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江蜜花了大价将江星星和江芙芙这两个小家伙送进了国际双语幼儿园, 幼儿园里不要说是一日三餐, 供小家伙们消遣吃的小零食小点心都足以让他们吃饱。
所以若江星星身后的背景不是在她名下那所公寓的卧室而是在另一处场景的话, 江蜜是绝对不会相信江星星这话的。
见此,江蜜蹙眉道:“姥姥今天没有送你们去幼儿园吗?”
江星星:“姥姥还没有回家。”
江蜜的眉头不由蹙的更紧。
她妈这是怎么了, 星星和芙芙明明在她妈那里得宠的程度比在她这里还要深,她妈怎么能犯这种错误,把两个豆丁大的孩子扔到家里那么久都不管不顾?
只这个问题只想了两秒便被她抛掷脑后,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姥姥虽然没有回来,但是家里的冰箱我记得总是塞得满满当当, 不说蔬菜瓜果, 里面的小零食也有很多,怎么会把你和芙芙饿着?”
江星星面色一僵,“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江芙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老底,“那是因为星星昨天就把冰箱里的小零食全拿出来吃掉了。现在家里面什么能吃东西都没有了。”
江星星小脸顿时鼓了起来,生气道:“臭芙芙, 你没吃吗?”
江芙芙不服气道:“糊糊是吃了, 但糊糊只吃了一点点而已, 大部分小零食全都进了哥哥的肚子里了!就比如说是果冻, 哥哥吃了十来个草莓味的,糊糊只吃了两三个哥哥不爱的黄桃果冻。”
江蜜:“……!!!!!”
“江星星等着受死!”
挂断电话后,江蜜拿着小包便风风火火的打算离开公司,只是还没等她走出公司大门,便与江乐离打了个照面。
然而江乐离不过刚刚扬出个假笑打算与她寒暄, 便见她便面不改色地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假笑险些快要崩不太住,江乐离叫住她道:“蜜蜜。”
眼前的人脚步并未停止。
江乐离:“表妹。”
她的脚步似乎还更加快了些。
江乐离:“江总。”
已然走到公司门边的江蜜可算回过了头,“哎呦,江副总,有事?怎么离得这么远叫我啊?有话近处说,过来过来。”
江乐离气愤,江乐离发抖,江乐离感到自身被羞辱!
但他面上的笑容却始终未变,而且没两秒便迈步到了江蜜的面前,“这是打算去哪?”
江蜜回答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江副总在海边有别墅吗?”
到底不是老古董,江乐离立马就明白了江蜜的意思,这是在说他管的宽。
对方如此不给他面子,江乐离也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脸色顿时便也就拉了下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表妹突然看我这么不顺眼?如果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向表妹道歉,毕竟归根结底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司好罢了。如果是因为谢总的事,对不住了,我不知道表妹和谢总先前有些渊源。不过看表妹的那条朋友圈,你的男朋友也是姓谢,挺巧合的,不知道这位谢先生是圈子里的人还是……?”
江蜜原想不咸不淡的回江乐离一句‘哦’以显示她的不屑。
她不是突然看江乐离不顺眼,而是一直看他不顺眼。
之所以现在敢表现得这么大剌剌不将江乐离放在眼里,那是因为她爹江百万已经完全认识到这位有两副面孔的真面目,而她的那位le小姐也已经悄摸摸开始搜集江乐离这些年在【映像】吸血的证据了。
只有她刺激他刺激的更深,将他心中的不满激起的更大一些,他才能放手一搏露出更多马脚,从而让自己凉凉的速度变得更快一些。
只是江乐离后面那句询问她谢先生是谁的话勾起了她的兴趣,她于是道:“不是男朋友,是老公,不过我老公和你口中的那位谢总姓氏相同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你口中的那位谢总名叫谢时寒,我老公名叫谢池。
谢池知道吗?不知道我给你科普一下,他是谢氏集团老总的儿子,谢氏集团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毕竟谢时寒就是天池集团老总的孙子,所以论及这俩人的亲属关系,谢时寒得叫我老公一声小叔,得叫我一声小婶。”
却没想到话落,江乐离看她的眼神略有些不对了起来:“表妹,以你的条件,没必要嫁给这样一个老男人吧。”
江蜜:“……。”
你才老!年龄老,脸也老!我老公可比你年轻多了!
只还没等她想出好台词打江乐离的脸,便察觉身后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昨晚在新婚之夜被她晾在一旁独守空房了一整晚的男人出现在了眼前。
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比江乐离高了整整一头,便见他垂了垂眸,在江乐离面上扫视了一眼后道:“你好,我就是谢池,你口中的老男人,江蜜的……老公。”
不知为何,明明这声音语气淡淡,可当听完他说的话后,江蜜的心脏还是扑通乱跳了起来。
相反,江乐离就淡定多了。
他虽然跟江家有着近亲关系,但毕竟不是江百万的亲生子,所以只是在成年毕业后才来到自己叔父的公司帮忙。
且由于一直只在一个分公司内徘徊,他并没进入到权力的中心,自然无法与真正的豪门打交道。
所以在看到谢池这么年轻,而且谢氏集团高层当中从未有这位的踪迹,他心想即使这位名叫谢池的男人真是谢时寒谢总的小叔,也是位不受宠、被排除到边缘的小叔。
想到自从江蜜进入公司以来对自己的连番打击,好不容易逮到个能够反击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意味深长的在谢池身上扫了一眼后,他对着江蜜道:“恕我直言,表妹,找男人不能光看脸和家世。”
江蜜佯装不解的眨了眨眼,“那看什么呀?”
