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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已经死了三天了

耍人的乐趣消散之后,傅宴礼转身,表情苦哈哈。

好饿。

守则第八条,霸总有胃病,但不按时吃饭。

怎么还没过饭点?

好想吃饭好想吃饭。

按了按有些抽痛的胃部,傅闻辞瘫坐在椅子上。

霸总守则第九条,霸总不会感到肚子饿,肚子更不会饿到咕咕叫。

要是有人听到他肚子咕咕叫,他就死定了。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对受不好会遭到报应的。[微笑]】

【这么久了,渣攻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报应[撒花][撒花][撒花]】

傅宴礼现在肚子疼,不然高低要和弹幕争论几句。

“傅总,林总助为大家带了一些甜点,您要吃吗?”

饿到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傅宴礼没有听到,还一心幻想着待会去吃饭。

【攻真是好福气[微笑]庆祝庆祝吧,还有人关心他呢[挖坑][抛尸]】

【幸亏他不在现实,要是在现实,上午刚这样说下午就被套麻袋了[叹气]】

【我高低得贡献一铁锹[跃跃欲试]】

“傅总,傅总……”

傅宴礼抬起眼皮,新秘书好吵。

果然,新员工就是没有眼力见。

等等——点心?!

还是西乡楼那家。

嗯???再看看。

虽然新秘书没有眼力见,但看在点心的面子上就放过他。

傅宴礼点头,出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傅宴礼的错觉,总感觉徐闻辞转身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

【眼花了吗?[揉眼睛]】

【可能没有,因为我也看到了[惊讶]】

【到底看到了什么呀!怎么都在打哑谜[挠头][抓狂]】

徐闻辞也记得这个事情,他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突然回忆起了这件事,严重怀疑傅宴礼想碰瓷,这件事完全都是傅宴礼的错。

当时他都不打算和傅宴礼计较了,结果他刚离开办公室。

下一瞬间,虚掩着的门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叫唤:

那个谁,回来。

【没礼貌[翻白眼]知道人家的名字还那么叫[翻白眼]】

【可能攻已经难受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回忆起了吧[咬手指][咬手指]】

徐闻辞翻了一个白眼。

有钱人就是麻烦。

吃个糕点还能吃出……

嗯???啊!

糕点有毒!糕点有毒!

完了完了!他不会被连坐吧!

【啊啊啊啊啊!!!】

【攻晕倒了???】

徐闻辞立马跑进去,把傅总扶到椅子上,立马开始拨打电话。

下一瞬间……

他瞪大眼睛,见鬼了?!

他一拳砸过去。

【什么东西一下子过去了[懵][懵][懵]】

【好像是受的拳头[愣住]】

【……】

是傅总!

完了。

“点心。”

对方说完这两个字又晕了过去。

哦。

原来是低血糖。

不对,这种大总裁也会有低血糖吗?

糕点可能吃不下去吧。

徐闻辞把口袋里的糖果塞进傅宴礼嘴里。

糕点没毒就好。

他害怕被连累,其他人投毒不关他的事。

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人缓缓眨了眨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告诉……其他人……”

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看了这么多霸总小说,这是我看过的最尴尬的一个[尴尬][扶额]】

【有意思[摸下巴]作者打算在尴尬霸总赛道一骑绝尘吗?[闭眼][闭眼][闭眼]】

这个霸总身体素质可真够差的。

以后他被绑架的话,别说他和白月光二选一了,光是赶到废弃工厂都得要这个病弱霸总半条命。

怕的白月光别救了,也赶不上回去见到霸总热乎的尸体。

弹幕说的真对。

中看不中用的牛蛙。

如果要问傅宴礼这个晕倒的当时人在想什么,他会说:

他晕之前在想凭什么这个小白花揍我一拳不算崩人设?!我吃饭准时都得被电!

傅宴礼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睡在椅子上。

脖子有些疼,手有些麻,还好还好,没有其他人碰他吧。

霸总守则第十条,不允许除受以外的人碰攻,攻不洁身自好,立即死。

没死没死。

呜呜呜。

每天这么过,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而且,这个命定之人看起来很柔弱,实际上一拳能砸死他这个每天不按时吃饭每晚准时失眠的霸总!

呜呜。

活不下去了!

这个秘书的人设也不符合秘书受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设,凭什么他不用受到惩罚?

为什么?

我要吃饭。

我不要失眠。

我不要喝不加糖不加奶的苦咖啡!

【都这样了,求求攻别作妖去见他的白月光了。】

当时,傅宴礼对这个弹幕印象深刻。

结果,下午白月光就出现了。

呵呵。

不知道该说弹幕神通还是说管得太宽。

“因为白月光这个词把三个人绑定在一起,”傅宴礼叹了一口气,“真是不公平呀。”

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蜂拥而至。

徐闻辞隐瞒了一件事情——

剧本会改变。

如果,主角之一死掉,这个故事会怎么样?

剧本的改变应该会翻天覆地吧。

之前一切的不合理也会得到答案吧。

肚子饿到咕咕叫,徐闻辞才下楼,他可不想和傅宴礼一样饿到晕倒,丢人。

入目的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警戒线,别墅一层完全被穿着黑衣的保镖攻占。

徐闻辞下意识蹙眉,鼓点般的心跳密密麻麻地爬上耳侧,一时间,他耳朵里听到的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有人死了?

“徐闻辞先生,您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明明距离傅宴礼死去已经六个小时了,他等来的不是警察的问话,而是傅容甄的邀请。

徐闻辞沉默,跟上来人的步伐。

他一时间不清楚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迷迷糊糊地走了两步,却一趔趄,被自己绊了一下。

眼前明明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和之前相比只是多了几个保镖和唬人的几条警戒线,巨大的血腥味却似乎漫入了他的鼻腔,让他每次呼吸,都带着恶心作呕的冰冷铁锈味。

“徐闻辞,”面前的人怒极反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可真是好本事!”

