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生日礼物
◎他们之间,早就越过了朋友那条线,不是吗?◎
江辰:“《嫌疑人的诱惑》定在1月1日上映了,严导都提前跟你们透露过了吧?”
“嗯,前几天说的,在还没发生火灾的时候。”萧砚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们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能出席首映礼了,要不到时候你们一起拍个视频吧。”
江辰问完后,萧砚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向了言朔,而言朔的视线仿佛从来都没离开过他似的。
言朔就这样看着萧砚,笑得温柔。
然后,看着江辰,替萧砚一起做了回答。
“可以,这样也算是弥补了我们不能参加首映礼的遗憾。要不然,严导得跟我两念叨好久呢!”
“行,那就这么定了啊!至于具体怎么操作我们就不干涉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辰哥,我发现你现在管起言朔来好像是越来越顺手了。”
虞夜突然眯着眼说了这么一句。
江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就是不知怎么的,老是会下意识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哦,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是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有些话,顺嘴就说出来了,哈哈。我可没有跟你抢艺人的意思,再说,有萧砚一个就够我忙得了,要是再来一个同等咖位的言朔,我估计会累死在工作岗位上吧。”
江辰以为虞夜当真了,连说话都认真了起来。
“辰哥,不用这么紧张,我开个玩笑而已。”虞夜眯起来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卡姿兰大眼睛,眼中带着狡黠的光看向江辰。
“哎吆喂,你刚才的眼神可真是吓到我了!”江辰说这着还拍了两下小心脏。
“两位是来病房说相声的?”
虞夜是没认真,但言朔却是不高兴了。
这两个家伙在他们两个病人面前聊得热火朝天的,而且聊天对象还是他们,合适吗?!
“说什么相声!”没想到,江辰和虞夜一开口又莫名地同步了,两人都被逗笑了。
最后江辰先说了:“什么说相声,我来是有正事的,你别打搅我,等会少交代了什么事儿我就让小砚去找你。”江辰说着还多看了言朔两眼,他那话摆明了就是说给言朔听的,让他别再打搅自己跟萧砚的对话了。
“好,我闭嘴,不说话了。”言朔这次倒是很好说话地妥协了,却没想到话音刚落,虞夜就来了一句:“言哥,回你病房来,我有事跟你说。”说话间还在萧砚看不到的角度冲言朔眨了眨眼。
言朔心领神会,当即便应道:“好。”
他托虞夜给小朋友准备的礼物终于搞好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了。
言朔和虞夜出去后,江辰并没有立马开始说工作,而是神秘兮兮地问了句:“你两这是,在一起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得萧砚一口口水直接呛在了嗓子眼。
“咳咳……”
江辰急得忙倒了杯水端给萧砚,顺便帮他拍了拍后背。
萧砚喝完水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了一些。
“辰哥,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八卦,八卦得还这么直接。”
萧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让人有点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江辰却是笑着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再说,我又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经纪人,你怕啥!我还能把你两拆散了不成!”
江辰现在已经潜意识里以为他们两在一起了,而且还觉得萧砚是怕被知道所以才没告诉他。
“不知道。”
萧砚则直接了当地回了他三个字。
江辰有些懵逼地“啊”了一声,显然没明白萧砚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话倒确实没说错,萧砚也不知道他和言朔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说是恋人,又没有确定关系,他们两人都没彻底捅破那成窗户纸;说是朋友,又比普通的朋友多了那么亿点暧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只知道,他们之间早已不清白。
“辰哥,我觉得你不去当编剧可惜了。”萧砚第一次觉得江辰的脑补能力这么强。
“你怎么知道我没投过稿,奈何人家看不上我!别说了,都是辛酸泪。”江辰说着还作势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
“说正事。之前谈的Z品牌的代言,第一期拍摄不是定在12月了吗,依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是不行了。我准备跟那边商议一下,推迟一个月,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定的具体日期是什么时候?”
“12月23号。”
“不用推迟,就定那天吧。”
“你的身体,可以吗?”江辰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儿,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可以恢复。放心吧,不会影响拍摄的。而且服装广告代言一般都是平面的,并不需要做太多高难度的动作,没问题的。”
江辰听萧砚这么说,便没再说什么。
“行,那我就跟那边沟通具体的拍摄事宜了。”
“好。”
Z品牌会在每年1月1日上新一款新品,这是圈内都知道的。他没有理由因为自己让一个品牌去改变自己的计划,他也没有那样的权利,哪怕品牌方会因为他的身体情况迁就他,但萧砚不愿意。
毕竟,他不是伤重到无法行动。
既然有希望,有很大的希望,那就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不是因为合同的约束,只是因为这是他作为他们选定的代言人的责任。
“还有一些小的代言和活动我这边就帮你拒绝了啊!反正你好着也不一定接。”
“好,辰哥你做主就行。”
“哦,对了!之前拍摄的观澜的香水广告出来了,小雪给你看了吗?”
“没有。他最近可能有事吧,没怎么过来。”
“哦,我这边有文件,你要先看一下吗?”
“好。”
江辰边在手机上找文件边说着“效果相当不错!”
直到萧砚看到的那一瞬间,才知道江辰没夸张。
每一个细节和光影都经过了精细的处理,每一帧画面都很唯美,只有两分钟的短视频,而他的镜头只有不足一分钟,但只看了这一遍,几乎每个镜头都映在了他的脑海里。
尤其是最后那个他躺在沙发上,衬衫半敞,花瓣与香水瓶散落在衬衫里,一滴香水正沿着他的胸膛滑落,越过肋骨的弧度,在腰肢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后隐没在了衬衫的褶皱里,只有皮肤上留下的亮晶晶的痕迹显示它曾经到访过这里。
美(昧)!整个视频的第一观感就是美,同时也是暧昧!