江乐离:“当然看工作能力还有自身收入能力。”
江蜜轻笑,转头看向谢池,“老公,带名片了吗?”
“带了。”说着,谢池便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朝江乐离递了过去。
江乐离理所当然的接过,便听江蜜道:“表哥,天池集团知道吗?不知道的话,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其实我爸爸妈妈对我老公也满意的不得了,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个底气在公司胡作非为了吧?因为就算映像被我搞垮了,我老公也能凭借他的点金之手帮我起死回生,就算起死回生不了,他也有这个资金和能力帮我重新再开一家比映像更大更好的娱乐公司。”
“我爸爸妈妈本来一直担心我不靠谱,甚至想让外人来帮我,但是外人哪有内人来的自在可靠?有了这么个女婿,只要我打保证说公司股份绝对会被我牢牢抓在手里不分割给他人,相信我爸妈这下一定会放心将公司全权交给我打理了吧。”
江乐离:“……。”
艹!
☆、062
江乐离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江蜜见好就收, 话落拉着谢池就出了公司大门, 倒不担心把江乐离气死, 而是怕把他气出病来,到时候长久的住起了院休息调养, 她还怎么让他露出马脚把他撵出公司去?
要知道野心这种东西就跟士气似的,不能等它冷却,不然面对的结果绝对就是一鼓作气, 再而衰, 衰而竭了。
等到了自己的车前,准备抬手从口袋中掏钥匙时, 江蜜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拉着谢池走了一路啊!
拉男人手走路没问题, 毕竟旁边这位现在是她江蜜的合法丈夫。但她可不想这个男人太飘了。
她迷迷糊糊的被他忽悠着结了婚,又因为不想上社会新闻成为他人谈资所以没有在反应过来后立马离婚,虽然说对他的相貌身材人品赚钱能力等条件挺满意的,但她并没有接受过他的追求,也没有跟他谈过恋爱就这么简单轻松的嫁给了他, 她并不想让这个男人觉得自己得到的太过容易就不知道好好珍惜, 从而婚姻生活没过多久就破碎的黏都黏不起来。
故而意识到这点时, 她刷一下就甩开了谢池的手, 声音冷硬道:“上车。”
下一秒,就看到男人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了下来。
可能是上位者当的久了,谢池这副表情时自带威压,见此,江蜜内心怵了一下子, 又见谢池没有上车的意思,语气软和了点道:“怎么不动弹,上车呀。”
谢池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些,却还是一动没动,而是看向她开口道:“带上称呼跟我讲话。”
老男人事可真多!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江蜜还是照做了,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难事,“谢池,上车。”
谢池蹙眉,“不是这个称呼。”
“谢总,上车啊。”
“也不是这个。”
“谢少?”
不会吧,谢池这个老不正经的竟然喜欢这个称呼?这可是原文中属于他大侄子谢时寒的称呼啊。
江蜜的猜测显然是错误的。下一秒,就见谢池的眉头蹙的更深,半响,却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刚刚在里面怎么称呼我的?”
江蜜愣了愣,待反应过来他的话所指什么后,脸一下子就红了,“必须得这么叫你才愿意上车?”
男人言简意赅,“嗯。”
其实原本自然而然的叫那个称呼江蜜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可被对方点名要求她那么叫后,她却反而难堪举得叫不出口。
她本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叫不出口,那就算了。
朝谢池瞪了一眼后,她道:“那你自己开车去吧!我不带你了。”话落,便启动座驾打算离开。
只是还没等她脚踩上油门,便听男人道:“下午我还有个会,所以还需要开自己的车去公司,这会儿我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吧,你在前面开车注意安全,……。老婆。”
江蜜:“⊙_⊙???”
谢池说完这话,没等江蜜有所回应,就扭头走到了路边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的车一前一后的抵达公寓停车场后,江蜜拉开车门走下去与谢池汇合。
工作日停车场静默无人,等待电梯的途中,江蜜忍不住转头朝谢池看去,“你是不是真的挺喜欢我的?”
不然怎么解释他想要听到她叫‘老公’,没听到后又反过来叫她‘老婆’这件事呢?
“怎么,对你的魅力这么不自信吗?”谢池挑眉面向她。
“那倒也不是。毕竟我的条件确实秒杀古今中外,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嗷嗷待哺小姑娘!”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问,还在那里揣测着我跟你结婚是为了星星芙芙的抚养权?需不需要我带你去一趟医院做体检证明我的生育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用后半生与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的自由换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老男人这话说的没什么技术水平又直白,但江蜜却再一次脸颊烧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夸张道:“吼!星星芙芙在你心目中占的比重居然那么低,我要向他们举报你!这样的话你就永远得不到他们的心,我就永远是他们心目中最好的妈妈,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我永远是咱们家地位最高的掌权人!”
