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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买菜吗???】

【这不对劲吧……】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尖叫][尖叫][尖叫]】

【受的表情不对劲[严肃]】

好吵。

吵死了。

这群弹幕,真的好吵。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他命定的那个人不会死。

傅宴礼不会死。

那他呢?

他会死亡吗?

他会和傅宴礼一样吗?

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他咬紧牙关,慢慢松开了踩油门的力道。

车身猛地一颤,风向刀子一样刮过来,徐闻辞看着面前的急转弯,猛打方向盘,接近死亡的感觉让他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受疯了吗?他怎么飙车[惊恐]】

【受不会是压力太大了吧……他的手好像在抖。】

徐闻辞低头,这才发现弹幕没有骗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真的在微微发抖。

他抿唇。

可他不能和傅宴礼一样去死。

他费劲心思地活下来,不是为了检验剧本的偏爱是否落在他的身上,更不会因为所谓的主角光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或许傅宴礼是真的不想活了,但他不是。

他永远都不会。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难听又刺耳的声响,踩着刹车的脚用力到有些抽搐。

徐闻辞轻笑,他和自己较什么劲。要是真的死了,一切才是真的没了。

不过他不懂,为什么傅宴礼会突然不想活了。

但这不重要。

如果傅宴礼真的不想活了,之前怎么会那样毫无负担地说出那些话?

就算傅宴礼真的那么想,他怎么会选择那样死在浴室?

而且,傅宴礼怎么会丝毫都暴露不出他自己可以复活的事情?

其实有一种可能……

傅宴礼是被其他人杀死的,而他因为这场意外的死亡,才知道自己可以复活。

徐闻辞深深呼出一口气,但这种可能,对于傅宴礼这条毒蛇来说,绝无可能。

【受的表情真的好可怕,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人设,我真的怀疑他想杀了攻?!】

徐闻辞回神。

有吗?

他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他或许真的想杀死傅宴礼吧。

但是,只凭他一个,永远都无法逃脱剧本。

他逃不了,傅宴礼也逃不了。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剧本,都把他们两个绑定在一起。

或许有人想着逃脱,但没有人会成功。

而且,剧本可能会因此重置。

这次,可能是傅宴礼复活,所有人的记忆不会发生改变。

那下次呢?

下次可能是所有人的记忆进行大洗牌,所有的任务也进行大洗牌。

所有人都逃不掉。

这是一种默认的规则,也是这个世界不可违背的原则。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有自己本来运行的规则,那么他们本身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徐闻辞的内心很乱。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好像改变之后的剧本,变得更加符合逻辑。

也更加符合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了。

徐闻辞咬牙,理了理因为剧烈动作有些凌乱的衣领,他才不会去买菜,就像傅宴礼也总是在骗他一样,他也要骗傅宴礼。

刚刚吃饱的小蛇抖了抖尾巴,吐出舌头,歪头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

庞然大物似乎也动了动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它盘起自己的身子,假装没有听到眼前庞然大物可能带给它的惊吓。

好奇怪。

先喝一口水。

再表演一个应激吓吓这个庞然大物。

“先生,您这样蛇容易收到惊吓,”管家提醒,“蛇不是需要长久陪伴的生物,不能长时间拿到手里把玩或者展示。”

傅宴礼似乎精神头不太好,只是懒懒地抬头,声音很虚弱:“我知道了。对了,派人跟着徐闻辞吗?”

“放心吧,先生,已经派人跟着了。”

“让那几个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有任何拿不定主意的先来问我。”

“好的,先生。”

傅宴礼抱着脑袋,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复活间隔太短,竟然有些吃不消了。

头更疼了。

而且,竟然整整三天才能成功复活。

他还打算吓到徐闻辞之后立马跳起来和徐闻辞说surprise呢。

计划泡汤了。

而且,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简直太蠢了。

【受跑了!太好了太好了[鼓掌][鼓掌][鼓掌]】

【[撒花][撒花][撒花]】

【攻不要伤心了[安慰][安慰][安慰]受的离去只是暂时的[肯定]你没老婆也是暂时的[肯定]白月光作妖也是暂时的[肯定]】

【但他是渣攻是永远的[肯定]】

傅宴礼被气得太阳穴直跳。

这群弹幕真是闲得慌!

休息了好久,傅宴礼才觉得自己的头没有那么晕了,但是依旧使不上力气,好像干什么事情都在手上垫着一层棉花,力气大打折扣。

“傅宴礼,我把我的剧本拿过来了。”徐闻辞站在光里。

傅宴礼回头,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他微笑。

偏冷调的紫,深邃,仿佛无法穿过的雾霭,却仿佛又有淡紫色的涟漪晕染开来,透出柔和的光。

幸好。

幸好我没有做剧本里的那些。

幸好你还在。

我的剧本,也在我手里哦。

不会再落到傅容甄手里了。

“找到剧本了吗?”傅容甄急急忙忙赶到书房,随意揪起一个人问。

“先生,还需要一段。”

怎么会?

明明每次,剧本都会出现在他的书房。

“你说的是这个吗?”那个女人开口,勾唇微笑,晃了晃手里的那本书。

“你从哪里得到的?”傅容甄看清书的那一瞬间立马让其他人出去,关紧门之后着急大喊:“你怎么知道?”

“傅容甄,我和你坦白了吧!”那个女人一屁股坐在软椅上,微笑,“你不是一直派人跟踪我吗?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你的所有计划都被傅宴礼知晓了,你想挑战主角光环,我不拦着你。”

“但是,”她又晃了晃手里的书,“剧本现在在我手里,我也没有当主角的兴趣,我也只要钱。”

“我给你钱,开个价。”傅容甄满脸厌恶,但不得不微笑,假装爽快。

“好,”那个女人说:“但我也不蠢,直接给你剧本未免太冒险,每个月,我给你十页剧本的复印件,你给我五十万。”

“好。”傅容甄咬牙切齿。

“那我的安全,就多多麻烦傅先生了。”

那个女人起身离开。

只不过,傅容甄应当不知晓,剧本会改变。

她勾唇。

第27章 怎么又死了?

