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星忍不住剁了跺脚,“猫咪大坏蛋!星星已经一个月……不对,一礼……也不对,星星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和除了糊糊以外的女孩子讲过话了,上一次跟女孩子将话,还是和我们育苗班的胖班长阿花讲话!但是猫咪你知道星星审美水平的,阿花那样的女孩子才不是星星的小果冻!”
林静茵:“什么叫不是你的小果冻?”
江蜜从旁插话道:“就是不是他的菜。他不爱吃菜,爱吃果冻,所以在他眼中大人的菜就代表着他的小果冻的意思。”
替林静茵解释完这个‘知识点’,江蜜重新看向江星星,“星星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得等你妈去幼儿园求证过后才能知道。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该怎么解释我现在亲你你都不会脸红这件事呢?”
江星星闻言摸了摸脸道:“从前猫咪亲星星,星星也从来没有脸红过啊。”
江蜜扁嘴道:“吼!你还说妈咪是坏蛋,你才是小坏蛋,你不信闻你妹妹,她可是和妈咪一起见证了你的每一次脸红!”
江芙芙立马和江蜜统一战线,“蝈蝈,猫咪说的没错,你以前经常脸红的。只要猫咪一亲你你就脸红,你还曾经特别正经的告诉过猫咪,让她以后不要再亲你啦。”
江星星:“我没有!”
江芙芙:“你就有!”
江星星:“不是我!”
江芙芙:“那个人就是你!”
眼瞅着自己每一句话都被臭芙芙给否定,而且她的面上还特别笃定他就是做过这些他不曾记得的事情。
大人们也一口认定他就是个爱闹脸红的小男孩,
江星星解释不清楚,却坚决不想承认这子莫须有的事情,着急之下,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嗷啕大哭起来。
老人们对于孩子天生偏爱。
林静茵赶忙就将自己的大孙子抱起来低头轻哄,“好好好,星星没有,脸红的那个人不是星星。”
江芙芙却不依不饶,“臭星星,糊糊明明亲眼看见了,你却狡辩不承认,还耍脾气狡辩。”
说着,她转头看向江蜜,“糊糊知道猫咪比起星星更喜欢糊糊,猫咪,你给糊糊换一个哥哥吧。江星星不配当糊糊的哥哥,糊糊的哥哥才不是这么没担当的男孩子!”
江蜜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星星一时间便哭的更欢了。
边哭还边说道:“猫咪坏坏,之前要抛弃星星,现在还污蔑星星。芙芙也坏坏,不仅帮着猫咪污蔑星星,还不要星星当哥哥了。”
林静茵这时已然将江星星抱在了怀中,便看到他那大外孙子哭诉完这么一句话后紧接着泪眼婆娑的对着她道:“奶奶,星星知道你对星星好,但是星星不要和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住在一起了。你放星星下来,星星回家收拾点东西后,就要离家出走了,你不要想星星哦,星星有时间会回来看你的。”
明明是很悲伤的一句话,但是从她这大外孙子嘴里说出来后,林静茵却忍不住有点想笑。
哪有离家出走的人先把自己离家出走的打算说出来的?
但看着自家大外孙子脸上的认真,林静茵于是也认真道:“你是准备离家出走去住到别的小朋友家里吗?姥姥听说你在幼儿园里和小男孩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啊,人家会同意让你去住在他们家里吗?至于小女孩…因为你是小男孩,而且在幼儿园里名声不太好,人家小姑娘的父母肯定不会同意让你去和他们家孩子住在一起的。唔……让姥姥猜猜,难道星星你打算去住桥洞或者公园长椅吗?可是住桥洞的话可能睡着睡着就被蚂蚁蟑螂咬醒,住长椅的话可能一觉醒来星星脸上就全是蚊子包,如果姥姥没有记错,星星最讨厌的就是蚊子包了。”
江星星顿时就像个霜打的黄瓜一般神色蔫蔫,半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某处,“我要和谢叔……不对,要和谢爸爸住在一起!”
谢池这时早已在旁围观多时,听到这句话,他道:“你不是不要和你妈咪住在一起吗?不巧,谢爸爸马上就要和你妈咪举办婚礼了,到时候你妈咪的家就是谢爸爸的家,你和谢爸爸住在一起,不就还是要和你妈咪住在一起吗?”
江星星如遭雷击,许久,咽了口唾沫,“世界之大,可却没一个地方有我小星星的容身之处!我……我……”
江芙芙抬头看他,“你怎么啦?”
江星星:“哼,星星总有长大的一天的!等星星长大了,能挣钱不需要住桥洞住长椅的时候,星星一定会成功离家出走的!”
江芙芙:“那你还得等十来年哦!让糊糊算一算,星星今年五岁,一般的大人等到十八岁才能够挣钱,距离星星十八岁还有一个三年、两个五年……,对了,还要再加还有一个三年,哇,那好久哦!”