什么好本事。

明明是傅宴礼不想活了。

徐闻辞的心颤动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平稳。

而且,傅宴礼才不会真的死,他还有一半蛋糕没吃呢。

今晚就算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他也会先爬到冰箱。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惋惜傅宴礼没有真的死。

【!!!】

【作者?作者???这不对吧[惊讶][生气][抓狂]攻怎么死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死了,对你来说不是很好吗?”

“好个屁!”傅容甄再也无法维持温文尔雅的表情,目眦欲裂:“这样我怎么堂堂正正地管理集团。而且,我的计划全部搁置了……”

徐闻辞掏了掏耳朵,对他们的家事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傅宴礼不会死了。

蛇会蜕皮,没听过吗?

【受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纳闷][纳闷][纳闷]】

【可能攻是假死,而且已经告诉他了吧[肯定][肯定][肯定]】

【还有这招???】

傅宴礼不是说只会放出假消息吗?

怎么还死在这个别墅。

别墅会贬值的。

一整天只喝了一杯温水的徐闻辞实在没力气和傅容甄掰扯,直接上楼。

睡一会儿吧。

不想吃东西了。

【不知道刚才那个老登和受宝宝说什么了?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害怕][害怕][害怕]】

【没事的,攻一定躲在暗处观察,要是老登想松手,一脚把他门牙踢飞[踢腿]】

“我要是告诉警察是你杀了我儿子……”傅容甄阴毒的视线似乎始终盯着他的后背。

他起身,丝毫不畏惧。

“我可没有说是我杀死了他。”

傅容甄有一瞬间的发懵:“你是说,他自杀了。”

“我可没有能力杀死他。”

“他为什么自杀?”傅容甄几乎脱口而出。

“不知道。”

傅宴礼一定没有死亡。

他是主角。

“他一定死了,他的尸体现在就摆在……”傅容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激动,双手握拳,肩膀也控制不住在抖动。

“尸体?”徐闻辞蹙眉。

“哈哈哈……”本来情绪激动的傅容甄仿佛吃到了定心丸,深深看了徐闻辞一眼,离开。

“对了,你和那个女人合作,她可不见得会遵守诺言。”傅容甄又猛的回头,笑容癫狂,“她肯定是让你打探剧本的下落吧,但是,傅宴礼死了,剧本也会随着他的尸体……一起消失。”

躺在床上的徐闻辞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始终出现傅容甄刚刚说的这几句话。

尸体?

傅宴礼不是假死吗?怎么会有尸体?

而且傅容甄那个人知道傅宴礼有主角光环,甚至拿走了傅宴礼的剧本,得到傅宴礼尸体的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解剖,傅宴礼绝对没有复活的可能,也绝对没有调换尸体的可能。

傅容甄不会容许傅宴礼的尸体是假的。

看傅容甄的态度,傅宴礼的尸体他已经确认过了。

还有,剧本……

剧本会随着主角死亡而消失……

那主角要是再次出现,剧本一定会再次出现。

原来,傅宴礼的计划是这个。

这是傅宴礼死亡的第三天。

死因确认自杀。

“徐秘书,您要离职吗?”林总助拍了拍他的肩。

他僵硬回头,似乎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瞪大眼睛,“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刚才,傅宴礼血淋淋的脑袋似乎要掉在他身上了。

【攻肯定会复活的[肯定][肯定]安啦安啦[比心]】

【但对受来说,和自己同处一室的人死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对方能复活,肯定很崩溃吧[心疼][心疼][心疼]】

他才不伤心,更不会崩溃。

明明是有人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偷偷干的。

他有什么好愧疚,有什么好难过的。

“失陪。”

他冲进厕所,想吐,却只吐出胆汁。

他差点忘了。

他没有吃早饭。

傅宴礼这个有病的东西!

什么计划也不和他说就离开了。

起码让他知道到底要在哪里和他汇合,怎么演戏吧。

扶着墙,徐闻辞勉强直起腰。

这是有病,这个傅宴礼!

骂的就是他。

【受都伤心到吃不下东西了[心疼][心疼][心疼]呜呜呜呜呜】

【三天了,怎么攻还是没有动静[疑惑]】

“你没事吧?”面前递来一张纸。

顺着那张纸看过去,徐闻辞瞳孔放大,眸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色。

是易裴。

他为什么会出现?

【白月光怎么又出现了[惊讶][惊讶][惊讶]】

【怎么哪哪都有他[无语][无语][无语]】

第23章 终于等到新修章节

傅宴礼蹙眉,忍不住看向那个让自己尴尬无比,彻底丧失霸总威严的梦境。

“那个谁,”他招了招手,“你吃的冰激凌叫什么?”

下一瞬间,傅宴礼被劈到外焦里嫩。

他摇了摇头。

吃甜食都会被劈,更别说做出和人设完全相反的提问。

不能这样,这样的话会被劈到立马进医院。

“那个谁?不对,徐秘书,”傅宴礼认真盯着徐宴礼,眼神真挚,“听说你好像被一家冰激凌品牌采访了……”

不行不行。

他立马摇头,还没说完就得暴毙。

霸总不可以无故关心周围的人。

不过,如果是命定之人,应该可以吧。

徐闻辞端着一杯咖啡,面无表情地敲门。

“进。”

“傅总,您的咖啡。”

“站住。”

“您有什么事?”

傅宴礼清了清嗓,假装无意说道:“看徐秘书好像喜欢甜食吧。”

球球了,球球了。

这是我对命定之人兴趣的关心,没有崩人设没有崩人设!

“没错,傅总真细心。”徐闻辞瞥了一眼办公桌,糕点已经不见了。

“给,”傅宴礼甩出一张卡,“这是西乡楼的永久会员,想吃什么直接打电话订。”

好尴尬好尴尬。

这么霸道这么让人无语的台词,还有这毫无理由的关心,简直就是对他这种微微社恐人的酷刑!

不过,有一个现成的好理由。

“送你的入职礼物。”

徐闻辞一定觉得他有病吧。毕竟从来没听过有老板送员工入职礼物的。

不过,这个卡倒卖的话应该可以换不少钱。

“谢谢傅总。”

“对了,我晕倒那次你喂了我什么?”

