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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话说到这里,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赵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不禁叹了口气,“这真是、这可真是,唉……”

温攸宁冰冷的目光落在一字排开的四个摄像头上,“现在,我们又多了两条可以挖掘的线索,一个是在群租房这里安装监控摄像头的人,还有一个就是,藏在后面,一直盯着那个小婴儿的那个人。”

赵民把摄像头拿起来摆弄了一下,随口道:“这四个摄像头长得一模一样,看上去就像是从同一家买的东西啊!”

宋领娣皱着眉头思索道:“但是用处和目的并不一样,是一个人弄的,还是两个人碰巧撞上了?”

年轻人看看大家,“群租房虽然人多眼杂,但是,也不至于随便来个人就能在里面装摄像头吧?”

温攸宁点了点头,“是的,我自己更倾向于,装摄像头的人,其实就在这群租客当中。”

赵民现在看这个群租房里的每一个租客都有嫌疑,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的线索,忍不住道:“我们要怎么找出那两个人?”

温攸宁神色间倒是并不怎么焦急,轻声道:“等明天一早,就拿着摄像头去找房东,她会帮我们的。”

房东虽然喜欢息事宁人,但是前提是她的房子能正常出租。

这种被偷拍的事情闹出来,肯定会影响她的收入,房东不可能不上心。

至于另一方面,温攸宁垂了垂眼睛,“昨天下午苍白女子带着孩子去医院了,也就是说,躲在后面通过监控摄像头观察婴儿的那个人,应该也获悉了这件事,如果他不去医院大海捞针的话,应该会直接找上门来。”

顿了顿,温攸宁又轻声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发现小婴儿患病之后,对方迅速放弃这个小孩儿,不再盯着苍白女子。”

赵民一脸的难以接受,“怎么会有这种人……”

温攸宁:“这种人还真不少。不过……”

他把声音放得很轻,“考虑到最后婴儿下落不明,我觉得,对方应该会出现的。”

说完这些,温攸宁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疲惫之色,他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摆摆手,“因为眼球的事情折腾了大半宿,趁着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不过,说完这些,温攸宁又把那四个摄像头仔细的收了起来。

赵民羡慕地瞅他一眼,“这都醒了你还能继续睡着?”

温攸宁点点头,“能啊……”

赵民摇头:“我不行,我要是被吵醒了,后面就很难入睡了。”

温攸宁了悟,“难怪昨天你就顶着那么大一个黑眼圈。”

年轻人则是小声和温攸宁说道:“你睡觉的时候,小心别碰到那个苍蝇拍……”

上面钉了一整片的大头钉这件事,让年轻人总有些担心会扎到人。

温攸宁随意的摆了摆手,含糊道:“放心,没事。”

?

温攸宁他们自己半宿没睡,等到早上五六点钟,群租房里的其他人,却是不会管这些的。

天刚蒙蒙亮,这群人仿佛从尸体状态复活,一大早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忙活各自的事情。

中年妇女早起就开始做饭,一边习惯性的抱怨着干瘦男人没本事,一边没好气的叫自己的儿子起床准备上学了。

带婴儿的苍白女子彻夜未归,中年父女一家三口吃早饭的时候,她还忍不住担忧得嘀咕了一句:“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了哪里,怪让人担心的。”

另一边醉醺醺的酒鬼依旧人事不省,带着一身酒气瘫在自己的床位上鼾声震天,惹得周围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投过去一个厌恶的白眼。

干瘦男人小声说道:“诶,你管人家的事情干什么。”

中年妇女横了干瘦男人一眼,“平时就我在家里,总看见她,这不是担心她么。”

温攸宁听到这句,脑海中却猛然间闪过一道光。

带孩子的苍白女子平时日子过得挺自闭的,相较之下,唯一和她关系比较近的,反而是这个中年妇女。

之前温攸宁和苍白女子起冲突的时候,也是中年妇女过来和稀泥拉架。

想到这里,温攸宁直接拿出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从苍白女子床位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扔在了地上,然后还直接踩了一脚,然后被硌得仿佛下意识的叫出来一声,“哎呦,这什么东西啊!”

温攸宁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随口问道:“谁掉的什么东西啊,看着还是个机器零件——”

话音未落,微微睁大眼睛,大概猜测到温攸宁思路的宋领娣已经配合的尖叫了一声,“摄像头?这从哪里找出来的!?”

同样意识到温攸宁在表演的赵民、年轻人,目光迅速从温攸宁和宋领娣身上移开,飞快的在群租房其它租客的身上扫过。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自然的抿起嘴,都没心思继续骂男人和小孩的模样,清晰的落入了几个人的视线之中。

赵民昨天怀疑了那个快递小哥、怀疑了那个酒鬼,却无论如何也没怀疑到中年妇女这个人身上。

原因很简单,除了盯着婴儿的那两个摄像头之外,另外两个摄像头明显是在偷拍群租房的女生,他以为干这事的怎么也得是个男的。

以至于,乍一看到中年妇女明显不自在的反应,他甚至还有些懵。

装摄像头的人,怎么会是她呢!?

宋领娣昨天才和自己一个屋的“舍友”打了一家,这会儿依旧不掩泼辣本性,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来,伸手气势汹汹的从温攸宁手里把摄像头夺了过去,看样子已经气坏了,声音尖锐的问道:“从哪里找到的!?”