谢池抿了抿嘴角,“我同意。”
坐电梯上到她房产证上所写的公寓所在楼层后,江.全家地位最高的掌权人.蜜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走到门前用钥匙拧开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就见两个站在门边的小家伙愣了愣,随即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两个大腿。
母子/女仨人温存一番过后,江星星眨着大眼睛道:“谢叔叔你好,星星最喜欢谢叔叔了,谢叔叔你来有没有给星星带好吃的?没有也没关系,星星饿坏了,谢叔叔带星星去吃炸鸡腿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不等谢池回答,江蜜就开口道:“别听这小家伙的甜言蜜语了,全都是假的!江星星昨天还说咱俩不合适,你都快奔三了,我却一直十八,咱俩不合适,你不配当他爸爸。”
江星星闻言怔住,满眼皆是不敢置信,似乎是没有想到妈妈居然这么轻易就出卖了他。
但小孩子面对这种指控时第一时间一般都是撇清自己的责任,于是一句“我不是,我没有,谢叔叔不要相信猫咪的话”便这样脱口而出。
江蜜:“你没有?”
其实是有的,但是江星星实在是太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饿,越是想要吃猫咪不让他吃的炸鸡和草莓冰淇淋。
但是想要吃到这种东西,求猫咪是没有任何用的,因为猫咪老是说这种东西没有营养不健康。
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小屁股,江星星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承受的住猫咪的怒火,于是硬着头皮道:“是的,星星没有。”
谢池好似对江星星的话没有任何怀疑,摸了摸江星星的大脑袋后,问道:“那星星觉得我和你们妈咪合适吗?”
江星星没原则道:“合适!”
谢池:“我虽然实际年龄确实快三十岁了,但是看着有那么老吗?”
人已经开始巴结上了,江星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要不然对不起他面对猫咪时承受的心理压力,“没有哦。谢叔叔看上去特别年轻,猫咪看上去像是一直十八岁,谢叔叔看上去像是……像是十七岁!”
江蜜:“……。”
行吧,她看起来十八,谢池看起来十七。江星星这话一下子让她从被吃的嫩草变成了吃草的老牛!这臭屁孩子!
给江星星了个大白眼,江蜜抱起大宝贝芙芙问道:“芙芙和星星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江芙芙搂着江蜜的脖子道:“昨天晚上睡觉前星星就带着糊糊把家里头的最后一块果冻吃完啦。说是等一睡醒,姥姥绝对就回来了,如果不把零食吃完的话,等姥姥回来就没有办法再放肆的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啦!但是姥姥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而且星星和糊糊昨天明明吃了那么多的零食,现在还是饿得不得了,这是为什么呀,猫咪。”
“要不然怎么有零食不能当饭吃这句话呢?”回答完芙芙的话,江蜜对着谢池道:“时间也快要接近中午了,你抱着星星,我抱着芙芙,咱们出去吃饭吧。”
就如同江蜜先前所说的那样,她作为全家地位最高的掌权人,一声令下,无一人反对。
如同来时那样,一人开着一辆车,各带着一个小家伙。
待到车辆稳稳的驶入道路中央时,江蜜给江百万打了通电话,“爸爸,我妈在哪你知道吗?”
江百万:“你妈不是负气去到你那边住了吗?怎么,你把我媳妇弄丢了?”
江蜜道:“不是我把妈弄丢了。而是她昨天带星星芙芙去了东区那边的游乐园碰到了个瘦高个男人,追了好久没追上,回来就把星星芙芙抛家里自己一个人出门了,我毫不怀疑妈是去重新找那个她没有追上的男人了。按理来说虽然是出去找人,但应该也有时间观念,不会不管星星芙芙的伙食,但她却直到这会儿都还没有回来。你赶紧带人去找找妈,我这边没人力没物力,唯一能帮上忙的地方就是去找警察叔叔,你要不介意,我待会儿就给警察打电话,但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先让你那边的人行动起来,时间不等人,万一妈出个什么意外呢?”
电话对面的江百万沉默了会儿,“不用了。”
江蜜:“嗯?”
江百万:“你妈去找的那个人是你哥,但早在她之前,我就查到了你哥在那,只是他失忆了,已经忘了自己人生前二十八年所有的记忆,连我都不认得,而且说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回江家,除非我同意给他还有他那个救命恩人办一场婚礼才行。之前他那个对象家庭起码是个中产我都不同意,这次直接给我来了个贫困户,都这个年代了,那女孩一家子住的房子居然还是竹子扎的,而且外面那么多工作机会,那女孩的父母却还要一直监守着海边当个朝不保夕一年到头不知道能不能挣几个钱的渔民!我就算不要求门当户对,但他这也太不门当户对了吧!所以他现在爱干啥干啥,就算给那户人家当上门女婿,我也没任何意见,先不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就说他过惯了好日子,现在是因为失忆了才可能将就着过那样的苦日子,总有一天,他贫贱的日子过烦了,或者恢复记忆想起来自己豪门大少的生活了,还是会回家来的。反正我身子还硬朗,我等着看他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江蜜:“……。爸爸,今年是几几年?”
“2019啊。”
“噢噢,你不提醒,我还以为现在是1919呢。”
“你什么意思?”
