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2 / 2)

陈叙咂舌。

时从意下车后席琢珩目送她走进小区,直到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去公司。”他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几度,又变回那个冷淡的老板。

但陈叙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右手一直放在西装内袋的位置。

那里装着两本结婚证。

当迈巴赫缓缓驶入金融中心地下车库时,陈叙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老板不叫医生,坚持要先去老夫人那里。

这位向来算无遗策的男人,怕是早就算准了时小姐会心软。

想到这里,陈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没想到平常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居然也会用苦肉计。

难怪人家有老婆。

另一边,时从意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利落地换下早上为拍照特意穿的白色连衣裙,随手套了件浅蓝色衬衫和米色休闲裤。

她站在穿衣镜前,将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又小心地把腕间那只翡翠镯子取下来收好。

这只镯子她戴得格外小心,席琢珩似乎对它也特别在意。

转念一想也是,毕竟是老夫人给的,自然要多上心些。

到达老宅西院时,张如芳正坐在藤椅上指挥园丁王师傅整理花架。

她右脚套着复健靴只能慢慢挪动,却不妨碍她精神十足地挥着手里的喷壶:“左边那盆兰花往右挪点!对对,就是那儿!”

“妈!王师傅!”

时从意刚叫完人,就被抓了壮丁,张如芳看到她眼睛一亮:“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花盆都擦一遍!”

时从意边擦花盆边叹气。

周砚给的这三天假,没一天是闲的。昨天在修罗场里维护和平,今天莫名其妙领了证和擦花盆,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

当时从意擦完最后一个花盆,王师傅笑呵呵地告辞了,张如芳这才有空打量女儿:“怎么突然过来了?昨天不是去看老夫人了吗?”

“嗯,老夫人气色挺好的,还问起您呢。”时从意接过母亲递来的毛巾擦手。

“老夫人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正好做了下午请老文送过去。”

“也就泡菜什么的吧。”时从意摇头晃脑。

张如芳反应过来,戳了戳时从意的脑门,“什么老夫人想吃,我看是你想吃吧。”

“是真的老夫人想吃,老夫人还说您做泡菜才是一绝,不信您问——”“席琢珩”三个子差段脱口而出,她急忙咬在舌尖。

“……问王妈。”

好险!

张如芳没察觉到这细枝末节,一边给花浇水一边絮叨:“你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吃,都多大了还跟个馋猫似的。上次带回来的泡菜坛子还搁厨房呢,待会儿记得带走……”

时从意听着,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刚才险些脱口而出的名字,开口问,“妈,您见过席先生的母亲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张如芳握着喷壶的手顿了顿。

“就……随便问问。”

“你这丫头,管好自己就行了。”张如芳白了她一眼,“席家的事少打听。”

但您闺女刚跟他们老席家嫡长孙领证,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领证吧,这事儿您怎么想?

时从意摸了摸鼻子,又换了个方向试探,指尖拨弄着盆栽里的小番茄,“妈,我有个朋友……”

话还没说完,盆栽里的小番茄突然被捏爆。

张如芳看着莫名折损的徒子徒孙,柳眉倒竖:“时从意!你是不是闯祸了?”

“哎呀不是!”时从意抽出纸巾擦手,“就是我朋友,她背着她妈妈跟人领证了,您说——”

“妈呀!现在的小姑娘胆子这么大?婚姻大事也敢瞒着父母?”张如芳一听,立即揪住女儿耳朵,“我警告你,就算你这辈子不结婚,敢学这种混账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时从意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觉得自己冤得六月飞雪,一边又不自觉地心虚。

关键这事儿也不是她起的头啊!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把席琢珩捞出来骂了八百遍。

晚上张如芳做了拿手的红烧排骨,指挥着时从意给文叔文婶送了一些过去,回来时,时从意闻着满屋子的肉香,感觉胃里空落落的。

吃饭时她夹了好几块排骨,花式上情绪价值,“妈,你这排骨绝了!五星大厨都得来拜师学艺!”

“少拍马屁。”张如芳往她碗里又夹了块带脆骨的,“多吃点,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闺女呢。”

“那不能,谁不知道张女士的厨艺远近闻名?”时从意笑嘻嘻地给母亲盛了碗汤,“我这是为了保持身材,好给您长脸啊。不然别人该说''张如芳这么漂亮,怎么女儿没随她'',那我可担待不起。”

“贫嘴!”张如芳作势要打,眼底却满是笑意。

收拾完碗筷,张如芳回房休息去了,时从意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睡眠不足,昨天又因为领证的事辗转难眠,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手机屏幕上的字渐渐模糊成一片。

就在她快要坠入梦乡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aaa售后服务席师傅:「来紫藤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