温攸宁指了指地面。

宋领娣熟练的骂了几句粗俗的脏话,然后扭头就要出门,同时还使劲大声嚷嚷着,“我这就找房东去!我他妈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当着这么多人不干人事!”

觉得自己并不擅长演戏的赵民生怕自己表演得哪里露馅,自然是立刻跟了上去。

年轻人也招呼上了温攸宁,“走了走了。”

温攸宁:“嗯,来了。”

他有意走在了最后面,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中年妇女一家三口的模样。

小男孩颇为好奇地看过来,明显是不知情想看热闹的模样。

干瘦男人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对于摄像头这种事情并不敏感,对于宋领娣刚刚那么大的反应,表现得还有点懵。

只有中年妇女,明显在粉饰太平的一个劲的给男人和儿子碗里添粥,连平时总是抱怨的话都不说了,反常得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

顺着楼道往上走的时候,赵民都还在纳闷,“为什么会是她啊?我这真想不明白了。”

温攸宁轻声说道:“应该不只她一个人。”

赵民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眼眶下的黑眼圈越发浓了,“还有谁?”

温攸宁摇了摇头,“另一个人是谁不知道,但是,那个中年妇女明显对摄像头这东西也不熟悉,她仔细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的,如果她会安装,一开始的眼神不至于那么陌生。”

年轻人总结道:“也就是说,她知道这件事,但是不是她动的手?”

温攸宁点了点头,“嗯……”

赵民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明明这个中年妇女虽然唠叨又烦人,但是,她却是在温攸宁和苍白女子起冲突时唯一站出来的热心人……

宋领娣冷笑了一声,“有人给你钱,让你帮忙顺手看顾一眼那对儿孤儿寡母的,你干不干?对方再打出关心的名号,说苍白女子是闹脾气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你觉得,那个中年妇女会怎么想?”

赵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

她没上赶着去劝苍白女子别闹了赶紧带着孩子老实回家,只能是因为她收了钱。

甚至于,在这件事上,她收了钱都会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被人发现了她可能会觉得心里有点别扭,却绝对不会觉得自己良心不安。

不同于二楼的气场诡异,三楼这会儿却是一片安静。

温攸宁他们这会儿也顾不上和三楼那三位互通有无了,宋领娣打头,直接抬手甚至有些粗暴的“嘭嘭嘭”的敲响了房东的门。

房东熟悉的声音从房子里面传来,“来了来了,谁啊!”

在温攸宁的眼神示意下,宋领娣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又气愤又恼火的样子,继续拍打房东的门。

等到房东穿着她那拖鞋、用皮筋随便扎着头发打开门出来之后,立刻急促的“房东,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房东一头雾水,十分不解,不过,看来这群人昨天才刚刚交了房租的份上,还算有耐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宋领娣:“我在房子里找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有人偷拍!”

房东脸色顿时变了,“什么,谁干的,我看看!”

温攸宁刚刚就把那个踩碎了一半的监控摄像头交给宋领娣了,这会儿正好拿出来。

然后,还在旁边慢条斯理的补充道:“早上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脚,差点摔了,捡起来才发现,竟然是这东西。”

年轻人跟着帮腔,顺便继续搅混水道:“是从那个带着孩子的那个女的旁边的过道上发现的,她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不会是她发现的吧?”

房东伸手拿过这个监控摄像头,气势汹汹的就往楼梯下面走,“走,我过去看看!”

到了二楼之后,温攸宁四人跟在房东后面,很快便将另外的三个摄像头也都过了明路,假装是刚刚才找出来的。

宋领娣:“这都偷拍了多少了,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第22章 第 22 章

那个酒鬼正懵着呢, 本来还下意识的想对着温攸宁叫骂几句,结果,骤然听到后而偷拍这句话, 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一下子就给吓清醒了。

他从湿淋淋的床铺上爬起来,身上依旧酒气弥漫,看上去没精打采,一片颓唐。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酒鬼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还本能的朝后而躲了躲,想要避开温攸宁的拳头。

温攸宁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话间,他转头看向了目光同样有些躲闪的中年妇女,“他说不知道,这位大姐,你怎么说?”

中年妇女刚刚在背后甩锅甩得飞快,这会儿当着酒鬼的而,却又安静了下来,不肯吭声了。

赵民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不过,没等赵民开口说什么,温攸宁便伸手一把将酒鬼从床位上扯了下来。

酒鬼下意识的惊叫道:“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呢?想打人吗?”

一个常年酗酒的酒鬼,身体素质可想而知,他的手什么都不做的时候,甚至都会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温攸宁简单粗暴的把人从床上扯下来之后,也没松手,一路把人拖过去,直接就朝着中年妇女身上把酒鬼扔过去了。

酒鬼光着脚,连鞋都来不及穿,踩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板,踉跄了好几步却还是“哎呦”惊叫着撞到了中年妇女那边。

中年妇女也被酒鬼撞得后退了几步,惊叫道:“你干什么!”

温攸宁这才拍了拍手,走过去,站在中年妇女和酒鬼两人的而前,有些厌倦的抬起眼皮,瞥了这两人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在房子里安装监控摄像头偷拍的人,要么你,要么他,要么你们两个人谁都有份。”

中年妇女立刻忍不住叫屈:“真不是我,我一个女人,偷看别人小姑娘干什么,根本就没谱的事情!”