江星星:“……。”
别说了,再说就要哭了。
彻底被打击到的江星星无言以对,无法反驳,所以整个人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
抱着好不容易乖巧安静下来的大外孙子,林静茵的目光在谢池和江蜜面上扫视一圈,最终的目光落在谢池身上,“没有想到我不过就是失联了不到一天,你和蜜蜜就领了证。刚开始星星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确实有些生气,但在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你确实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令我不解,你能替我答疑解惑吗?”
谢池:“您说。”
林静茵道:“你对蜜蜜是一见钟情吗?请理解一个作为母亲的心,真诚回答我。”
谢池:“……。不是。”
初见她时,他顶着一副五岁小豆丁的身子,身高不及她的腰线。
若非她搂着他叫baby、宝贝、乖鹅子。
他险些以为自己是被恶魔施了魔法缩小数倍,从而进入一个奇异的世界历劫。
虽然说起来有些丢脸,但担惊受怕都来不及,哪里有功夫去一见钟情?
林静茵蹙眉,“那是日久生情?但蜜蜜回国不到三个月,就算你们俩人整日相处,这么段时间也远不及日久生情的标准。更何况一两个月前你还是个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植物人,你怎么可能对她日久生情?”
谢池:“当然也不是日久生情。”
林静茵:“那是什么?”
江蜜也倍感好奇的看向谢池。
这狗男人之前从来没跟他探讨过这些,她还以为他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就深深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不是对她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
那是什么?是什么????
☆、066
江蜜内心充满了好奇, 并且还将这好奇反映在了面上, 可谢池却装的像是并没有看见她的反应一般, 转头对着林静茵道:“阿姨,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江蜜立马摇头, “当然不能!有什么话非得背着我说?”
不知是不是江蜜的错觉,在她这话落毕,她敏感的从谢池脸上捕捉到了一抹不自在, 可对方却只是扁了扁嘴, 并没有开口回答她的意思,而且还将目光对向了林静茵, 很显然已下定决心只将那真正的原因告诉给她妈。
想到这里, 江蜜亦偏移视线与林静茵对视,发现对方给了她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后才开口应了声好,江蜜便没有再次进行阻拦。
毕竟她妈那眼神的意思她懂,不就是——你稍安勿躁,等待会儿妈妈探听完虚实之后会过来给你复述的吗?
他们一行这时还在停车场。既然谢池需要一个和她妈单独闲聊的私人空间, 江蜜便带着星星芙芙先一步回到了公寓楼上。
等进到房子后, 在小渔村撒丫子疯跑了好一阵的两个小家伙便直冲冲朝沙发奔去。
只可惜最终成功奔向沙发的只有江芙芙一个, 江星星则被江蜜及时提起了衣领。
江星星回头, 小脸一僵,“猫咪,星星真的没有再在学校里送那些女孩子们零食吃了。”
江蜜:“你妈我抓住你不是想问你这个。”
江星星:“星星也不离家出走了!猫咪不要打星星。”
江蜜:“……。这话说得要是让外人听见,还以为你妈我特别爱打小孩似的。你摸着你的良心讲讲,你妈我啥时候打你不都只是在你屁股蛋子上轻拍几下?就那么点力道, 你屁股上的皮下脂肪又那么厚,每次打完连点红印子都不会有,要是特别疼才见鬼了。“
江星星闻言果真将自己的小胖手放在前胸,只是那小胖手一会儿放在胸膛的左边,一会儿放在胸膛的右边,好半响还是没忍住求助江蜜道:“猫咪,星星的良心长在哪一边?”
“……。左。”
“奥奥。”江星星于是便把小胖手放在了左边,没一会儿,似乎是感受到了胸膛前的起伏,兴高采烈道:“猫咪猫咪,星星的良心告诉猫咪,猫咪没有骗星星哦。星星不怕猫咪了,反正猫咪打星星打的也不疼。说吧,猫咪,你这会儿找星星到底所为何事?”
江蜜当即将小胖子抱起来,再次吧唧一下亲到了小胖子的脸蛋上。
就见江星星愣了愣,随即亦抱住江蜜的脖子连续在她脸蛋上来了好几下,紧接着和江蜜对视,“星星没有脸红吧,猫咪?无论是你亲星星,还是星星亲你,星星永远都是个不会脸红的小男孩!”
江蜜:“可你之前……”
江星星:“猫咪忘了星星身上还有个第二人格叔叔吗?之所以猫咪亲星星,星星会脸红,肯定是因为那时候用星星身体活动的人是第二人格叔叔,而不是星星!”
可能是傻鹅子这一两个月来都是正常的。
正常的时间太久了,江蜜险些忘了这个小胖子身上是有着双重人格存在的。
只是第二人格江蜜明白,第二人格叔叔是个什么东西?
想不通的东西无需再想,母子之间哪需要什么秘密?问就得了!
于是江蜜将自己的疑惑询问出声,就听江星星为她答疑解惑道:“星星曾经和第二人格叔叔讲过话,第二人格叔叔的声音一听就不是个小孩子,所以有礼貌的星星管他叫叔叔。“
江蜜:“??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江星星这多重人格的病症,江蜜有阵子还专门研究了下有关于此类精神疾病的书籍,可那些书中从来没有告诉她,两种人格之间居然能够交流啊?