江蜜的意思很简单。如若现在是1919年,在普通老百姓生活条件都不怎么好,而外面的就业机会难寻的情况下,那户渔民人家不太挣钱却仍然坚守在海边讨个生活这个设定还算说得过去。
但在现在这个年代,外面的工作机会那样多,处处又都物欲横流,谁都不是个傻子,谁都想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点。
如果人家真的不挣钱,人家还会这么干吗?
只是她懒得给江百万解释这些,这糟老头儿的人生太飘了,必须让他自己经受过住现实的无情毒打,才有可能幡然醒悟,变得讨人待见一点。
简而言之,就是让他自己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原本是打算带星星芙芙随便找个商场吃一吃饭的,可经由刚刚和江百万的那一通电话,江蜜对那个小渔村赶了兴趣,同时也想尽快确认林静茵是否安全。
重新给江百万打了个电话询问小渔村具体地址后,她拨通了谢池的电话。
彼时,谢池正跟身旁的小家伙江星星大眼瞪小眼。
江星星满眼的不可置信,“谢叔叔,你刚刚让我叫你什么?”
谢池:“叫爸爸。”( ′▽`)l( ′▽`)y( ′▽`)d( ′▽`)j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三章就完结啦!一礼拜内搞定~
☆、063
再一次从这个叔叔口中听到那三个字, 再看对方满脸并无玩笑之意, 江星星终于确定, 自己刚刚并没有听错。
但下一秒,他并没有如谢池所要求那般乖乖听话叫人, 而是双手环胸,撅着嘴生气道:“谢叔叔好坏,居然占星星便宜!别以为星星年龄还小不知道, 你们成年男人都喜欢别的男人叫他爸爸, 以满足自己内心龌龊的成就感,哼!”
前些时日谢池回家找了一通自己幼儿时的旧照片, 看着那些照片中与江星星极为相似的面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如果他是个怀旧的人就好了。
如果他怀旧的话,肯定年年都会翻出旧照片看上几眼,肯定会在灵魂进到这小家伙身体后发现镜子中面貌有些熟悉的第一瞬间,产生这小家伙是否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疑惑。
但万事其实没有如果,也幸好没有如果。
毕竟那一晚的记忆那样不愉快, 不仅不愉快, 她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下了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血缘关系的双胞胎。
相信对于任何人来说, 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为自己生下的孩子, 都不是惊喜,而只是惊吓与累赘。
而人生之初见印象太过重要了。
如果当时真是那样的情况,他也有可能不仅不会喜欢上江蜜,还厌她入骨。
记忆的闸门打开到此处便紧紧闭合了起来。转头朝江星星看去,谢池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爸爸让你叫爸爸,怎么就是龌龊占你便宜了?”
江星星毕竟还小,脑袋瓜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瞪着大眼睛正准备问上一句‘什么意思’,就听到空旷的车内响起了一阵来电铃音。
他没有手机,猫咪见到他们之后立马就把姥姥交给他保管的手机没收了,所以这来电想要寻找的对象自然就是他旁边的谢池叔叔。
就听见这位谢叔叔划开电话后,淡声开口道:“怎么了,老婆。”
听到这个称呼,江星星夸张的捂住了嘴巴。
都已经有老婆了,怎么这位谢叔叔还在追求他们猫咪,他是不是探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他江星星今天还能下得了这辆车吗?
只是还没等他纠结好是该沉痛的告诉他们猫咪这件事,还是该兴高采烈的告诉猫咪这件事,就见这位谢叔叔在行车的空挡按下了手机免提键,紧接着将手机背靠着挡风玻璃而放。
随即听筒内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谢池,我跟你打个商量,咱俩现在毕竟还不怎么熟,这种称呼能免则免,不然我总感觉别扭的慌。行不?”
“怎么样才算熟?”
怎么样才算熟江蜜心中也没个章程。而且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章程,全应该凭自然发展才对。
“这种事你自己琢磨去吧!琢磨不了问别人,从别人那要是还得不到答案你就上网去搜。哪有什么都问我的道理?我是你老婆,这世上哪有把老婆充当情感顾问的人?”
话落,听筒对面一阵无声,很显然对面的人是沉默了。
半响,那边才再次穿出一道声音,“猫……咪?”
江蜜:“……。谢池你没关外放?!!”
谢池声音淡淡道:“嗯。开着车不方便举手机,蓝牙耳机一般都是魏橙随身准备,今天没带他出来,所以车里没有蓝牙设备,只能开免提。”
江蜜:“那你怎么不早说?”
谢池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江星星抢答道:“猫咪也没有问哦。对了,猫咪你成了谢叔叔的老婆吗?那谢叔叔岂不是成了星星的爸爸?不行,为什么谢叔叔成了星星的爸爸星星却不知道?你给星星找爸爸都不问星星的意见吗?星星不同意这门婚事!”