在海城,四大家族几乎垄断了整个商业帝国。

而四大家族之首,是傅家。

傅家有一名独子。

傅宴礼。

傅宴礼身为霸总,孤独,内敛,而又霸道。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无趣极了。

突然有一天,小秘书徐闻辞出现了。

小秘书喜欢甜食。

虽然公司规定上班期间不允许在非休息时间吃东西,但是迷糊的小秘书很显然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

徐闻辞:停停停停停——

公司员工培训礼写了,小秘书要是真的这么蠢怎么可能进入傅氏集团。

霸总逐渐被小秘书的可爱真诚所打动。

两人恋爱了。

傅宴礼:等等——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草率了呢。

徐闻辞:再卖萌打死你。

可是好景不长……

霸总的白月光回国了。

傅宴礼:呵呵。

确定是白月光?不是一个小人吗?

还是一个喜欢撬墙角的小人。

白月光本对霸总无意,可是有了小秘书之后,霸总对白月光过于冷淡,白月光渐渐认清了自己对霸总的情感。

于是,白月光开始拆散霸总和小秘书。

污蔑小秘书送错文件,送给小秘书坏掉的礼物反而倒打一耙……

徐闻辞:好低级的手段……

傅宴礼:好low的手段……

徐闻辞:不愧是霸总,还会拽洋文!

【好想知道攻受为什么这么开心[好奇][探头][探头][探头]】

【刚才不是还在吵架吗?[眨眼睛][好奇][诧异]】

【床头吵架床尾和[撒花][撒花][撒花]】

好有病的说法。

而且,这句话涉黄了吧。

但霸总一次又一次相信了白月光的说法,对白月光的一次次扮可怜,一次次针对小秘书的行为视若无睹,反而开始心疼白月光。

当他的情感占据理智,真正开始无条件偏向白月光忽略事实的时候,小秘书的心死了。

傅宴礼:……

只能说,这个剧情,有点太脑残了。

后来,霸总对小秘书的离去开始感到心慌,无法接受,他开始重新追求小秘书。

小秘书最终原谅了霸总,两个人生活在一起。

徐闻辞微笑:……

傅宴礼:这不对吧。徐闻辞不会原谅他的。

书的最后一页写着:请相信真爱。

还是手写字体。

徐闻辞:……

这本书真的很莫名其妙。

还有傅宴礼。

如果这个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人是傅宴礼的话,将没有人和他竞选这个头衔。

不明所以的傅宴礼还在夸赞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这么狗血,而且里面的人智商竟然出奇一致得低,真是不多见。”

“所以现在的剧本变成了什么样子?”

傅宴礼啧啧了两声,但还是记得正事,连忙开始询问。

“你死了。”

“……”傅宴礼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死了?

嗯?

“然后我一个人用余生缅怀你,然后,也死了。”徐闻辞认真盯着傅宴礼,不敢暴露自己的任何一丝高兴情绪。

“……”

这个该死的世界!!!

“然后呢?”

“没有然后,”徐闻辞合上书,又在翻箱倒柜地收拾面前的书本,“这就是结局。”

啊?!

傅宴礼彻底死心了。

算了。

反正早晚都得死。

起码死得有价值。

早死早超生!

“请相信真爱。”傅宴礼一字一顿地念着,边念边观察徐闻辞的反应。

“我不相信。”徐闻辞微笑。

这些只有小孩才信的话,也只能唬到傅宴礼了。

破剧本。

“对了,剧本里我是怎么死的?”

“给我挡刀死的。”

“这么草率?”

“嗯。”

没错,就是这么草率。

所以,你想改变结局吗?

“好吧,”傅宴礼不过两秒就接受了自己会死亡的事实,“死就死吧。”

挡刀死就挡刀死吧。

反正如果有人想杀死他,也杀不死。

只有剧本里的死法,应该才能杀死他。

徐闻辞算是明白了,傅宴礼这个人现在对生死完全看淡。

可是,如果傅宴礼当初真的对生死没有那么在意,他又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怕死。

而且,傅宴礼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复活。

或许,傅宴礼根本就知道自己的剧本里写了什么?

他在耍自己?

徐闻辞蹙眉:“傅宴礼,现在你看到了我的剧本,惊讶吗?”

“还好吧,”傅宴礼并没有听出徐闻辞的言外之意,“我之前看过不少小说,里面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这样的。”

徐闻辞更无语了,傅宴礼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也许这个人换芯子了。

傅宴礼应该是傲慢自私,永远不知道为其他人考虑,对他这种被迫绑定在一起的人恶语相向,永远不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反而想着我如何逃避责任。

他或许很大方,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人。

“你看的到底是哪些书?”

“《她逃他追:追妻一百零一式》《追妻火葬场:邪少的爱情宝典》”

“等等——”徐闻辞摆手,“别说了,说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剧本的大概情节。”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现在没有弹幕,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安静了。”

“嗯。”徐闻辞下意识点头。

“哈哈哈,”傅宴礼侧头,脑袋凑近徐闻辞的脸,一手插进口袋,一手搭在徐闻辞肩上。

徐闻辞眯眼,眼神微颤,手肘搭上椅背,仰身靠坐在椅子上,顺势躲开傅宴礼的靠近。

这人故意的吧。

明明知道他不能碰其他人,还对他动手动脚。

“你就是可以看到弹幕,”傅宴礼眼睛立马亮了,“我一直发现你不对劲,你果然可以看到弹幕。”

“嗯。”

这件事本来就没想瞒着傅宴礼。

“就一个嗯?”