不论是眼神还是表情还是动作,或者是无人的空境都处处流露出隐秘又诱人的暧昧。
“怎么样?”将辰看萧砚看完了便笑着问道。
萧砚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错。”
“岂止是不错啊!我看到的时候都被惊呆了!你什么时候拍过这种镜头啊!太…嗯…了!”江辰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支支吾吾了起来。
“太什么了?”萧砚却没打算放过他。
“嗯,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先不待了。”江辰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收包走人,一只脚都到病房门后了才回过头来说:“有事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
说完不等萧砚回答就离开了,还贴心地给萧砚关上了门。
其实萧砚知道江辰要说什么,不就是太色了吗!
他又不吃人,何必走那么着急。
不过,温江雪和夜阑笙这两个家伙最近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他还有事要找他们。
这么想着,萧砚便顺手拿过手机给温江雪打去了电话。
电话倒是没响几秒就被接了起来。
“砚哥?”
萧砚也没问别的,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不太方便,你等会去家里帮我拿样东西,是心湖那边,密码没换。”
“好嘞,我现在就去。砚哥你把位置发我,不然我怕去了找不到在哪。”
“就在卧室床头柜的盒子里,你打开抽屉就能看到。”
“好。”
挂断电话后,萧砚突然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已经是很久之前准备的了,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言朔会不会不太好。
其实,言朔的生日早就过了。只是,12月1号那天,他们都太累,太累,顾不上。
他试过在接近零点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去言朔的病房给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可不争气的肩膀和手臂实在太碍事,医生为了防止他乱动,直接将他的手固定在了床上,很难自己挪动,要动就得找护士或者身边有人。
他连最简单地从床上下去的动作都难做到,更别提走去言朔的病房了。
他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因为没掌握好力道直接摔在了床边,惊动了护士。
闹着闹着,最后,零点也过了,他没赶上给言朔说生日快乐。
反而还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萧砚正发呆着呢言朔就过来了。
“小朋友,怎么又发呆?”
直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他慌忙地随口应了一声想糊弄过去,真正欲盖弥彰地问了句:“虞夜离开了?”
“嗯,她把事情交代完就走了。”
其实是两人商量了一下生日礼物的最后定型。
“嗯。所以你怎么又回来了?”萧砚此刻没在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言朔恰巧站在他面前,他说话的时候还要微微抬起头才能看到言朔的脸。
“小朋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打算放过他,还直接给他来了个开脸贴大。
萧砚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直接宕机了。
“你……”
言朔的鼻尖几乎擦过萧砚的唇峰,微长的刘海将他眼前的光遮得斑驳,映得言朔的脸看起来有些朦胧。
但萧砚的神思和魂儿却被勾了个干干净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就连呼吸声也停滞了那么一瞬。
“小朋友,你脸红了。”
言朔没来由地突然笑着来了这么一句,萧砚本就因为憋气憋红了的脸变得更红了,就连耳廓和脖子也染上了绯色,比那最艳丽的晚霞,开得最好的玫瑰还要美丽诱人。
“没有,你看错了。”萧砚面不改色地胡诌了一句,说完就要起身,却发现只能站起来一半身子,因为言朔还堵在他的前面。
“哦,是吗?房间里有点热,我开个窗通通风,不介意吧?”言朔也没戳穿萧砚,反而给了他个台阶下。
萧砚自然是乐见其成。
“嗯,不介意。”
一场风波就这样简单的平息了,像没有存在过一般。
但他们皮肤上的绯色和眼中的炙热却做不了假。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比什么都发生了还要暧昧,或许,这就是——心上人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吧。
趁着言朔开窗的空隙萧砚快速地溜上了床躺了下来,甚至连被子都盖得整整齐齐,俨然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小朋友这是?”
开完窗户回过头来的言朔看着好似睡着了一样的萧砚,不解地问了句。
“我困了,睡一会,你也回病房休息吧。”
言朔着实没想到,他刚回来,居然如此快地就收到了萧砚的“逐客令。”
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靠近萧砚轻轻俯下身在他耳边道了句:“好梦,小朋友!”
然后,就离开了。
萧砚一直等到言朔离开,甚至听到他进了隔壁病房并关上了门才从被子里把脑袋探出来。
他第一时间便摸向了自己的手机,摸到后立马就打开找到了温江雪的通讯页面,给他发了一条:等会过来的时候动静小一点,别让言朔发现,最好一个人来。
要是让言朔发现了,他这生日礼物送得就更加没有惊喜可言了。
温江雪那边很快便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确定温江雪收到了消息后,萧砚就放下了手机,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虽然刚才是为了让言朔离开胡编的借口,但躺上床之后还真有些困了。
到现在已经打了两三个哈欠了。
但他知道不能睡,要是睡着的话肯定会误事,索性又拿过了手机,在视频软件里面找到了收藏夹最里面的言朔的电影看了起来。
萧砚一部电影看了有三分之二了温江雪才过来。
他还特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萧砚看着温江雪的造型,没忍住摇了摇头,并语重心长地说了句:“下次不用包裹得这么严实,这样更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温江雪摘了口罩,不停地往手上哈气,边哈气边道:“砚哥,你知道外面现在多少度吗?我包成这样已经算是很简单的了!”
萧砚最近没去户外,也没怎么关注天气,倒还真不知道。
“多少度?”
