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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罗宾被迫毕业这件事的好笑程度是百分之六十。

但如果加上被父母发现义警身份掉了马甲这个原因, 好笑程度增加到了百分之百。

整个蝙蝠洞放眼望去,上一个享有这个待遇的还是曾经作为蝙蝠少女活跃的芭芭拉。

“所以戈登局长花了多久松口?”

芭芭拉的脸上还挂着笑,端着刚泡好的咖啡等着斯蒂芬妮展示新学会的拉花技巧。

“其实没松口, 但我当时还是背着他出门,B那段时间看到爸爸就尴尬。但没多久爸爸就妥协了,最多叮嘱我注意安全。”

这种和家里的大哥哥大姐姐聊天结果聊到对方叛逆期的种种经历之后, 顺手撕开了对方成熟大人伪装的感觉让索菲亚努力用牙齿轻咬嘴唇防止自己笑得太大声。

“那迪克呢?布鲁斯是怎么放心让还没小学毕业的他去做罗宾穿着短裤去打击犯罪的?”

索菲亚不喜欢咖啡, 干脆让斯蒂芬妮在杯子里挤满了奶油,用勺子挖着吃。

“怎么说呢?整个哥谭都知道罗宾被开除了四次,以及蝙蝠侠某次错过了电影之夜导致罗宾没看上《音乐之声》。于是在最后那次,愤怒的迪克从大学退学跑到了布港, 没过多久就把自己打扮的像只极乐鸟, 作为夜翼出道了, 并留下了那句传世名言——”

“Fuck Batman!”

一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脾气很好的迪克叛逆期对于老父亲强烈的攻击性,让三个女孩笑成一团,共同在钟楼里发出足够诡异的爽朗笑声。

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天然形成的白噪音使得这段短暂的夜巡前的女生谈话显得格外温馨, 而在群聊里只能听大家说话自己却不方便发言的提姆只能平静的回了一个表情包。

猫, 双手捂头,尖叫.jpg

只不过天生自带社畜属性的提姆还是得到了唯一的一个好处, 因为被禁足, 过度劳动长达几个月的少年顺利的将韦恩集团的工作重新交接给企图逃避现实的布鲁斯负责, 于是那位长期找各种荒谬理由的董事长不得不接受管家提供的贵气又带着松弛感的高级穿搭出入自己家的公司被迫营业。

除此之外, 提姆原本被父母寄予厚望的自己家的工作也被终于想起来回家的杰克重新接手。

一来二去,少年手上的工作几乎没了一半, 而夜晚的1vN激情线下维护正义主题的斗殴活动被禁止后, 提姆能帮忙分担的工作只剩下神谕负责的后勤部分。

因而, 提姆被迫过上了每天在德雷克庄园无痛体验特工一样需要通过监听和监控来判断父母动向的生活,以避免蝙蝠侠因为雇佣童工被告上法庭的可以上哥谭年度奇葩案件大赏的情况发生。

于是在三天没见到提姆实在心痒的诱惑下,索菲亚趁着夜深人静闯进了距离蝙蝠洞有一定距离的德雷克庄园。

这还是索菲亚第一次来到提姆从小长大的家,和面积大到惊人每个细节都透露出金钱和富贵的韦恩庄园不同,德雷克家的庄园则满是现代的风格,白色的围墙将一大片常青的草坪囊括其中,看起来就很适合养一群小狗在这里快乐的撒欢。

花园自然也是标配,只是看得出来德雷克家更喜欢百合康乃馨这类柔和的多的花,浅色调的花苞聚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庄园的主要位置自然就是那栋同样清新简约的三层别墅,提姆的房间就在三楼的最南端,在房间外多出一个能够勉强站下两个人的露台,而这也是索菲亚的目标。

凌晨三点,就算是再一丝不苟的工作人员也进入了梦乡,而那些随处可见的监控画面则更不在话下,毕竟谁能比蝙蝠侠的弟子更擅长处理这些电子设备呢?

无师自通了蝙蝠侠自带的行动时不发出一点动静的技能,索菲亚蹲在露台的扶手上屈起手指用关节轻敲少年房间外的玻璃门以作提醒。

不过几秒,那道玻璃门就被朝内打开,穿着睡衣方便随时躺下应对父母查寝的提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错欸,你还真的快睡着了,需不需要我来哄睡?我新学会了摇篮曲呢。”

“当然可以布兰登小姐,你想怎样展示你的歌喉?需要伴奏吗?”

索菲亚跟在提姆身后进了少年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防止夜晚略冷的空气进入房间。

提姆的房间怎么说呢,非常符合索菲亚对于美国青少年的刻板印象,要说脏吧倒没什么灰尘和垃圾,但实在算不上整洁,满地乱扔的衣服几乎将地上铺的厚实的地毯遮挡得严严实实,没走几步索菲亚就从衣服堆里莫名其妙的刨出了吉他,而原本要去找吉他的提姆则从床下掏出了——滑板?

“要是下次寻宝活动放在你家,蝙蝠侠来了都得找半个小时。”索菲亚坏顺手把地上的带兜帽的红色卫衣拎了起来,向提姆询问道“你这是要洗的衣服吗?”

“是干净衣服,我只是忘了整理。”提姆拿起衣服随手卷了卷丢进了衣柜,算不上便宜的衣服不管是西装衬衫还是平日里少年常穿的卫衣牛仔裤都被卷成一团丢在一起。

好不容易找到坐的地方的索菲亚选定了一块区域坐了下来,继续支着脑袋看提姆凌晨三点尝试整理房间,并且因为技能点点歪的原因,在堆满了衣柜后企图继续往里塞衣服的行为终于遭到了报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衣服冲破柜门的阻拦落在了地面上。

“算了吧提姆,我不会嘲笑你的,至少你的房间没有解决完需求之后的纸团就已经很好了。”

放弃了挣扎的提姆眼睛一闭,几乎想要在衣服堆里安睡下去,还是实在看不下去的索菲亚把少年刨了出来。

能够跟在蝙蝠侠屁股后面一晚单刷哥谭的两个年轻人,此刻面对整理家务的工作显得格外束手无措,比在夜巡路上刚将谜语人捉拿归案后就遇到了搞到更强力药水的贝恩,而远处还有随时打算用电车难题来给予蝙蝠侠人性上的攻击的小丑虎视眈眈还要让人绝望。

于是两个人一起半躺在少年刚刚被太阳晒过的还带着螨虫尸体味道的床单上,开始隔着被子对视。

“好久没见到你了,我都想亲你了。”

索菲亚一骨碌爬了起来,挪到了提姆那边,对着少年的耳朵吹气。

“你没有想我吗?”