【原来他们两个之间真正的高冷哥是受[诧异][诧异][诧异]】

【怎么攻一直在说话,受一直在嗯[皱眉][皱眉][皱眉]不知道开VIP能不能知道攻和受的谈话内容?】

【楼上别做白日梦了好吗?![无语]估计谈话内容作者都不知道。[无语][无语][无语]】

傅宴礼:弹幕怎么又出来转移注意力?弹幕一出来,徐闻辞就会顺势把话题转移。

“看这群弹幕,每天在骂我。”

徐闻辞有些想笑,弹幕总是骂傅宴礼,傅宴礼总是告状。

不仅告状,还总是暗戳戳地和弹幕作对。

“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看不到弹幕?”傅宴礼又问。

徐闻辞低头,不自觉地攥紧手边的袖子,转着袖扣,“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可你还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可是我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了呀。”

徐闻辞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流动着金箔,收敛笑意:“那限制你的规则,到底有什么?”

傅宴礼指了指茶几上随意放着的那本书,“就是这个,你不是早就看到了吗?”

被戳穿的徐闻辞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我只看了第一页。”

沉默。

傅宴礼本来打算以沉默来对抗,但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徐闻辞疑心这么重,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现在在剧本里,你应该已经喜欢上了我,”徐闻辞说着,偏头看着傅宴礼,傅宴礼也偏头,避开徐闻辞的视线。

他的声音反而不疾不徐,似乎对这句话没有多在意:“剧本总是出错也不是问题呀,这样下去,剧本真的还可信吗?”

“最重要的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这么劲爆吗?聊了这么多天终于坦诚自己的心意了[撒花][撒花][撒花]】

【这是受在和攻表白吗?[好奇][好奇][好奇]】

徐闻辞:算了,也不怪弹幕。

傅宴礼背过身子,说:“我先去洗澡。”

这几天的计划格外顺利,如果易裴不捣乱的话。

看来必须做点事情拖住易裴了。

之前,他终于通过对傅容甄和徐闻辞的试探猜想到可以让剧本重新回到他手里的办法,同时也可以瓦解那个不太坚固的联盟。

但是,易裴和他爷爷的动机和行为总是透着诡异。

不得不防。

送袖扣那个行为……

似乎很重要……

但是真是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啊!!!互通心意要开始……[啊啊啊啊啊][惊讶]】

【攻不要这么庸俗好不好[翻白眼]现在的重要事情不应该是搞事业吗?[严肃][严肃][严肃]】

徐闻辞:不是,你有病吧。

正在聊事情,你怎么又这样……怎么开始洗澡了?

在剧本里,傅宴礼对他一见钟情,这个事情无法改变。

就算不是,剧本也会强行修正。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了这种事情呢?

面试的时候吗?

还是更早之前?

在他的印象里,他和傅宴礼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面试的那次。

等等——

或许傅宴礼……又死了?

他立马大步走向浴室,开始敲门。

傅宴礼说不准会再次死在浴室。

上次就是这样。

毫无理由地说自己要去浴室,接着,便消失了。

而且,上次,他没有见到他的遗体。

这次,说不定可以看到。

浴室的水流声透过磨砂玻璃门,带了一丝迷蒙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被罩在一个玻璃罩里的蝉,单调的蝉叫透支着玻璃的每一丝纤维。

聒噪至极。

傅宴礼,你能不能多吃点东西再死?

过几天又要诈尸。

徐闻辞阖眼,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因为这个人,觉都睡不好。

“傅宴礼,别装死了,快开门,”他说,“你的那个计划还要搁置几天?”

“徐闻辞,”浴室里突然传来傅宴礼激动的声音:“我找到我的剧本了!”

徐闻辞敲门的手一顿,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自己正要发抖的手。

他一瞬间有点怀疑浴室里的到底是人是鬼。

如果傅宴礼死了,然后变成了鬼,现在和他说话怎么办?

毕竟上次傅宴礼死了,大概也是当游魂飘了好几天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下午喝多了,一觉睡到八点[比心]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哦[比心]]

第28章 人鬼情未了

在很久以前,他没有剧本。

也没有反抗。

更多的,是顺从着剧情。

贫穷,无趣,墨守成规。

顺理成章和傅宴礼这个霸总相爱,又自然而然地被白月光针对,又自然而然地被虐。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忍受不了了。

他无法忍受有人指着他的脸骂他,无法忍受有人颐指气使地使唤他,无法接受身边他所珍爱的他所喜欢的全部都离他而去。

所以,他杀死了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

那个三心二意,花心多情的霸总,那个自以为是,以邻为壑的小人。

死在了他的手里。

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的亡夫,又回来了。

贴在他的耳边和他说早安午安晚安,每个睁眼或者闭眼的瞬间,只有他。

恶心。

假装贤惠地围着粉色的围裙,笑眯眯地端来一盘鬼吃了都会哕出来的黑乎乎毒药。

小心眼地想毒死他。

他蒙着头睡觉,他会依靠无实体的魂体,紧紧抱着他。

他的身上,黏糊糊的。

有血,有水,还有他的眼泪。

他的每一次出行,他都寸步不离。

吓退想来拼桌的路人,又自以为是地把食物塞进自己并不饿的肚子。

他想,也对,傅宴礼这么自私的霸总,就算变成鬼,也会想尽办法祸害其他人。

需要付钱的每一个瞬间,他的亡夫都会微笑,指着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脸颊,向他讨要一个吻。

他亲了。

可是,没有血腥味,没有任何触感。

傅宴礼这个人,做鬼也风流。

这只鬼又格外好哄。

在那个所有人都不喜欢他的时候,只有傅宴礼说:

“我特别特别想见你呀!”