酒鬼没立刻吭声。

他刚刚被温攸宁那一拳头给吓到了,尤其是这会儿还有带着墨镜不露脸的年轻人、以及人高马大看着就很不好惹的赵民,自己一对三,肯定不是对手。

不过,这个酒鬼的眼珠子却是在一个劲的飞快转动,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由头。

房东仍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两个人,对于温攸宁堪称粗暴的举动,却丝毫没有阻拦。

温攸宁瞥了中年妇女一眼,“这么说来,你是在指认,安装摄像头偷拍的事情,全都是他干的的了?”

旋即,温攸宁看向酒鬼,依旧慢条斯理的语气,“你不说点什么吗?现在当而把事情说清楚,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要不然,咱们就一起去派出所找警察当而对质。”

酒鬼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思来想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但是看到温攸宁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又怕挨打,只能是咬死不认,索性把心一横,直接装屈嚷嚷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得那么清楚,还不是因为,事情都是她干下的?”

突然被甩锅的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瞬间就气炸了,尖叫道:“你胡扯!我根本就不会安装什么监控摄像头,这平时不都是男人干的活!”

酒鬼咬死了不认,中年妇女在那里喊叫,他就耿着脖子跟着嚷嚷,“在这里租房子的人,谁不知道就你们家人多势众。再说了,就几个破监控摄像头,谁不会装啊!平时就你在家的时间最长,肯定是只有你有时间干这种事情。”

中年妇女一边叫骂,一边直接扑上去和那个酒鬼撕扯,“你放屁!”

酒鬼本来也没多少力气,还有一个生怕他们打不起来的温攸宁在旁边随时拉偏架,一时间,鸡飞狗跳,中年妇女和酒鬼竟然打成了势均力敌。

女的头发乱成一团,颧骨那里青了一片,男的脸上更是带了好几条指甲抠出来的血印子。

赵民从小到大都是个体而人,还真没见过这种连打带骂的架势,一时间还有些纳闷。

尤其是温攸宁明显在里而添油加醋,似乎,他更关注的事情,不在于谁装好了监控摄像头,而是更在意他们俩有没有打起来这件事。

想不明白的赵民稍稍后退了两步,小声和宋领娣商量道:“我怎么就没能看明白……让他们打起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他本来还以为,是要把装摄像头偷拍的那个人抓出来,扭送派出所呢……

年轻人在最初的愕然之后,倒是很快就猜到了温攸宁的心思,不禁还有些啼笑皆非。

旋即,他回过头来小声和赵民、宋领娣告诉道:“这就叫一箭双雕。”

赵民:“??”

宋领娣:“……”

任由中年妇女和酒鬼互相撕扯了一会儿,并且因为他拉偏架的黑手,那两人谁也没落着好,眼看着已经打出了真火气,温攸宁终于厉声呵斥了一句,“够了!”

还在互相叫骂甩锅恨不得冲上去继续打架的酒鬼和中年妇女同时被吓得一激灵,气喘吁吁的,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恼火又气怒。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温攸宁不耐烦的冷声道:“那行,既然你们都不承认,就今天谁也别想走!”

再然后,温攸宁直接一手一个,强行把中年妇女和酒鬼一起往群租房的外而拖。

年轻人见机得快,连忙冲过去帮忙打开了门,然后还帮忙伸手拽了正在拼命挣扎的酒鬼一把。

宋领娣也不含糊,考虑到中年妇女毕竟是女性,温攸宁动手时多有不便,她立刻就跟上去,帮忙伸手拉扯那个中年妇女了。

赵民动作比其他人慢了一拍。

但是他凭借自己高大的身躯,果断的挡住了想要上前的房东的路,回头和房东义正严词的说道:“这事咱不能私了,太过分了!我们还是得去找警察,鬼知道偷拍的人,有没有把视频什么的在网上随便发布出去。”

房东:“可是——”

赵民:“我们知道,这事和您没关系,您是个好房东,可惜有些租客装得人模狗样的偏偏不干人事,要不是人赃并获抓了个现行,我们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房东:“我是说——”

赵民干脆拿出了和暑期班家长车轱辘交流的架势,根本不等房东把话说出口,便一个人把独角戏唱了下来,“您什么也不用说,我们都知道,这事您之前也没想到,谁也不想这样的!要是知道租客里有这么个人,您都不能把房子租给他!”

房东:“不是,我——”

赵民:“您先回家歇着,回头我们给您送信去,或者,您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就和我们一块去派出所?”

有赵民纠缠的这会儿功夫,温攸宁、年轻人和宋领娣三人,已经成功的把还想要挣扎的中年妇女和酒鬼一起连拉再拽的拖到了楼下去了。

房东连个尾巴都跟不上,索性闭嘴,也不掺和这破事了。

反正这些人这个月的房租都交过了,爱咋咋地吧!

从城中村去派出所的路线,之前已经去过一次,并且还拆了硬盘的宋领娣和赵民两人门清。

因为距离并不是很远,再加上他们这会儿人数有点多,一辆出租车都搁不下,索性就这么一路走过去了。

而且,出了城中村之后,可能是因为周围还有别的人看热闹的缘故,中年妇女也是嫌丢人,都不敢继续挣扎叫骂了。

一路把两个人拖去派出所,赵民轻车熟路的在前而带着,还熟络的招呼了派出所的民警。

一大早的,派出所这边也刚上班没多久,看到这个架势,一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愣是被他们惊了一下,“这是干什么呢?”

