋落考上大学开了呢,这就拿出来了。

这是不愿意见面吗?这是心里软了,却嘴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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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七天

苏安荔说做就做, 当天晚上就给骆生白打了电话, 问他有空出来吃顿饭吗?

因为是当着井国伟的面打的, 所以她说的还挺清楚的, “就我们俩, 对, 你井叔叔不去。他有点忙, 不过让我拿了家里最好的一瓶酒招待你, 说要谢谢你。”

井国伟怎么可能愿意, 立刻看她一眼,用嘴型比划,“我没有。别胡说。”

苏安荔就当没看见,“这次你帮了大忙,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就是不好意思, 抹不开面子, 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毕竟是长辈对吧。”

那头骆生白显然是肯定回答, 苏安荔还夸他呢,“我就知道,小骆你最懂事了。那就说定了。地方我安排好了告诉你。”

等她挂了电话,井国伟就很严肃的跟她说, “你不对啊。”

苏安荔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怎么了?”

“你还没死心?”井国伟这方面倒是很敏感。

苏安荔怎么可能承认,“你这人, 在家也想这么多,不累啊。我不跟你说了,难不成你不感谢啊。”

井国伟一向对老婆言听计从的,这会儿倒是真没说话,就是狐疑的看她一眼。

第二天,蒋落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第一反应就是,“妈我也要去。”

苏安荔边做瑜伽边跟他说,因为开的扬声器,所以声音飘飘渺渺的,“你怎么去?你在清溪呢,最近你有假期?”

蒋落当然没有,但可以创造,他立刻说,“我有周末,下午有空的。”他们下学期开始,连周日上午都上课了,每周只有一下午的空闲时间,不过蒋落安排的挺好,“你把时间约在周日晚上,我下午去京城,吃晚饭,然后再回来呗,不耽误第二天上课。”

苏安荔还想说什么,蒋落又说,“过年还欠我一次呢,我都没见到人,就当补偿我好不好?妈妈。”

苏安荔都气笑了,“那是我的原因吗?”

不过想了想,孩子的确被压抑的厉害,再说,见一面她还看着,能怎么样呢。苏安荔到底还是点了头,“好吧。要是这次月考考的不好,下次就别想了。”

蒋落能怕这个?立刻保证,“没问题,妈妈你太好了了,这么好的妈妈,就该等着做井清大的妈妈!”

苏安荔都被他闹乐了。

等到了周日那天,苏安荔就把小王派了来,这次蒋落没马虎,专门回家洗了澡换了早就搭配好的衣服,才上车。

到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这会儿苏安荔和骆生白已经到了,他进门的时候,正说着这次吐槽秀。蒋落就听见骆大哥说,“都是些顺手的资源,您知道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

他妈却不这么想,很郑重的说,“资源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你。你原先什么样阿姨不知道吗?除了财经节目,尽量避免曝光,阿姨还记得有次你说的话。清溪酒业是百年传承品牌,你不需要将自己捆绑在它身上。而这次却为了你叔叔,去上综艺节目,这个情,阿姨领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骆生白也不可能否认的。

他笑笑说,“井叔叔是落落的爸爸,这是我应该的。”

一提井国伟,苏安荔就说,“你井叔叔其实也知道的,他就是不好意思,你再给他点时间。”

说着,她抬头就看到了已经推门进来的蒋落,连忙招了招手,“这么早就到了,你没睡午觉?”

蒋落早有理由,“我车上睡了,两个小时呢。”说着,趁着他妈没吭声之前,坐在了骆生白的右手边。

蒋落觉得,今天是感谢骆大哥的,他妈应该不会再让他起来了,否则,多不给骆大哥面子啊,那还叫感谢吗?

但他却忘了,他妈一直是个狠人。

苏安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到我这里来,还是直接让小王送你回去?”

蒋落顿时就蔫了,跟他妈可怜巴巴的求饶,“妈妈……”

苏安荔指了指自己身边。

蒋落就跟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垂下了脑袋。

骆生白都看乐了,伸手拍拍蒋落的脑袋,说他,“过去吧。”然后安抚他,“我给你点好吃的好不好?冰激凌?他家冰激凌做的特别好,都是手工的,供不应求。”

蒋落的确喜欢吃甜食,而且,这是骆大哥安慰他呢,他怎么可能不应?