乖张,狠厉,又病态。

哪有人想见到杀害自己的凶手。

突然有一天,那只鬼又端来一个保温箱。

那里,有一条小蛇。

和他瞳孔一样颜色的小蛇。

琥珀金。

阳光下像闪闪发光的金箔。

那是他的第一个宠物。

可惜,鬼终究是鬼。

几年后,鬼消失了。

应该是魂飞魄散了吧。

徐闻辞想。

他这几年的记忆力大不如前。

而且,失眠也加重了。

似乎,他忘记了该吃多少药了。

胡乱数了几粒,他吃下了药。

然后,他回到了二十七岁。

而这个世界的他,有剧本。

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他,接收了来自另一个世界没有剧本的他的记忆。

只是,他依旧不懂,自己只是吃了几片药,怎么就回到了原点。

或者说,他从那场梦里醒来。

那场噩梦里,他还有一大笔遗产没有花。

所以,他知道那场梦境后的第一件事,是找到傅容甄,搞死傅宴礼。

同那个世界一样,杀死傅宴礼。

可是,傅宴礼不一样了。

傻子傅宴礼。

他看不懂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

如果这个人又变成了自己的亡夫,怕是连谁杀死自己都不知道。

他有怀疑过是不是傅宴礼的芯子换了。

可是他们在那个世界相处的时间太长太长了,他忘不了他的习惯,忘不了他下意识的动作。

他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傅宴礼。

他有怀疑过是不是傅宴礼也有上个世界的记忆,所以一直在装傻充愣。

他最近一直在验证。

最后得出结果,不是这样。

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他的丈夫,就是这么活生生站在他的眼前。

不是鬼。

是人。

其实可以有一个更复杂的猜想。

这个世界,在排除异世界魂灵的同时,也在重构着这个世界的格局。

这个世界或许重启,或许崩溃了无数次。

“反正你变成鬼也不会放过我,先别淹死自己了。”徐闻辞叹气,朝浴室的傅宴礼说。

【受今天好温柔[托腮][托腮][托腮]】

【以前也很温柔的[坚定]】

【你忘记一章暴揍经理的剧情了吗?[瞪眼睛][瞪眼睛][瞪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傅宴礼拿着刀子的手一顿,本来打算吓吓徐闻辞的,看来这次又成功不了。

不过,自己来浴室,可不是只是为了吓一吓徐闻辞。

他小心地蹲在浴缸旁,拿着刀尖一下一下轻轻撬着一块瓷砖。

果然,很轻易就撬下来了。

他的剧本,就藏在这里。

其实他的剧本,每次出现的第一地点,不是傅容甄的书房,而是在这个浴室。

这座别墅,是他的妈妈送给他的七岁生日礼物。

以前,这里很小。

现在的浴室,是之前他的妈妈为他亲手设计的房间。

他的剧本出现在这里。

但他不知道,他带回了父亲那边的别墅。

又恰好,在他翻阅之前,被不知情的佣人收到父亲的书房,最后被他的父亲捷足先登拿到。

也对,他那时候还小,任谁看到那本书的封面,都会认为是他拿了父亲书房里的书。

之后他的每一次死亡,剧本都会出现在这里。

剧本被他翻阅,之后确认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放入他父亲的书房。

他父亲只是认为,剧本隔一段时间会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书房。

可惜,他父亲要是不执着与和他演什么父子情深的话,一定会发现异常。

不过,徐闻辞到底演够了没有,怎么一直在和傅容甄联系?

他打了一个哈欠,坐在地上开始翻阅自己的剧本。

剧本真的变了。

但徐闻辞不愿意告诉他剧本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他就自己看。

【攻偷偷摸摸干嘛呢[好奇][好奇][好奇]】

傅宴礼气到龇牙:弹幕怎么又添乱?要是被徐闻辞发现了,徐闻辞会不理他的……

对了,看新的剧本。

嗯?

他会变成鬼?

和徐闻辞上演人鬼情未了?

别了吧,会被打得魂飞魄散的。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自己和徐闻辞结局的傅宴礼现在心情不太好。

怎么没有那句“请相信真爱”?

盗版剧本。

一定是盗版剧本。

“我还真的是对他一见钟情……”傅宴礼翻开第一页,眼睛瞬间亮了,急忙翻找着徐闻辞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讨厌?

怎么会是讨厌?

这个剧本是以他的视角来看的,但其实徐闻辞一定不是这样想的。

徐闻辞和他是剧本里命定的一对,怎么可能会彼此讨厌?

好像在剧本里说过徐闻辞有一本日记。

那里写了自己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徐闻辞都愿意花心思记录自己和他在一起时的感受,怎么可能对自己没有一点儿心思。

傅宴礼终于把自己给哄好了。

走出浴室,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攻突然变得好谨慎![认真][认真][认真]是不是那个老家伙在这里安了监控?[皱眉][皱眉][皱眉]】

【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这个故事突然!变得很诡异吗?怎么感觉有点悬疑风格?[无语][害怕][难过]】

徐闻辞:傅宴礼复活还不够惊悚吗?

而且,傅宴礼会变成鬼的。

吓死人了。

他前几天还一直担心傅宴礼会变成鬼来找他的麻烦。

害得他好几天没睡好觉没吃好饭。

幸好没变成鬼。

如果真的和上个世界一样,那他就惨了。

不过,傅宴礼既然和他印象里的样子不一样,他还有必要杀死他吗?

“怎么你消息这么多?”傅宴礼小声吐槽:“我一个集团话事人都没你的消息多。”

徐闻辞这才发现易裴竟然又给自己发消息了。

【大师,您有空吗?我有一件大事需要和您谈谈。】

徐闻辞勾唇,正好,他也不打算在装着了。

眨了眨眼睛,他缓慢打出了几个字: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吧。】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始终没有回话。

果然,他猜的不错。

易裴仿佛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一样,而且,他对弹幕并没有多惊讶多好奇,反而把弹幕视作一种有意思的聊天方式。

弹幕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说不定在易裴的眼里,这也是一本小说。

易裴和弹幕是一类人。

【大师,你太神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徐闻辞闭眼,易裴怎么是这种性格?