提姆的眼睛里泛起笑意,即使在黑夜之中索菲亚也能听到对方因为愉悦而略微加快的呼吸声。

“提摩西啊提摩西提你为什么叫做提摩西,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做索菲亚了。”

去网上认认真真查了提姆那时说出的话语,晚了几个月之后终于对上脑回路的索菲亚背出了接下来的台词。

女孩说话的声音不大,和呼吸声一起顺着耳道钻进了少年的大脑中,让人有些发痒,一种突然出现的躁动顺着血液流动被传递到身体各处,连带着少年的呼吸也有些紧促,仿佛完全忘记了导师的教导。

提姆能够听清自己的心跳声,同样也能听到来自索菲亚的心跳也因为封闭房间内的气氛一起加快,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愈发粗重,直到那双猫一样狡黠的眼睛被少年所捕获,主人柔软的唇瓣才一同被采撷。

舌尖轻扫过柔软的唇瓣,随后在通过嘴唇微张留下的空隙,少年的舌尖进入了极度隐私的无人之地。来之前索菲亚大概吃了扎塔娜给的糖,草莓香精的味道和少女的津液相融合,让香甜的滋味充实了整个口腔,让少年一贯清醒的大脑愈发沉醉其中。

提姆的手顺着少女的脊背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脑后,将索菲亚和自己贴合的更加紧密,直到留不出哪怕一丝的缝隙,另一只手则顺着战术手套的缝隙钻了进去,脱去了那只足够狰狞的带着利爪的手套。

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在换气的间隙提姆将嘴唇贴上少女潮湿的带着汗液的手,从指尖到手背都被印下足够细密的轻吻。

“我们是不是得发生点什么?”

索菲亚挣扎着爬了起来,但右手还被少年所挟持,牢牢的扣在一起。

因为时间足够长的几乎没有换气的吻,索菲亚的胸口正在剧烈的起伏,但这不影响索菲亚对着提姆胡说八道。

“你知道的就是那种经典美剧,大家两眼一对就跟连上蓝牙一样,然后进行一阵激烈的运动。”

提姆也坐了起来,用空闲的那只手轻抚过少女已经出汗的带着光泽的脸颊。

“自由搏击吗?”

故意递上错误答案的少年眯着眼睛,又递上一个拥抱,原先整齐的发丝此刻正凌乱的遮住了那对眉眼,索菲亚一边扒拉提姆额前的头发,一边像是哄小孩一样轻拍少年的脊背。

“好了好了快睡吧,我还得回家呢。”

“不能留下来吗?亲爱的。”提姆的脑袋在索菲亚的颈窝蹭了蹭,毛绒绒的脑袋蹭的人只觉得有些痒,只是不知道是哪里在痒。

“你妈妈明天开门发现你和不认识的女孩睡在一起肯定会尖叫,那个时候布鲁斯又要罪加一条了。”

“那你可以晚点再走吗?就当是为了我。”

提姆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相,自然知道什么样的角度能够摆出足够让人怜惜的神情,如今在索菲亚面前只需刻意调整角度就能将自己最完美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当然——”

索菲亚话没说完,两人又抱在一起在一片寂静的只有电脑还在运作的房间里,分享对方的体温和满是感情的吻。

第82章

少了人手夜巡, 索菲亚只能放弃和斯蒂芬妮组队的行动模式,自告奋勇去处理有关之前邪教献祭的破事,这么想来哥谭这座城市真是人才辈出, 几个月里竟然能看到两个不同的邪教组织一起玩献祭,也不怕真的召唤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成为恐怖片里最恐怖的开场片段。

蝙蝠侠在上,希望有一天哥谭不会变成像林中小屋、寂静岭、伊甸湖、浣熊市一样的挂满了惊悚、恐怖、悬疑标签的经典地名。

索菲亚重新回到了已经被GCPD封锁的地下室, 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再来调查的猎魔人像是回家了一样,只针对那些出现的奇怪图案进行调查,并通过后台随时待命的临时后勤提姆来进行数据比对确认这个邪教所信奉的神明,以及后续可能会出现的结果。

为了以防万一, 索菲亚的口袋里还揣着笔记, 随时打算翻到标志那一页开始现场进行比对。

经过专业魔法师扎塔娜的指点后, 索菲亚已经能够做到使用魔法但不额外浪费魔力的程度,比如之前那个勉强能当探照灯用的荧光魔法此刻范围变大到爆闪手电筒的程度,就算是突然蹦出来一只吸血鬼也得被刺眼的光线伤害到捂着眼睛尖叫逃走。

能见范围扩大后, 那些原先被忽视的痕迹格外显眼, 但大多数都是些没有意义的磨损痕迹, 譬如流水和偶尔透过铁门吹进来的风沙,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行走时留下的痕迹。

这个略嫌贫瘠的据点使用频率算不上高, 至少地面上残留有的血迹还可以通过化学手段清除, 而不是以其他形式永久的和地面融为一体, 成为新的哥谭teenager探险打卡的哥谭神秘传说之恐怖地下室。

只可惜走廊上没什么和神秘学、宗教学相关的特殊符号, 一路走到尽头见到那个祭坛,那些看起来就格外邪门的符号才表现出足够的存在感。

索菲亚是对空间没什么概念的人, 之前和扎塔娜斯蒂芬妮一起救那些被拐卖的孩子离开的时候, 只记住了那些泪水和血迹以及那个算不上好看的六芒星, 如今故地重游在提姆的解释下才对这座祭坛的大小有个大概的理解。

被当作祭坛的空地的面积在500平米左右,和一个标准篮球场的大小差不多大,只是那天在场的除去十六个孩子以外,还有接近二十个邪教成员以及索菲亚三人,接近四十个人的情况下把这片区域衬托得小了很多,以及那群邪教信徒还自带了不少纪念品来填充空地,显得这片区域更加的逼仄。

如今杂物已经都被清除,而那个六芒星还留在地上,索菲亚蹲了下来放大了瞳孔,看了两分钟确认了这个看起来唬人的红色大标志其实是用油漆刷出来的。

六芒星不必多说,在美国的宗教环境下还是代表了以反基督为前提的撒旦教,但其他的图案则过分复杂,仔细辨别后索菲亚甚至认出了飞天意面神教的图案,上面圆球状的肉丸在一众牛鬼蛇神的怪异标志中显得格格不入。

唯一让人在意的可能是有一个猫头鹰一样的图案。

放在以前,过分应激的索菲亚可能下意识会把这个图案和自己最熟悉的猫头鹰扯上关系,被吓得毛茸茸的离开打算跑路,但在哥谭呆久了想起猫头鹰索菲亚的脑子里只有那些锒铛入狱的法庭成员。

所以这是什么法庭余孽企图做法诅咒蝙蝠侠重现法庭荣光吗?