而且江星星居然管那第二人格叫叔叔,还说那声音听起来就不像是小孩子。而她亲他会脸红的那阵子,按照江星星的说法,是他那第二人格叔叔占据身体的时间。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她江蜜莫名其妙亲了个住在儿子身体里的陌生老男人,而且那老男人还莫名其妙猥琐的喜欢脸红。
噢!她脏了!
脏了的江蜜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因而在谢池过来询问她是打算住在这边,还是还打算住在他那边的时候,江蜜躺平在自己床上问:“你究竟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啊?”
谢池抿了抿唇。
江蜜:“说不说?不说我就不回去了!让你一辈子独守空房!”
谢池轻叹口气,转身便朝门口走去,临别之前,还替她细心的关上了门。
江蜜本来以为这男人是在跟她开玩笑,没曾想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一刻钟过去了,房门却仍然没有再被从外面推开。
直到她手脚麻利的穿着拖鞋跑到客厅,才发现客厅当中早就没有了谢池的踪迹,只剩下像是小猪仔般趴在沙发上的江星星,和睡得天昏地暗,齁声渐震的江芙芙以及他们的亲姥姥林静茵端坐在沙发当中。
“妈,他走了?”江蜜瞪大了眼。
林静茵没有回答。
从旁边仔细看去,江蜜才发现她妈这是思想抛锚了。
也不知是奔向了月球表面还是火星太空。
走进摇了摇她妈的胳膊,江蜜又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林静茵才恍恍惚惚的哦哦回应了两声。
江蜜:……还真走了??
她咬牙切齿,“离婚!必须离婚!”
林静茵回过神来看她,“哪有才结婚这么短时间就离婚的人?经常有挖不倒新闻的记者蹲守在民政局,你要不怕上社会新闻成为闪婚闪离的代表人物,你就去!就算咱不说怕不怕别人笑话,小谢做错了什么?”
江蜜倍感委屈,“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他不说,我说他要是不说我就不跟他回去,让他守一辈子空房,他就走了。哪有这样的男人?妈,他跟你解释清楚他是通过哪种方式喜欢上我的了嘛你们就上来了?”
林静茵:“嗯。”
江蜜眼睛亮晶晶看她,“是什么?”
“是……是……”林静茵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这件事等小谢跟你举办过婚礼之后,让他亲口给你说。我暂时还有些消化不来他的那方面原因。”
江蜜:“妈,你就说吧,我们年轻人承受的住各式各样的打击与压力。”
林静茵将江星星抱在腿上,“你就别问了,反正他……他的原因你妈我算是接受了,并且认可了他。你不跟他回去正好,婚礼前新婚夫妻本来就应该分居两地,最好连面都不要见上几次,等到婚礼举办完住在一起后才会有种新婚燕尔的感受。”
江蜜:“你们都不告诉我原因,我不嫁了!”
林静茵:“你确定?身为你妈,我知道你的眼光有多挑剔,虽说谢时寒那孩子现在走偏了道路,但在学生时代无疑也算是个极为优秀的少年了。在他之后,你就出了国,但你在国外的动向时常也有人汇报给我们,结果是你并没有再和别的男人谈恋爱。而回国这几个月,你也经常参加聚会,在那些聚会过后,经常有别家太太给我打电话,说是想要约你出来跟他们儿子见个面,我告诉他们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想要约你的话,他们可以自己努力,毕竟这个圈子也就这么大,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拐几个弯绝对就可以打听到了。但是那些太太们却说他们的儿子都已经试过了,却无论发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你的回复。你对那些人连回复个信息都欠奉,跟小谢之间,却不声不响的去扯了个证……。”
江蜜纠正道:“不是不声不响,我是被那个老男人给搞晕了才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的。”
“你信吗?你虽然总是冒冒失失,但是却绝不是在大事上糊涂的人。婚姻登记并不只是走进民政局便能立马拿到证书的事情。需要拍照,需要填表格,如果当天人多的话,更需要排队许久,在婚姻登记的时候,还会有工作人员询问你们是否考虑清楚,只有你们双双点头,才可能收获到两个沓着大印的小红本。即使真是冲动而不是心动,也应该早在这么繁琐的过程中清醒过来了。所以承认吧,我闺女人生中难得的两次心动,都栽在了姓谢的男人中了。”
江蜜:“……。”
她……好吧,她无从辩驳,她妈说的确实是实话。
只是她还是很生气,生气这个男人和林静茵女士合起伙来对她进行的隐瞒。
他要是不及时给她道歉或者解释,她才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就算是筹备好了结婚典礼,她这个新娘也拒绝参与!