“零下20度!20多年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冷的冬天,尤其是进入12月以来,气温就变得越来越低了。”
“今年冬天确实比往年冷得多。”萧砚下床正要给温江雪倒水,被温江雪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了。
“砚哥,我自己来就行,你别动。”
萧砚又收回了想拿水壶的手。
“看到你穿成那样我下意识有些条件反射。因为每次我包裹得越严实追在我后面的人越多,有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我是谁,就单纯地觉得你都包成那样了,肯定是明星。说起来,还闹了不少笑话呢!有一次,被认成了言朔,她们跟在我后面疯狂地喊言朔的名字,他们越喊,我就走得越快。生怕她们追上来发现我不是。”
“砚哥,你别说了。我已经能想到遇到那样的情况有多难受和尴尬了。”
“哦,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温江雪把刚才进来时放在地上的盒子递给了萧砚。
萧砚打开后看了一眼,发现就是那盒自己送了好久都没送出去的“信息素糖果”。
“嗯,没错。辛苦了。”
“砚哥,你就不用跟我说谢谢了,见外!”
“你最近在忙新款香水的发布吗?”
“嗯。要上市了,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注意休息,别太辛苦了。”
温江雪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可见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我知道,砚哥。”
温江雪说完后突然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什么,然后才靠近萧砚耳边轻声问了句:“砚哥,你要告白?”
“告白?”萧砚着实是没想到温江雪会这么问,导致他出口的声音都有点颤。
“对啊,跟言哥告白啊!我看你让我拿得东西挺像礼物的。”
“没有,你理解错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小玩意儿罢了。而且,我们并没有那种关系。”
这已经是萧砚今天第二次跟别人澄清他和言朔之间的关系了,难道,他们之间看起来就真的那么暧昧吗?暧昧到一定会在一起吗?
温江雪不解地问了句:“咦,不是吗?而且砚哥,你和言朔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你提起他的时候,跟平时的你完全不一样,你真的对他没感觉吗?”
萧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了几秒。
“有些事情,是没有标准答案的,甚至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时,你会明白的。”
“所以,砚哥,你其实是喜欢言哥的,对吗?”
虽然萧砚这么说,但温江雪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在他以为萧砚不会回答的时候,等来了他的一声“嗯。”
温江雪笑了,笑得温柔,笑得似三月的春风般明媚。
“砚哥,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相信我!”
温江雪说这话的时候,萧砚看到了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道出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我就不多留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你有事打电话给我就行。”
“好。”
温江雪走了后,萧砚把手中的箱子外包装直接撕掉了,就留了里面的礼盒,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满满地装着五十二颗糖果,还特意被摆成了一个心的形状。
他看着那个“心”,轻轻勾起了唇角,连眉眼也弯了下来。
他们之间,早就越过了朋友那条线,不是吗?
52 五十二秒
◎“言先生这手双标玩得可真不错!”◎
生日礼物现在就拿在手中,萧砚却犯起了难。
他突然不知道该什么时候送,送的时候该说什么了。
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有些干巴,可若要再说些别的什么,又该说什么呢?
短短的几分钟,萧砚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方案,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
他直接拿着礼盒出了门,没两步就走到了言朔病房门口。
萧砚停在了门口,没直接进去,从外面的玻璃上望进去,他看到言朔趴在窗台上正在看雪,手指在窗户上画着什么,但距离太远了,有些看不清。
萧砚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搭上了门把手,却仅仅接触了一秒便松开了。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他还是没能拧下去。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到了门口,他却还是生了怯。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突然,混进了一丝淡淡的雪松味,萧砚的情绪起伏有些大,信息素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就在萧砚再一次将手搭上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护士的声音。
“先生?需要帮忙吗?”
萧砚一瞬间绷直了脊背,有些僵硬地回了句“不用了,谢谢。”
“好的。”护士推着药车离开了,车轮与地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萧砚听着远去的声音脑子却越来越乱。
他下意识地再一次把手拿开了。
却没想到他的手刚放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朋友站在外面干嘛?”言朔说着往一边挪了挪身子,方便萧砚进去。
这下,想逃也逃不掉了。
萧砚抬脚踏进了言朔的病房。
明明和自己住的病房是一模一样的陈设,可不知怎的,他却觉得这里温暖许多。
“你……”
“你……”
萧砚正准备说话,却没想到言朔竟然和他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言朔低笑了两声说道。
“被你打了个岔,忘了。”萧砚突然觉得那句话不问也罢,反正也是明知故问。
“如果护士不过来,你是不是不打算进来?”言朔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淡了一些,嗓音也沉沉的,带着一种没睡醒的懵,可他明明很清醒。
“没有。”
萧砚将礼盒放到桌子上,随口应了两个字,说完方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言朔再开口,萧砚又道:“迟来的生日礼物,还有,欠你一句生日快乐,言朔。”
“没有迟到,也没有欠,因为,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萧砚在言朔这句话里迷了眼,他不知道言朔为什么这么说,心跳却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收着吧,我先回去了。”
萧砚说完这句话就要抬脚往门外走,却在脚刚踏出去的瞬间就被言朔拽住了手腕,他知道萧砚手臂上有伤,所以只是轻轻地拉了一下,完全没到阻止萧砚行动的地步,可萧砚却在言朔的动作中停下了继续往前迈的脚。
“怎么了?”
“没什么。”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一言不发。
良久,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不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吗?”