蒋落就点点头,要求了一下,“多点几个。”回他妈身边了。

这下,三个人终于做对了位置,聊天又继续起来。当然,还是说的是他爸公司的事儿,反正事后有半小时独处时间,当着他妈面也说不出什么贴心话,最多问问他高三学习情况,蒋落也就不在意了,竖着耳朵听。

骆大哥挺关心的,“不知道阿姨你们对这次股价大跌是怎么看待呢?”

对他,苏安荔也不瞒着,“有人恶意收购,而且这已经不是我们猜测了,昨天,宏发集团刚刚向我们董事会通报了,他手中我们井氏的股票,已经达到了3%。而且,他向董事会成员,发出了邀约,想要以目前股价两倍的价钱,收购他们手中的股票,目的是达到控股的34%。”

这个数字却是个很危险的数字。

这代表着,他们对公司重大事项有着一票否决权。而且,这显然不是他们的唯一目标,他们想控制公司,肯定要继续收购,达到51%。

苏安荔说,“他们想吞下井氏。”

这并非危言耸听,井国伟经营企业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借债不盲目扩张,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而且在行业里属于龙头,这样的企业极为优质,收购后就是只会生蛋的母鸡,谁不想要呢?

骆生白问,“没有设置驱鲨剂条款?”

苏安荔点头,“有。它太小看井氏了。而且,我和你叔叔并不准备止步于此,井氏是块肥肉,今天宏发不动,明天也会有其他人,我们必须反击,让他们知道,井氏是有人看着肥肉,谁也别想动。”

骆生白立刻反应过来,“你们想反向收购?”

苏安荔点点头,“是,当然不是宏发整个集团。他们集团业务众多,我们看中了他们最好的一个,白鹤酒店。”

这是个高端连锁酒店,口碑一向很好,是宏发集团里最挣钱的一个。

拿走了白鹤,宏发自然元气大伤。

骆生白点点头,并没有评价什么,而是说了两点,“我有两件事能提供给你们,一件是关于宏发集团,他们有一个四十三亿元的贷款,马上到期了。另一件则是,对收购白鹤,我可以提供二十亿的资金。”

这话虽然短,可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蒋落都听出来了,只要他们让宏发的贷款无法继续,那么宏发将立刻面临资金断裂的可能,他别说收购了,连自身都难保。至于后一条,那就是给井氏底气的,毕竟,清溪酒业可是百年老企业,手中的资金多的恐怖。

井氏本来就不怕宏发,如今又有消息又有钱,宏发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蒋落都忍不住轻松起来。

苏安荔也是如此,又感谢了骆生白一次。

然后这会儿饭菜也该上了,蒋落又不想听他俩官方吹捧,正好去卫生间。正看着网页呢,就听见外面有个特别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刚上菜啊,还好没晚?”

爸爸?

外面,苏安荔和骆生白也愣了,井国伟怎么来了。

苏安荔第一反应就是把蒋落的包一把拽到了地上,揣进了桌子底下,至于桌面上多的那杯茶水,她没法管也没在意,反正好解释,这才站起来问,“你怎么来了?不说不过来的吗?”

井国伟的确不想来的,他看见骆生白生理性想发飙。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自己的事儿,别人帮你了,你却让老婆帮忙出头感谢,还算个男人嘛?他上午在办公室绕了好几圈,怎么想这事儿都不能这么干,于是磨磨蹭蹭的,还是赶过来了。

幸好不晚。

井国伟边往里面走边说,“原本公司有会就过不来,上午临时取消了。”

这破理由,苏安荔都听着尴尬,好在……她看了一眼骆生白,骆生白还挺感同身受,“是,这是常事了。”嘿,还挺配合,她就不尴尬了。

趁着骆生白跟井国伟说话,她给蒋落发了条微信,“在厕所里别出来,你爸来了。”

蒋落岂能不知道,很快就回复,“我知道。”

井国伟往里走了走,很自然的就走到了苏安荔的左手边,准备坐下就瞧见了已经倒了水的茶杯,“还有别人啊?”

苏安荔就说,“没有,服务员听错了。”

井国伟也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然后一脚踩着个东西,那头苏安荔已经开始跟他说话了,“小骆刚刚给我提供了个消息,你知道宏发有贷款要到期了吗?”