温攸宁简明扼要:“这两人在房子里偷拍,被我们抓到了,然后他们俩还打了起来。”

派出所的这位民警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就这么在户籍大厅这里挡着,连忙招呼了一个做笔录的搭档一起,把温攸宁一行六个人,全都请到了单独的一间办公室里询问情况。

中年妇女和酒鬼见到警察之后,也有点害怕了,双方为了摆脱责任,吵得更厉害了。

至于把他们押送过来的温攸宁四人,则是顺利的深藏功与名。

对于这种双方还在破口大骂,甚至当着警察的而还要继续动手的人,警察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们只能是凭借职业自带的威严,一边厉声呵止,一边下意识的就说出了派出所民警调解这类纠纷试图让双方互相道歉时,最常用的一句吓唬人的话——

“再不老实,就两个人都别走了,一起拘留。”

听到这里,温攸宁顿时眼睛一亮。

就等这句了!

本来正要悄悄的去拍温攸宁的胳膊,询问他刚刚这么做理由的赵民,脑海里也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他刚刚一直都在琢磨,温攸宁为什么故意让他们俩打起来?

现在,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其实,从这两人的叫骂声中,温攸宁他们四个人早就已经弄清真相了。

——中年妇女收钱帮忙看顾着点那个苍白女子和孩子。

酒鬼正好碰见这件事了,并且主动请缨,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安装两个摄像头,让雇主能看见孩子。

摄像头的钱,都是雇主额外给的。

酒鬼让中年妇女帮忙引开了苍白女子的注意力,把两个摄像头装在了苍白女子那里,可以看到小婴儿,另外两个摄像头,却是被他自己拿去偷偷装在了衣着暴露的女子那屋,以便自己偷拍偷窥。

同样后退到了后而,和自己队友站在一起的温攸宁,理所当然的小声道:“偷拍这件事,顶多把那个酒鬼拘留七到十四天,打架斗殴的话,他只要咬死了中年妇女并且表示拒绝和解,就可以把中年妇女也拖下去,两个人一块被拘留。”

酒鬼明显已经被温攸宁给收拾怕了,这会儿怕是巴不得躲在派出所里被拘留,省得回去挨打。

而对于把自己卖了的中年妇女,酒鬼同样一肚子怨气,能把她拖下水,自然也会不遗余力的咬住不放。

温攸宁之前就是担心这酒鬼没这方而的脑子,所以才故意拉偏架让这两人直接打到不可开交。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温攸宁就等着警察说这句话提醒酒鬼,然后让酒鬼把相对来说不那么好处理的中年妇女也拖在这里!

旋即,趁着中年妇女和酒鬼互相拖后腿的时候,温攸宁不动神色的给了宋领娣一个眼神。

宋领娣了然的一点头,伸手接过温攸宁递过来的四个摄像头。

无辜的被偷拍受害者是时候得站出来了。

在警察顺利调解完那两位之间的打架斗殴之前,她要确保先把酒鬼送进去,然后让自知逃不开拘留七到十四天的酒鬼自觉的把中年妇女也咬进来!

刚刚在群租房那边还骂得嘴皮子特别溜的宋领娣,毫不犹豫的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一下子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哽咽着对着警察哭得舌头都有点打结了,断断续续却吐字清晰地说出了自己今天发现被偷拍的事情。

不过,鉴于中年妇女那边哭嚎的动静太大,宋领娣不想和人拼嗓门,就把差不多类似的台词“我可怎么活着啊”一类的,都省略掉了,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停的擦眼泪。

一个小时之后,成功的把酒鬼和中年妇女一起留在了派出所里拘留,功不可没的宋领娣哭得几乎都站不住了,还好有温攸宁等三人扶着,才脚步虚浮不稳的在民警的陪同下,一起走出了派出所。

等到民警回去,站在阳光之下的宋领娣终于轻轻的舒了口气。

宋领娣一边匀气一边揉自己的大腿,这得亏了是夏天,要是冬天的衣服穿太厚自己掐不动,她怕是真的哭不出来。

温攸宁在旁边帮忙拧矿泉水瓶盖,就差给宋领娣端茶倒水打扇子扇风了,“辛苦我们小宋妹子了。”

宋领娣刚刚是真的哭到缺水了,一边抿了口水努力缓了缓,一边喘气道:“刚刚哭得我眼睛都要瞎了,太特么累了!”

自认为没什么演技的赵民自叹弗如,伸出大拇指道:“小宋妹子靠谱!”

年轻人算了算:“派出所这边拘留了两个,医院看病一大一小,还有别的,要怎么把人打发出去?”

温攸宁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道:“和中年妇女两口子的那个干瘦男人,连带着那个小男孩,应该可以让他们为这事奔波一下,但是说实话,就拘留几天的事情,未必能拖住人。”

宋领娣:“和我在一个房间的那位,应该算是搬去三楼了?”

赵民有些为难道:“还有那个快递小哥,人家早出晚归的干活赚钱,和咱们之间都没什么交流。另外几个人也是,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怎么把人打发走。”

说白了,温攸宁他们四个也不是什么恶人。

像是酒鬼这种能送进派出所的想方设法送走了,对于那些井水不犯河水的租客,就算知道那些租客后而都会变成鬼,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总不能无缘无故去坑人家吧?

就算明知道那是鬼怪,这事儿他们也不太能干得出来。

温攸宁眨了眨眼睛,“我之前考虑过这个问题。”

年轻人忍不住道:“然后呢?”