“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言朔松开了拉着萧砚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到了桌子跟前,拿起了礼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是摆放成心形的棒棒糖。
打开的那一瞬间,有淡淡和雪松味和独属于糖果的香甜气息传出来。
“这是,信息素糖果?”
言朔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可话出口的那瞬间,他又觉得好像也不必问,答案早就摆在自己眼前了,不是吗?
而且,他早就已经品尝过了……
回答他的是萧砚的一声淡淡的“嗯。”
“我记得某人曾经答应过我教我做的,既然他忘了,那我帮他补上。”
“准备了多久了?”言朔看着那满满一盒子糖果,嗓子干涩得差点说不出话。
没人比他更知道制作这些东西有多困难和痛苦。
他从来没有忘,他只是不想让他做而已。
可如今,东西已经放到了自己的手上,作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不记得了,但肯定在保质期。”
言朔放下了手中的盒子,向萧砚的方向移动了两步,“我现在…”言朔说话间喉结动了动,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萧砚,“有一个迟到的生日愿望。”
“什么?”
“给我抱抱。”
萧砚在言朔的注视中张开了双臂,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轻轻地将他拥在了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言朔轻靠在萧砚的肩头,沉着声道:“你没事,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话音落的瞬间,钟表的指针指向了五点20分,刚好,是他们拥抱的第五十二秒。
迟了一周。
但所幸,还能说出口。
更别提这奢望一般的拥抱。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美好在此刻定格。
两周后,12月23日,下午。
言朔急匆匆地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额头上的汗水早已将发丝打湿,终于,他找到了那间更衣室。
当他推开更衣室的门的时候,萧砚正在对着镜子扣衬衫纽扣。
他的动作很慢,却不是赏心悦目的那种慢,而是吃力滞涩的慢,因为,他的肩膀和手臂早就不堪重负了,之所以还没罢工,全凭萧砚的意志在支撑。
“萧砚!你疯了是不是?”
言朔第一次带着怒气大声喊了萧砚的名字,可后面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轻,到最后几乎要听不见。
他走过去将萧砚正在扣扣子的手拉开,动作不算温柔地扯开了他的衬衫。
绷带早已被血迹渗透,边缘还有黄色的浓液流出,有一些已经沾在了新换的衬衫上,在上面晕出了一片醒目又刺眼的痕迹。
“已经拍摄完了,这是我自己的衣服,不用担心。”
此刻,萧砚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白,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将他鬓角的发丝打湿。
“难道我是因为在乎你的伤口会不会弄脏他们的衣服才过来的吗?”言朔的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说有些冷,可他的眼尾却泛着红。
他没再说话,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来新的绷带和伤药,作势就要去拆萧砚手臂上的纱布。
却被萧砚拦住了。
“不用,回医院让医生处理吧。”
“你是觉得医生不会说你还是觉得我的动作不比医生的温柔?”
言朔说话的时候视线紧紧地盯在那些渗血的纱布上,胸口也在剧烈起伏,“医生说过至少要静养一个月,这期间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你倒好,跑来拍代言广告?”
萧砚自知理亏,可此刻手臂上钻心的痛一下一下地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还是强撑着:“我不想违约。”
“不想违约就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言朔后面的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你到底长没长心啊?”
更衣室陷入了死寂。
萧砚沉默着看向桌面,言朔沉默着看向明显在强撑的萧砚。
突然,他猛地将萧砚按在了一边的桌子上,二话不说就开始拆他手臂上的纱布。
这次,萧砚没再拒绝,不知是放弃了抵抗还是因为过于疼痛开不了口。
“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憋着呼吸咬着嘴唇就能减少疼痛吗?不想这个样子早干嘛去了?”言朔嘴上说着犀利到不饶人的话,可手上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轻。
终于,把手臂上的纱布拆了下来,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言朔拿着酒精棉球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最后却轻轻地落了下去,一下一下仔细地擦拭着伤口边缘,期间,萧砚几次因为太痛而绷紧了肌肉,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疼就别忍着。”
言朔清理伤口的动作称不上专业,但却绝对的细心,每一个步骤都仔细又温柔,他说话的声音也很轻,生怕惊着萧砚。
“伤口并不会因为你忍着不喊疼就好得快,疼痛也不会因为你忍着就减少半分。”
萧砚抬起头,在一旁的镜子中看到了言朔通红的眼眶和潮湿的眼尾,他突然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尖锐的、细细密密的疼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嘶——”他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言朔瞬间就停止了手下的动作,抬起头问他:“是不是弄疼你了?”他的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心与自责。
萧砚咬了咬下唇,将疼痛压下去了一点,然后开口道:“没有。”
言朔半信半疑地拿起了桌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地缠在了萧砚的手臂上,他包扎的时候还故意勒紧了一些,但又不会紧到弄疼伤口。
他包扎好起身的时候,靠近萧砚耳边,低声说了句:“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话音还未落,萧砚的耳廓就红了起来,就连脖子上都漫上了绯色。
言朔却仍不肯饶过他。
“绑到你肯喊疼为止。”
说完后,言朔便直起了身,萧砚却突然抓住了言朔的手腕,将人又拉倒了自己跟前。
鼻尖相抵,呼吸交错,四目相对。
“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可以试试。”萧砚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放低了声音,拉长了尾调。
言朔猛地推开了萧砚,眉头狠狠皱了皱,语气慌乱地丢了句“收拾一下,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就走了出去,越走越快,脚下都快生风了,好似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他似的。
萧砚的的手臂经过言朔的处理之后已经好多了,起码抬起来的时候不会有那种钻心的痛了。
他把衣服穿好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更衣室。
门外,言朔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一根烟,他出去的时候他刚好在吐最后一口烟圈。
看到他过来了,言朔立马把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言先生这手双标玩得可真不错!”