“糖豆。”

傅宴礼:怪不得醒来的时候嘴里甜甜的。

既然如此,命定之人喂的甜食可以吃。

只不过,不能靠低血糖这种理由。

昨天丢死人了。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世界要爆炸了。

此后,徐闻辞总是可以见到自家总裁有意无意晃悠在自己的办公室附近。

而且,固定次数三次。

中午一次,下午茶水时间一次,晚饭时间一次。

实在搞不懂狗资本家操作的徐闻辞被同事一个接一个安慰。

“没事的,傅总就算平时严厉了一些,一般不会揪着你的错处不放,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就连平时和总裁一样不苟言笑的苟助理也拍了拍徐闻辞的肩膀,柔声安慰。

徐闻辞不解,并且不语。

一直飘在这个梦境里的傅宴礼更不解,他没有干什么呀。

徐闻辞最后打算先去十六层的茶水间拿一些小零食和咖啡。

十六层的小零食种类又多又好吃,看起来就不便宜。

茶水间的小姑娘和林总助开玩笑:“傅总最近骂人的次数有些多,林总助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哟……”

林总助叹了一口气,“你就别取笑我了。”

似乎余光瞥到了徐闻辞,林总助收回视线,和那个小姑娘说了一句什么,又朝他走了过来,说:“借一步说话。”

和林总助说了几句,休息时间结束,徐闻辞忧心忡忡地回到工位。

怎么就被那个狗资本家盯上了?!

真的倒霉透了。

傅宴礼又飘了过去,怎么自己还能看到不属于自己视角的情况。

他果然是拥有光环的主角。

“虽然傅总总是来视察你的工作,但从来没有骂过你,自从你来的这个星期,傅总的心情明显变得有些好……”

剩下的话徐闻辞没敢再听。

天老爷,简直比世界上最恐怖的恐怖片还恐怖!

傅宴礼大概要杀人灭口!

傅宴礼也没敢在听,但他听到了徐闻辞的心声: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看到他低血糖晕倒吗?

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他的特调咖啡里又加了浓缩咖啡液?

还是因为他在员工食堂偷偷蹭林总助的工作证被发现了?

不至于吧。

大总裁不至于这么小气!

傅宴礼气到七窍生烟,徐闻辞这个人看着就不老实,妥妥的小黑花!!!

这么想着,到饭点了。

徐闻辞买了蛋糕。

好吧,其实是在食堂免费拿的。

傅宴礼实在有些馋。

第五圈了。

徐闻辞实在忍不了了。

敲键盘工作的手一顿,沉默着将合同先整理到一边。

他怕一会儿把合同弄脏。

“傅总,您有什么事吗?”徐闻辞尽力礼貌。

核对数据的时候最烦旁边有人了,要是核对错行会扣工资的!

傅宴礼轻咳了一声,视线却忍不住移向办公桌最角落的半块蛋糕。

“没什么。”

这个行为,谁看到都会觉得有鬼好吗?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普通视察。”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宴礼异常心虚。

不过,傅宴礼觉得,徐秘书的恐龙人格快出现了。

“傅总,您要是想吃这个蛋糕,我可以给您买,这个我吃过了。”

借花献佛,他最会了。

反正是凭工作证免费拿的。

“没有。”

看吧看吧,这人就口是心非,眼珠子快掉到糕点里了。

“我想追你。”

徐闻辞石化了。

不是想杀人灭口吗?

这招太高了!想让自己免费为他打工是吗?!

想都别想!

这并不好笑!这并不好笑!

“好啊!”徐闻辞扬起笑脸,将拳头藏在身后,“那就试试!”

跟随着傅宴礼的视线,徐闻辞看到了自己桌上的蛋糕。

下一秒,蛋糕进了垃圾桶。

傅宴礼愣住了。

不止因为徐闻辞安心接受他这个大老板的示好,还因为徐闻辞亲手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喂喂喂!

为什么要浪费粮食?!尤其是这么美味的小蛋糕!

“傅总,”脸上露出标准微笑的徐闻辞满意地看着傅宴礼震惊加懵圈的表情,“忘记说了,这半块蛋糕之前不小心掉地上了,不能再吃了。”

他刚想微笑,顺带冷嘲热讽两句。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被困在梦里?”傅宴礼瞬间坐起,抱着脑袋。

好奇怪的梦。

不过,他不是死了吗?

他不是自杀了吗?

等等——

他怎么躺在徐闻辞的房间???

手怎么还搭在徐闻辞腰上???

“宝宝,”徐闻辞蹭了蹭他的手,没有睁开眼睛:“再睡会儿?”

徐闻辞吃错药了?

他不是暴躁恐龙吗?

【攻傻了吗?[皱眉][皱眉][皱眉]】

【现在攻受已经心意想通了,楼上不要恶语相向了[劝架][劝架][劝架]】

【这不是攻的幻想吗?[眨眼睛]】

【他不是死了吗?[疑惑][疑惑][疑惑]】

对呀,他应该死了呀。

【主角死不了,一会儿就活过来了[微笑]】

但是,谁能解释解释为什么徐闻辞会缩在他怀里睡觉?

【可能作者又写错文了。】

【我好像明白了,这个章节作者还没有修改呀[恍然大悟][恍然大悟][恍然大悟]】

【我也记起来了,本来的剧情就是受和攻早安吻的情节[惊喜][惊喜][惊喜]】

【作者好几天没有修文了,不会跑路了吧[磨刀][磨刀][磨刀]】

【心静如水……】

他从来不知道,徐闻辞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头枕在身边人的颈窝,发丝弄得人痒痒的,呼吸撒在他的锁骨上,更痒了。

还没等他彻底了解清楚情况,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

只不过一瞬间,白光消失。

傅宴礼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徐闻辞瞬间放大的瞳孔。

琥珀色的光。

很刺眼。

【终于等到新修的章节了[哭泣][哭泣][哭泣]】

【终于等到你[撒花][撒花][撒花]】

掺了碎金的琥珀凝着一点点冷,并不明显,但阳光一照进来,眼尾却勾上了一些暖色。

只不过,现在那双眸子里却盛满了惊讶和无措。

他刚想开口,晕了过去。

为什么总是在暴躁恐龙面前丢人?