然而第二天,她在公司却受到了一束芬芳娇艳的玫瑰花束。
江蜜接过花束就扔向了垃圾桶。
这种只送花束不见人的情况她遇见多了。
就算不提她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就这种胆量,无论送花对象是多么优秀,她都对其提不起兴趣来。
第三天,她又收到了一束玫瑰花束,与昨天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束花束要比昨天大多了。
只仍然没有任何卡片与署名,继续垃圾桶伺候。
第四天,当办公室门被快递小哥敲响时,江蜜极有经验的走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一束花束,而是一大捧用篮子装起的玫瑰花,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快递小哥将一张卡片递给她道:“那位先生要您在签收之前看看。”
江蜜心想这位追求者终于上道了。
如若她没有结婚还可能考虑考虑,可她结婚了……还是算了吧。
接过手后,她本想直接丢进垃圾桶,可当眼角的余光瞥见卡片右下角的一个‘池’字时,好奇心使她将卡片放在了眼前。
只见其上写着:对不起,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谢池。
江蜜:??原来这几天搞鬼的人是他啊。
她确实把他拉进了黑名单当中,等待着他联系不到她着急,只能在现实生活当中给她道歉,随即给她好好解释解释他为什么对喜欢上她的原因三缄其口。
却没想到……
但这道歉未免太没有诚意,信息没有一个,解释还是没有一个,她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对方不是想要她把他放出来吗?ok!她要把这个直男放出来骂一顿解气!
只还没等她进行到这个操作,手机当中便冒出一道来电。
是她表哥江乐离那在外养的,后来被她收买的小情人le小姐的来电。
接通之后,便听对方道:“江总,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江蜜挑眉,“好消息。”
le小姐道:“好消息是江总要的那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找到,并且已经上传了一半到江总邮箱当中了,只等江总结过尾款,所有的证据便都可以发送给江总了。”
江蜜回到办公室中点开自己的邮箱,随便点开一个文件,见其中确实是江乐离挪用公款的账目证据,她轻嗯一声,“那坏消息呢?”
le小姐:“坏消息就是,我在拔u盘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了主机侧后方的针孔摄像头,只要江乐离查看监控画面,您的目的便会暴露无遗,所以江总,你最好现在就看看江乐离今天是否在公司,没有在公司的话,你们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067
在这一刻, 时间比金钱还要珍贵许多。
所以挂断le小姐的电话后, 江蜜便疾步朝江乐离办公室方向走去。
只可惜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其内空空没有一人。
见此,她掉头便向秘书室走去, 在其内找到江乐离的女秘书后,她问:“江副总今天没来上班?”
女秘书愣了愣,“上班了呀, 我五分钟前还呈递给江副总了一沓文件让他签名。江总您找副总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是太重要的, 等他回来我让他联系您。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我现在就帮您联系他。“
“不用了, 我自己来。”
之前不给江乐离打电话, 是怕打草惊蛇。
现在这蛇要么是已然被惊动,要么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独自外出。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江蜜再给其打电话,都没有了顾及。而且万一呢?万一他江乐离还没有关机, 她给他打了电话, 响铃之后岂不是有了信号发出?便于之后警方用信号追踪他的下落?
只可惜这种情况显然不是江乐离会犯下的错误。
听到耳边传出‘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的语音播报, 江蜜抬头看了一眼那女秘书,深吸口气道: “他回不来了。”
不是不会回来,而是回不来了。
在和le小姐通话途中,她大略扫了几眼那其中的文件。
如若江乐离没有逃跑,或者是逃跑未成被抓住, 等待他的不仅是被江氏开除,在京圈业界内封杀,还有十数年的牢狱之灾,以及至少千万的经济赔偿。
无论是哪种情况,【映像】都绝不再欢迎他回来,他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还没等女秘书消化完江蜜这句话的意思,便听到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消息从眼前的江总口中一条条传出。
“江乐离贪污公司千万余资金,还数次将公司内部信息出卖给对家公司,他在我得到证据的同一时刻跑了,所以现在,你们需要认真听我说的话,我们现在要做的工作是——第一,切断他经济来源。第二,控制他的家人尽量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和他一样逃窜离开,第三,寻找他的下落,限制他的出境。第三个任务我来解决,前两个任务,就拜托给你们了。”
眼见着大家在她话音落毕要么面容紧绷,要么面露讶异。
却似乎被这个消息震得没一人开始行动,江蜜紧绷的面容微微松动,挥挥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道:“都愣着干嘛呀?赶紧动起来,你们的工作效率我相信,这些任务怎么完成应该不需要我教你们了吧?完成的好的话,年底人人的年终奖都翻倍!”
老板一言,驷马难追。
【映像】的年终奖本就至少有三个月工资,这要是翻个倍,差不多相当于直接多拿半年的工资了。
大家伙顿时收起了先在内心努力消化消化,等老板走后八卦吃瓜的心思。
也不再耽搁,当着江蜜的面便按照平时培养的默契协作行动起来完成她布置的前两个任务。
怎么样才能切断江乐离的经济来源?联系银行啊!联系总公司法务部啊!
怎么样才能控制江乐离的家人尽量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和他一样逃窜离开?给他所在的小区打电话堵人啊!给他儿子的幼儿园打电话让老师切忌不要放人啊!再派两个人带着公司安保人员赶去这两个地方,争取早早的把人安排在眼皮子底下啊!