“易裴给我打电话。”傅宴礼看徐闻辞的注意力又不再自己身上,突然说。

他刚围上浴袍,最顶上的扣子没有扣好,头发没有擦干,湿漉漉的鬓角处有水珠流下,或许因为流到了脖颈处,傅宴礼又不舒服地微微蹙眉。

“他说什么?”徐闻辞正在打字的手一顿,他还是对易裴抱有期待的。

比如,易裴可以聪明一点找到剧本的漏洞。

“他和我宣战,想和你在一起。”

傅宴礼擦着半干的头发,状若无意地说。

徐闻辞翻了一个白眼。

易裴这个中二鬼到底要干什么?

他到底还是没说话,只当自己只听了一句荒谬到根本无法当真的玩笑话,回易裴的消息:

【你想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本来的世界?】

那边很快回来消息:

【嗯嗯。】

后面加了一个小猫伸懒腰的表情包。

徐闻辞:……

“徐闻辞,我之前做过一个梦……”

傅宴礼放心地躺在床上,又费尽心思吸引注意力,冲徐闻辞挑眉。

徐闻辞随口答应,“你怎么每天做这么清晰的梦,上次是梦到我的样子,这次又梦到了什么?”

傅宴礼皱眉。

梦到了徐闻辞在哭。

“很混乱,有你,有我,还有一大堆钱,一大堆血。”

徐闻辞在害怕他。

但是又无视他。

但是,他离不开他。

好有病的梦境。

这个梦境不会是真的吧?

徐闻辞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真的怀疑上个世界的傅宴礼回来了。

那个死掉的鬼。

下一瞬间,傅宴礼蜷缩着身子。

和之前被守则惩罚的时候一样。

有一大张蜘蛛网笼罩住住了他,傅宴礼想说话,舌头却像被打了结,蛛丝将他喉咙里费劲的字眼拽出来,扯得七零八碎。

蛛丝又往他的每一个毛孔钻去,扯着他的每一根血管。

似乎有风吹过。

可痛苦被风又再次拉扯开。

誓要将他的所有痛苦扯大数百倍数千倍。

无数根针迅速刺进皮肤。

这个守则的惩罚手段。

也就这几个。

就算疼到说不出几句话,傅宴礼依旧在心底吐槽。

他不过是不想让命定之人担心罢了。

破规则!

放马过来!

这次触犯的,应该是不能说谎的规则吧。

哎。

身为一个有心机的霸总,怎么能不说谎呢。

他要表示抗议。

徐闻辞在想,幸亏他没有那个守则——

作者有话说:[墨镜]

以受的视角来讲一讲他之前记忆里攻的样子吧。

[众所周知,霸总可能会和自己的秘书搞在一起。

身为秘书的我,瑟瑟发抖。

渣攻贱受的剧情让人厌烦,所以,我杀死了他。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不会死。

相反,他时时刻刻都呆在我的身边,仿佛不知道是我杀死他一般,称呼我为他的爱人。

恶心。

我的手机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匿名短信:

“回头。”

我下意识回头,我的亡夫就那样看着我。

他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是不记得我了吗?”

后背一阵发凉,我呢喃:

“不会的,不会的。”

“不想见我吗?”

“可是,我真的特别特别想见你呀。”

原来剧本里的那句欢喜冤家是假的,我们分明是生死仇敌。]

其实我并不打算把重置剧情前崩坏的情节写成这种男鬼感,但实在控制不住。[抱拳]

哈哈,沙雕小甜饼爆改阴湿男鬼风。

第29章 我还得再死一死吗

【我只能评价一句:攻这样是活该……】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剧情看到现在,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人物关系[揉脸][揉脸][揉脸]】

傅宴礼有一点无语。

他什么都没有干。

只是撒了个小谎。

哦。

还有可能是因为刚刚脑袋抽了,弹了徐闻辞一个脑瓜崩。

但他脑袋都那么疼了,徐闻辞也疼一疼怎么了?

而且,力道很小吧。

【还好还好,不是挖心挖肝,也不是抽血……[松一口气]】

【楼上你这么说,我感觉攻是那种诈骗地区主理人[无语][无语][无语]】

“剧本呢?”徐闻辞伸手。

傅宴礼:“什么剧本?”

徐闻辞没什么耐心,“不是找到剧本了吗?拿出来。”

傅宴礼摇头:“剧本内容变了,我自己还没看。”

“所以……不给我看?”徐闻辞蹙眉。

“当然。”

“和我的内容也差不多,”徐闻辞不太在意,实则偷偷观察着傅宴礼的反应,“应该没有变化。”

傅宴礼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对徐闻辞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到他,是杀千刀的守则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他因为赶合同在飞机上睡着了,出了登机口依然有些迷迷糊糊,酒店离得有些远,先回酒店来不及,便想着就近吩咐林总助去买药,之后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梳理一会儿的合作。

那个城市有倒春寒,有些冷。

刚想打电话问李秘书联系合作方需要多久,就听到一句有些冒昧的提问。

“你发烧了?!”

傅宴礼眯着眼睛认真辨认着这个人,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嘚瑟到长着恐龙尾巴的人。

等等——

人怎么会长恐龙尾巴?!

可能自己真的发烧到神志不清了吧。

“喂喂喂,”面前的人突然又像虫子一样蠕动,“你没事吧?!”

咦?!这个恐龙的尾巴怎么打结了?

“喂,你别死呀?周围就我一个人,你要是出事我肯定第一个担责呀?喂喂!”