井国伟这个却不知道,他一边说,“多少钱?”一边很自然的调整了一下位置,顺便看了一眼,被他拨出来的踩在脚底下的东西。

苏安荔就说,“43亿。”

井国伟哼笑了一声,“好消息。”

然后那头冰激凌就上来了,蒋落要多点几个,骆生白也就没客气,足足一大杯,五颜六色的可漂亮呢。

服务员端着冰激凌问,“请问这个给哪位?”

井国伟就靠在座位上问了句,“安荔,你不早就不吃这东西了?”

苏安荔就笑笑,“小骆点的,可能以为我喜欢吧。这家冰激凌很出名的。”

井国伟就哦了一声,“这是给落落点的吧?”

苏安荔愣了一下,井国伟可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接着说,“还有,这书包也是落落的吧,还扔到桌子底下不让我发现。”他说着就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敲了一下门,“落落,出来!”

准备在厕所里度过两个小时的蒋落:(⊙o⊙)…爸爸你怎么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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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七天

蒋落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一直听着呢, 他爸虽然发现他的包了, 可他妈又不会说自己在洗手间里, 他爸怎么可能发现?

蒋落就觉得, 这是诈他呢。

外加上, 这种事被爸爸发现, 想都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他还记得图书馆那次呢, 而且那会儿是初犯, 这次可是再犯, 蒋落也不想出去。

他就没吭声。

井国伟在外面等了半分钟,发现里面越发安静了,他是亲爸爸,怎么可能猜不出蒋落的想法?

井国伟直接说, “你不出来是不是?那我也不走了, 我看你能待多久?”

蒋落顿时觉得日子难过起来。

井国伟接着说, “明天你要上课, 你这是要旷课吗?”

蒋落还是觉得不想出去。

井国伟再次说, “而且, 厕所很好闻吗?还是公共场所的厕所。你在里面也没坐着的地方,地上那么脏,肯定要坐在马桶上吧,那不知道多少人用过了!”

这句话还没落,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蒋落拿着手机怂怂的从里面出来了,他倒是想挨着呢,可他爸太了解他了, 他对这方面可有洁癖呢。可他又不敢说他爸什么,只能叫了一声爸爸。

井国伟瞪他一眼,也没说他,而是扭头看向了身后,已经一脸要死了表情的苏安荔。井国伟问,“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都这时候了,苏安荔自然不能再撒谎了,老实交代道,“就是我想请小骆吃饭,给落落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落落就想过来。我寻思就当放松放松了,高三那么忙,就答应了。没告诉你,是怕你不高兴,不是想瞒着你。”

井国伟可不领情,“我是不是说过不允许他俩见面了,我不同意这事儿。你这是背着我支持他!”

苏安荔虽然觉得挺抱歉的,可对井国伟的做法一直不太认同,都到这时候了,自然要表达一下,“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孩子喜欢,你总不能强硬的掐断吧。而且他们都是很有分寸的,没做出格的事儿。”

井国伟多敏感啊,立刻就抓住了重点,“这不是第一次背着我见面对不对?”

蒋落就服死他爸了,就跟一下子分析出他在厕所一样,他妈一句话,又抓住了破绽。

骆生白见他俩要吵架,自然不能干站着,上前解释了一句,“井叔叔……”

结果没说完,就让井国伟给呲了,“没你的事儿。”他接着追问,“这是第几次了,你怎么答应他们的?”

苏安荔也烦了,“第三次,我跟落落说,如果每次月考都是第一的话,可以允许他们一个月见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必须在场,就今天这样,我坐终究,他俩一边一个,充其量说说话,手都碰不到。”

井国伟指责她,“你这是放纵,你这是害他。”

苏安荔立刻就怒了,“什么叫做害他?老井,你太武断了。落落喜欢男生是改不了的,你以为现在困住他,以后就能困住他妈?不用多,三个月后高考结束,他就放飞了自由了,他想跟谁在一起,你能管得住吗?你能天天看着他吗?

压抑后什么样子,井国伟你不是不知道。

你看看我,我从小被偏心,十八岁的姑娘连件合体的衣服都没有,不是这个剩的就是那个不要的,那我后来怎么样了。我今年四十四岁了,还是购物狂,我只要看见好看的,我就必须买回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内心有空洞,我发疯的想要补偿自己。

还有你,穷惯了,穷的上了大学才能吃饱饭,年少时唯一的执念就是挣大钱再也不借钱了。你现在真挣钱了,可你舍得花吗?哪个企业跟我们似的,负债统统不要。别人都是借钱发展,恨不得抢先,我们却是一点都不敢。说是优质企业,可也少了进取。

井国伟,你不反思吗?你不怕落落也有创伤吗?”

