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VIP】(2 / 2)

破春 丁青野 2920 字 2个月前

“所以说卖人真正需要的东西并不赚钱,顶多是薄利多销的行业,不然种地的农民最有钱。”

“那卖什么最赚钱。”

“第一,”谭轩伸出一根手指头:“卖命。”

“啊?”

“你看看医院病房外,病危通知单一下,卖房的卖房,卖车的卖车,从前追求的东西,一下都不重要了。在人命面前,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

江行舒脸色沉了些:“那第二呢?”

“第二,卖幻想。”

“你看看那些当红偶像,你以为他们是真的是业务优秀么?他们是包装出来的美梦,这世上多的是人肯为美梦花钱。《盗梦空间》看过吧?美梦和现实,并没有那么难选,只要沉迷的足够深,美梦都能当成真,人在这种事情上花钱从不手软。”

“你看我这房子,我一个人住的了这么大么?可是别人知道我住在这里时就会高看我一眼,虚荣心被满足就是享受,美梦的一种罢了。”

“再看股市,亏钱的人那么多,股民还是前仆后继,幻想一夜暴富。不劳而获也是梦,掏钱掏的那么爽快,不割他们割谁呢?”

江行舒扁扁嘴:“我不懂得生意上的这些事,也不喜欢,我只是喜欢养猫逗狗。”

“养猫逗狗也是梦。”谭轩言辞犀利。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百分百信任你,听你的话?可你但凡动动脑子,都该知道动物没办法听懂人话,除非被驯化过,那能懂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时候,你养的宠物根本不懂你,但是你会美化它的行为,换了个主人照样听话,为口吃的罢了。自愿美化宠物行为,怎么不是梦?”

江行舒抬眼道:“谭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个人很烦,不招人喜欢?”

谭轩哈哈大笑起来:“巧了,过去还真有位江先生这么说过。”

不知怎么的,谭轩的一句江先生让她想起一个人来,正开口要问,傅秋白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看,老熟人来了。”

江行舒一扭头就看见傅秋白穿了一身休闲装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蹦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你来的这么快?”

“就是,你太太还没跟我聊够呢。”

傅秋白没有理会谭轩,搂住江行舒的腰问:“聊好了么?”

“聊好了。”

谭轩白眼一翻,又坐回去了。

“那你去院子里玩会儿,我跟谭先生说说话,走的时候我叫你。”

“好。”

江行舒又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客厅里只剩下谭轩和他时,他才看向谭轩:“你跟她说什么了?”

“你那么凶干什么?”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谭轩咋摸着嘴:“我能跟她说什么?不就是闲聊嘛,我有分寸。”

傅秋白这才放下心来,在江行舒刚刚的位置上坐了:“美国那边都处理好了?”

“我办事你放心。”他一改刚刚对江行舒的没正行态度,满脸得意道:“其实根本就没费什么劲,小伙子年轻气盛,给了地址就摸过去了,就是怂了点,到最后也没惹出人命官司来。”

说到这里,他邪邪笑了一声:“所以呀,我就帮了一点小忙。”

“什么忙?”

谭轩笑的更坏了:“送了点小礼物。”

他派人悄悄给陈言送了一份小礼物,于是某天一直处于被报复和打压状态的陈言终于忍无可忍,一瓶硫酸泼了过去,这下子一个在医院缠成木乃伊,一个在警察局戴镣铐,坐牢怕是跑不了了。

林家再有钱,对那瓶硫酸也无可奈何。

傅秋白琢磨着这个结局:“行,就先这样吧,以后再看着办。”

“你不告诉她让她也高兴高兴?”谭轩指了指院子里使劲儿揉安娜脑袋的江行舒。

“不了,她受了太多苦,不知道这些细节对她比较好,以后我会慢慢找机会透露给她的。”

“可不是么。”谭轩露出羡慕的神色来:“大豪宅,帅老公,一堆宠物和银行卡里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说的这苦我都想替她受了。”

傅秋白狠狠瞪他一眼,谭轩很识时务地改口:“开个玩笑嘛。”

“这不好笑。”

“你跟她一样,没一点儿幽默感。”

谭轩起身,去给自己添酒。

“给我也来一杯。”

“做梦!”

傅秋白依旧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跟满月玩得很开心的江行舒,无忧无虑的像小时候。

“怎么样,有家了,高兴了?以后再生一堆孩子烦死你。”谭轩点点他的肩。

傅秋白接过酒,视线依旧不离江行舒:“有家就是好,你一个老光棍不懂。”

“去你的,老子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不结婚,想爱谁就爱谁,想抽身就抽身。”

傅秋白没理他,低头喝了口酒。

“这酒不错。”

“少给我岔开话题,老子死了都没个后,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的,你就偷着乐吧。”

傅秋白轻轻笑笑:“知道了,给您养老送终。”

“别跟我提那个字,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

傅秋白又笑了,继续去看江行舒。

她似乎有些疲倦了,坐在草地上抱着安娜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来,叫声uncle听听,你小时候就这么叫我的,都多少年没听过了。”

“谁叫你一开始的时候骗我。”

“小气,我那是为你好,怕你得意了什么都往家里说嘛,你不知道你算了,不提了。”

谭轩住了口,也去看江行舒,就那个小傻子最快乐。

傅秋白跟谭轩说完话,起身走到院子里,伸手招了招,江行舒抱着安娜跑过来撞进他怀里。

“你们聊完了?都聊什么了?”

“你先生说了,远亲不如近邻,叫傅太太以后常来逛逛,看望看望我这寒窑里的老人家。”

江行舒又笑起来:“你这也算寒窑呢。”

傅秋白没理他,只揽住怀里人在额头亲了亲:“说你今天心情不错,走的挺远。”

谭轩对这小两口简直没眼看,酷刑一样,连客都不想送了,指丢下一句“傅太太常来玩”就把两人晾在门厅,自己走了。

江行舒笑笑:“他这人脾气怪怪的。”

“孤寡老头子都这样。”

“老子听得见!”谭轩的嚎叫声从屋里传来。

江行舒咯咯地笑起来。

傅秋白揽着人往外走,江行舒这才发现他手上抓了一瓶酒,瓶身上贴了一个叼烟小老头儿。

“你拿他酒啦,他刚刚还说不给你喝呢。”

“我抢的。”傅秋白晃晃手里的酒瓶子:“好酒,我们今晚一起喝。”

“好。”

江行舒左手抱着安娜,右手牵着傅秋白往外走时嘴里开始嘀咕:“天要黑了呢。”

“有晚霞,路不远,我陪你慢慢走。”

“我是说元宝还等着我喂肉干呢。”

“它可以自己吃。”

“我要喂。”

“你太惯着它了。”

江行舒撒起娇来:“我不嘛。”

“好好好,都随你。”

抓住人的手更紧了些,江行舒却蹭到他胸前,躲开后面保镖的视线,做贼一般压低音量:

“哥,亲一个。”

她撅着嘴,直到傅秋白轻轻印上一个吻。

“嘿嘿嘿,走快点,元宝等着我呢。”

两人在山道上小跑起来,傍晚的凉风自耳畔悄悄刮过,惬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