53 无声行星
◎跨越无数个世界来到这里,只为了拥抱你◎
“停,站着别动。”
言朔刚抬起的脚又放下了。
时隔一年抽了根烟,还被抓包了,还是在他凶完萧砚之后。
“我怎么不记得医生说过你可以抽烟呢?”萧砚说这话的时候眯起了眼睛,唇角向上勾了勾,看起来像在笑,言朔却莫名觉得冷。
“啊,是!”言朔支支吾吾地回了两个字。
萧砚冷笑了一声抬脚走开了。
走过言朔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问了句:“江辰呢?”
“他先走了。”言朔立马转过头回道,却发现萧砚压根没看他,连头都没偏一下。
“哦。”
萧砚丢下这么一个字就走了,好像问江辰去哪了只是心血来潮一般。
言朔捏了捏手指,暗骂了自己两声,将兜里的烟盒连带打火机掏出来,一整个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跑着朝萧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回去的路上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一路无言。
明明只是伸个手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距离,却连一声呼吸都没越界。
回到医院后,萧砚本来要回病房,却被言朔抓着手腕硬是拉去了治疗室。
李医生见到两人的第一眼还有些懵,因为按照正常的治疗进度,他俩现在不需要看医生。
所以,他还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刚问完,就瞥到了萧砚不太自然的手臂。
“你这……?”
萧砚还没开口呢,言朔就替他回答了。
“没什么,他就是去拍了一天照而已,只不过是要摆pose的那种。”
李医生听言朔说完,本来慈祥的面容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立马就训斥了萧砚一句“你这是想一朝回到解放前?还是嫌自己好太快?”
萧砚冷着眸子看了眼言朔,然后转头就朝李医生说了句:“医生,他抽烟。”
言朔还没从萧砚突如其来的告状中缓过神来呢,就被李医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抽烟?你怎么敢的!你的肺叶不是你自己的是吧?”李医生边说边把言朔的病历翻出来给他看。
“二级吸入性肺损伤,还有一定程度的支气管炎,外加后背30%的烧伤面积。你到底是怎么敢点燃那只烟的,你就不怕这段时间的所有治疗都前功尽弃吗?”
李医生越说越急,最后都开始掰着手指给言朔数他的伤势了。
言朔低着头听得认真,而萧砚从李医生说第一个的时候就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紧地皱着,听到最后脸色都白了。
他也想问言朔到底是怎么敢的?
李医生说着就把手中的病历摔倒了桌子上,显然是被这两个不听话的病人气得急眼了。
“我没过肺。”看李医生情绪缓和了一些,言朔才开口解释到。
可这样的解释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很苍白无力。
“所以,我还得夸你抽烟没过肺不成?”
“这倒也不是。”言朔知道不该抽,可他实在没忍住,他已经在尽量克制了。
“你们两个,眼看着治疗得差不多了,结果给我整这一出!”李医生也是关心他们的病情,所以刚才情绪激动了一些。
缓过来后,说话也没那么犀利了,反倒变得语重心长了起来。
边给萧砚拆手臂上临时包的纱布边说:“烧伤本来就很难治,治不好很容易留后遗症,别人都是害怕干这干那,你们倒好,上赶着干,再急也得等身体好了之后啊!”
说完还特意抬头跟言朔多说了一句“并没有建议你抽烟,吸引有害健康,发泄情绪可以选择别的方式。”
萧砚和言朔不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只是,在那样的境地下别无选择。
可听着李医生娓娓道来的“斥责”,他们心底却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以后不抽了,戒了!”
萧砚和言朔几乎是同时出的声,还把正在给萧砚上药的李医生吓了一跳。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自己学会爱惜。”
“嗯,谢谢李医生。”
又是一次没有经过任何沟通的异口同声。
李医生破有些惊讶地道了句:“你俩倒是挺心有灵犀的。”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哎,不对,心有灵犀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说着又摇了摇头,“哎,算了你们懂我讲的是什么意思就行了。”
李医生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萧砚觉得更奇怪了,再搭配上言朔此刻看他的眼神,他突然有点心慌。
他想躲避言朔的目光,却发现怎么躲都躲不掉,到最后,还是直视了。
可目光触到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又被烫到了般别开了脸。
明明在心里练习过千百次对视,可真到了目光相对的那一刹那,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不喜,只是因为爱到了极致,连内心的悸动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可在被忽略的瞬间里,呼吸早已同频共振。
“包扎好了,肌腱二次损伤。”李医生打结的速度很快,打出来的结也比言朔的好看。
“要是再有下次,就等着植皮手术吧,就算是智能康复系统也救不了你了。”
“好,知道了,谢谢医生。”
“行了,别谢了!记一下注意事项。”
“好。”
萧砚和言朔又是同时应了声。
李医生也没管到底谁要记,直接说了起来。
“每天换两次药,伤口禁止沾水,禁止挤压,禁止提重物,手臂禁止外展超过45度,晚上睡觉建议平躺,侧躺可能会挤压到伤口。饮食要清淡,不能吃太重口和辛辣的,烟酒一律拉黑。”
李医生说完后将处方单交给了萧砚。
“好了,这下轮到你了。”李医生直接给言朔开了两个CT,你先去做个检查,然后拿着报告来找我。
“是。”
言朔接过单子就准备往出走,却被萧砚喊住了。
“等一下,我陪你去。”
萧砚和李医生再次道了谢后便跟着言朔出去了。
可到了走廊上,两人又恢复成了回程时那副相顾无言的样子。
治疗室离检查室不远,就楼上楼下的距离,萧砚却觉得漫长极了,比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漫长。
言朔做完CT拿着报告出来时,萧砚几乎是立马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检查结果怎么样?”