沉重的充气恐龙玩偶头套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而且因为充气装置有些问题,恐龙玩偶好像跳舞一样抖来抖去,特别不方便行动。

我真的倒霉。

徐闻辞暗暗评价了一句,认命摘下头套,笨拙地开始拿出口袋深处的手机,拨打着120。

“你好,长街公园入口处的长椅上有一个人晕倒了,好像发烧了,很严重,请快点来。”

“起码需要一个小时?到时候他早就烧傻了。”

傅宴礼后知后觉自己被除了自己命定之人的人触碰了,但不能怪人家,虽然这个人脾气不好,但好歹是关心自己。

所以他闭上眼睛,认命等着被电击。

反正已经叫了救护车,没事,劈就劈吧。

但是……

没有任何被电击的感觉。

他悄摸摸睁眼,入目的是眼前人因为焦急而有些卷翘的恐龙尾巴,两只手抱着手机,好像霸王龙抱着一颗苹果在沉思。

下半身肥肥大大的身体被两条小短腿撑着,动一步,身体笨拙地挪动着,尾巴后知后觉地跟上。

“你好,是闪送吗?退烧药多久可以送到?”

“半个小时?好。”

“导航显示最近的诊所需要十五分钟步行。”

“算了,打个车吧。”

暴躁恐龙。

在自言自语的暴躁恐龙。

傅宴礼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救了。

而且,这只大恐龙的力气好大呀,竟然可以抱起自己走到这个路线有些绕的公园。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只大恐龙一晃一晃的尾巴上。

他最后想的是,原来这只大恐龙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一见钟情这个词。

如剧本一样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毫无预兆。

他当时无法察觉。

那时,还没有出现弹幕。

他询问过易楼追人的方法。

“怎么追人?”

“我怎么知道?送花送钱送资源送想要的呗!有困难帮着解决,难过你跟在身后安慰呗!还能怎么追?”易楼一听是这么一个无聊的话题,打了一个哈欠。

“追秘书也是……”

“什么?!你真的打算追?!”易楼立马跳起来。

傅宴礼被大嗓门震得耳朵有些疼,闭眼,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我看起来很会开玩笑吗?”

其实他有好多玩笑,憋在肚子里,但他不能说,说了会崩人设!

呜呜呜。

“对,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说过谎,”易楼一脸八卦,“真喜欢上了?!”

傅宴礼没有说话。

反正他和徐闻辞是必定要在一起的。

况且,他也不敢说谎。

霸总守则规定,霸总不能说谎,除非特定情况。

但到底是怎么一个特定情况,傅宴礼从来没有摸索出来。

而且不能吃甜食。

“追秘书的话,这些常规办法肯定是不行的。”易楼摸了摸下巴,眼睛突然亮了,“你得先把他的办公室挪得离你近一些,虽然现在也很近,但毕竟有一段距离,你要是闲逛,还得特意绕半圈才能找到他。”

易楼讲着他那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大道理,手舞足蹈,“相信我吧,这个方法绝对好使。”

傅宴礼默默记住。

“对了,你追人的时候这么崩人设不会被惩罚吗?”

傅宴礼: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不会。

可是想来想去,把脑海里的规则全部回顾了一遍,也不知道追人到底可以触犯了什么规则。

之后,傅宴礼就开始了自己的花式追求。

每天清晨到达公司,桌上总是摆着一个小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蓝玫瑰。

似乎是怕尴尬,从来不留言不留署名。

大家进入办公室也只会感叹一句徐秘书真有情调,丝毫不会想到是他们老板的手笔。

徐闻辞:我忍!

上午,总会有糕点进入徐闻辞的办公室。

价值不菲,而且绝对是定制的。

毕竟哪个人能自恋到把自己的Q版形象印在糕点上。

除了那个自恋到要死的高冷霸总!

此时的高冷霸总在咬手帕:呜呜呜。我不活了!为什么要把我的个人形象印在糕点上?!我又不是代言人?!啊?!!!为什么?!!!!

徐闻辞:神经自恋!!!

午餐时间,徐闻辞一定会收到一份来自顶级私人厨师特制的营养餐。

徐闻辞怎么知道的?因为傅总总是会在他面前晃悠,旁敲侧击地问他好不好吃。

可惜徐闻辞早就知道傅宴礼的意图,不然傅宴礼会得到徐闻辞的邦邦两拳。

“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你变成鬼了。”徐闻辞说。

傅宴礼指了指自己,“我还得再死一死吗?”

“也许。”

“我变成鬼干什么?”

“吓傅容甄,吓易裴。”

傅宴礼看着徐闻辞睁眼说瞎话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记得现在的剧情是他们两个互通心意,然后甜蜜地在一起?

算了算了,徐闻辞的心思……这么明显……

哎。

【听说白月光最近一直在联系受?他难道真的要和受在一起?[瞪眼睛][瞪眼睛][瞪眼睛]】

【不要拆我CP!不要拆我CP!不要拆我CP!不要拆我CP!不要拆我CP!不要拆我CP!不要拆我CP!】

【[哭泣][哭泣][哭泣][哭泣][哭泣][哭泣]】

嗯?

傅宴礼一下子来了精神。

认真看看。

易裴那个小人怎么还没有放弃?

【白月光现在的行为特别迷惑[皱眉]有人性的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做吧[叹气][叹气][叹气]】

【受的态度也特别奇怪[叹气]对白月光没有敌意,也没有特别谨慎的感觉,好像只是把白月光当成一个正常人……】

傅宴礼:得给易裴安排几个合作大单了……

【而且受也答应了白月光邀请见面……[疑惑][疑惑][疑惑]】

【现在剧情的发展完全乱套了[摇头][摇头][摇头]】

【在这个世界里,攻自大傲慢,在对受和白月光的情感里摇摆不定,一时间也说不清楚现在发展成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叹气]】

【我记得在很久之前,作者似乎在后记里写过攻变成鬼之后的样子……但是好像马上删除了……】

【楼上记错了吧……】

【我一直在追这本书,根本没有见过。】

咦?

易裴皱眉。

怎么会呢?

他清楚地记得,攻变成鬼之后依然跟在受的身边。

可能是作者写的限时小彩蛋?

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这不可能吧。

难道他又记混了?

“我明天变鬼,”傅宴礼说,“你不要去找其他人,不然我会吓到其他人。”

徐闻辞不明所以。

变鬼就变鬼吧。

吓到他就算了。

为什么要吓到其他人?