莫名其妙的戏精瘾上来了,江蜜佯装难过的吸了吸鼻子,伤心欲绝道:“这就要问你谢叔叔,不对,现在是谢爸爸了。你妈我刚刚回国每半年,这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所以整天迷迷瞪瞪的。你谢爸爸就趁虚而入,哄骗忽悠着你妈我和他领了个证。
而且不是我不问星星你的意见,是你妈我也是受害者,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成了别人的老婆啊。”
闻言,江星星怒瞪向谢池,“谢叔叔,身为男子汉不能强迫哄骗女孩子做她们不喜欢的事情,不然就是甘蔗男。如果谢叔叔不想变成像甘蔗一样的男人,趁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猫咪嫁给了你,你赶紧去和猫咪把婚离了吧。”
江蜜:“……。”
谢池:“……。”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且不说江蜜对这个老男人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人品都样样满意,就说她手上那枚鸽子蛋大钻戒……,不不不,就说她刚刚才用这个老男人的名头打了一把男主谢时寒还有她那图谋不轨表哥江乐离的脸,这婚就没法离下去。
不然她前面打别人脸打的是一巴掌而已,后面别人打她脸就得还给她两巴掌。
江蜜:“儿子,妈咪已经把自己已婚的事实发到朋友圈里了,而且还注名嫁的人姓谢,这如果一离婚,起码一朋友圈的人都会嘲笑你妈我,你妈我以后还怎么在北京三环名媛圈内混的下去?”
江星星心大道:“这好办,猫咪以后找对象的时候专找姓谢的不就得了?或者猫咪看上哪个男孩子,让那个男孩子改成姓谢的不就好了?”
666,傻鹅子你太瞧得起你妈我的魅力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旁听的谢池终于除了声,“我有哪里不好吗?非得要你妈重新找一个姓谢的?”
江星星思索了会儿道:“谢叔叔年龄太大了。”
“你妈年龄也不小。她今年二十四,我今年二十九,我只比她大了五岁而已。”
“大了一个星星呢!就是说谢叔叔像星星这么大的时候,猫咪才刚刚出生或者可能还没有生出来呢!”
“……。”谢池的表情一言难尽。
似乎是觉得自己打击的太狠了,江星星终于重拾起了自己的良心,“好啦好啦,年龄的事谢叔叔也没有办法控制,谁让袁奶奶把你生的太早呢?但是谢叔叔跳过追求还有恋爱这些步骤就和猫咪结婚了,星星觉得这是对猫咪不公平的。”
谢池:“先结婚后恋爱,往后的每一天,都可以是我们恋爱的过程。至于追求,……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做。”
江星星掰着指头道:“好吧,但还有哦,谢叔叔没有给猫咪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就叫猫咪老婆,星星觉得谢叔叔这是对猫咪的不负责,是在占猫咪便宜!我江星星的猫咪,值得最好的婚礼!”
江蜜甚是感动。
但她还是希望江星星能够把妈咪这个词说准,不然外人听了估计以为谢池要娶的是一只猫。
而她江蜜的孩子不怎么维护她,反而整天将一只猫挂在嘴边。
谢池:“婚礼我会开始筹备的。”
江星星:“要好好办哦!办最豪华最大个的给猫咪!”
谢池:“好。”
江蜜:“……。”
决定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纠正孩子普通话。
只是这时的父子两人相谈甚欢,江蜜不忍破坏这个气氛,于是只将接下来的计划告诉给了他们父子,便挂断了这通电话。
但挂断电话不代表不好奇,毕竟每一个女生,在未被感情伤害之前,都曾对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有过期待。而她只不过是被那些天凉王婆的霸总文给荼毒而已,并没有真正接受经历过一段完整的感情,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婚礼这种东西如若是自己劳累操持的,那未免太过没意思。
她需要的婚礼不止是仪式,而更是惊喜,而惊喜只有在揭开的那一瞬间,带给人心灵的满足才是最大的。
怀着对自己婚礼的幻想,车子缓缓驶上了桥,驶过了桥,最终停在了江百万给自己的那个地址附近。
车上的导航显示已到达目的地,江蜜才将车停靠在了路边扭头左右瞅了一圈。
哎呦,西北角那个竹屋门前坐的是不是她妈呀?
☆、064
竹屋门前有人进进出出, 屋顶前方的牌匾上写着‘渔村农家乐’五个大字, 意思很简单明了, 应当是想要趁着捕捞便利,多兼赚一份做饭馆的外快。
江蜜发现了林静茵。林静茵却直到她走近站在自己身后时, 才发现了江蜜的存在。
愣了愣,林静茵问:“你怎么会……”
江蜜低头朝坐上车没多久便陷入深度睡眠,此刻被她抱在怀里还在沉浸在香甜美梦甚至打着齁的江芙芙努努嘴道:“你昨天一走两个孩子就把家里头的存粮吃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大人守着一夜没睡, 反正这俩孩子眼底下都有黑眼圈了。今儿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俩要饿死了,所以我这不赶紧抱着孩子出来觅食了吗?”