那么这个教派到底信仰了谁?DC编辑部吗?

索菲亚满是无语还能顺便和频道那头在家里对着电脑的提姆吐槽些无关紧要的话,几乎将整个区域调查完全的猎魔人突然感受到了微弱的魔力残留,顺着痕迹走去就在隐蔽处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真正用鲜血反复画出的图案。

那是蝙蝠的图案。

与索菲亚熟悉的蝙蝠侠喜欢的有一定棱角,足够尖锐理性的蝙蝠标志不同,这个标志则透露出野性和侵略性,着重强调了厚实的皮毛,狰狞的獠牙,尖锐的利爪,以及无论如何都能够感觉到被注视的双眼。

与此同时,索菲亚听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脚步声。

那是刻意展现出来的通过一定的节奏来向人施加压力的脚步,对方的战术靴甚至设置了一定的鞋跟,加强了鞋面和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响声,那道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大,而索菲亚没有听到哪怕一丝活人会有的呼吸声。

是利爪吗?

不可能,林肯还在阿卡姆坐牢,据说他的心理医生提交的报告里这个男人最近的梦想是去法国卖防晒油,目前老老实实的在阿卡姆的病房里将精畜锐。

其他的利爪大多在失去能力的边缘徘徊,一旦离开维持冷冻状态的冷冻舱,就只有死亡这一个结局。

可目前熟悉的脚步,不需要呼吸,刻意展现出的施压技巧,索菲亚不愿意说出那个从听到声音起就从内心跳出来的答案,可是事实正随着脚步一起将好不容易从鸟笼里爬出来的猫头鹰逼进了死角。

“是你。”

那不是索菲亚记忆里属于阿尔伯特的声音,这恐怕是唯一的好消息,但那道仿佛嗓子从未被使用过之后极度难听的声音却无法摆脱和那只大猫头鹰的关系。

索菲亚抬头,看熟悉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竖瞳的眼睛对上视线,将紧张和应激的情绪全都咬牙咽了下去,翻出来过去无数次应对猫头鹰的手段。

“好久不见。”

“大人一直在等你,索菲亚。”

来人带着同样是猫头鹰样式但和法庭内部流传的样式完全不同的面具,黑色的将上半张脸完全挡住的面具在黑夜中倒像只真正的猫头鹰一样,金色的瞳孔快速扫视一圈重新落回到索菲亚身上。

“他在哥谭有安排吗?”

“猫头鹰法庭的覆灭之后,牧首大人在哥谭的布局暂时结束了。”

索菲亚隐约猜到了自己沦落到猫头鹰法庭大概率是因为阿尔伯特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但没想到那个背地里忽悠法庭提取琥珀金从而报废了那么多利爪的馊主意也是阿尔伯特出的,而现在对方身边甚至还有当年的猫头鹰刺客为之效忠,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把自己混成超级大反派然后被蝙蝠侠打败吗?

那下一步呢?

进入阿卡姆和小丑双面人企鹅人争夺蝙蝠侠最大宿敌的头衔吗?

高大木讷的猫头鹰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在许久之后才提出了疑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到牧首大人身边,他需要你。”

“他想见我吗?”

索菲亚无视了那头来自爱人的关心,关掉了通讯系统,以防止两人的对话被听到。

如果蝙蝠侠在,索菲亚和蝙蝠侠一起或许还能将猫头鹰束缚起来防止其通风报信,从而被闻着味赶来的阿尔伯特用各种手段折磨。

但只有索菲亚一个人,要面对比自己战斗经验更丰富,手上沾染的鲜血更多,以及在投靠猫头鹰之前声名狼藉的刽子手的猫头鹰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至少在索菲亚还认为自己足够特别的时候,那些阿尔伯特随意扔在地上的资料,年幼的女孩全都翻看过。

比如,阿尔伯特的资料大多都是些他自己瞎编的故事。

故事里有时他是神话里被选中的大英雄,提着圣剑斩妖除魔之后觉得正义没意思选择弃明投暗;有时候他又成了被狠心妻子抛弃后连唯一女儿也死了的悲情父亲,于是决定报复社会。

还有的时候他又成了生下来就要夺取人性命的恶魔之子,从骨子里就热爱毁灭一切;最离谱的那个版本,他自述自己是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女人,于是决定单手掏出自己的子宫甩在那男人的脸上以表示从此划清界限的决心。

后者的离谱程度连几乎没上过学的索菲亚的脑袋上都像是雨后争先恐后长出的蘑菇一样密集的问号,偏偏在一众对于猫头鹰首领盲目崇拜的猫头鹰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问题。

其他的猫头鹰的资料反而都是些真实的故事。

比如因为干旱土地绝收没有一点食物马上就要饿死的农民是猫头鹰6号;因为盗窃被扔进大牢即将被处以绞刑的猫头鹰17号;和情夫合谋杀死贵族丈夫后用匕首将情夫也一起送走的猫头鹰29号。

而眼前的这只,索菲亚很快在记忆里找到了所对应的资料。

是看起来木讷呆板的老好人实际上犯下了杀死自己妻女罪行的前铁匠,猫头鹰49号。

索菲亚见过49号杀人的样子,在几乎没有波澜的老好人的脸上没人能察觉出杀气,但也是这个男人最擅长将任务目标绑架后进行长时间的□□折磨。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充分彰显出人类针对同类施虐智慧的刑具,49号杀人时只需要拳头。

沙包大的拳头能够敲碎人身上的每根骨头,也能够让一张张普通的脸上布满淤青,要是时间充裕这个男人甚至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将目标的内脏也隔着血肉敲碎,直到对方身上注入再多肾上腺素都无济于事,不甘的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场暴行才会停止。

据说早先时候,热衷于找乐子的阿尔伯特并不阻止猫头鹰之间的斗争,这也就导致大多数猫头鹰无论在何地都需要警惕来自同伴的攻击,而先前提到的6号就被49号的脸所迷惑,死在还是新人的49号手里。

只是在索菲亚加入的时候,序号在前30的猫头鹰基本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剩下来的只有加上索菲亚在内的不到二十只猫头鹰,阿尔伯特才不紧不慢的下达了关于禁止同类相残的命令。