【大家有没有吃到一个瓜[放耳朵][放耳朵][放耳朵]这本书好像抄袭了……[裂开][裂开][裂开]】

【……】

【?】

该死的守则。

该死的剧本。

还有,这个世界靠作者三言两语,终于有了一个大体的样。

结果……

呵呵呵呵。

傅宴礼更无语了。

还不如告诉他他变成了鬼之后永远是只鬼。

然后,徐闻辞又打算杀死他。

徐闻辞更无语。

那剧本怎么办?

重新换一个吗?

那请给他换一个和傅宴礼类似的生活环境。

但他不要和傅宴礼一样有病的性格。

易裴皱眉,他好像想起为什么觉得攻和受的CP感为什么这么眼熟。

他曾经,看过一本差不多的小说。

是关于暴躁受和搞笑攻的爱情故事。

而且那本小说里所有的人物关系,和这本书一模一样,当然,除了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月光。

更重要的是,他认识那个作者。

但那个作者没有写到结局。

应该是后续发现写不下去,逻辑圆不回来,所以断更了。因为这两种性格的渣攻贱受怎么也说不通。

这本小说一开始特别像那本小说,但后来突然大换血,攻受性格突变,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烂文。

所以……这本小说……

真的是抄袭?!

第30章 他讨厌那时的他

“你也是穿越的?!”易裴推起墨镜,看到坐在咖啡店正低头观察拉花咖啡的徐闻辞。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目光虚虚地落在那个图案上,眉头轻蹙。

“如你所见。”听到易裴的问话,徐闻辞抬眸。

“你伪装了那么久?”易裴大跌眼镜。

下意识啊了一声,还是不理解徐闻辞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袒露这些。

“嗯。”

易裴来回踱步,不理解徐闻辞为什么一直在伪装,并且伪装了这么久。

徐闻辞任由易裴在自己眼前晃悠,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垂着眼,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时快时慢。

“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

“我在袖扣里施了一点小魔法。”易裴朝徐闻辞眨眼。

徐闻辞又喝了一口咖啡,可惜,这个小魔法不太灵。

他不是穿越者。

“其实是判断你们两个之中到底有没有自我意识的小魔法……”

徐闻辞:怪不得。

“可是我只能确认你有,傅宴礼的话,我猜应该是,但系统也不能判断人数……”

徐闻辞:系统?看来这个穿越者有系统。

“我没有系统。”

易裴点头,看来他还是很幸运了,有系统。

“我知道你知道很多事情,”徐闻辞开始直奔主题,“我想问,我的妈妈在哪里。”

易裴愣住了。

他在看到徐闻辞就是和自己一直聊天的算命师之后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徐闻辞是想和他合作,或者想离开这个世界,或者利用自己利用傅宴礼。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徐闻辞想找自己的妈妈。

等等——

他的妈妈……

“你不是穿越的吗?”

“哦,”徐闻辞收回视线,“我看书的时候看的不认真,只知道受的妈妈没死,但我忘了她在哪里。”徐闻辞愣了一瞬间,垂眸,解释。

易裴还是有些怀疑。

他皱眉,深褐色的眼眸微微闪着光。

“你为什么要找到……你这个身份的妈妈?”

“我要以算命师的身份,坑傅宴礼一大笔钱。”徐闻辞眯眼,起身,上前一步,阴影压在对方影子上方,声音冷的像冰碴子:“这个理由,够吗?”

【攻要是知道受偷偷找来白月光,不得气到七窍生烟……[期待][期待][期待]】

【可能现在攻还在家里悠哉悠哉地策划怎么追受,但丝毫没有想到受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

【哈哈哈哈[嘲笑][嘲笑][嘲笑]】

【我真的好想知道攻知道后的表情[激动][激动][激动]】

“够,”易裴咧嘴,“当然够呀,反正我们两个目的一样。”

徐闻辞垂眼。

目的一样?

不一样。

他的目的不是离开这里。

而是好好生活在这里。

“小裴呀,”有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在叫易裴,“你怎么也在这里?”

易裴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顿了半拍,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阿姨……

徐闻辞偏头。

这个人应该就是傅宴礼的妈妈吧?

她朝他走过来,栗色的大波浪随着走动扬起细碎又规律的弧度,发梢扫过后肩,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

她抬手拢发,头顶的呆毛晃了晃,眼神却一直盯着他,眼里有探究,有不解。

【难道进行到了霸总妈妈随手甩给霸总爱人一张支票让对方随便填,然后对方坚定表示自己和霸总是真爱的剧情了吗?[好奇][好奇][好奇]】

【这个剧情肯定要反套路,霸总妈妈其实很喜欢受[肯定]这样才有看点[肯定][肯定][肯定]】

易裴微笑:“阿姨,我先走了。”

他偏头对着徐闻辞做口型——手机联系。

似乎还怕徐闻辞不理解他的意思,他把手机举在身后,晃了晃。

徐闻辞:“……”

易裴溜了之后,徐闻辞和傅宴礼母亲坐在咖啡店。

面对面。

但双方都没有感觉到尴尬。

徐闻辞垂眼,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却闪着阴郁的光。

叶青黛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扬了扬下巴,“填吧。”

徐闻辞蹙眉,望向叶青黛的琥珀色眼眸颜色更深了一些,阴郁,暗沉。

“想填多少填多少,”叶青黛垂眸,深蓝色的眼眸映在手腕处的女士腕表表盘上,接着她又将目光重新移到徐闻辞手边的支票处,“我没有多少时间等你,尽快和傅宴礼分手。”

【?[裂开][裂开][裂开]】

【楼上不是说反套路吗?[瞪眼睛][瞪眼睛][瞪眼睛]怎么和常规发展一模一样[裂开][裂开][裂开]】

【这个作者怎么在这种地方这么常规[不可置信]平时的剧情颠的我几乎怀疑自己被雷劈中导致出现了幻觉[皱眉][皱眉][皱眉]】

徐闻辞低头,没有看支票,反而轻轻晃了晃咖啡杯里的拉花图案,图案依旧没有晕开,他心平气和地说:“阿姨,您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叶青黛伸手,拿起徐闻辞眼前的支票,随手在每个空格处填满了九。

【我看错了吗[揉眼睛][揉眼睛][揉眼睛]怎么是一串的9???[揉眼睛][揉眼睛][揉眼睛]】

【攻的妈妈也太豪气了吧[羡慕][羡慕][羡慕]】

【按照剧情发展,攻应该在受和攻的妈妈据理力争的时候出现……[期待][期待][期待]】

【没错没错,真的好想看到攻的表情[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

“没空吗?”