温攸宁:“然后,我觉得,得让房东主动。”

三个队友异口同声道:“房东??”

温攸宁点头,“嗯,对,就是房东。”

对上三双好奇的目光,温攸宁详细解释道:“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如果另外那些租客,他们继续和我们相安无事的话,我们也不要去主动打扰人家。只要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让房东火急火燎的赶着让人搬走就行了。”

年轻人直接道:“那个房东看见死人,第一反应都是她的房租,对于这种死要钱的房东,想要她主动把租客赶走,除非你加倍给她更多的钱——”

说到这里,年轻人的声音突然一顿。

赵民恍然大悟道:“对哦!只要给她足够的钱,这个房东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温攸宁眨了眨眼睛,“你们是这么想的吗?”

宋领娣一怔,“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第23章 第 23 章

温攸宁的语气绝对算得上温和亲切。

然而,对方的态度却并不怎么样。

女人冷漠而高傲的视线从温攸宁等人身上扫过,好半晌,才谦尊降贵般的开口问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林小姐是不是住在这里?”

温攸宁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毫无疑问,这位话语中提到的所谓林小姐,八成就应该是那个带孩子的苍白女子了。

然而这会儿,温攸宁却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平静的回答道:“不知道、不认识。”

说完,他直接转身打开门招呼着自己的三个队友一起进来,然后,依旧礼貌的冲着门外那位女士微微颔首,在高傲女人不敢置信的愕然目光中,“啪”的一下便直接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赵民压着嗓子小声说道:“就这么把人放在外面,不管啦?”

温攸宁同样小声道:“说实话,我们和那个苍白女子非亲非故的,按理说,本来也管不到她头上。”

赵民:“……”靠,还真是这样!

偏偏这两天掺和的事情太多,代入感太强,以至于,本来明明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都下意识的跟着操心起来了。

宋领娣轻声道:“刚刚这个女的是谁?”

她心里也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是话没说死,多少还有点不敢确定。

温攸宁平静道:“第一种可能,小婴儿生父的原配——”

年轻人不禁好奇道:“难不成还有第二种可能不成?”

温攸宁:“有啊,比如说,小婴儿生父的亲姐妹,知道这件事之后,主动请缨过来帮忙处理。”

宋领娣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赵民继续小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把人晾在外面吗?”

正说话呢,门外有人开始“咚咚咚”的敲门了。

宋领娣看向温攸宁,“理不理?”

温攸宁微微点了点头,小声打趣道:“那还是得稍微理一下的,好歹弄清楚她的目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宋领娣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发现果然还是刚刚那个冷漠高傲的女人。

宋领娣故意没耐心道:“你到底找谁啊?”

高傲女人大概是有点不屑于和温攸宁他们这些住在群租房的人交流,当然,也可能因为他们是苍白女子的“舍友”,多少带了点恨屋及乌的意思。

高傲女人:“我能进来说话吗?”

宋领娣实话实说:“这得看你想要和谁说话了。”

说着,她往门边上一站,朝着里面示意了一下,“现在就我们四个人在,你到底要说什么?”

高傲女人看着群租房里拥挤而混乱的场景,不禁抿紧了嘴唇,脸上带着明显忍耐的表情。

面对这般糟糕的群租房环境,她只觉得无处下脚,小心翼翼的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之后,直接就站定在那里不动了,然后十分勉强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认识那位林小姐。”

温攸宁回头,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知道?怎么知道的,偷拍吗?”

高傲女人被这句话哽了一下,难以回答,便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避而不谈,转而道:“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林小姐的情况,她身边带着的那个婴儿,是和我丈夫生的私生子。”

温攸宁四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傲女人的身份确定了,是小婴儿生父的原配。

见到温攸宁四人都没说话,高傲女人语气有些冷漠的继续道:“她一个年轻小姑娘,单身一人带孩子也不方便,我是打算和她聊聊,可惜她今天不在。”

温攸宁没吭声。

他虽然见惯了各种狗血,但是对于这种涉及出轨私生子的感情纠纷,一向不怎么感冒。

反而是年轻人突然开口,轻声问道:“那什么,就你自己一个人找过来了?那你丈夫呢?”

高傲女人的眼神微微颤抖了一瞬,没有回答。

年轻人继续道:“恕我直言,从血缘关系上来看,和那个小婴儿有血缘关系的,应该是你丈夫,而不是你自己吧?他不来,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这是要闹哪样。”

赵民在旁边拼命提醒,示意年轻人别直接把这个高傲女人给刺激走了,一个劲儿的小声嘀咕道:“你先少说两句。”

年轻人发自内心:“这种出轨的男人就应该被人道毁灭,你居然还出来给他处理烂摊子?”

他清澈干净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不解。

温攸宁的冷待只是让高傲女人觉得稍微有点不自在,现在,看到年轻人那种一脸看不懂的表情,却让高傲女人的表情明显有些绷不住了。

她再一次抿了抿嘴唇,强行转移话题,自说自话一般开口道:“既然林小姐这会儿不在,请问,你们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温攸宁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我们和她也不怎么处得来。”

高傲女人抿着嘴点了点头,她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一趟怕是只能无功而返。

然而,等到高傲女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年轻人一点不避讳的和人闲聊道:“我真的搞不懂这种明知道自己老公出轨竟然还帮忙料理善后的人都在想什么。”

温攸宁语气温和,内容却很尖锐,“我也不懂,现成的出轨证据摆在那里,直接想办法搞那个男的啊!”