刚进入审判庭就险些被看起来和蔼温柔的29号砍掉了脑袋的索菲亚脸上还挂着眼泪,在阿尔伯特脚边缩成一团,而那个美艳的毒蛇一样的女人也迎来了她的结局——她被失去了耐心的阿尔伯特砍去了手脚后埋进了沙子里,只露出头颅来,看着自己的主人抓着幼小猫头鹰的手砍下了那颗到死都无法闭上眼睛的脑袋。

在这件事之后,索菲亚喝下了药剂,和那些猫头鹰一样,成了阿尔伯特手下名正言顺的财产。

“他很想你,他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女儿。”49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一直跟在索菲亚身上。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不要质疑他的决定索菲亚。”

索菲亚能听到提姆完全放缓的呼吸声,那道声音让人只能感受到平静和安宁,而不是一味的被恐惧支配,走上过去无数次都重蹈覆辙的错路。

“我需要做好收尾工作,蝙蝠侠盯上我了。”

49号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但很快收回了视线,迟缓的点了点头。

“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在这里。”

第83章

索菲亚有很多选择。

作为勉强和蝙蝠侠混了个脸熟的临时义警, 至少目前自己洗脱了可以随时被扭送至阿卡姆疯人院被捆在病床上接受电刑的犯罪嫌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入蝙蝠洞和哥谭的义警一起行动。

这种情况下直接向蝙蝠侠求助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永远缺少安全感的哥谭义警,蝙蝠侠或许早就将猫头鹰所有的疑问都调查的过分清楚, 或许索菲亚目前在他的眼中已经完全了没有秘密,所以游荡在哥谭角落里的索菲亚才能够被邀请进入他的地盘。

就像猫头鹰法庭那时的事一样,他知道的远比索菲亚要多得多。

可这是不一样的。

索菲亚在内心告诉自己。

蝙蝠侠不是万能的, 他也会失败, 也会受伤,或许某个漫画编辑的突发奇想就会让这个英雄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角落,她不能为了自己让一个英雄毫无防备的去和那些麻烦至极的敌人对抗。

索菲亚再清楚不过了,世界上最了解阿尔伯特的人, 只有自己。

爱德华是打败了邪恶猫头鹰的传奇猎魔人, 但这不代表他对于阿尔伯特就真的了如指掌, 那个狡猾的像是蝎子毒蛇一样肆意玩弄他人的精神和生命的家伙,像是在山林肆意放纵的山火,直到将一切生机全都燃烧殆尽,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死亡, 他只是潜伏了起来, 等待某个契机再次回到这片土地带给人无尽的痛苦。

伊芙琳或许察觉到了什么,监护人有段时间收集了所有猫头鹰的情报, 结果却是一无所有。

蝙蝠侠或许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了猫头鹰法庭背后受人操控, 但他知道阿尔伯特的所作所为吗?

对于这个世界, 阿尔伯特是一个足够狡猾足够有耐心的猎人, 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或许会引来对方的报复和反扑,而见到49号的那刻起索菲亚就已经知道了后续的结果。

阿尔伯特知道, 她醒来了。

索菲亚愿意相信蝙蝠侠, 愿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阿尔伯特的事都告诉他, 让这位黑暗骑士能够将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猎魔人重新拉出来,但是现在必须有人去到猫头鹰身边为蝙蝠侠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意识到这位对手的可怕,从而制定足够详细的反制计划,就像他无数次做到的那样。

斯蒂芬妮和提姆是索菲亚来到哥谭之后最好的朋友,也是最爱的人,但是将两个尚且年轻的生命拉入这场战斗实在太过残忍,见证了足够多无谓死亡的眼睛不愿意看到因为索菲亚的缘故让这两位可敬的朋友失去生命。

这是索菲亚自己的战斗,也是索菲亚不得不面对的战斗,只有战胜阿尔伯特克服心中的恐惧,索菲亚才能真正的向前行进。

索菲亚有很多选择?

不,索菲亚只有一个选择。

将一切都思考清楚的猎魔人的大脑空前的冷静,根据频道内的交流情况,目前提姆还在德雷克庄园,斯蒂芬妮已经提前回家准备休息,芭芭拉被斯蒂芬妮顺路送回了家,而夜翼还在布鲁德海文。

这意味着,蝙蝠洞此刻只有两个人在。

“B我有事找你。”索菲亚打开了单独的通讯频道留下了讯息。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索菲亚骑着机车进入到蝙蝠洞中,看到了正背对着自己处理案件后续调查的黑色背影。

“我有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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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索菲亚难得没有走窗户,而是从楼道里拿钥匙开了门,就和几个月前她被中介带着进入这个公寓一样。

公寓内一片黑暗,电器的运作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出,而索菲亚的好朋友,金发的少女斯蒂芬妮已经关上了房门进入了深度睡眠。

索菲亚没有开灯,而是坐在布艺沙发上,抱着印有罗宾标志的抱枕开始重新将这间公寓刻印在脑海里。

这间公寓并非是索菲亚最喜欢的一间,布局普通的单层公寓带两个房间,客厅的位置算不上大但也勉强够用,房东在卧室提供的两张床都高得出奇,每次上床都得进行提前助跑,刚刚看到床的索菲亚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因为睡觉翻身动作太大从高处坠落摔成脑震荡。

于是刚搬进来的少女捏着打劫来的钞票,买回了这个公寓属于自己的第一件东西。

一件舒适,高度适中的单人床,而斯蒂芬妮房间里的那张床则是附赠的产物,但也没有失去舒适稳固的基本特征。

在那之后,索菲亚上学放学的路上无意间路过的跳蚤市场淘来的装饰,把这个家填满了许多,至少不像是刚刚搬进去居住的时候,像是个空荡的纸盒子。

挂在墙上的嫩黄色老式钟表上的指针还在兢兢业业的转动,一人高的冰箱里存放着明天要喝的牛奶和吐司,橱柜里的平底锅斯蒂芬妮拿来煎过几次牛排,旁边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一股脑塞进去的膨化零食。

浴室里没拧紧的水龙头还在以缓慢的速度滴下水滴,一滴一滴地敲在陶瓷的洗手池内,和钟表的声音一起在这片公寓里回荡。

索菲亚看了很久,好像过去了十几年一样,但等到站起来去找便签的时候,抬头看表才发现竟然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拿起随手放在冰箱旁边的铅笔在便签上留下几个圆滚滚的字母,索菲亚终于想好了暂时离别需要的措辞。