林静茵闻言抬眼看了眼天空, 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百达翡丽, 愣了一下,她道:“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
顿了顿,她突然满脸狂喜的扒着江蜜的双手, “蜜蜜, 蜜蜜……你知道我见着谁了吗?你知道谁在这住着吗?我找到你哥了, 你哥还活着, 他还活着!没有死!他跳河之后被人救起来了,就是这户人家!虽然他把我忘了,把咱们都忘了,但是我高兴啊,他没死就好, 只要他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短短的一句话,林静茵面上变换多彩,先是内疚,再是狂喜,最后是泪流满面的对江蜜重复那一句‘没死就好’。
这情绪显然很不对劲,见林静茵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痴又似狂,江蜜空出一只手搂住林静茵的肩膀。
将头垫在她的肩膀之上后,闻着鼻尖中传来的淡淡洗衣液香味传入,江蜜轻叹一口气,“找到哥哥是好事啊,怎么不通知我们来接哥哥回家?就算他失忆了,但没有失智,只要吩咐来接人的保镖从老宅拿些你和哥哥曾经一起生活的照片,还有哥哥曾经登过报道的财经杂志,他肯定会相信我们是他的家人,跟我们一起回去的。”
林静茵很显然是将这话听到了心里去的,因为江蜜敏感察觉自己搂着的身体震了一下。
只是过了半响,才听林静茵艰涩道:“你哥现在生活的挺幸福的,虽然因为跟着去出海打鱼的原因,他比以前黑多了、瘦多了,而且两手都起了老茧,但他看起来要比在江家那会儿笑容要多多了。而且他跟他的救命恩人在一起了,我看得出来,他跟那个女孩都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如果要他回江家,以你爸的德行,肯定又要棒打鸳鸯。身为一个母亲,我不想看到他的笑容再一次从脸上消失。”
这确实是一个母亲会有的心态。江蜜轻嗯一声,“那妈妈你准备怎么做?”
林静茵义愤填膺道:“就让你哥在这边生活吧,我时常过来这边看他就好。不要告诉你爸,不然就算是你哥不愿意,你爸也能做出把人绑回江家的决定!”
虽然对江百万这个霸道总裁爹不是很满意,但他毕竟是原主的生父,江蜜还是很希望家和万事兴的,不想要林静茵误会,她于是沉默了会儿道:“……。妈妈,知道我为什么能找到这个地方来吗?就是我爸告诉我的。他比咱们消息灵通多了,早就找到了哥哥所在,但他并没有做出把哥哥绑回江家的决定。”
林静茵:“那为什么他没有把你哥劝回去?谁都会想要过好日子,你哥肯定也会想要给他爱的人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只要他不反对你哥跟这个女孩在一块,晓之怡情动之以理,你哥肯定也是会愿意回家的!”
江蜜面露尴尬。
问题就在于,江百万同志确实就像她妈之前猜测的那样反对这两个人在一块了啊。
看出了江蜜面上的窘迫,林静茵冷笑一声,“所以说他早早就知道你哥在这,然后到这边棒打鸳鸯了一番,还有可能威逼胁迫说如果你想娶这个姑娘,你就一辈子别再进我江家门这种话,对吗?行了,只看你的表情,我也知道答案了。真有本事啊!他江百万这个名字起的可真好,眼里从来只有钱,没有感情,连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儿子都能拒之门外。呵,呵呵。”
江蜜想替江百万说两句好话,奈何事实胜于雄辩,江百万同志做的事无法让她从任何角度替他开解辩驳。
沉默了会儿,江蜜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询问道:“妈妈,你这是不想和我爸他过了吗?”
“不想和他过了?”林静茵深吸口气,“从你检查出怀孕被他撵出国的那天起,我就不想和他过了!在你哥自杀消息传来的那一天,我也不想和他过了!在他给你安排和植物人相亲那天,我更不想和他过了!今天知道这件事,我自然还是不想和他过了!
但我不能不和他过。不和他过,难不成让他二婚生出几个弟弟妹妹和你们兄妹俩争家产?那我们母子三人这些年的委屈全都白受了吗?”
江蜜愣住了,“妈妈,你……”
“是不是想不通几十年夫妻,怎么到了最后,我只一心图谋你爸的财产?”林静茵笑了笑,“我和他当年也是自由恋爱,他那时候虽然霸道古板,但对我确实是实打实的好,冬天会为我烧热水洗脚,夏天自己不舍得吃一分钱的冰棍,却总要给我带回来瓶一毛钱的冰镇盐汽水。但是有些人只能一起共患难,不能一起同享福。从他事业走向上坡路开始,我为他辞去了自己的工作,专心当他背后的女人打理家事让他能够安心顾及事业,他就开始对我越来越不上心了。我明白,是他忙,所以我对他加倍关心。可是他事业越做越顺,商场上的人都顺着他,我怕他在外面烦忧在家里也烦忧,所以也什么都顺着他。就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曾经的霸道变成了独断专行,古板变成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再劝说他,他也不耐烦听了,而家里的一应开销全要靠他,所以我也只能从一开始的心甘情愿听他的,变成被迫什么都听他的。”
“感情就这样变了味。我也不知道对他的感情从爱他希望他一切都好变成只想要他的钱,不能让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付之东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本我在今年曾经想通过一阵,不想再继续这么耗下去消耗感情了,奈何他却因此开始屡屡哄我,态度比原来好上了太多。但这又如何?他还是不会改,他还是会一步步消磨我对他所剩无几的感情。”
江蜜从前从没有跟林静茵聊过这些,从来不知道林静茵心中对于江百万的怨念居然有这么深了。
虽说感情这种事大部分情况下都应劝和不劝分,但既然两人之间积怨已深,再继续下去也不过只会让错误加重罢了。
“妈妈如果真跟爸爸过不下去,我支持你跟爸爸离婚,不需要等到以后,只要你想,妈妈你现在就可以和爸爸分开。家业是你陪爸爸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你有权利分到一半。那么多钱,妈妈你就算只是放到银行去吃利息,也是好大的一比财富,加上本金可能几辈子都花不完。没必要跟爸爸耗下去。”
林静茵却拒绝道:“正如你所说,那么些钱是我陪着江百万打拼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那些钱你花可以,阿由花也可以,我花也可以,他江百万花更可以,但那些钱不能给除了我们以外的任何人花!反正我也这把年纪了,如果离婚也没有什么再找的心思,但男人却不一样。身边那么多例子,不离婚的男人都经常在外面乱搞,更何况离了婚的土财主?而无论年龄多么大的男人,喜欢的永远都是十八岁的鲜嫩小姑娘,那些小姑娘可不是因为爱情和这些老男人在一起的,还不是为了财产?而想要得到老男人的财产,还不得使劲浑身解数生出一儿半女傍身?男人对于女人可能吝啬,对于自己的孩子却没有吝啬的道理,再加上枕边人的花言巧语,到时候离婚分给他的那一半财产,还不得全让别的女人的孩子得去了?但凭什么?我不管别人家有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但在我这里,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那你的意思是?”