“不知道,还要等李医生亲自看过才知道。”
“走吧。”萧砚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出口的语气也软了下去。
“小朋友原谅我了?”
言朔拉住了萧砚的手,还轻轻晃了两下。
萧砚却是不着痕迹地拉回了自己的手腕,轻声道:“别让李医生等急了。”
言朔看着萧砚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这下完了。”
回到治疗室后,言朔把CT拿给了李医生,李医生仔细地看了两分钟后,无奈地说:“根据CT来看,肺叶有轻微的纤维化迹象,支气管炎症明显,部分肺泡扩张不良。”
“但总体来说,也不算太严重。平时多注意补充营养,配合药物治疗,就没多大问题。”李医生说着便开始写起了药方。
“但烟一定要戒掉。抽烟不是说你不过肺它就对肺没有伤害了。烟雾中的尼古丁、焦油、一氧化碳等有害物质都会通过口腔黏膜、咽喉血管直接进入血液,从而影响到伤口的恢复,严重的还会对肺部造成损伤。所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好,我知道了,李医生,我一定戒,以后不会再抽了。”言朔现在只想把自己抽进去的那支烟揪出来,然后给它鞭尸了。
真是要害死他了!
还有那死手和死嘴,到底是有多欠,才会把那玩意儿塞进去。
他觉得,自己以后都对这玩意儿没好感了。
“嗯,这是药方,按时吃药,好好调养,问题不大。忌口的你跟他一样,至于睡觉,别平躺。”
“好!”
离开治疗室后,萧砚就回了自己的病房,只在最后进去的那一刹那转头看了言朔一眼。
然后就无情地关上了房门。
言朔再一次看着萧砚的背影唉声叹气,恨不得给自己来两拳。
可要真是把哪打出问题了,又要挨批,双重批斗。
难啊!
真的好难啊!
委屈,太委屈了!
他以后再也不抽烟了!
晚上十一点半,言朔手里揣着要送给萧砚的生日礼物在地上走来走去,边走边念叨“怎么办,怎么办,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零点了,我直接去找小朋友他会不会理我?”
嘀咕完又开始摇头。
“嗯,大概率是不会了,所以,怎么办啊!”
突然,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传出了两声嗡鸣,在寂静的夜里颇为清晰。
言朔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床前,将手机摸了出来,打开一看,是萧砚发过来的消息。
一共两条,但前面那条被后一条覆盖了,所以屏幕上只显示出了[图片]两个字。
言朔点开手机的瞬间,差点将手机捏碎。
只见照片里萧砚的右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而纱布边缘此刻正有血迹渗出,纱布没包裹到的地方已经青紫一片。
而在这张照片上面的是一个简单却刺目的“疼”字。
言朔几乎是瞬间就夺门而出,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为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吵闹。
言朔敲了一下门,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萧砚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进去。
“让我站这给你当门神吗?”
就在言朔以为萧砚会让开让他进去的时候,萧砚抬眸说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萧砚说这话的时候眼尾轻轻上扬,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浅琥珀色瞳孔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在夜灯下亮晶晶的。
“你多大了?”
言朔突然盯着萧砚来了这么一句,萧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而便又恢复成了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你多大我就多大!”
言朔着实是没脾气了,突然间轻笑了一声,笑着道:“这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吗?”
萧砚思考了两秒道:“应该不算,只能算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的,萧老师!所以,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萧砚没说话,但侧过了身把门口让了出来。
言朔进去的时候刻意往萧砚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胸膛进去的。
直到萧砚把房门关上,言朔感觉萧砚的体温还残留在自己身上。
可他却没空回味,径直走到了萧砚跟前,低沉着声音道:“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萧砚却盯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不说话。
言朔被盯得语气一下就软了下来。
“让我看看好不好?”
萧砚这才冷着声音道:“终于肯理我了?”
言朔抬嘴就想反问一句:“是我不理你吗?明明是你不理我好不好!”
但他没敢说,最终只是软着声音道:“乖,让我看看。”说完就伸出了手,边撩萧砚的衣服边道:“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却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萧砚就将解了一半的衬衫,从言朔手里拽了回去。
拽回去就算了,还后退了两步,眼神冷冷地看着言朔道:“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你凶我吗?”
萧砚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和嘴角的笑已经没有了,整张脸上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抽烟了,真的不抽了。小朋友别生气了,好不好?”言朔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哽咽。
萧砚转头看了他一眼道:“过来。”
言朔跟着萧砚走向了床边,萧砚坐着,言朔站在他面前。
衣衫被半褪到了手臂处轻轻地搭着,言朔看着渗血又青紫的肩膀,眼神沉了又沉。
“今天在治疗室的时候怎么不说?”
“忘了。”
萧砚却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其实,他不是忘了,反而那疼痛一直在提醒着他,可他就是不想说。
“现在怎么想起来了?”
“疼。”
又是这个字,言朔已经有点PTSD了,他不知道萧砚疼不疼,他只知道他很疼。
言朔轻轻地拽着萧砚的胳膊,将肩膀上的纱布一圈一圈拆了下来,然后将伤口清理干净,重新敷上了药膏,又拿了新的纱布包裹好。
“还疼吗?”