“有事处理,很快回来。”

正要贴在冰箱门上,又觉得这么说有些冷冰冰的,随后在单词后留下一个小小的爱心。

夜幕降临,蝙蝠车依旧带着轰隆隆的音效在街道驰骋而过,索菲亚依旧是作为猎魔人的打扮,戴着面具一个人站在高楼上看着跟在蝙蝠侠身后的搅局者在频道里叽叽喳喳。

提姆似乎被拉去了一场晚宴,据说德雷克夫妇想带他多进行社交活动来达成让他回归正常生活的目的,在参加宴会前少年发来一张自拍。

原先柔软的发丝被梳了上去用发胶固定露出额头来,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被迫出门社交的无奈,还要在和人对上视线的时候表现出真诚认真的模样。

少年身上的青涩感逐渐褪去,青春期快速分泌的荷尔蒙增添了男性的吸引力和魅力,让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将视线放在提姆的身上。

“来露台。”

少年的眼睛里一下迸发出喜悦,随后拿去洗手间的理由谢绝了接下来的社交请求,拨开人群找到了那个足够偏僻的露台,在露台的栏杆上正蹲着那个提姆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好久不见猎魔人小姐。”

索菲亚转过了身子,露出那张被多米诺面具覆盖的脸以及露出来的裸色的嘴唇,伸手就要揉乱提姆的脑袋。

“别闹,我的发型做了可久了,等会我可没办法和我爸妈解释上个洗手间脑袋乱得像鸟窝。”

话虽这么说,少年的脸上满是笑意,也没有阻止少女恶作剧的手,甚至主动将脑袋往那只微凉的掌心里凑。

“阿尔图,你还没做好和我私奔的打算吗?我们可以抛下一切,向着东方逃跑,古老的智慧会消弭你的气息,谁也抓不住我们。”索菲亚的瞳孔因为光线缓缓缩小,展现出野兽捕猎时一样兴奋的神态。

“所以你的苏游打出结局了吗?”提姆用手轻抚那张脸庞,在脸颊处印上一个吻。

“还差一点,我折卡都没折明白,帮我打嘛。”

索菲亚钻进少年的怀抱里给定制的西装外套上蹭的满是褶皱,还能对着解开了第二颗的衬衫露出的白皙颈侧吹气。

“还有我的老头环和血源诅咒,都帮我打,我还想拿通关记录截图发推特。”

“还有呢?”

索菲亚看着那双蓝眼睛开始了思考,终于想起来这次来的目的。

“我有点事要处理,会离开一段时间,你不用来找我。”

“二十四小时?”

“这次情况特殊,二十四小时不够。”索菲亚将食指中指并拢举到耳边“B知道我这次行动,你放心。”

“很麻烦吗?”少年眼神里的感情几乎拉丝,织成了一张大网将索菲亚完全缠绕其中,就连呼吸都逐渐变得的困难,但这种感受对索菲亚来讲不会有任何不适。

“一点点吧。”索菲亚沉思片刻给出了答案,随后开始蜻蜓点水一样在少年的脸上乱亲“可能有段时间我没法联系你,那个时候你不要着急,在哥谭等我就好了,我一定回来的。”

“就像你的誓言一样,我发誓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了你活着回来。”

两人干柴烈火一般激情几乎将空气都加热到令人燥热的程度,毫无章法的亲吻从脸颊到脖颈,直到原先舞池中央的舞曲变得平缓,索菲亚知道了到了离别的时候。

“我要走了,你快点回去,你爸妈还在等你呢。”

“好。”

但少年没有一点离开的迹象,对着少女离开的身影招财猫一样挥了挥手,在随身携带的终端里看着熟悉的红点慢慢远去,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玻璃整理自己。

索菲亚乘着夜风卡点到了那个熟悉的地下室所在的区域,只是刚刚选好落地的位置就听到了49号死尸一样低沉的声音。

“牧首大人很高兴你的回归孩子,他愿意宽恕你曾经背叛的罪过。”

索菲亚跳了下来正好落在49号面前,面对对方毫无感情的脸,抬起头便是如出一辙的机械一样的神情,伸出左手放在了心脏位置。

“感谢您的宽恕,牧首大人。”

第84章

索菲亚拿到了49号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弄出来的□□, 质感上比自己那份漏洞百出的材料真了起码七八个档次,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来自于监护人的姓氏布兰登被改成了帕斯托雷。

在海关接受检查的时候,索菲亚抬眼看到了49号的签证里也使用了这个姓氏, 只是49号典型的斯拉夫人特征实在和这个意大利姓氏扯不上关系,最后才跟着眼神里都是怀疑的工作人员解释说索菲亚和49号都是被同一个父亲所收养的孩子。

年龄差几十岁的兄妹吗?

索菲亚跟在49号身后,看着对方衬衫下摆还残留着的一点血迹移开了视线, 随时做好对方被当作恐怖分子按倒在地的时候自己能够及时求救, 和这种家伙划清界限。

只可惜美国海关没那么严格,轻轻松松就让两个身份存疑的恐怖分子轻松过关,甚至背着还带着武器的背包上了飞机。

先去纽约,紧接着从纽约出发前往迪拜, 再之后的路线就用不上飞机了, 经过接近20个小时的长途跋涉, 索菲亚的精神却出奇的好。

首先49号在交通上从不吝啬,几趟航班都是满配的公务舱,不管是休息还是饮食待遇都算上乘, 不至于让人坐在直挺挺的座椅上享受纯粹的坐牢体验。

其次, 航空公司提供的餐食还挺好吃, 抱着最后一顿断头饭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索菲亚把能够尝试的食物都试了个遍, 因为弥补年龄因素无法尝试喝酒的遗憾, 少女特地要了四五次可乐。

听起来很没出息, 但是半梦半醒的49号在乘务员的热心服务下喝了两大瓶威士忌。

看来没出息的猫头鹰不止索菲亚一个人。

在抵达迪拜之前, 索菲亚顺路将之前身上携带的可能会暴露信息的东西全都尽可能销毁掉了,手机卡被掰得粉碎扔进了卫生间马桶里, 手机里的信息和聊天记录也通过提姆远程操控的形式保证被销毁的再干净不过后, 手机被顺手塞进了一个即将被遣返回智利的非法移民的背包里。

直到确认对方彻底离开后, 索菲亚才在休息室突然发现被偷了手机,并拿着49号平静的眼神下拿着信用卡在免税店买了新的手机并借用男人的身份办了新的电话卡。

“所以牧首大人在的地方WiFi密码是多少?”