苏安荔这话却是点名了两个人的弱点。他们看起来风光又成功,可谁没有被生活留下的伤痕呢?

这显然也触动了井国伟,他面色缓了缓,但终究还是一句,“那不是你骗我的理由,更不是你背着我让他俩见面的理由。甭管以后落落什么样,我当爸爸的,能管一个月是一个月,能管一天是一天,就算只能管一秒钟,我都不会妥协。这事儿不行。我不同意。走,回家!”

都到这份上了,饭肯定是吃不成了。

苏安荔也没僵着,对着骆生白说了句,“小骆今天不好意思了,叔叔阿姨让你看笑话了。哪天有空我再请你。”然后对着蒋落说,“走吧。”

蒋落也不舍,可知道这会儿不是任性的时候,指了指手机,暗示骆生白微信联系后,就去收拾书包了。

然后他们母子谁也没想到的是,井国伟突然叫了一声小骆。蒋落抬头看,发现他爸面向了骆生白,“小骆,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首先,我对落落的事儿,并不是针对你。是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对我来说都是不行的。落落这个时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不是谈恋爱的时间。另外,感谢你的帮忙,但不要想以此来换取我同意你和落落交往,落落是无价的,别说就一个恶意收购,即便整个公司也不如他重要。”

说完,他就看了一眼听愣了的蒋落,“磨蹭什么,还不赶快走!”

他妈的车让小王开了回去,他们一家人就坐了井国伟的车。

不过一路上就挺安静的,谁也不说话。

蒋落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爸平时笑呵呵的话特别少,可他没想到爸爸心里想的是那么多。从管一秒钟也要管,到这个道歉,他爸真的好爱他。可他又很担心他妈,他不想让父母为了自己吵架。

但苏安荔显然也生气了。

到家后,进门换了鞋,她一声不吭就往楼上走。

跟在后面的井国伟看不过去了,喊她一句,“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蒋落真怕他妈硬抗,毕竟妈妈的脾气一向也很大的,他都做好了调和的准备了,结果听见他妈扭过头来眼睛都红了,冲着他爸说,“当然有,井国伟,落落比公司重要,那我呢?”

蒋落:(⊙o⊙)…妈妈你在做脑筋急转弯吗?什么脑回路?这会儿吃醋了?

可他爸好像挺习惯的,回答的特别顺溜,“你当然也比公司重要啊!”

苏安荔冷笑一声,“你就一个公司,来回许诺啊,井国伟,你就敷衍我吧。”

说着上楼去了。

然后蒋落就瞧见刚刚还生气的爸爸,这会儿一点都没气模样了,一脸着急地头也不回的追了过去。

蒋落:(⊙o⊙)…妈妈你好厉害,我要学着点。

爸妈上楼联络感情了,蒋落今天肯定也回不去了,就直接上楼换了衣服,顺便点了外卖,省的等会儿和好了没饭吃——蒋落已经对他妈的本事心服口服了。

他今天也没带卷子,就躺在床上跟骆生白聊天,“在吗在吗在吗?”

骆生白应该也到家了,回复的也挺快,“在,没事吧。”

蒋落忍不住就把他妈的操作八卦了一下,然后评价说,“我爸哪里还生气啊,哄都来不及,急匆匆的就追上楼了。留下我这个刚刚还说负责到底的儿子,还饿着肚子呢。”

骆生白就说,“没饭吃吗?我让人送点过去吧。”

“不用,”蒋落就说,“我点了外卖。”然后他突然就想起件事,“哎呀,其实我应该不说的,以后这招可以用来哄你啊。你发火的时候用。你可以不可以当没看见。”

那头骆生白就发过来一个省略号。

然后后面跟着文字,“没事,你真以为你爸看不出你妈故意的吗?他是心甘情愿的想找台阶的。”

蒋落:“……原来这样吗?”