他不是霸总吗?为什么这么脆弱?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被庞大的恐龙所统治着。大多数食草恐龙性格温和被动,大部分食肉恐龙性格凶残暴躁。”

耳边传来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似乎在说什么恐龙,食草,食肉什么的。

徐闻辞肯定是食肉恐龙。

傅宴礼想。

“醒了就别装睡。”徐闻辞直接把故事书撂到一边,翻了一个白眼。

傅宴礼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略过,傅宴礼只能捕捉到几个字眼。

计划,复活。

徐闻辞蹙眉,伸出手指戳了戳傅宴礼的脸颊,“回来的是你吗?”

“真的是我。”傅宴礼点头。

徐闻辞转头想了想,确实,这么傻的,应该没有第二个人。

不过,倒是恰好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傅容甄打算联合他的父亲和众多股东向傅宴礼发难的计划被迫搁置,剧本也因此不知所踪。

那个女人打算和傅宴礼因此相认的情节也被迫改变,剧本不再可能成为那个女人的投名状。

“你不是自杀了吗?”

“我也很纳闷。”

【原来一切都是攻的主意[恍然大悟]】

傅宴礼:等等——哈哈,一切确实是他的主意。

“你的尸体都送到法医那里,应该都被解剖结束了。”徐闻辞平静说道。

傅宴礼不能接受,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那样我岂不是一点儿也不帅了?!

“可能因为剧情?”徐闻辞猜测,“你违抗剧情,选择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没有你,这个剧本世界无法运行。”

“其实我想,说不定我死了,剧本就会放过我了,换其他主角了呢?”

徐闻辞现在真的一点儿耐心都没有,直接开口问:“你为什么自杀?”

“我想试试我要是死了一切会怎么办?”

“真是缺心眼。”徐闻辞呢喃。

傅宴礼低头,不会的。

在很久以前,他曾经自杀过很多次。

不会的。

他不会死掉。

也不会被换掉主角身份。

第24章 不要乱写批注

“你喜欢傅宴礼?”易裴眼底闪着复杂的光。

“没有。”徐闻辞摇头。

其实他只是被人碰了碰肩膀,有些难受。

易裴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人,明明眼圈红红的,却假装一副正常的模样。

看来攻受的情感进程确实不用他操心。

【白月光能不能别烦人……[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

【攻没有死!!!攻没有死!!!攻没有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注意][注意][注意]】

【白月光现在不是应该很伤心吗?[纳闷]怎么来看受的笑话了[歪头][歪头][歪头]】

易裴:他现在是做什么都会被弹幕觉得是在落井下石针对徐闻辞吗?

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你和我在一起吧。”

【?】

【???】

【白月光又作什么妖?】

【我没听错吧!】

【攻的白月光和受表白???】

【攻:[小丑鼻子]】

【怪不得攻死了[点头][点头][点头]】

【这是换攻文吗?】

【楼上不要乱说,说不定是换受文。[兴奋][兴奋][兴奋]】

易裴:受?我吗?

徐闻辞:攻?我吗?

“易先生……”

徐闻辞露出职业微笑。

易裴:“你考虑考虑。”

“易先生,我暂时不考虑交往的事情。”徐闻辞转身,“易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攻和受还没有在一起吗?[疑惑][疑惑][疑惑]】

【正在暧昧期,别管[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小情侣肯定舍不得对方[握手]】

【现在换情侣了[微笑][微笑][微笑]】

“别走,”易裴连忙追上去,问,“你再考虑一下?”

徐闻辞:“易先生,再见。”

【攻再不来我真的要怀疑作者是不是要写换攻文。[皱眉][皱眉][皱眉]】

【没有换,没有换,他们现在没有感情进展,肯定不是换攻文。[微笑][微笑][微笑]】

【白月光别追受了好不好?[大惊失色][大惊失色][大惊失色]】

【别捣乱了[摸摸头][摸摸头][摸摸头]白月光[哭哭][哭哭][哭哭]】

【攻都死了,受变成鳏夫了[抹眼泪][抹眼泪][抹眼泪]】

徐闻辞:不算鳏夫吧。顶多说死了老板的命好员工。

易裴往徐闻辞手上塞了一张名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徐闻辞默默看着,伸手接过。

【哇[惊呼][惊呼][惊呼]受怎么接白月光的名片?[无语][无语][无语]】

【为了摆脱纠缠先顺着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楼上不要这么早下定论好吗?[平静]】

【你下定论迟[微笑]等到受和其他人有了孩子你再确认呗[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

【楼上少阴阳怪气[握拳][忍无可忍]】

易裴:稳了。

【现在攻肯定没有死[肯定][肯定][肯定]】

【[点赞][点赞][点赞][点赞][点赞][点赞]】

【我要是攻,看到这一幕就算死了也能被气活,从棺材里爬出来先把白月光拖进去[生气][生气][生气]】

【没道理[晃脑袋]一切都乱套了[目瞪口呆][目瞪口呆][目瞪口呆]】

“你喜欢我?”徐闻辞站直身子,直视着眼前的易裴。

易裴的瞳孔在阳光下是深褐色的,平时看上去,像黑色圆润的菩提珠。

“当然。”易裴满脸真诚,拿出自己毕生的演技。

【宿主,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和受表白,你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脑海中机器音一板一眼地分析。

“你这个机器当然不懂了,”易裴撇嘴,揪着面前的机器小团子,开始蹂躏小团子圆圆的脑袋,“任务说让我破坏攻受的感情,但没说我到底需要和哪个主角告白,我当然选择和受表白。我要是和攻表白了,之后他和受在一起之后肯定要找我的麻烦。”