49号沉思了片刻,最后从口袋里掏出和他两米高体型相比显得过分迷你的手机,粗大的手指戳了半天才从备忘录里找到了一串数字。

“我以为大人不会装wifi。”

“大人在等《好兆头》更新。”

索菲亚茫然的和突然时髦起来的同事对视了一眼,随后才努力从贫瘠的对话库里找到了应对的话术。

“我以为大人对流行文化的了解只有《蝙蝠侠》。”

“黑暗金属之后他觉得无聊就没看过了,现在的话应该在看《怪奇物语》。”

和同事聊这种话题不亚于蝙蝠侠和小丑决战的时候突然聊起前一天晚上更新的《吊带袜天使》一样诡异,或者成年后和提姆水到渠成到了脱裤子进行不可描述的深入运动时,放抒情音乐却意外放出了《葬礼进行曲》后,想到黑暗骑士陨落的画面后在一起抱头痛哭的可怖场景。

49号没再说什么,而是装模做样的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假装办公,但索菲亚看了半天也没看他打出一个完整的单词而是默默的打开了油管开始听爵士乐。

索菲亚实在不知道接什么话,最后决定继续打手机上的消消乐小游戏,力求在到达迪拜前打通800关。

直到飞机真的缓缓下降使得索菲亚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下方存在于陆地上完全由沙砾组成的海洋一样一望无际的沙漠,以及被沙漠所环绕的犹如皇冠上最明贵的珍宝还闪亮的城池。

索菲亚对于沙漠不算陌生,对于新生的猫头鹰来说沙漠是最简单不过的克服生存本能的试炼场地。

干旱,难以辨认方向,温差大以及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难以对付的野生动物,过去的历史中无数人类再也无法离开这篇沙海,这里是天然的乱葬岗,甚至无需刻意处理就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这些元素都不足以让喝下药剂的猫头鹰真正死去,只要能够克制住内心对于求生的本能,不被食物水源困倦所掌控,大多数时候沙漠并非是猫头鹰的埋骨之地,但若是为了求生而被恐惧支配,只要一脚踩进流沙之中且放任求生欲作祟不加思考的挣扎,那么就只能在沙地之□□验被活埋的痛苦。

并且药剂的作用会使得这位不合格的学徒不断地经历复活死亡的循环,再无数次死亡的轮回后只有药剂失效才能真正结束这份无尽的痛苦。

飞机缓缓下来,索菲亚还是跟在49号高大的身体后方,不紧不慢的取回了本就不多的行李,并且在裹着白色罩袍的当地人的簇拥下上了辆足够拉风的加长林肯,等待着进入49号约定好暂时停驻的地点——

迪拜阿拉伯塔酒店,因为其独特的酷似帆船的造型又被称为帆船酒店,以金碧辉煌奢华无比而著称,虽然深处沙漠也足以和其他发达地区的豪华酒店一较高下。

帆船一样的建筑矗立在远离城市的人工岛上,56层超过300米的高度使得这所酒店无论身处迪拜何地都分外突出,吸引了每个在城市中来来往往人群的目光。

索菲亚正坐在后座上托腮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建筑,而四十九号则用蹩脚的阿拉伯语和接机的几位当地人进行沟通,好在杀手的职业素养没让男人在实在讲不通话的时候尝试动手,而是打开了翻译软件重新输入了自己想说的话。

行李不是索菲亚需要考虑的事,她只需要下车跟在出门迎接脸上挂着模板化微笑的同样穿着罩袍的美丽女性身后,直接进入建筑就好。

听49号和人沟通,似乎阿尔伯特并不在迪拜,而男人暂时来这里停驻似乎是为了其他任务,按照索菲亚对于猫头鹰的了解,大概率是刺杀的任务。

如果是全盛时期,审判庭能够做到清空这所酒店,只放任务目标进入,等到对方完全失去戒心时,再出动不同部门的杀手一步一步的将猎物逼入绝境,对方意识到无路可走后想尝试死亡却发现深陷求死无路的绝望之中,被猫头鹰打扮的杀手一次次拉长死亡的倒计时,直到生命的结束。

索菲亚没有插手同事工作的爱好,毕竟49号又不会把拿到的报酬白白送过来,就干脆趁着有空趴在已经检查过没有监控监听系统的房间里开始糜烂而奢侈的生活。

早中晚下午茶夜宵,一天五顿索菲亚几乎就没落下过,甚至还跑去帆船酒店最出名的空中餐厅和海底餐厅在小提琴悠扬的演奏声中享受特制的地中海餐,虽然菜的分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还不够两口的量就结束了晚餐这件事让索菲亚颇为不满。

于是回到房间的索菲亚用客房服务叫了超大份烤肉串搭配鹰嘴豆泥和皮塔饼在临近海湾的露台吃到凌晨两点,直到听到预料之中的枪响声后才平静的进入浴室把自己冲洗干净后跳上了床,享受空气中都燃烧着金钱的过度奢侈的舒适感。

索菲亚在酒店呆了三天,也在夜晚听到了不同人的死讯,枪击,殴打致死,在浴缸中溺死,还有一个据说脚滑从三百米高楼掉下去摔成肉泥的倒霉蛋,如果对方没有利用庞氏骗局卷走超过十几亿美元企图逃走的前科就更好了。

过度的舒服就意味着不舒服的到来,只是索菲亚还在自欺欺人之中,不愿意面对迟早要到来的残酷现实。

于是在某天进入餐厅打算享用沙威玛作为早餐,甚至提前订了闹钟只为不错过任何一顿饭的索菲亚在踏出房间的第一刻起就就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突然出现的四面八方而来的被窥视的眼神,那种仅观察任务目标就能够造成极大压力的行为只是捕猎行动的第一步,就像恐怖片在危险来临前疯狂暗示的潜在镜头一样。

如果真的是一部恐怖电影,或许现在离开这个酒店或许还能逃离不幸的命运,但索菲亚已经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如此多的视线,证明猫头鹰已经近乎完全掌控了这所酒店,这个时候完全不管不顾的逃走听起来可行,实际上的成功率恐怕还没现在拿起手机在刚出完大保底的游戏一发出金的概率大,最好的选择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然后直面阿尔伯特。

索菲亚比谁都清楚,今天的阵势只意味了一件事,阿尔伯特此刻绝对就在这所酒店里,并且亲自来欣赏猎物的挣扎时的丑态。

电梯上行时,完全镜面的轿厢将少女的身影完全映了出来,甚至比起镜子要更加清晰,好巧不巧的是索菲亚的脸正好在轿厢接缝处被金属所模糊,让少女无法看清自己此刻的哪怕一丝表情。