言朔帮萧砚把衣服穿好,轻声地问了一句。
萧砚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言朔伸出食指轻轻在萧砚额头点了一下,假装冷淡地说:“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他正要把手收回去的时候,萧砚却伸起手把他的手指抓在了掌心里,轻声问:“真的吗?”
言朔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可能吧。”
萧砚却笑了,不似之前那般若有若无的勾唇浅笑,而是出了声,弯了眼眸,带动胸腔振动的笑。
言朔突然拽住了萧砚的手腕,将人压到了床上。
“这样很好玩吗?”萧砚冷着声音问。
“你觉得我在玩吗?”言朔沉着声音答。
萧砚虽是被言朔压在身下的姿势,可眼神却一点没示弱,反而有种下一秒就能起身压回去的架势。
只可惜,压回去的前提是他的手臂和肩膀没受伤。
说多了都是自己造的孽。
言朔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鼻尖几乎抵在了萧砚的嘴唇上。
萧砚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结果下一秒舌尖就触到了一片冰凉。
嘴唇没舔到,舔到了言朔的鼻尖。
“你……”
“你心跳很快。”言朔的手按在萧砚后腰上,虽然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可掌心的灼热却几乎要烫伤他的肌肤。
萧砚想反驳,却突然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很尬尴。
言朔的双腿正抵在他的膝盖间,一只按在他的后腰,一手按在他的大腿上。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有些发烫,可言朔还在不依不饶地继续撩拨。
“在想什么?”
言朔说话间呼吸尽数洒在了萧砚脸上,他不用想都知道脸肯定发烫泛红了。
“你先放开我。”
言朔不仅没放开,还将按在萧砚腰上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先放开,我这样不舒服。”萧砚说着还轻微动了动肩膀,眉头也轻皱了起来。
言朔以为自己真的弄疼了萧砚,忙直起了身,接着就要将萧砚拉起来。
萧砚却突然起身,拽着言朔的手腕将人禁锢在了自己怀里,还特意伸出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喉结。
就在言朔喘气声越来越急促的时候,萧砚靠近言朔耳边慢悠悠地道了句“礼尚往来。”
言朔也没恼,压下了心里的痒意,柔声问:“解气了?”
萧砚淡淡地道:“看你表现。”
言朔:“好,你先放开我。马上就零点了,你再禁锢着我就没礼物了。”
萧砚这才想起来马上就到12月24号了。
“所以,你是来卡点给我送生日礼物的?”
“是,也不完全是。”言朔转过了身,看着萧砚道。
“所以,我给你发消息还是间接给你台阶下了?”
言朔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此刻,钟表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了11:59,距离零点仅仅只剩了一分钟。
言朔却觉得自己还有好多话没有说。
最终,他只是走过去将礼物拿了过来,然后看准零点的那一刻对萧砚说了一声“生日快乐,小朋友”。
萧砚看着言朔手中的锦盒,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
他感觉自己给言朔送生日礼物的那一天近在眼前,突然,他们俩就身份互换了,到了言朔给他送生日礼物的时候。
“打开看看。”
言朔将手中的锦盒往萧砚面前推了推。
萧砚就着言朔的手将他手上的锦盒打开,最先入目的是一场纸条。
他将纸条拿了出来,只见上面写了两行话:
愿:常欢愉,皆胜意,且顺遂。
祝:小朋友24岁生日快乐,以后,每一年,我都会在。
很简单的字,萧砚却看得愣了神。
他在心里将那句“以后,每一年,我都在”默念了无数遍,可却突然觉得真的能年年岁岁都如此吗?
“都是大朋友了,不能发呆了哦。”
言朔像哄小孩儿似的伸出手在萧砚眼前晃了两下。
萧砚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将手中的纸折起来压在了盒子下面。
然后拿出了锦盒里面的小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串有些眼熟的手串。
眼熟是因为跟自己现在手腕上戴着的那串江与夏用款的手串几乎一样。
可细看起来却处处不同,一样的就只有用的珠子都是黑曜石。
萧砚大致数了一下,发现上面整整24颗黑曜石,每一颗上面都刻了数字,从1到24,在数字相对的位置是一个小小的福字。
每个数字和福字的笔画都有细微差别,萧砚猛地抬起头,问了言朔一句:“这些珠子都是你亲手刻的?”
言朔淡笑着道:“嗯,手艺不好,小朋友凑合凑合,别嫌弃。”
萧砚想珍藏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这些珠子我都亲自找大师开过光了,香火也供了,小朋友放心戴着就是。”
萧砚摸着手串上的银色流苏和细链尾端垂着的血月和玫瑰,好奇地问了句:“血月和玫瑰?”
言朔将手串从萧砚手里拿了过来,亲自给他戴到了左手手腕上,才道:“小朋友以后会知道的。”
萧砚也没再多问,而是将右手上带着的那条手串摘了下来。
“怎么摘了?”