“等你爸把所有产业都交到你手上了,我再和他离婚也不迟。你毕竟是他的孩子,我不拦着你给他养老,我也不图你手上的钱,这些年我买的首饰包包不少,卖掉的话够我自己花用,到时候再做做美容行业的小生意什么的,指不定还能用赚的钱去看看祖国大好河山。我已经过毁了自己的前半辈子,只希望自己的后半辈子能活的舒坦心安,不至于眼红看着江百万和别的女人结婚,再看他用我们前半辈子一起努力得来的家财的一半养别的女人的孩子。”
江蜜觉得林静茵的想法已然有些偏激。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劝,因为那些事情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未必以后不会发生。
眼见着怀中的大宝贝芙芙已然揉起了眼睛,似乎将要清醒,拍了拍林静茵的脊背后,她对其道:“妈,你帮我抱会儿芙芙,我进到里面看一看这家都有什么菜色,要是行的话,今天中午的午饭就在这解决了。”
菜色当然是行的。
毕竟论起吃海鲜的一把好手,没人能跟靠海吃海了一辈子的渔民相比较。
而这‘渔村农家乐’里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瓷砖地板看起来全都不怎么新了,却一直开着没有歇业,里面还有好些游客进进出出,证明其口味早已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叫过服务员点了一桌各不相同的菜色后,一桌五口人吃了个大快朵颐。
饭后,江蜜去到了柜台结账,还没掏出钱包来,就听身后紧随而来的男人抢先问道:“多少钱?我扫码。”
前台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孩弯了弯唇道:“原本是要收三百五十二的,看在这位先生抢着为自己夫人买单,一看就很爱自己夫人的份上,收你们三百五就好了。”
江蜜撇嘴,“他对我的爱才值两块钱?不要不要,就收三百五十二得了。”
愣了愣,前台女孩继续道:“这位先生的爱还是要证明的,那这样好了,再给你们便宜十块钱,你们付三百四就好了。”
江蜜:“十二块钱的爱也不怎么值钱。你就照原价收得了!”
前台姑娘,“……那要不收三百?”
江蜜:“真不用。你问问他,敢不敢说自己对我的爱只值五十二块钱?五百二都不够,五千二也少!五千二百万我才可以考虑考虑!”
前台姑娘:……。别说五千二百万了,五百二都赔的裤衩都没了。毕竟这一桌都才三百多块,哪能抹五百多的零头用来证明这位先生对她的爱呢?
前台姑娘:“……。先生……?”
……
……
……
“支付宝到账,三百五十二元。”
谢池:“过去了。”
在他们走后许久,前台姑娘还一直呆愣着没动。
直到后院传来霹雳乓啷的声音,她才赶忙离开前台朝后院跑去。
看着那个在不断将网纱中的鱼朝水桶中投掷的小麦皮肤男人,她跑到他身前道:“江由哥,昨天来找你的那个阿姨今天在店里吃饭了,不仅有她,还有一男一女疑似她女儿女婿的俩人,以及应该是这个阿姨孙子孙女的一对龙凤胎都在这里吃饭了。我想着他们有可能是你的亲人,所以想在结账的时候给他们抹个零头,借口说是因为那个年轻女孩老公对她的爱所以才抹的这个零头,但是那个女孩子无论是两元还是十二元的零头全都不要,还说她老公对她的爱起码得五千二百万才配得上!最后她的老公顺着她的话,一分零头的便宜都没占原价结账了。只是那个男人表情一直看上去冷冰冰的,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因为爱她老婆所以才这么做的。”
小麦皮肤的男人手中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她说那是她的老公了?”