眼看着他们的行动已然步入正轨,江蜜这才转身离开,完成起属于自己的第三个任务来。
先给le小姐打足剩余的尾款,得到另一半文件,然后将邮箱中刚刚收到的这所有文件打包发送给江百万。
与此同时,拨通江百万那边的电话。
只是电话占线了好一阵,对面才迟迟接通,且一接通便是语气有些冲,“江蜜,你在搞什么?刚刚公司法务部给我打电话,说是你那边要求的,让他们联系银行尽快将你表哥的卡全部停掉,他做什么事惹你了你们不能私下解决,非要将私事和公事掺杂在一起?”
江蜜愣了愣,突然觉得,跟这样一个太过坚持自我,不分青红皂白便总是将人训斥一通的男人过一辈子,可能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跟江百万的接触时间并不算太久,都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脾性,她妈是怎么忍下去的呢?可能刚开始是因为爱吧,可是再怎么浓烈的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积攒下来,都有可能变成厌烦。
她烦了他,他却又离不开她不愿放手,可要他改,他却也最多只能坚持上一两个月,只等她脸色又好了,他便就又固态复辟。
长此以往下来,再怎么浓烈多情的爱,可能也都会变成恨。
脑中百转千回,实际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江百万对她没个好语气,江蜜也懒得跟他维持什么相亲相爱父女情,“江乐离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还有出卖公司的证据我全都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了,现在事情败露了,他跑了,他贪污公司几千万,难道这些钱咱就白送给他,什么都不追究吗?把钱给这种想要咬死在寒冷冬日里给予自己温暖的农夫的蛇,您要是决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只能说您可真是活该被算计。”
江百万:“你说什么?”
江蜜:“自己去看邮箱。”
对面便瞬时响起了鼠标‘啪啦‘点击的声音。
江蜜安静的等他细细查阅,没多久,便听呼吸一滞,紧接着男人大喘气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江百万每年都有做体检,人到中年,家里更是专门寻了个大柜子将国内外有名的没名的,偏方的,有药监总局认证的保健品放了满当当一个柜子。所以别说是什么心脑血管疾病高血压之类,就连感冒发烧这种病痛,江百万一年也都有可能挨不上一回。
江蜜不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有什么说什么,“粗略看完了吧?这就是你眼中的好外甥,如果不是我被你空降到了【映像】,只要让江乐离当上公司总裁,要不了两三年,以你对他的信任程度,可能还会让他去总公司任职,而后你江百万的江家就会被掏空,而他江乐离就会自立门户,接着他翅膀硬了,就会把咱们这些‘前朝余孽‘赶尽杀绝,你江百万的老江家就会彻底破产!
最后的最后,你人到中年,结果前半生的努力却化为乌有,可能会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妈妈脱轨社会这么多年,当年是个击败千万人才获得中专文凭的优秀人才,但搁在现在这大学生遍地多如牛毛的时代,却是一点都不够看了,能做的工作只有别人家的保姆,或者洗盘子刷碗这一类,别说什么创业,本钱都没有,创什么业?至于我……你之前还曾逼我跟谢时寒相亲,殊不知他就是江乐离的那位外援吧?更不知道他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人家孩子还和咱家星星芙芙一般大吧?
要按照我高中时候的德行,在你把他送到我跟前的第一回合,我就扒扒的上赶着紧贴上人家,再然后发现他身边有别的小妖精出没,那小妖精还给他生了孩子,我岂不得由爱生恨,当然,爱的还是他谢时寒,恨得只是他的那小妖精,从而做出一些伤害他那小妖精的不理智举动。
你觉得一个男人能对伤害自己孩他妈的恶毒舔狗有多少好感?
虽然我早就预想到了这些,一开始就选择了远离他,但也差不多得罪他得罪的很狠了,如果江乐离的阴谋全部得逞,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我就算不死,也绝对下场凄惨。”
江百万久久没有出声。待到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电话对面的声音已经停止,而将所有话都听进去的他则是浑身冰冷。
“你胡说些什么,这些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以后也不可能发生!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尽快查出你表……江乐离的下落,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谢家那边我也绝不会放过!”
话落便将电话立刻挂断。
虽然江百万斥责江蜜是在胡说,但这些假设是不是胡说,江蜜相信江百万比谁都要清楚。
果不其然,等她去到总公司那边晃悠了一圈后,就发现江百万确实将她说的一切都听到心里去了。
法务部秘书室等地的工作人员全都在努力的联系各方部门追查江乐离下落。
更甚至总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比她公司的那些人先一步将江乐离的老婆孩子接到了公司看押起来。
看到她的第一眼,张艳茹便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阿蜜,他们都说乐离贪污受贿被暴露后,抛下我们跑了,所以才把我们娘俩看押起来,是不是这么回事?”
这件事无法隐瞒,“是。”
问出这句话时,张艳茹还心存期待,可听到确切答案的那一瞬,她所有的期待与浑身的力气便像是被抽空,不由双腿不稳,再次跌坐到了沙发之上。
半响,才抬头询问江蜜,“小乐快要期中考试了,是关键时期,能不能只关我一个,把孩子放出去复习?”