【可是,宿主。】

小机器人额了半天,声音还是有些焦急。

【您和受表白之后挑衅攻,和您和攻表白之后的下场没有什么两样。】

“说你笨你还真这么笨,”易裴摸了摸下巴,臭屁地闭眼,又睁眼,点头,“我挑衅攻,我就成为重要角色了,这叫主动加戏。我要是和攻表白,我就还是一个小炮灰。”

【可是,宿主。】

小机器人额了半天,声音依旧很急。

【可是您的下场还是没有改变。】

“但我加戏了呀!”易裴搓搓手,搓搓手,很激动,“为艺术献身,不算什么。”

【祝您好运,宿主。】

“我从男n号突然变成了男三号男四号,”沉浸在自己主角梦的易裴兴奋到两眼放光,“而且,受不会那么凶,攻也不会那么凶。”

【单纯的宿主,祝您好运。】

徐闻辞当然不知道易裴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就算他知道,他也无法理解。

可能傅宴礼那种脑回路不正常的才能理解。

徐闻辞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和傅宴礼说了,他其实更愿意相信,傅宴礼听到这些消息是打算嘲笑他一通。

“你遇到他,他和你表白了?”傅宴礼却出乎意料地瞪大眼睛,“易裴那个人真可怕。”

趁他死了撬墙角。

这不是一撬一个准吗?

【没错,没错,攻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是换攻文了?[抹眼泪][抹眼泪][抹眼泪]】

【白月光和受表白,攻应该也知道,毕竟白月光当着攻的面说过要撬他的墙角[大惊失色][惊慌失措][涕泪横流]】

【说实话,白月光真的好勇[点赞][点赞][点赞]】

“我可是主角,他撬我墙角?”傅宴礼不能接受。

“怎么回事?”

“他可能吃错药了。”傅宴礼思考。

【吃错药了[疑惑]想出这种理由的也是吃错药了[肯定][肯定][肯定]】

【都市文突然升级为玄幻文了,突然有些不适应[局促][局促][局促]】

【难道攻有不死之身[疑惑][疑惑][疑惑]】

这个弹幕正好问出了徐闻辞的好奇之处。

难道傅宴礼真的有不死之身?

或者,是剧本为了拨乱反正进行了一次全新洗牌?

“先不说他,你确认你真的没有留任何活下来的可能?”徐闻辞攥住傅宴礼的手,认真观察着傅宴礼的手腕处。

“当然了。”

傅宴礼拍胸脯保证。

“你割腕的那个伤口也没有。”

“当然了,我身上没有一条伤疤。”傅宴礼这么说着,便要给徐闻辞展示。

可能是因为傅宴礼顺便换了一个新脑子,徐闻辞觉得傅宴礼更傻了。

“在搞清楚你复活的原因到底是剧情还是人为之前,你先不要出门。”徐闻辞严肃叮嘱。

“没问题。”傅宴礼wink,“放心吧。”

是身为主角的能力。

说不清到底是剧情赐予的,还是主角本身便拥有的。

死而复生。

恐龙死而复生,不就是鸟吗?

傅宴礼偷笑。

徐闻辞一定不知道。

主角有这个能力。

他当然不知道。

徐闻辞那么努力地活下去。

那么努力地想要过得好。

而他早在十几岁时,便知晓了这个能力。

年少的人最容易冲动,却也最容易在深夜独自沉默。

从阳台跳下去的时候,他在想,他肯定必死无疑。

可是,他慢慢从一滩烂肉里摸到了自己的大腿肉。

他才知道,他没死。

好疼。

那么疼过一次。

他不敢再自杀了。

转而换成了在浴缸里淹死自己。

不知道第多少次从水里睁开眼睛后,他又放弃了。

他都不怕死了。

吃两口蛋糕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傅宴礼把视线投向在床头那本包着牛皮纸封面的书。

徐闻辞在倒水。

试水温。

他微笑,其实暴躁恐龙也挺好的。

如果不会打他就好了。

“徐闻辞,”傅宴礼望向窗外,视线直勾勾盯上花园上那一排路灯,“这个世界,好不一样。”

【攻在说什么鬼话?[黑脸][黑脸]】

【没事,我们不和有钱人一般计较[劝架][劝架][劝架]】

他所知的世界,大部分时间是静悄悄的。

有时候特别吵。

有时候特别烦。

耳边总是有各种吵闹的声音。

各种目的不一样的人就像一群想啄人的大鹅,围着他叫。

他在饲养场外,看着他们冲他叫。

捂住耳朵,跑向其他地方,终于安静了。

可是,其他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怀疑他再不离开那个安静的地方,他就不会说话了。

可是到了那片吵闹的地方,他只能学会鹅叫。

“喝点水,别聊那些有的没的。”

徐闻辞正心烦。

这个剧本,又变了。

傅宴礼接过水杯,轻轻道了一声谢。

抿了一口水。

他又看向那本书。

他可以背出那本书的所有内容。

可惜,这些内容,想要一条条找到漏洞,是不可能的。

那便唯有毁掉它。

如果毁不掉,那便……

他轻轻闭眼。

毁掉自己。

这些守则……幸好徐闻辞没有。

一.霸总必须随时随地穿西装,睡觉除外。

二.霸总不可以穿秋裤。

三.霸总不喜欢吃甜。

四.霸总在冬天必须把爱人的手拉起来,放进自己的手掌里哈气,而且要把爱人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五.霸总不可以穿羽绒服。

六.霸总不可以用吸管,除非爱人坚持。

七.霸总有医生朋友,医生朋友不随叫随到的那一刻,霸总会受到惩罚。

八.霸总有胃病,但不按时吃饭。

……

徐闻辞把倒好的温水推到傅宴礼身边,抬眼,瞥到了桌边放着的霸总守则。

下一瞬间,风吹动书封,露出了第一页的内容。

不过一秒,书页重新合上。

但徐闻辞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字旁边,批注着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红色手写字迹。