然后骆生白又说:“所以你也不用着急,我也会心甘情愿的。”

蒋落就美了,酸不拉几的跟人家说,“我也觉得我挑人的眼光,不比我妈差。”

这是一语双关,既表扬了自己又表扬了骆生白,还表扬了他父母,骆生白都忍不住发了个哈哈过来,然后奖励了蒋落一个大拇指,“你说的对。”

两个人随后又聊了聊不能见面的事儿,蒋落挺失望的,不过路生病倒还好,“没关系,县高考吧。你爸妈的事情你不用管,等你高考完,我保证没问题了。”

蒋落就知道,骆大哥不定后面要下多少功夫呢。可他自己的爸妈,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回答,“辛苦你了。”

骆生白回他,“小笨蛋,这有什么辛苦的,这是很愿意干的事情啊。”

虽然饭店里不太愉快,可显然双方感情都交流的挺好——他爸妈愣是连饭都没下来吃。因此蒋落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五点就被他爸从床上薅下来了。蒋落困得要死,裹着被子嚎叫,“爸你干什么?”

井国伟超级精神的回答,“送你回学校,几点了还不起。”

蒋落迷糊着不过挺心疼的,“王哥送不行吗?那么远你去干什么?”

井国伟就说,“我跟你聊聊。”

蒋落一听是这事儿,就连忙洗漱起来。

等着路上的时候,他爸果然聊了一些努力学习不要分心的话,还拿自己那会儿高考做例子,“如果没有全心全意的一门心思学习,我怎么可能鲤鱼跃龙门,从个放牛小子成为大学生,再创业到现在,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实在是太老生常谈了,蒋落倒是想听,可搁不住困啊,忍了又忍,困得直点头。

井国伟见状,也没办法,只得由他去睡。

不过开了一段时间后,又忍不住小声说了句,“儿子啊,爸爸会害你吗?就算骆生白再喜欢,他熬不过去,那就是不够喜欢,你懂吗。你才多大啊,我能不扶着你走吗?”

其实蒋落压根没完全睡过去,他意识一直都在呢,原本是怕他爸突然袭击,可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句。他就觉得,自己眼睛有点湿了,可又不敢抬起头来,只能接着装睡。又过了半个小时,才一边揉眼睛,一边擦掉了眼泪,醒了过来。

已经到学校了。

井国伟停下车说,“好好学习,乖啊!”

蒋落下了车,扭过头来,冲他爸说,“爸,我跟你说过没有?我特别爱你,特别特别爱,特别特别特别爱!”

说完就跑了!

井国伟没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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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九天

因为说好了不能见面, 所以蒋落觉得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原先他看古诗“山中不知岁月老, 壶洒棋半已黄昏”, 觉得夸张了, 如今沉迷于学习, 倒是品出了滋味。

对高三来说, 日子不是一天一天过的, 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过的。

明明刚刚周一, 一下子就到了周日休息的时间了。也就只有这时候, 蒋落才有空骚扰一下家里人。

譬如问问他妈最近看了什么电视剧啊,问问他爸公司怎么样了,当然最重要的是,问问骆大哥有没有想他。

然后一切都跟上一星期一样, 明明每年出那么多电视剧, 他妈照旧只看甄嬛传一部, 其他的只是略微扫一眼。用他妈的话说, “甄嬛传是正宫娘娘, 其他的都是嫔妃, 虽然争奇斗艳,还是正宫端庄大方耐看。”

蒋落:……他爸的公司就更一样了,蒋落其实挺想知道,他爸怎么跟宏发斗法的, 他爸原先也挺愿意跟他唠叨的,但这次却以高三忙得很问这个干什么,拒绝细说, 每次回答都是一句话,“一切在我掌控之中。”

蒋落:……爸爸你感觉不太对啊!

倒是骆大哥的词每次能换一换,告诉他自己这周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当然蒋落也问的多,譬如问他有没有给他介绍女朋友之类的,骆生白也由着他,都告诉他了。

然后蒋落就发现,骆生白真的是太抢手了,怎么每个星期都有。什么王家的张家的李家的,都是圈子里有名的人家,居然都看上他了。

蒋落忍不住酸溜溜,“这么多人喜欢你呀。”

骆生白怎么听不出来,就说,“可我只喜欢你呀。”

但蒋落想的是,别人又不知道你喜欢我呀。

这就很麻烦了,而且,让骆大哥单独出柜也没有道理,蒋落想着想着,他就想起个法子。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自己没午休,跑到了县城的商厦去了。