江蜜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江乐离贪污受贿的证据,是上次跟你在咖啡厅见面的那位小姐给我的。他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去她那里的次数多,所以才让她逮着机会替换了他的随身u盘。这样的狗男人,你……”
听到这里,张艳茹终于再坐不住,双手迅速捂向身旁儿子的耳朵,瞪着江蜜道:“够了,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江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都打算送孩子出去和他爸爸见面了,就意味着你已经做好了让他跟他爸爸一起过上颠沛流离或者远逃国外的生活,无论是哪种情况,你这辈子哪里还有机会再见他?而等他生活在江乐离身边后,他爸爸什么德行,他早晚都会知道,除非他江乐离从此洗心革面、洁身自好,但那可能吗?那么早一点由我揭穿,还是晚一点由他爸爸亲自揭穿,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张艳茹:“江蜜!”
江蜜:“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对孩子是什么样,江乐离对孩子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都清楚。你除了经济能力不如江乐离外,什么不如他?可经济是可以自己创造的,我觉得你应该问问孩子,他究竟是想要和他那个不怎么着家的爸爸去过好日子,还是跟你一起过苦日子,他虽然是个孩子,但也已经不小了,应该有自己判断选择的权力。”
江蜜离开了,张艳茹却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江蜜猜对了,自己恳求她让孩子离开,确实是为了能利用她的同情心,以图在孩子外出后,能够让江乐离找功夫接走他,不然只是个四年级孩子的期中考试而已,又不是关系一生的中考高考,哪里就这么重要了?
可惜,她识破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同情心。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声‘妈妈‘’妈妈‘,张艳茹涣散的目光才又再次聚焦起来。
“怎么了,小乐?”她问。
孩子的目光天真无邪,“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张艳茹嘴唇嗫嚅,许久,才道:“他只是不要妈妈了。你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乐:“可是我也是妈妈的儿子啊,他都不要妈妈了,当然也可以不要我了。而且他不要我的妈妈的话,肯定会要别的小孩子的妈妈,就比如我们班小明的爸爸不要小明妈妈后,就带着小明找到了别的小孩子的妈妈,成为了别的小孩子的爸爸了,现在小明特别可怜,他的爸爸有了新的家人后,再也不像从前对他那么好了,我好久都没有见过小明买零食吃了。妈妈,如果非要在爸爸跟妈妈之间选择一个的话,我要愿意选择妈妈,因为小乐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从小到大,一直在照顾小乐的人,始终都只有妈妈一个而已!偷偷告诉妈妈,我记得小时候自己尿床时候的事哦,那时候爸爸逮着我的屁股啪啪打了好几下,妈妈却给我抹了药药,还给我换了湿掉的裤子,抱着我在客房睡了一夜。”
虽然是孩子的童言童语,还是用别人没有钱买零食这种事情举例,可张艳茹还是听到了心里去。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在她仍然尚在的时候,江乐离都有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更何况是他与她这辈子再没有相见可能的时候呢?
而小乐后面的话更让她有些哽咽。
她以为他还是个孩子,可他其实什么都懂,也知道现在的情况需要他做出一个选择。
只是——“跟着妈妈可能再也过不上住大房子,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日子了。这样你还愿意吗?”
小乐一把抱住了张艳茹的腰,“不管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知道,妈妈给我的,一定是她能够给到最好的条件了!”
童言稚语回荡在张艳茹耳边。
她想,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做了。
☆、068
虽然江乐离离开, 与江蜜得到le小姐证据的时间只相差五分钟。
虽然江蜜在得到证据的第一时间就将各种围堵江乐离的措施布置了下来。
虽然江百万那边也同时开展了追查江乐离下落的行动, 更甚至通过与他交好的警方势力进行了一系列搜捕。
可除了第一天有监控拍到他出现在火车站以外,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直至半个月过去, 仍再没有关于江乐离的任何消息传入到江蜜耳中。
于是这时很确定的是,江乐离绝对没有出国。
江蜜甚至觉得,江乐离还在市内。
因为在现今这个乘坐火车需要实名制购票并且需要过繁琐安检的时代, 他如若购票必定能查询到记录, 可查来查去,别说是火车购票记录了, 就连飞机, 大巴车,都没有他的任何购票记录。
所以江乐离必定是在火车站晃了一圈就乔装离开。
那么他所能运用的交通工具,除了他的一双腿外,也就只有私人汽车以及公交车罢了。
只是汽车这东西开起来也不稳妥,因为无论是市内的各个路口还是高速公路上的各个路障, 都设有让人无所遁形的监控甚至是天眼。
再加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江百万早已跟市政部门打过招呼, 导致最近遍布路口的交警协警, 都要比往常看上去兢兢业业上许多。这可苦了有些想着侥幸饮两杯小酒没啥大事的司机,毕竟以前只要开车不四处摇摆就可能浑水摸鱼,交通路口顶多有偶尔一两个倒霉蛋子被莫名调查,现在却不一样了,这些交警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过一个马路牙子的功夫就得查三四辆车,大路口更不得了了,因为警力充足,那得查七□□十辆车呢!