傅宴礼抿了一口水,朝徐闻辞笑,心绪却突然飘到几天前的一场意外。

“宴礼,我是你的小姨,”那个女人满眼含泪,“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

那个女人愣住了。

“你和我父亲在一起,是假的;你为他生孩子,也是假的,他其实早就没有了生育孩子的能力;你找徐闻辞合作,也是假的,只不过是想利用他拿准我对你的想法,好从我身上拿到好处;你和我父亲合作,也是假的,只不过是想捞钱;甚至你提前在徐闻辞面前刷脸,也只是为了让他对你留有印象,帮助你的概率大一些。”

那个女人满脸惊恐,摇头。

不是这样的。

“但你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傅容甄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

“不可能。”

那个女人摇头。

“不可能是傅容甄告诉的。”——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发现这次的规则和一开始的规则不一样呢[墨镜]

第25章 死而复生是基本操作

“我的蛋糕还能吃吗?”傅宴礼问。

“四天了,大概不能。”

看吧,他说什么来着,傅宴礼一定会回来吃蛋糕。

“吃泡芙吗?我买一盒。”

“吃呀吃呀。”

现在的傅宴礼说话总是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感觉,他坐在床上,随意盘腿坐,根本不必担心自己受到惩罚,“你今天怎么突然想送我泡芙?”

“没有因为。”徐闻辞说,“我想吃。”

【吃泡芙?就这么开始生硬地谈恋爱吗?[眨眼睛][纳闷][无语]】

傅宴礼:应该不算吧。饿了吃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受不生气吗?[疑惑]攻没有告诉他计划,而且还让他担惊受怕三天,攻击父亲还来威胁他!!!】

“什么???”傅宴礼跳起来,“我爸找你了?”

看到弹幕内容正在考虑要不要趁机拿着弹幕理由找傅宴礼不痛快的徐闻辞被吓了一跳,“你预料不到吗?”

“预料不到。”傅宴礼说。

“你预料不到他特别想让你死。”徐闻辞怀疑傅宴礼这二十几年白活了。

“这还真不知道。”

“……”

“我以为他只是想把我踢出董事会。”

“……”

徐闻辞再次无语。

【叽里咕噜在说什么?怎么两人距离还越来越近?[狗头][狗头][狗头]】

【我感觉是因为两个人开始互相心疼对方了……】

徐闻辞:请不要造谣,谢谢。

傅宴礼真的有些不理解亲爹想杀死自己亲儿子的行为。

虽然他也确实没把这个爹当爹。

但是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在,明面上维持和平,背地里就算在离心也不能撕破脸捅刀子。

“他当时态度怎么样?”傅宴礼退后几步,感觉有些头晕,手撑着墙,晃了晃脑袋。

“当然是恨不得你死透。”徐闻辞叹气,“他对你的态度和对仇人没什么区别。”

傅宴礼点头,确实,抢傅容甄的财路,和仇人没什么区别。

“我先吃两口饭,有点晕,你说着,我听着。”傅宴礼摆了摆手。

徐闻辞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有些头晕。

好久没吃东西了。

“你不会……”徐闻辞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浑身破破烂烂的傅宴礼:“这几天一直没有吃东西吧。”

“嗯。”傅宴礼用力点头,企图唤醒徐闻辞对他为数不多的心疼。

但傅宴礼感觉错了,徐闻辞对他没有这个东西。

徐闻辞只是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命真大。

自杀没死就算了,饿也饿不死。

“我知道我的剧本在哪里。”傅宴礼吃着面条,破天荒在埋头苦吃的时候说起一句和正事有关的话。

“……”

徐闻辞攥紧拳头,又松开。

“在哪里?”

“在我爸的书房。”

“你怎么知道这些?”徐闻辞皱眉,这些问题难道是在他自杀之后顿悟的吗?

完全是信口胡诌。

傅宴礼死而复生,剧本应该出现在了初始地点。

但初始地点,只会和傅宴礼有关。

“当然是因为我猜的呀。”傅宴礼仰头,冲徐闻辞挑了挑眉,耍帅:“这种可能性是不是最大?”

有电话。

徐闻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按灭。

徐容甄这个怪东西怎么又给他打电话?

肯定是因为傅宴礼死而复生的事情。

不过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种玄幻的事情,不是应该问那个该死的小说作者怎么安排的吗?

现在剧情一团糟,剧本变化。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的剧本变了。”徐闻辞坦白,“所以你也必须找到你的剧本,这样我们才能摆脱那些可怕的结局。”

“结局是什么?”傅宴礼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不紧不慢地问。

“我们两个一起死了。”

满意了吗?

徐闻辞真的觉得傅宴礼是用脑子换了可以死而复生的机会。

如果换一个人当主角,他这个另一主角肯定不会投靠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哇,我看攻的眼神好像有点兴奋[皱眉][皱眉][皱眉]】

【阴森森的,感觉像鬼片[瑟瑟发抖]】

【感觉好像和之前的风格不一样……难道攻是男鬼复仇吗[害怕][尖叫][跑开]】

“一起死了?”

傅宴礼表情夸张地张大嘴。

可是,徐闻辞敏锐地捕捉到,傅宴礼眼底那一抹不同寻常的异色。

他之前,从来没有看到傅宴礼眼底有过那种情绪。

不是兴奋,更不是难过。

“你敢和我去书房偷剧本吗?”

傅宴礼起身,伸手邀请。

有病。

徐闻辞评价。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傅宴礼这种缺心眼的人有时候也特别虎。

“可以呀。”

徐闻辞还是伸出手,答应了傅宴礼。

或许,他应该和傅容甄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彻底划清界限了。

不如,就先送傅容甄一个大惊喜吧。

“对了,最近乔老爷子为什么一直说他想见你?”

徐闻辞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过,我都替你回绝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傅宴礼继续低头吃面,似乎真的只是随口提起这个话题。

徐闻辞也低头。

乔老爷子……

看样子好像很着急呢!

难道他和傅容甄一样都听说了傅宴礼死而复生的事情了吗?

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死而复生,他希望,这种奇迹千万不要降临在他身上。

如果一个心如死灰的人鼓起勇气死亡,却无法如愿以偿,之后生活下的每一秒,都是无边无尽的痛苦。

小时候的他梦想过自己死而复生,这样,无论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自己总会被偏袒。

可是,那不过是之前罢了。

“死而复生是什么样的感觉?”