前台姑娘,“这倒没有,不过我称呼那个男人为她先生,那个女孩并未否认罢了。”
将鱼全都从渔网中解放而出,默默收网到抽屉的功夫,江由叹了口气,“臭丫头,怎么在哪都不给男人留面子,还是这么任性。”
不给男人留面子的江蜜在携着林静茵离开农家乐后,就将自己开过来的卡宴交给她妈带着两个娃开。
而她自己,则是坐上了谢池的副驾驶位。
眼疾手快的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带后,她赶忙制止了正在系自己侧旁安全带的谢池,“放着我来!”
谢池就果真放着不动了,只是在她身子侧过来,脸颊滑过他唇畔的那一刹那,忍不住问:“干什么这么殷勤?我还没给你五千二百万证明我对你的爱呢。”
江蜜笑了笑,“什么五千二百万?我是差那五千二百万的女人嘛?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我知道你在人前惯性面瘫,看上去就跟生了气一样。而我那样表现又比较不给男人留面子显得飞扬跋扈,那个前台小姑娘指不定就把这件事当成奇谈告诉我哥了。如果我哥没有失忆,以他跟我的关系,肯定要过来一探究竟,看看我的婚姻生活过的幸不幸福。出那个小渔村的要道我到时候会派人盯着,他究竟失没失忆,由这件事一探便知。”
谢池:“所以我成了工具人?”
江蜜:“你这么说那……需不需要付你工具人使用费?”
谢池发动汽车,“不用了。”
说着,朝前看去并踩向油门,“既然金钱无法证明对你的爱,那工具人使用费你心中估摸个价攒着吧,看看一辈子的时间,攒不攒的够你心目中的理想标准?在此期间,这个工具人你可以随便取用。”
江蜜掏钱包的手顿在半空。
啧,这老男人,骚话还挺多呀!
☆、065
虽然在内心吐槽了谢池这么一句。
但江蜜脸上的笑容深刻证明了一个道理——男人还是骚点好!
大直男永远没有会说漂亮骚话的男人讨女人欢心。
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 江蜜就发现自己那被林静茵开走的车的车速竟缓缓降了下来。
等到谢池的车与那辆车并行之后, 江蜜原想将车窗摇下询问她妈这是有何吩咐, 却没有想到话还没说出,就见她妈瞪了她一眼, 随即重新将她们那边的车窗摇起,头也不回的一骑绝尘而出。
江蜜:???
江星星在车上说她什么坏话了?
之所以只怀疑江星星,那是因为她的大宝贝芙芙嘴里从来都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而不像具有两种人格的江星星。副人格在的时候虽然沉默寡言, 但还知道好好做人。
而主人格在的时候,经常就是一个臭屁熊孩子, 完全不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简直不气死人不偿命。
所以在两辆车相继停到车库的时候, 江蜜便拎着包就走到了自己车前,拉开后门将江星星给抱了出来。
抱的时候稍有些吃力,在脑海中将刚回国小家伙的样貌拉出来与此刻比对了一下,江蜜嫌弃道:“江星星你最近是不是胃口特别好?”
江星星纳闷道:“猫咪,星星什么时候胃口不好过吗?”
说着就吧唧在江蜜脸颊上亲了一下, “国内的饭菜太好吃了猫咪, 星星这辈子都不想再出国了!”
吻虽然是轻飘飘的一个, 但江蜜却大感意外, 更甚至在这意外的情绪产生后,捧着自家儿子的脑袋瓜子看个不停,“江星星,你刚刚亲妈妈了?能不能再亲一下?”
似乎是她眼中的灼热太过吓人,江星星瞪大了眼, 随即双手环保起来捂住胸口,“猫咪,星星是你的亲儿子,你不能这么贪图星星美色。”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江星星还是乖乖的在江蜜脸上小鸡啄米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下,江星星便后悔了。
只因在自己亲过猫咪之后,猫咪又用比之前多了两杯三倍的时间捧着他江星星的脑袋左看右看,活像是他脸上突然长了朵鲜艳的小红花。
幸好奶奶这时已然停好了车,走过来从猫咪怀中抱过了他。
“这么盯着孩子干嘛呢?没看到他都被你给吓着了?”林静茵白了江蜜一眼道。
江蜜连忙解释,“不是,妈,你瞅,江星星亲我居然不会脸红了。要知道之前他被我突袭亲一下,那脸都能烧红的像个红苹果久久无法平复,现在主动亲我却都不会脸红了!”
林静茵:“那又怎么了?孩子长大了,哪能一直那么害羞?”
江蜜:“这跟长大有什么关系,我回国还不到三个月,短短三个月内,能改掉害羞的毛病。说,江星星,这究竟是你在学校里给你妈我找过多少个儿媳妇才锻炼出来的厚脸皮?是不是最近在你妈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还在背着我们大人偷偷巴结小姑娘?”
江蜜这么说,林静茵也将狐疑的目光对向了江星星。
她也曾有所耳闻,她这大外孙子在学校里女生缘那叫是一个好。
但这不是因为人家女孩子觉得他长的多么可爱,而是他这么爱吃小零食的一个男孩,在面对那些长的漂亮的小姑娘时,却甘愿将自己的饼干巧克力与果冻全都奉献给人家!
同时被这么两道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而且她们注视他的原因还是他早已经改掉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