“不用和我讲,”叶青黛摇头,“十分钟后我在另一家咖啡店有合作详谈。”

【攻的妈妈这么高冷吗?[好奇][好奇][好奇]不是说她特别温柔吗[挠头][挠头][挠头]】

【可能改版了?[疑惑][挠头]真的和之前的版本有好多不一样的地方……】

徐闻辞点头。

“阿姨,这个支票我是不会收的。”

“之后谈吧。”叶青黛火急火燎走了。

叶青黛似乎走得有些急,只是回头看了徐闻辞一眼,便匆匆离开。

只是,眼里似乎有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冰冷。

随着支票落下的,还有一张照片。

徐闻辞刚想捡起那张照片,却在看清照片人物的那一瞬间浑身一激灵,眼睛骤然睁大。

怎么会是这样?

照片里的人,是他。

平常的呼吸变为了细碎的抽泣,嘴唇哆嗦着,却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坐在软椅上,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攥紧自己的衣角,但指甲还是连带着衣服,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

他知道为什么叶青黛阿姨想让他离开傅宴礼了。

照片里的那个他,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那时。

那时的他,总是缩在墙角阴影里,肩膀总是挎着,眼神像永远不会晾干的已经长满霉斑的破布,总是带着一种潮湿的闷感。

说话时的声音永远压得很低,走路时脚步总是会刻意放轻,迎上他人的目光时永远低垂着脑袋,仿佛惧怕着所有出现在眼前的人。

下雨时人们总是会避开水洼,谈话时人们总是会避开让人伤心的内容,正如大家会避开让人觉得阴郁的家伙。

像阴湿的墙因为水流的侵蚀开始留下难看的疤痕,又因为过于潮湿而开始脱落本可以遮挡住疤痕的鲜艳墙皮。

在悄无声息间,所有恶意随着墙皮的簌簌掉落下如岩浆爆发般喷涌而来。

带着黑灰。

带着无法让人拒绝的恶意。

那时,他的桌角,总是带着指尖一日一日磨出来的细痕。

【受的表情好像很不对[疑惑][疑惑][疑惑]是因为那张照片吗?[探头]】

【攻怎么还不来?[生气][生气][生气]受需要他的保护呀[气愤][气愤][气愤]】

【姐妹们,不对吧,攻怎么好像也不太好……[眨眼睛][痛苦面具]】

【啊[惊悚][惊悚][惊悚]】

徐闻辞之前以为,死了之后便不痛苦了。

或许,变成鬼之后,一切都会变好。

可是,不是。

傅宴礼变成鬼之后,每日都需要重新体验死时的痛苦。

被尖刀插入心脏,刀锋扭转,一寸一寸挑起他的心脏。

可是,傅宴礼说,宝宝呀,我不讨厌你杀了我。

有病。

就算变成鬼,傅宴礼也是最有病的那一只鬼。

傅宴礼这只有病的鬼。

他这辈子先是遇到傅宴礼这个傻子,后来又遇到傅宴礼这只鬼,真是倒霉。

【攻怎么晕倒了?![吓][吓][吓]】

【怎么办?怎么办?攻不会又死了吧[裂开][裂开][裂开]】

徐闻辞站起身,撑着桌沿,身体却突然晃了晃,眼前发黑,耳边的声音像被拧掉声音的收音机,只响着轰隆轰隆的声音。

他晃了晃脑袋。

没事。

一会儿就好了。

鼻尖的咖啡香气让人作呕,喉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铁锈味,两种味道碰撞在一起,让徐闻辞一阵干呕。

刚想迈步,视线里闪着黑点和白点的东西开始模糊,旋转,他想继续伸手扶住桌沿,可突然发觉胳膊重到抬不起来。

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般,直愣愣向前摔去。

可他脑子里依旧在想,怎么这个路今天这么难走。

躲在旁边的易裴连忙扶住徐闻辞。

怎么徐闻辞突然像丢了魂一样?

阿姨到底说什么了?

好着急好着急。

【白月光扶住了要晕倒的受……[眨眼睛]看来从今以后我得对白月光改观了……】

【楼上,白月光破坏感情不一定得从攻下手,也可以从受那方面下手[生气][生气][生气]】

【不要把人想那么坏嘛![微笑][微笑][微笑]】

刚缓过神的徐闻辞看着弹幕,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弹幕可以提供一些有效情节剧透吗?

【不过那张照片上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受对那张照片的反应那么大[好奇][好奇][好奇]】

【[探头][认真观察][左右张望][掏出西瓜][一拳打碎西瓜][坐好][吃瓜][好奇][打听消息][吃到大瓜][满意离开]】

【攻到底因为什么晕倒呀……[好奇][好奇][好奇]】

傅宴礼在晕倒向后栽去的那一刻,掀起眼皮,看到了飞快闪过的弹幕。

今天的意外,可真多——

作者有话说:从昨晚改文改到现在,已经燃尽了,休息一会儿。

从今天开始,这周都不太忙,打算开始修文。

应该不会大改,剧情不会变,只是改一改转场,改一改错字。[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