徐闻辞呢喃。

会特别疼吗?

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皮肉重新长出来的时候会痒痒的吗?

“你可千万别试啊!”傅宴礼立马阻止,“很疼的,恢复过程虽然很快,但是没有吃止疼片能疼晕过去。”

其实,吃止疼片也不管用。

徐闻辞:“我当然不试,我又不傻。”

傅宴礼微笑:噢。

“这么说起来……你有没有在自杀那天吃止疼药……”徐闻辞偏头,问。

傅宴礼:“没有……”

徐闻辞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又打量了一下傅宴礼,看着完好无损的傅宴礼,绕是表情少的他都忍不住感叹:“你现在没有遇险的消息被散布出去了,确定不会有很多人在别墅外盯着你吗?”

“那我出去,”傅宴礼重新做回椅子上,整个人大喇喇靠在椅背上,“不是正好坐实这个消息吗?”

“这三天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就是做了个梦,其实事情都是我手下的人在办,”傅宴礼翘起二郎腿,嘿嘿一笑,“专业的事情毕竟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你知道你可以死而复生?”

弯弯绕绕,徐闻辞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问题的答案。

傅宴礼:“我的守则上写过,但我一直没试过。”

说起谎来眼不红心不跳,傅宴礼在心底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哇,胡诌技术有所上升。

下一瞬间,他又感觉脑袋一沉,晕过去了。

徐闻辞翻了一个白眼,说谎话不打草稿的下场就这样。

自然有霸总守则仗义相助。

说起来,蛇也好久没喂了。

那条黑色的小蛇要蜕皮,它就不用喂了。

徐闻辞起了坏心思,把幼鼠喂给黄色小蛇之后,他微微一笑,把饲养幼鼠的饲养箱放在傅宴礼面前的桌上。

确保箱子不会随便坏掉或者被打翻后幼鼠跑出来后,他静静等待着傅宴礼醒来。

还是先送傅宴礼一个大惊喜吧。

嘿嘿。

放在趴缸上的手机震动,小蛇感知到了危险,缩起身子,躲在角落。

徐闻辞安抚性地递给小蛇一只幼鼠,正在逗尾的小蛇伸长身子,一口咬住……

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额……

憋着笑的徐闻辞晃了晃夹子上的幼鼠,小蛇才放开自己的尾巴,咬住了食物。

喂好小蛇,徐闻辞这才慢悠悠地查看消息。

【大师,我要诅咒的那个人死了,不会是被这个袖扣克的吧……】

【大师,他好几天没出现了,听他爸说他死得透透的了……[害怕][害怕][害怕]】

【大师,我只是诅咒他日常生活不顺利,没有让他死掉[哭泣][哭泣][哭泣]】

好久没看消息,一打开自己的小号,好多消息一下子涌上来。

全部都是易裴发的。

一开始易裴很慌乱,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确定那个人没死,开始了正常询问。

【等等——大师,他好像没死,我可以请你帮忙算算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吗?】

徐闻辞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色被眼前的光一晃,就变成了浅浅的蜂蜜色,一眨眼,丝丝缕缕的蜂蜜落进蜜罐。

他一开始以为易裴可能和他们一样可以看到弹幕,也拿到了剧本,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或许,易裴身上有更为强大的东西,在指导着他做出奇怪的事情,或者,和他本身想法相悖的事情。

必须得试探试探易裴身上那个比他们拥有剧本拥有弹幕更为强大的存在。

至于傅宴礼,他能不能单独行动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这个人想法跳脱,还不聪明。

算了吧。

他一个人试探就好。

徐闻辞回复:

【大概今天下午会出现。】

【大师,你算的向来很准,在圈里也是很有名的,我先给你转钱。】

后面跟着一个五千块的红包。

徐闻辞没有收。

也没有回消息。

他没必要用这个身份和易裴交流了。

之后,还是用徐闻辞这个身份更方便写。

他打开记事本。

他应该去看看奶奶了。

是时候撕破脸皮了。

他的小白花形象没有必要维持了。

他的人设,他的性格,他的懦弱,通通不用伪装了。

“徐闻辞,我送你的那个砚台里,有一张纸。”

傅宴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低声打断了徐闻辞的想法。

或许还是有些头晕,他撑着脑袋,低着头假寐。

“那张纸里,写了什么?”

徐闻辞心里咯噔一下,刚回神,又被傅宴礼的话一惊,心跳剧烈,直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脱离了掌控。

或者说,一开始,那个东西就不在他的掌控中。

“你看了,就知道了。”

傅宴礼说。

这个答案更加深了徐闻辞的慌乱,怎么回事,傅宴礼突然变严肃真的会把人吓一跳。

傅宴礼死亡那几天,可能会藏在在这栋别墅,可能会躲在某个角落,慢慢听着他和傅容甄的争吵,慢慢看着他每天蹲在冰箱查看蛋糕是否坏掉的模样。

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

因为不饿,躲在常人看不到的角落,物色着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一个猎物,有时候,遇到满意的猎物,会默默跟在猎物身后,等待某一刻,将不知情的猎物绞死——

作者有话说:本人在打点滴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是不是攻对受的喜欢没有那么明显。

但我觉得真的特别明显,攻这次从棺材里爬起来是听说受不吃饭,赶来劝受的[裂开]

第26章 幸好你还在

“易楼,你觉得徐闻辞要是变成鳏夫,会怎么样?”