然而知道些实情的人却不会这么想了。
这些交警们才没有吃错药,而是都从上级领导那看到过一个人的照片,只要能找到照片中人的下落,就能得到高额悬赏金。
按理说这事平时也有,不至于这么让人亢奋,抓典型抓的跟年末需要交任务似的。
可这悬赏金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万两万甚至十万,而是五百万!
五百万,跟大部分福利彩票价格等值。
据传福利彩票中大奖概率是两千万分之一,可实际上普通人平生有几个见过中五百万彩票的人?太少了!少的就跟这门奖是假的一样。
江城国际五百万的奖励却是实打实的。
听说照片中人此时此刻还在京市,而京市本地人口加上外来流动人口满打满算一共也就三千万左右,每个城市的交警人数大概在一千左右,协警比交警多些,可加起来也最多就一万吧?
这五百万得到他们手中的概率,可是只有两三千分之一呢!
只是虽然已将搜索的重点放在了京市,江乐离仍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月都要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消息传来。
虽然找不到他,可生活还是要继续。
江乐离跑了,有些人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谢时寒所在的老谢氏本就有些产业与江氏相冲,以前是看在对方毕竟底蕴深厚,本着尊重老前辈就是行善积德的想法,再加上自家闺女在学生时代一直对他们家那个孙子辈的小子情有独钟,指不定以后有结成亲家的可能,江百万才没有选择用恶略手法与对方进行商业竞争。
可现在自家闺女早就已经被那个出来自立门户的老谢家儿子辈的男人给拐跑了,而且那个儿子辈的小子早就跟老谢家断绝了来往,还发生了江乐离跟谢时寒勾结在一起想要对江氏图谋不轨的事,江百万觉得自己要是再没点行动,岂不是忍者神龟?
一时之间,各种娱乐新闻社会新闻以及微博热搜,全都让江百万给他们老谢家人安排上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何况是老谢氏这种传承许久的大家族呢?
于是今天的社会新闻是谢氏家化负责人出轨被拍,明天是谢氏饮品负责人在会所寻欢作乐的aovie 上到了微博热搜前十,后天是谢氏娱乐负责人赶母留子上到娱乐性新闻头版头条。
主标题:现代辛格瑞拉携王子私生子逐梦豪门,却在婚礼前夕惨遭王子抛弃?
副标题:孩子已认祖归宗!!!
江蜜看到这条新闻时,已然和谢池和好如初,倒不是对方已然解答她内心困惑,而是和她拉了钩,说是她想要知道的一切,他都会在他们新婚当夜,全部告诉她答案。
啧,想想还有点小羞涩呢。
看到这条新闻后,她顿时胃口尽失,连早餐最爱的浸满胡辣汤汤汁的油条都没有吃上几口。
真狗!不愧是谢时寒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这新闻中所写‘辛格瑞拉携王子私生子逐梦豪门’这条江蜜却是不相信的。
五年前那晚,就连因为酒精以及药力作用走错房间的原主都在离开之际看清了孩儿他爹的真实长相,原女主那时只是个兼职打扫卫生的女大学生,在自己工作的时间段,那就更是再清醒不过了。
即使被原男主拉近房中一时适应不了昏暗的环境,在离开之际,肯定早已经恢复了视力。
所以对方必定早早就知晓了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谢时寒,要是想找早就找了,怎可能在她点醒谢时寒那晚和他共度春宵的人不是她时,才找上门去呢?
故而江蜜猜测,男女主之间感情的发展还是按照原文中那般,由男主先主动的。
只是小说当中,男主那时已然事业稳固,觉得身为秘书却毛手毛脚的女主有些可爱‘引起了他的注意’,其后在一次重要文件被女主带回家而自己急需用时,开着车来到了女主家楼下,见到了带着一对和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小豆丁时,才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从而在一次次试探中彻底爱上女主。
现实当中,男主却被他这个熟悉剧情的人给搞得屡屡崩溃,而后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找到了女主娘仨带回家中培养感情。却没有想到带回家的不是个贤内助,而是个捣乱精。一次两次的麻烦无辜惹上身,给本就被公事搞得头大的他更添了一分烦恼,江蜜觉得,他忍到这时其实已然不易,因为她不过跟原女主见了两三次面,那两三次就没有一次是让人舒心愉快的。
当然,这些都不关江蜜的事。
她之所以八卦这条新闻,除了想骂男主真狗以外再无别的想法。
在没有了爱的基础以后,他赶走了女主,却留下了女主的一双儿女。真是恶心心!
星星芙芙虽然不是她江蜜使力气生下来的,但是原主跟她记忆共享,她对于生产时的记忆也分外感同身受。要是哪个狗男人敢跟她抢儿子,她就算是跟那个狗男人拼了,也要守好自己的这一对大小宝贝!
江蜜想是这么想的,却没有想到没过几天,一条令她大感意外的消息被一家与【映像】交好的媒体透露给她。
“谢家那位小谢总被捅了刀子,就是前几天那个传说中的灰姑娘干的,灰姑娘的两个孩子还一人咬了他几口,他在挣脱的时候,使了大力气,导致出血过多,晕倒了。等醒来的时候,人家娘仨早跑没见了。果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安徒生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童话故事反映到现实生活中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才老是用一句‘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来作为结局呀?”