追魂索命一般的提示音响起,轿厢的门缓缓打开,索菲亚努力挪动步子,却只感受到犹如一秒内从平原被放置在连空气都无比稀薄的高原之上,呼吸无法自控的变得急促起来,耳边也充斥着犹如无数列车过境的轰鸣声。

而就在电梯之外,不过十来米距离的,透亮的几乎会被所有肉眼忽视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黑色的索菲亚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身影。

脑子里还来不及将猫头鹰的形象找出来,索菲亚就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膝盖在重击之下震得发痛,但上半身却仍旧僵硬着仿佛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一般,而脑袋则本能一般自动低垂了下去。

即便如此已经在舒适生活中变得娇气的少女还是分不出一丝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所有嘈杂的声音在此刻瞬间清零,那些反抗战斗都小打小闹全都化为乌有,随着剧烈的心跳声消失在空气之中。

在一片死寂之中,索菲亚终于看到了猫头鹰。

第85章

“什么叫你捡了个小孩?!”

刚刚在哥谭大舞台上闪亮登场不到三天的罗宾(斯蒂芬妮限定版)此刻正对着被蝙蝠侠的披风遮住脑袋, 仅仅露出蓝眼睛的亚裔女孩面面相觑。

而斯蒂芬妮的现任老板蝙蝠侠则在新任罗宾震惊的眼神里移开了视线,但还是任凭女孩拽着身后长长披风的一角。

“卡珊德拉的情况比较特殊。”

“那你现在解释,怎么就特殊到要捡小孩回家了。”

“……”

蝙蝠洞内, 蝙蝠侠摘下面罩露出那双总是坚毅如铁的钢蓝色眼睛,但身体却始终保持在战斗状态没有因为回到熟悉的领地就显露出哪怕一丝的懈怠,只是稍有不同的是那张足够英俊的脸上还带着和人搏斗后留下的淤青。

另一边, 斯蒂芬妮换下了那身红绿灯一样过分鲜艳的罗宾制服正坐在椅子上龇牙咧嘴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其中大部分伤口都是因为那个还躲在披风下的黑发女孩卡珊德拉造成的。

这个女孩的动作简直快的可怕,同时又能精准预判对手的动作,每次出手都直冲要害而去,让在战斗技能还没来得及点满的斯蒂芬妮频频吃瘪。

按理来说, 斯蒂芬妮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进步了很多能够应对哥谭大部分罪犯, 即使是遇上难对付的反派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说要和曾经做过利爪的索菲亚对练还处于下风,但是比起最初全靠勇气和运气和人作战的情况好上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面对卡珊德拉的攻势, 斯蒂芬妮甚至看不清对方的动作, 身体却已经感受到了疼痛, 在失去先机的那一刻起,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斗殴画面。

从不让自己吃亏的斯蒂芬妮咬着牙却不愿意轻易认输, 在做好防御保护身体重要部位的同时观察对方的动作,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能够出手的时机, 两个女孩打成一团, 最后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蝙蝠侠也是挨了好几拳才把两个人分开。

随后哥谭的黑暗骑士,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体重220磅智慧超群意志力惊人的壮汉, 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被他捞出来目前无家可归并且拥有人形高达一样战力的卡珊德拉送回了蝙蝠洞。

此刻这位一场强壮的战士被贴心的老管家按在了座位上, 左手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完全看不出右手手臂上被划出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此刻正在接受缝合伤口的简易手术。

这道看的人触目惊心的治疗过程只不过是蝙蝠洞内最常见不过的景象,只是简单的割伤甚至在这里算不上什么值得令人紧张的大伤,但正低着头为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处理伤口的阿福的眼神里还是盛满了心疼,或许在管家眼中自己面前的蝙蝠侠仍旧是那个在巷口哭泣的八岁男孩。

“卡珊德拉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嗯,父亲大卫.该隐很早就对她实行非常严苛的武术训练,并且他认为语言会挤占战斗的能力,从而剥夺了卡珊学习语言的能力。我并不认同这样的形式,于是将流亡至哥谭的她带了回来。”

布鲁斯的语气格外凝重,但面对肢体动作中还是显示出紧张和紧绷状态的卡珊,他还是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展现出绝对放松的姿态,并露出一个足够友好的微笑。

“没关系卡珊,我们没有恶意,或许你想吃点点心吗?”

感受到友好信号的黑发女孩缓缓地点了点头,在看到身边的人都从托盘中拿起曲奇放在嘴里后,这才模仿着大家的动作捏起一块曲奇,慢慢的放进了嘴里。

看得出来女孩不讨厌甜食,拿取小点心的频率也高了不少,但蝙蝠洞内大家都在忙手里的工作没有过度关注女孩的情况反而让陷入应急状况的女孩放松了许多。

“斯蒂芬妮小姐,或许你愿意带卡珊德拉小姐去洗漱?”

说话时阿福正在处理最后的收尾工作,手上的绷带在手指的缠绕下打出一个足够美观舒适的结,被叫到名字的斯蒂芬妮疑惑的拿手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

“我吗?”

斯蒂芬妮迷惑的看了看在椅子上坐的端正无比,正要把最后一块曲奇饼干吃掉的卡珊德拉,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

“我打她?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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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失败的斯蒂芬妮只能先一步在管家欣慰的眼神下离开,而得到了指令的黑发少女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看不出一点一拳把人打到昏迷,两拳打到脑震荡,三拳直接让人见上帝的狂暴模样。

也不能这么说,索菲亚在不打架的时候,看起来也是乖乖的。

这是什么亚裔的共同特征吗?

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看好了,这个按钮向左就是热水,向右是冷水,你觉得水温不合适就自己调。”斯蒂芬妮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女孩只是呆呆地站在淋浴下却没有任何动作。

“有没有一个可能,洗澡需要脱衣服呢?”

斯蒂芬妮话都没说完,就看到少女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唰的一下就将上衣甩到了地上,眨眼间手已经放在裤腰上开始脱去裤子,黑色的勉强及肩的有些干枯的短发正贴在女孩的颈侧,平日里在衣物遮挡下显得消瘦的身体,在此刻的情况下充分显示出蕴含无限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而对斯蒂芬妮来说更为震撼的是——她没有穿内衣啊!