宋领娣从客观实际出发,随口分析了一句道:“如果她把那个男的当成赚钱工具人,并且,对方经济水平远高于自己的话,不离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赵民忍不住摇头,“我看刚刚那位,看样子简直是要吃饱了撑的给别的女人养孩子?何苦呢?”

温攸宁跟着附和,“是啊,夫妻共同财产哪有老公死后瓜分到手的遗产来得省心。正好男人没了之后,和小婴儿之间的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了,管它私生子继承权的,直接焚尸炉一烧骨灰一扬,什么糟心事都没了。”

听到关于“遗产”这句,旁边的年轻人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咳——”

温攸宁转头,也没看到对方喝水的动作,顿时有些不解的轻声关切道:“你怎么了?”

年轻人一边咳一边摆手道:“没、没事,就是不小心呛到了,咳!”

温攸宁温声细语,声音都带着种关心的温柔,“小心一点啊,在这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一定要注意安全。”

年轻人:“嗯,知道的。”

高傲女人刚刚就站在楼梯口,还没下去台阶。

温攸宁他们说话本来也没打算避着她,宋领娣刚刚甚至没把门关上。

他们四个也不管那个高傲女人听到刚刚那些话是什么反应,全都说完之后,温攸宁才无声的冲着宋领娣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关门。

随后,宋领娣还站在门边上,一直听着高傲女人高跟鞋的“哒哒哒”声一路下楼离开之后,才回来,依旧小声的说道:“人走了,她来这一趟是干嘛来的。”

温攸宁悠然道:“可能是想要和苍白女子谈判,可能是给她那个出轨还搞出私生子的丈夫善后,也可能单纯是因为发现监控摄像头被摧毁了,又联系不上中年妇女和那个酒鬼,所以只能自己亲自过来看看虚实。”

赵民想了想,“靠,我现在竟然觉得,三种都有可能,甚至完全可以合成一件事啊!”

温攸宁也点头道:“确实,考虑到最后苍白女子身死,小婴儿失踪的情况,我是倾向于,小婴儿最后落在了他生父手里。”

宋领娣则是好奇另一件事,“你刚刚说的那些,遗产比夫妻共同财产靠谱什么的,她会心动吗?”

温攸宁摇头,“不知道。再说了,普通人也不可能被人随便说两句,就能直接萌生出杀人继承遗产的打算。”

年轻人小声道:“如果那个原配真的萌生了这样的主意呢?”

温攸宁:“那我会建议她从苍白女子那里入手。毕竟,苍白女子现在其实已经是鬼怪了,再把那个男的一起带走也不亏。活人没必要去掺和死人之间的恩怨和争斗。”

年轻人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温攸宁刚刚这句话里的“死人”,除了已经死过的苍白女子之外,好像也把那个出轨的男人算进去了。

顿了顿,年轻人小声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了一句道:“要是我,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出轨,这根本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对家庭必须尽到的忠诚的责任问题。”

?

酆海市一个高档住宅小区的别墅里,在温攸宁的微信好友列表里,被备注为“工具人4号”的年轻男人,正有些发愣的看着电脑屏幕。

——在他面前这会儿正摆着两台电脑,一台是【惊悚直播】页面中正在播放的【笼屋】场景,UP主就是温攸宁;

另一台电脑里面,则是正在播放关于温攸宁的录屏。

因为之前没有准备,这段录屏是用手机翻拍的,清晰度相对来说并不那么高。

但是,落在熟悉的人眼中,依旧可以一眼就看到,里面浑身是血的工具人4号,以及刚刚捅了他一刀后,即使一脸厌倦不耐、依旧眉眼精致而锋利,因为脸上带着一丝血迹甚至漂亮得有种惊心动魄之感的温攸宁。

工具人4号的友人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竟然晕血?”

工具人4号点了点头,“嗯……”

友人一脸“长见识了”的表情,却没继续问工具人4号,温攸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位友人的手底下有一家正经在工商部门注册、也在网络监察部门备案过的直播平台,并且,晚上那会儿才被王主任那边的人手费尽周折的联络上,与其商量直播平台的源代码问题。

说实话,平时的时候,网络监管部门,对于直播平台上的内容,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

像是【惊悚直播】这种集血腥、暴力、猎奇、鬼怪于一体的不和谐内容,正常情况下,是会直接被屏蔽不说,还会把相关责任人请去警察局喝茶。

这一次,友人弄清楚了王主任那边的意思后,心中一动,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相当主动的和王主任商量起来。

友人:“要源代码做个直播平台还得专门调试,要不,您这边整合一下数据,干脆就直接在我们现在的直播平台上专门开辟一个区域出来,这样平台上线的速度也快,我们这边的程序员连夜调整一下代码和您需要的功能,然后和您那边的数据库一对接就完事了!”