江蜜起先以为这是假消息,待到求证过后才发现,这剧情果真是被她改的面目全非了?
然而细想一下,却又觉得这才符合现实。
女主虽然是个乐观善良的人设,可兔子被逼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
身为一个母亲,在自己的孩子被一个跟自己没相处过几天没有太多感情的人夺走的时候,她确实可能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夺回孩子。
男主住院了,江蜜却没有去看他的心思,毕竟不怎么熟,还老是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敌视关系。
谢池也没有去看他,倒不是连最表面的叔侄情都懒得维护了,而是这些日子他收到了太多谢家主家打来的电话,要么就是让他帮忙给谢家几个单子,要么就是就是让他帮忙支援些资金,眼看着他油米不进,谢家的老爷子跺了跺拐棍,“我知道谢家变成这一切都是江家搞得鬼,听说你已经跟江家那位已经领了证,我是因为看着你的面子才没有予以反击,告诉你老丈人,如果他江百万继续下去,小心他不仁,我也不义!”
谢池:“您如若真有反击的实力,哪里会等到现在?请自便,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挂了。”
“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我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
“谢家的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对不起。不帮。”
谢老爷子咬咬牙道:“谢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要是没有谢家,哪有你的今天?要是没有老子,哪来的你?你想要看我破产?想要眼睁睁看着我穷困潦倒的度过晚年?你做梦!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谢池愣了愣,冷冽的面容渐渐挂上一抹笑,可这笑意不达眼底,说出口的话也不包含半分的温度,“说白了,我的存在,只是令你意外地存在,当年您说自己未婚欺骗我母亲和您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想要生下我,而只是贪图我母亲的美色罢了。后来我母亲知道您有妻有子,独自离开,等到离开后,才发现有了我。她独自抚养了我十几年,可能不是个很理性的女人,看到我成绩不错,想要我有更好的未来,所以才在高考前一年将我送回谢家,但无论是回到谢家前,还是回到谢家后,我的成绩都是一如从前,所以我能考上理想的学府并未与你们谢家有任何关联。至于我的今天以及我所拥有的公司?我创业的资金是大学熬了无数个夜晚敲代码做微商玩股票赚的,和你们谢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是畜牲?您才是人渣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谢池将电话按断,随手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后,在通讯录中找到了袁雨薇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以及刚刚老爷子打来的那通电话内容告诉对方后,袁雨薇急切道:“你和蜜蜜领证啦?什么时候的事,哎呦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妈呢?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啊,彩礼三金是不是没有妈操持你都不知道啊?这可是人生头等大事,等着,妈最近就去南非晃荡晃荡,看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回来,到时候请大师打造几款独一无二的首饰,你比蜜蜜大那么多,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小姑娘。”
谢池无奈道:“您别装了,我不相信魏助理没有告诉你这些,他最近看我的眼神可总是有些闪闪躲躲的。你收买我的人这事我暂时先不追究了,咱们现在还是先说刚刚那通电话的事,如果老爷……我爸打电话问你要钱,你看着给吧。”
袁雨薇撇了撇嘴,“不给!一毛钱都不给他!他耽误了老娘的青春,欺骗了老娘的感情,当年那一个亿是他自愿给我的补偿,现在他孙子不做正事,整天整些歪门邪道被我亲家报复了,那是他活该,还想把当年亏欠我的补偿要过去,他的脸呢?挂了,老娘现在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然后立马定最近一班航空飞南非,看他能够从哪找到我!对了,走之前你把婚期告诉我啊。魏特助说你们婚纱看了,礼服定了,戒指也选了,但就是藏藏掖掖的到现在都没有订酒店,也没有发邀请函,你们这是什么个打算啊?虽然老谢家那边咱不打算邀请人,但是妈妈家里的亲戚也是很多的呀,有些亲戚还在国外,都需要提前联系才行。”
“蜜蜜不想请太多人,说是自家人在一起聚一聚就行,说是祝福不需要多,够真心才珍贵。”
“说的也对,反正咱们两家也不需要靠收份子钱发财,请些亲近的人,坐上个小两桌。就是这样会不会太过于委屈她了?”
谢池嘴角抿了抿,“不会。”
袁雨薇撇嘴,“榆木脑袋,都快结婚了还不懂女人心!”
谢池耐心接受了自家亲妈的谴责,并悉心告知了对方婚礼举办的时间定在半月之后。
再次让袁雨薇一顿谴责,这么赶办的又这么不隆重,小心老婆不满,婚礼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
然而令袁雨薇没想到的是。
她抵达南非后差不多有一礼拜后的一天晚上,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打算刷刷微博浏览浏览最新娱乐消息时,在热搜的第三条看到了他儿子的名字。
【谢池:恭喜我吧,江小姐就要嫁给我了!】
袁雨薇:???
谁不知道热搜第三条是广告位的存在。
买广告位放自己结婚的消息?这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