受到惊吓的斯蒂芬妮猛地转过了身,无奈的用手捂住了脸。

即使已经有了和索菲亚的同居经验,但这种突然看着别人脱光的画面还是有些限制级,毕竟不管是自己还是索菲亚都没有在家完全脱光了展现自我的喜好。

但斯蒂芬妮迟迟没等到身后应该响起的的水声,重新转回身体就看到了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板的卡珊德拉,女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无助,像是只被雨水淋湿的只能缩着身体的流浪小狗。

“好吧,那我教你,你看好了。”

斯蒂芬妮打开了淋浴,有些微凉的水喷洒而下,几秒内就调整到合适的温度,而沐浴着温水的卡珊德拉终于被唤回了意识,伸出手感受热水打在手上的触感。

意识到对方完全没有生活常识的斯蒂芬妮只能叹口气,帮女孩完成了洗澡的简单工作,好在目前状况下的卡珊德拉已经不会随时处于会把人打到半身不遂的应激状态了。

忙碌了一夜的新任罗宾终于结束了手头最后一项工作,把自己完全埋在了床上,两眼一闭就要昏睡过去,在大脑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情况下,斯蒂芬妮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被自己忽略已久的好舍友。

索菲亚在干什么呢?

谢邀,人在迪拜刚下飞机,现在跟恐怖分子头子坐同一辆车往地图上完全没有显示的区域走,而那位恐怖分子正拿着索菲亚刚换的手机继续在打消消乐,看进度已经到了惊人的一千关。

索菲亚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甚至不需要任何物理以及药物手段来限制行为,但凡大脑对比北京猿人有任何进化的迹象,都不应该在左右为难且身处沙漠中心的车队上想出在这个时候逃走的荒谬想法。

真的,有这种想法不如考虑给北极冰山加两千个发动机,顺着内海一路前进从而让长期身处炎热干燥气候下的中东各国,在冰山所携带的大量淡水资源的帮助下,成为亚欧大陆内部拥有独特风景的塞上绿洲来的实际。

索菲亚坐在车的后座,隔壁就是穿着枪驳领西装打消消乐的阿尔伯特,49号照常被发配去了司机的位置,只是副驾那位穿着紧身制服带着遮住了下半张脸的红色面罩的朋友索菲亚实在没在脑子里找出这位猫头鹰的信息。

或许是索菲亚盯着副驾的眼神过于焦灼,阿尔伯特这才慢悠悠的关上几乎没电的手机塞进了索菲亚那条宽大工装裤的口袋里,拍了拍少女的大腿。

“放心吧,好姑娘,我目前还没有再养一只猫头鹰的念头。”

男人的体温已经和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即便如此索菲亚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略低一些的体温。

“那是只被遗弃的罗宾鸟,只是目前交给我饲养罢了,等到他怀着满腔怒火回去复仇的时候那才是一出好戏。”

“恨海情天,兄弟阋墙,手足相残,这种全是狗血,所有选择都选中最烂的那一个的剧情才是观众的最爱不是吗?”

近在咫尺的,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吸声打在耳边的索菲亚还是浑身僵硬,但好奇副驾身份的少女还是咬着牙继续听猫头鹰炫耀羽毛般的讲述。

“你和蝙蝠侠接触过了对吗?说实话我不算蝙蝠侠的粉丝,毕竟这种像是圣人一样奉献自己的西西弗斯对我来讲太无趣了,故事外的编辑只需要随手写下几句台词就能够为他塑造足够多的苦难和荣誉,而现实中苦苦挣扎的人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呢?大多都是悄无声息的像老鼠一样死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不过到了这里真的见了蝙蝠侠,我发现他似乎也不过如此,失去了编剧给他的金手指,他只不过是个凡人。你看在猫头鹰法庭的剧情发生前,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城市里藏着这么多老鼠,还在自以为是的做些无意义的事。”

“哦对,最好笑的是,他的儿子死了。你应该没听过这段故事,但我最熟悉不过了。一个完全模仿黄金男孩迪克格雷森且不讨喜的男孩,被当成了弃子,他的生命被完全掌握在一群甚至没看过漫画的观众手里,只需要一个电话,任何人,就连在街边嗑药磕到不清醒的流浪汉也可以宣判他的死刑。”

“于是一只羽翼未齐的鸟儿的命运就这样决定了,一个谎言,一场几万人都参与进去的谋杀,一场无用的营救行动,以及一个无能的被命运操控的英雄。”

索菲亚猜到了副驾驶上那位无言刺客的身份,即便对方的脸完全被遮挡起来,但索菲亚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突然开始颤抖的身体。

只是少年的挣扎没吸引到阿尔伯特的哪怕一丝的关注,男人金色的眼睛此刻仍旧死死的黏在索菲亚身上,并露出一个笑来。

“别害怕索菲亚,没人能够掌控你和我的命运,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不管是那个叫爱德华的猎魔人,还是那个法师,亦或是那些愚蠢的猫头鹰法庭。”

“我们比谁都清楚,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即使是死亡。”

“不是吗,我的好姑娘。”

第86章

刺客联盟是个和还没覆灭之前的审判庭一样等级观念极强的地方, 任何人都被划分了明确的等级,但真的要在规则上对于这些等级追根溯源,却能惊奇的发现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弱肉强食, 优胜劣汰。

面对这种地方,即使是能够和黑着脸的蝙蝠侠满嘴跑火车的索菲亚也得把嘴闭紧,随时把耳朵提起来搜集周围的每一个微小的动静, 防止因为大意白白受到攻击和惩罚。

说的过分一点, 连在厕所排泄都得随时做好夹断的准备。

所以说刺客联盟的成员是怎么做到不便秘的?

还是说每一张冷酷无情的身体里都藏着无法自由排泄而导致的包括便秘、脱肛、痔疮在内的难言之隐?

在整个被沙漠环绕的基地里,索菲亚唯一能够和谐相处并且不用担心被莫名其妙捅一刀的人,只有还没有找回理智的前任罗宾——杰森陶德。

虽然索菲亚还是不理解已经死去多时经历过解剖的甚至被蝙蝠侠埋进坟墓里的人是怎么莫名其妙复活的?

这也不是什么网络上流传的那些让索菲亚魂牵梦绕熬夜到凌晨三点的经典小说——我重生了,重生在被小丑设计杀死的前一个小时, 这次我将粉碎小丑的阴谋夺回属于罗宾的一切。

就算是猫头鹰法庭改造利爪也得保证对方是个活人吧, 已经变成尸体的杰森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总不能莫名其妙遇到了亡灵法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