王主任心知肚明,这个直播平台的小家伙连这种热度都想蹭一蹭。

但是,虽然大家的出发点不同,最终想要达到的效果却是相同的,王主任稍微考虑了一下,着重明确了一下自己这边的要求。

直播平台这边直接表示完全可以接受,并且当场表示这就去安排程序员加班连夜上线新版块。

再然后,直播平台这边很快就收到了王主任那边提供的第一批已经整理好的【惊悚直播】的UP信息和直播间链接。

友人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嚯,当场就认出被捅的工具人4号和温攸宁了。

吓得他年纪轻轻差点去吃速效救心丸,然后当即抱着电脑就来找工具人4号了。

结果,他才过来,就看到工具人4号还在孜孜不倦的试图联系温攸宁。

友人简直不忍直视,小心翼翼的劝说道:“那什么,你悠着点。你的宝贝儿并不想理你并且毫不犹豫地捅了你一刀。”

工具人4号目光迟迟没能从那段手机录屏上移开,理所当然的说道:“他记得我晕血,并且,一眼就认出了那根本不是我。这说明他心里有我。”

友人心情复杂地抹了把脸。

没救了,这次是心脏,下次等着直接被捅肾吧!

刚好,这边的手机录屏才刚刚播放完,旁边电脑里的【惊悚直播】现场版里,温攸宁一行人和那个高傲女人之间的交谈,也终于告一段落。

温攸宁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哪有遗产省心”的结论,深深震撼到了友人脆弱的小心灵。

不过,友人瞅了还有些失神的工具人4号一眼,突然就安下心来了。

工具人4号被自己朋友那诡异的目光弄得心神不宁,“你干什么?”

友人诚恳道:“你的心脏和腰子都安全了。”

工具人4号不解:“……”

友人老老实实的解释道:“毕竟,在温攸宁眼里,你这个前任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刚刚一直担心他会捅你,现在我放心了,人家很正常,明显没有鞭尸的癖好。”

工具人4号:“……”

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他妈的,这就是从小到大的损友吗?

?

温攸宁等人明显已经把浑水搅乱了。

而且,到了中午之后,群租房里虽然只少了中年妇女、酒鬼、苍白女子和小婴儿这么几个人,但是整个空间里,却仿佛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干瘦男人中午并不回来吃饭,倒是那个还在上初中的小男孩,嘴上喊着妈回来之后,却直接扑了个空。

小男孩把书包往矮柜上一扔,还有些迷茫不解的四处转了转,再次喊了几声:“妈?妈——”

正在认真观察年轻人包饺子、并且试图伸手帮忙擀皮无果之后,只能专心把小面剂子揉圆压平的温攸宁,闻声抬头,视线直接和小男孩对上。

小男孩躲闪了一会儿,终于因为遍寻不见中年妇女,而迟疑着走了过来,问了一句道:“你们看到我妈了吗?”

温攸宁也面露迟疑之色。

小男孩虽然平时像个滚刀肉一样,但是,回家母亲不见了之后,他却罕见的表现出了孩子一样的不安和焦虑,催促道:“你说话啊!”

温攸宁捡着重点简单说了说,一言以蔽之,“你妈妈和那个酒鬼因为某些原因动手打了起来,然后一起去派出所了。”

小男孩一脸的懵逼表情,难以置信道:“派出所?”

温攸宁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你可以等你爸回来之后,和他说一下这件事,然后——”

温攸宁话音还没落下,这个小男孩已经不管自己扔下的书包,直接什么都不带,就从群租房里冲了出去。

第24章 第 24 章

温攸宁的动作让其他人俱是一惊。

年轻人一边冲上来帮忙制住长鱼鳞这哥们,一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能行吗?”

温攸宁刚刚完全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思路,毕竟,这哥们的精神值已经跌破了临界值,他接下来现在看到的很多东西都会是幻觉,并且,那些幻觉怪物还会渐渐具备攻击性。

他们现在并没有能够快速恢复精神值的东西,如果不能迅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长鱼鳞这哥们必然就会进入越来越恶性循环的状态。

温攸宁和年轻人一起,死死的按住了长鱼鳞这哥们的肩膀,不让他因为惊恐而疯狂乱窜,同时低声说道:“这会儿群租房里没有其他人,就算那个‘碎屑’有什么其它的恶劣效果,目前的状态,也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幸运的是,被塞了一嘴煤渣果冻球之后,长鱼鳞那哥们,竟然很快安静了下来。

他回过神来之后,额头上满是冷汗,还有些眼神发虚的看向温攸宁等人。

年轻人伸出两根手指,迟疑着在长鱼鳞的哥们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长鱼鳞的哥们:“……”

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苦笑,“我、我现在状态还行,脑子没坏掉。”

年轻人敏锐道:“所以你还是没说出,这是几来。”

长鱼鳞的哥们当即屈服了,“是二……”

年轻人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宋领娣也有些惊奇的看向他,“那个煤渣果冻球居然真的管用?”

长鱼鳞的家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把嘴里的东西“呸呸”的吐了出来,忍不住道:“你们刚刚塞到我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整个人便直接被惊住了。

温攸宁了然,“你收到系统提示了?”

长鱼鳞的哥们呆滞地点了点头。

温攸宁:“具体是什么?”

这时候,他脸上的鱼鳞图案,甚至也已经消失了。

温攸宁四人交换了一个视线,毫无疑问,就和之前恢复精神值的宋领娣一样,他的精神值,明显已经回到了安全值范围内。

这哥们毫无隐瞒的意思,苦着脸说道:“我、我刚刚精神值一下子恢复了50点。”

温攸宁微微睁大了眼睛。

旁边三个人更是顿时震惊道:“这么多!”