傅宴礼抱着抱枕,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支着脑袋,叹气。

易楼:“他大概会伤心地数着你的钱,半夜才敢笑出声吧。”

傅宴礼:……

不要这么说,为徐闻辞提供了灵感,他来杀我怎么办?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喜欢你。”易楼补刀。

傅宴礼:“你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

易楼: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听你瞎掰扯。

傅宴礼低头,他倒是没有想到,之前和易楼的玩笑话,有一天竟然会预言到他身上。

他又偏头,看着在保温箱里乱爬的幼鼠,挑眉,徐闻辞的报复方式,好幼稚。

好幼稚。

好幼稚。

【攻不是怕老鼠吗?现在怎么看到老鼠面不改色?!】

【扮丑逗受开心吧[无语][无语][无语]】

【楼上说话有点让人难堪吧,怕老鼠的人怎么招你惹你了?[愤怒][愤怒][愤怒]】

【楼上5,我就是蛐蛐攻两句[无辜][无辜][无辜]】

“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徐闻辞垂下眼睫,发现傅宴礼根本没有被老鼠吓到,心底切了一声,随即又阖眼,睫毛挡住自己的瞳孔,轻声问傅宴礼。

傅宴礼皱眉,他没有想到徐闻辞对这件事会这么在意。

那张纸条的内容,是徐闻辞想要隐瞒的内容吗?

可似乎不像。

徐闻辞想隐瞒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他抿唇,不理解。

【攻也是开始没牌硬耍了哈[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就这样对受的问题视而不见[微笑][微笑][微笑]】

【攻和受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很亲密吧,彼此之间有秘密是很正常的。[眨眼睛]】

徐闻辞脊背僵直了一瞬,扭头,对上傅宴礼的视线。

傅宴礼不急不慌地直勾勾盯着他,有些苍白的唇角轻轻扯起,轻笑:“徐闻辞,我特别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想怎么气死你。”徐闻辞偏头,翻了一个白眼。

“别呀,”傅宴礼叹气,龇牙咧嘴,“别呀,我这么有用,你怎么能气死我?”

徐闻辞,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害怕剧本里的一切重新上演吗?

你害怕剧本里我的可怕人设吗?

但是,徐闻辞瞥眼,看到了傅宴礼偷偷掩唇咳嗽了一声,似乎是身体不舒服。

“傅宴礼,我的剧本变了,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徐闻辞收回视线,弹了弹保温箱,幼鼠受到惊讶又开始乱爬,躲在角落,他却低低笑出声,“你不想知道吗?”

傅宴礼摇头。

他不想知道。

剧本没有参考价值。

【又说悄悄话[翻白眼]我算是看清楚了,作者推动感情线全靠两人说悄悄话[切][切][切]】

【作者推动事业线也没有强到哪里去呀[掏耳朵][看戏]】

【脸楼上你这就错了[no][纠正]这本书根本没有事业线[微笑][微笑][微笑]】

“徐闻辞,那个剧本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参考价值,我们两个是主角,剧情发展不是由我们两个说了算吗?”傅宴礼不理弹幕的吐槽,只是朝徐闻辞wink。

徐闻辞无语的闭上眼,他是真的不理解傅宴礼的脑回路,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坑不到他不罢休的架势,现在装什么乐观?!

“我是不是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不是才是主角吗?”傅宴礼自顾自地说,只是眼底的悲色怎么也盖不住。

【额[闭眼][闭眼][闭眼]】

【难评……】

【好久没听到这么中二这么幼稚的话语了[微笑]】

【原来作者是为了报复我毫不顾忌脸面的骂战。[微笑][微笑][微笑]】

【他竟然猜对了?!到底谈到什么内容了呀?[好奇][好奇][好奇]怎么说到自己是主角了?[探头]】

【自大鬼就算没有猜对也会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主角?】

【?他们到底谈到哪儿的事情了?什么都不知道,弹幕怎么又开始嘲讽模式了?】

徐闻辞咽了一口唾沫,他不知道怎么和傅宴礼解释,又觉得和傅宴礼解释他可能也听不懂。

傅宴礼这种从小除了那个会惩罚人的规则带来的烦恼外不会有任何不顺意的人当然不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剧本,一定对剧本深信不疑。

也对,傅宴礼这个傻东西连剧本都没有。

“你是不是怕我?”傅宴礼问。

徐闻辞抬头,撞上傅宴礼带着幽紫色瞳光的眸子,一头扎进了漩涡里,有些晕乎乎的。

“不怕。”徐闻辞抿唇。

好像不是单纯的害怕。

傅宴礼摇头。

【攻你只要发癫的时候不伤害到受,其实你也没那么可怕[点头]】

【我严重怀疑现在的剧情变成了悬疑风格[摸下巴][摸下巴]】

不是。

徐闻辞可以毫无负担地揍其他人,就算身体发抖,也不是害怕,而是恶心。

但面对他,似乎是害怕,又似乎不是。

很复杂。

徐闻辞不管是那次他们不熟时徐闻辞出于应激打了一拳他,还是在那次演戏时恼羞成怒地揍他,他都没有感觉到和徐闻辞揍其他人时一般的力度。

仿佛刻意收着力度,或者是……

被控制着……

傅宴礼眯起眼睛,却只是端起面前的那杯水,抿了一口。

他现在严重怀疑:傅容甄那个怪东西可能打算在他水杯里放了毒药。

那谁会帮傅容甄把毒药放进他的水杯呢。

傅宴礼把视线慢慢移向徐闻辞。

是那个该死的傅容甄搞的鬼呀。

如果以徐闻辞那样的性格,因为看到剧本就想杀死他很合理。

徐闻辞低头,“今天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我家拿剧本。”

“OK。”

徐闻辞得到回答,叹气,转身走出客厅,“我先出去买菜。”

“徐闻辞,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傅宴礼幽紫色的眸子里似乎有白色的珠光在跳动,“都杀不死我。”

脚步一顿,徐闻辞回头,眼神无波无澜:

“哦,那你还挺幸运的。”

【攻……攻呀[捶胸顿足][捶胸顿足]】

【这有点太缺心眼了吧。[皱眉][皱眉][皱眉]】

【嘘[神秘]各位先等等[stop]这只是攻的伪装[坚定][坚定][坚定]】

走到车库,身后跟着管家。

管家问:“徐先生,您要坐哪辆车?”

“那辆红的吧。”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徐闻辞说,“对了,有专用车道吗?”

管家一愣:“有的,徐先生,放心,那里只有您一辆车,没有其他车辆,安全系数很高。”

【受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