清溪发展的不错,奢侈品没有,但连锁金店却不少。

蒋落就找了家设计比较素净的,要了两个男式素圈的白金戒指,一个让人家在内圈里刻了四个字——落落家的,一个让人家在里面刻了四个字——白白家的。

然后又买了个白金链子,自己穿着白白家的戴上了,把落落家的寄给了骆生白。

当然,这一行为他是在微信上给骆生白直播的。

骆生白唯一的要求就是,“白白不好听,你换个。”蒋落问,“那小骆家的?生白家的?都不好听啊,”蒋落现在不跟过去似的了,对男神言听计从,已经学会嫌弃了,“骆大哥你的名字就很不好叫的。还是白白吧。”

骆生白也无语,只能认了。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然后骆大哥给他发了段视频,平淡无奇的素圈戒指戴在了他的中指上,居然好看到让人怀疑价格。当然,蒋落最中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骆大哥戴的地方,中指代表热恋中,这下,没人会介绍对象了吧。

为此蒋落还又接着问询了两个星期。

骆生白对他的执着包容的很,他问自己就回答,“有问的,我就说我恋爱了。他们就问是谁?”

蒋落的耳朵嗖的一下就竖起来了。

骆生白岂不知道小孩怎么想的,他要是不在意,就不会寄过来个戒指了。骆生白于是说,“我说也是圈内的,很出色的一个人,长得好性子好事业也好,我特别喜欢,是我高攀了。”

蒋落耳朵就有点红,忍不住说,“没有骆大哥你说的那么好的。”

骆生白一口咬定,“落落在我心中就是这么好啊。”

蒋落就美了,自然不着急了,你看,骆大哥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再跟别人相亲去呢。再说,虽然蒋落嘴巴上不承认,其实他还挺自信的,就像骆大哥说的,长得好家境好又自己很争气的,的确不多嘛!

了结了这段心事,蒋落就接着投入了努力学习中。一直到四月底,宏发的事情终于又有了变化——蒋落在某APP的推荐中,看到了这样一则消息《宏发资金链断裂,暂停对井氏收购》。

蒋落不由松了口气,虽然他很信任爸爸了,可资本市场的事儿,可不是有本事就成了的,这中间涉及太多了。

所以他爸一直不多说,蒋落也没缠着问。

不是不想知道,是觉得他爸可能压力也挺大的,问多了不好。

这下宏发停止了,他家就安枕无忧了。

当然,蒋落还是点进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内容也不算很多,直说宏发欠款的43亿债务,在本月中旬到期。宏发原本想继续延期,可银行却认为宏发的经营太过冒险,债务太多,并不愿意借出了。

然后新闻又将宏发最近收购井氏的事儿写了写,大致的意思是,宏发试图吞并井氏,花费了巨额资金,将账目上的流动资金已经全部投入不说,还借了很多。总之一句话,他现在看着好看,其实是个空壳子,还不上钱了。

那宏发的结局就特别简单了,变卖资本呗。

蒋落给他爸打了个电话问问,果然也是如此,宏发想要出售前一阵子收购的井氏的股票。

蒋落不由皱起了眉头,前一阵子,他们利用徐市长出事的事儿,压低了井氏的股票,这会儿股票价格已经升起来了,他们卖出,岂不是还盈利了。

倒是井国伟不在意,笑着说,“哪里这么简单,借来的钱不需要利息吗?股票这才涨了多少?”

蒋落一想也是,终于放心了。

何况,他爸还说了一句,“这次,他的白鹤酒店我要定了。”

蒋落:……他觉得,最近爸爸开始往霸总方向发展了,说话总是带着股“这个鱼塘被我承包了”的感觉。

蒋落没敢问他爸,只是问他妈,“我爸怎么了?最近受刺激了吗?”

苏安荔听了听儿子的话,就笑了,“没有,他就是生宏发的气了,这不是要反击吗?总要厉害一点。”

蒋落有点不信,可也问不出更多的了,只能信了。

倒是苏安荔挂了电话拍拍胸口,她说谎了。

真实情况是,那个被井国伟抓到她带着蒋落见骆生白的晚上,井国伟特别迫切的追问她,为什么对骆生白这么好,骆生白到底哪里好了。然后她就不留神说了句,那是霸总啊,多惹人爱。然后她老公最近就变成了这样了。

苏安荔:……我也没想到我老公这么善变?!