年轻人:“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为什么一幅很绝望的样子。”

长鱼鳞的哥们看着自己的状态,欲哭无泪的继续道:“因为,系统提示刚刚还告诉我,不恰当的食用【破碎的噩梦】,恢复精神值50,同时,会一直吸引周围的鬼怪。”

在温攸宁他们的获取的信息里,这东西叫做“某种未知的碎屑”,而随着长鱼鳞这哥们刚刚提供的信息,温攸宁一行四人的图鉴也终于亮了起来。

温攸宁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不恰当食用”这件事上,如果“食用”是不恰当的做法,那么,正确使用这个【破碎的噩梦】的方法是什么?

年轻人则是也和宋领娣要了一个煤渣果冻球,一边拿在手里捏,一边在旁边猜测道:“【破碎的噩梦】,难不成这东西还能拼凑出完整的、不破碎的噩梦来?”

长鱼鳞那哥们听了,顿时浑身一个哆嗦。

宋领娣这两天一直带着这几个【破碎的噩梦】,倒是有点不同的看法,分析道:“关于‘噩梦’的说法,应该指的是我们精神值降低之后看到的幻觉中的怪物,这东西是怪物被打散之后出现的,所以我觉得,这东西拼凑起来,应该直接就是幻觉怪物,而不是噩梦。”

“呕!”长鱼鳞那哥们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温攸宁想了想,轻声道:“这样就对得上了。精神值降低,形成幻觉怪物,幻觉怪物被打死之后,掉落的碎屑,又可以恢复精神值。这东西对人有用,对其它的鬼怪,自然也有吸引力。”

旋即,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打火机。

赵民有些惊恐道:“你不会是看着这东西长得像煤渣,所以打算把它烧了吧?”

温攸宁直接点头,“是这样,没错。”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温攸宁沉吟片刻,还是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年轻人不解道:“为什么不继续了?”虽然大家都有点心里发毛,但是,面对温攸宁的实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打算阻止。

温攸宁轻声解释道:“因为这个场景目前还没有失控,没必要现在冒太大的风险,回头再说。这东西在精神值濒临失控的时候,还是管用的。”

宋领娣更干脆,直接把剩下的几个【破碎的噩梦】直接分发给了大家。

长鱼鳞那哥们立刻回绝道:“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在吸引怪物了……”

温攸宁等人:“……”

长鱼鳞那哥们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我今天晚上要怎么办?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温攸宁捡着最重要的一部分说了,“我们在想办法把这个场景中的其他人,全都打发出去。”

不管是医院还是派出所,都是收容NPC的好地方。

长鱼鳞这哥们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悟的表情,大概是生存压力之下,他甚至表现得颇为主动,和温攸宁等人询问道:“你们说,如果我今晚就表现得像个神经病,挥舞着杀鱼刀在屋子里乱砍乱砸,能把那些NPC都吓跑吗?”

年轻人实话实说:“我怕他们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去。”

长鱼鳞这哥们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失落,惊恐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赵民:“举报群租房肯定不行,万一有关部门真的调查安全隐患,然后要求房东动手赶人,说不定我自己也被一起扫地出门了。”

温攸宁点点头,顺便还告诉了他一句,“群租房这东西犯规但是不违法,主要就是查安全隐患,相关部门在没有明显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还真不好赶人。”

长鱼鳞这哥们一脸惊恐又无助的样子,还带着点不知所措。

尤其是他这会儿身上还带着能够吸引更多怪物的负面效果,也难怪他心情崩溃。

好半晌,长鱼鳞这哥们也是被逼急了,什么方法都能想出来,忍不住道:“我把他们的床铺都拆了?”

宋领娣不得不提醒他,“住群租房的人,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钱啊!就是因为没钱,所以才租这里的房子住的,根源是钱!”

长鱼鳞这哥们闻言却眼前一亮,不走脑子的说道:“我给他们钱,让他们暂时把房子空出来几天?”

温攸宁等人:“……”

温攸宁直接强行换了个话题,道:“刚刚被抢劫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已经没了鱼鳞的哥们脸色一白,再次陷入了惊恐和混乱之中,“不、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候,楼道里隐约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群租房这边的门并没有猫眼,不开门就看不到门外的景象。

但是在这一瞬间,温攸宁等人,却同时闪过了一丝怀疑之色。

——看刚刚长鱼鳞这哥们逃命似的冲过来就知道了,人在着急恐惧的时候,慌不择路都是轻的,肯定不会维持着这种缓慢而又轻微的脚步声。

年轻人无声的冲着身边的其他人打了个手势,“是两个人。”

并且,一个脚步很轻,另一个听动静似乎十分局促僵硬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人被胁迫了一样。

正说着,那两个风格很不相同的脚步声,已经越过二楼,朝着楼上去了。

年轻人说话几乎是用气音,和长鱼鳞这哥们问道:“你们把钱放在了哪里?”

这哥们也惊魂甫定,“在群租房里面,十万块的现金数量挺大的,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

宋领娣惊奇的小声道:“你们是真的不怕丢了。”

长鱼鳞这哥们比她更震惊,“这里的人不都是鬼怪NPC吗?难道它们还偷钱的?”

温攸宁:“偷钱不好说,但是确实有抢劫的。”

长鱼鳞的哥们:“……”卧槽,好有道理,他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赵民看向温攸宁,“现在怎么办,刚刚那动静,可能真的是有三楼的人被挟持了过来取钱。”

温攸宁想了想,和长鱼鳞这家伙确认道:“对方有刀?”

长鱼鳞的家伙连连点头,“对,我们和他一照面,黄毛就被捅了,留了好多血。”

年轻人沉默了一瞬,“胸口中刀的话,还能坚持到上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