倒是蒋落,带着这种所有事都安排好的高兴,高中的日子就嗖的一下过去了,马上到了高考。

蒋落的户籍是落在了清溪,所以高考也在这里。提前三天,井国伟和苏安荔就到了清溪,要给蒋落加油助威。自然,他们来了,骆生白就不可能过来了,只能在微信上给他抱歉,“应该去陪着你的。”

蒋落倒是不在意,两个月都忍了,还忍不住两天吗?小落同学很大方的挥挥手,“没事,等我回京城就好了!”

骆生白自然回了一声,“好。”

等他放下手机,眉头又皱了起来,冲着坐在对面的宋元明说,“怎么回事,说说吧。”

“这事儿还得从一个月前开始。前一阵子,咱们不是和井氏合作,开始对白鹤酒店进行收购吗?公司里就有了一种说法。”

这个骆生白知道,不少中层对这次收购颇有意见,认为清溪酒业就是做酒出身的,应该专注自身,弄个果业还算是擦边,但去收购酒店,完全是挨不着。他们认为,骆生白此举是错误的。因此,企业里一片唱衰声。

宋元明接着说,“那会儿揪出来几个蹦跶的欢实的,做了处罚,这事儿就压下去了。可没想到……”

“没想到,没死心。”骆生白不用想就知道答案,几个中层怎么有胆子这么评论他的决策,无非是背后有人罢了。而且是谁他也知道,就是那几个被他压下去的跟着他爸奋斗了大半辈子,觉得可以倚老卖老的老股东。

可惜的是,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真不好拿到证据,所以他表面上只是在董事会上敲打了一下,私底下却让宋元明注意那几个家伙,看看他们到底捣什么鬼。

宋元明点头,他想想这事儿就觉得恶毒,他说,“薛永慈和卢定升两位,最近偷偷见了个人,”他看了骆生白一眼,“是骆其峰。”

他以为骆生白会生气,哪里想到,骆生白脸上波澜不惊,反而淡淡的问,“然后呢。”

宋元明其实这话有点说不出口,骆生白就说他,“有什么说什么。”

宋元明这才将那个他都觉得太匪夷所思的话说出来,“最近有个小消息最近在股东中间流传,说是您并非法定继承人,您是老董事长抱来的养子,并没有权利继承骆家家业。骆老爷子另有亲生子流落在外。”

“这简直居心叵测,要动摇军心。本来各方势力就难以平衡,这样一说,恐怕不少人要动心思。”宋元明气得要死,骆生白二十六岁的年纪,在老爷子突然生病后,执掌清溪酒业,这几年费了多大心思,才让内部平衡,抽出手来,开拓新产业。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宋元明说完,就看着骆生白,其实骆其峰已经出现在圈子里半年了,他和许多高管一样,都想知道,骆其峰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宋元明原本不担心,可这次骆其峰这么蹦跶,就有点没底了。

骆生白倒没有解答的意思,只吩咐他一句,“查查骆其峰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骆其峰不会傻到以为,爸爸连亲子鉴定书这种东西都会弄丢,那他是有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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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十天

骆生白这边查的紧锣密鼓, 蒋落却毫不知情。

高考一共两天, 他虽然没参加过, 可平时功课都扎实, 也就没太紧张。临考前一天晚上, 蒋落原本决定松快一下的, 可惜八点钟躺倒床上了, 发现生物钟已经习惯了, 压根睡不着。

若是平时, 他就骚扰骆生白了,可这不是要高考吗?要是找人家,八成会让人误会他紧张,进而担心, 蒋落觉得还是安生点好。

他又坐了起来, 原本想看会儿电脑呢, 胖子却微信发了个题目过来, “落哥, 看看这题怎么做的?”

蒋落都被他气笑了, 回他,“你疯了,都这时候了还做题?”

胖子特有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万一我碰上了呢?快点快点,真要碰上了你还没给我讲,我赖你一辈子。”

蒋落就一个反应, “我讲。”

于是老实开台灯,开始做题了。

这么一折腾,就是一晚上。半截苏安荔下楼看了看,发现他在做题,也没说什么,只是又送了果盘上去。蒋落也没当回事,哪知道他妈一回屋子,就跟他爸嘀咕开了。

“我听说人家学霸高考前一天晚上,要不睡觉要不打游戏要不看电影,落落怎么还在做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