“那是属于江与夏的,这才是属于我的。”萧砚说着冲言朔晃了晃左手腕上的手串,然后把原本的那条手串放进了锦盒。
就在盒子要盖上的时候,言朔喊了声“等一下。”
然后他将自己手腕上那条属于陆屿澈的手串摘了下来跟江与夏的那条放在了一起。
“它们(他们)应该在一起。”
萧砚:“是的。”
“改天,我把那张纸条也放进去。”
“嗯。”
在没有大气层的行星中,一切的声音都会被真空湮灭。
但它的内核却会永远炙热、永远闪光,哪怕是在无数个宇宙中颠沛流离,仍旧会剧烈翻涌,胜过岩浆喷发。
跨越无数个世界来到这里,只为了拥抱你。
属于我的那颗星星。
此刻,只希望与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是永恒。
生日快乐,小朋友~
54 不治之症
◎“所以,两位,现在能好好拍摄了吗?”◎
萧砚和言朔自从那次之后就过上了相互监督的生活,他两一个比一个把医嘱记得牢,但都没往自己身上用,而是用在了对方身上。
这不,眼见就到了电影首映礼的周期,江辰和虞夜一人拿着一个手机对着两人拍视频,可准备工作都做了十分钟了,这两人却还在相互掰扯[昨天晚上睡觉为什么没按照医生的医嘱来]之类的话题。
“大哥哎,祖宗哎!你俩说今天拍,我同意了。你俩要在一起拍,我也同意了。那现在能不能认真一点呢?”江辰把手上的手机随手放到了桌子上,抓着头发痛苦地哀嚎道。
眼前这两人哪里有影帝的样子啊!
简直连那些一年级的小学生都不如!
造孽啊!
但哪怕再多吐槽,江辰也没说出来,因为他已经逐渐迷失在两人的互动中了。
是的,作为一个资深吃瓜群众外加头号cp粉,他现在已经会自发性地找糖吃了。
还能催他们拍视频已经是他坚守工作岗位的良好表现了。
反正为了办成这事,他已经连续一周没好好睡过觉了,今天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大不了就是耗点时间嘛。
江辰确实是吃瓜吃爽了,可虞夜不是啊,她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用力,已经在发飙的边缘了。
终于,在萧砚和言朔的又一次打闹中,她忍不住了。
手机“啪”地一下扔到了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响起了带着信息素压迫的低吼声。
“你们,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最后面的字几乎是气音,可房间里面的人却听得难受,甚至有一瞬间的呼吸不畅。
信息素的压迫对于Alpha来说是无法抵抗的,就算是萧砚和言朔这种顶级Alpha,在体内信息素还在反应的空白期里也会感到一点难受。
“小夜,快,快收了,我受不了了。”
萧砚和言朔稍微调动了一□□内的信息素,此刻已经不受影响了,可江辰却被牵连地遭了罪。
虞夜把信息素收起来之后,江辰惨白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些,但仍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他的嘴角却有些不正常的抽搐,看起来像是姨母笑,但却有点故作的严肃。
看得萧砚和言朔一头雾水。
江辰突然瞥见了两人的眼神,心中警铃拉响,忙收敛了表情,但因为撤得太快,有一瞬间嘴角扭曲到了变形。
他也顾不上在乎有没有人看见,只要他不暴露就行了。
“小夜,气归气,下次千万别乱放信息素,太危险了。”
引得Alpha去抵抗都是小事,最怕的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混乱。
“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虞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不是被这两个祖宗给气的。
“所以,两位,现在能好好拍摄了吗?”
萧砚和言朔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只是早上看到对方的样子,又想起了上次受伤,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便多说了两句。
再加上两人这段时间几乎把工作都抛到脑后了,完全不知道当牛马是什么滋味了,突然要上班,还有些不适用。
看来,人还是得经常上班,不然,会堕落。
因为两人在同一个病房里拍摄,所以错开了录制时间,萧砚先来,要不然,到时候串音了就麻烦了。
当镜头对准萧砚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和眸光瞬间变了。
不是面对言朔时的放松与温柔,也不是对待陌生人的冷淡与漠然,而是一种专注的凝视,仿佛,粉丝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他的身上也换上了江与夏的白大褂,这是严正特意托人送过来的。
[大家伙,我是萧砚,同时也是江与夏的扮演者。
很遗憾未能站在首映礼的现场与你们一起见证这场关于黑与白的故事,原谅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求得一丝参与感。
这部电影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他不仅是我饰演的第一个医生角色,
也是我饰演的第一个多面性的角色。
在他的身上,没有绝对的正义与罪恶,也没有什么该有的对与错,因为,他心里有一把属于自己的衡量这个世界的尺。
他是绝对理性的,同时又是极度感性的。
他犯罪,他杀了很多很多人,可他又救人,救了比杀了的还要多好几倍的人。
单纯的好与坏并不能去定义他。
他的心中,有属于自己的正义。自从他的父亲去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正义只能自己争取,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甚至有些残忍。
可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既然法律给不了他想要的正义,那他就亲自拿起屠刀做那个刽子手。
从我第一眼看到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就跟我的经纪人说:他是成为了刽子手的救世主。
虽然他的世界是黯淡的,但他却成为了别人世界里的光,哪怕那些人从来都不会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可从他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彻底摆脱了梦魇。
但所幸,最后他也有了属于他的光——陆屿澈。
他们的故事很长,他们的人生也很长,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说完的。
想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故事,我们1月1日,电影院见!]
萧砚说完了,冲江辰比了个手势,江辰立马就点了结束录制。
“小砚,我眼眶湿了。”
江辰收了手机对着萧砚就来了这么一句。
其实不止江辰,在坐的人都因为萧砚的这段话有所动容。
萧砚录制时声音很轻,但又刻意带了点江与夏身上那种特有的斯文,在他娓娓道来讲述他的故事时,仿佛在江与夏的口中亲历了一遍他的人生。
虽然是短暂的,但也是深刻的。
“说实话,我放佛再一次看到了江与夏。”
此刻的言朔身上也穿着陆屿澈的警服,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几乎一直粘在萧砚身上。
“我等着再一次见到陆屿澈。”
萧砚看向言朔,淡笑着说道。
拍摄的人换成了虞夜,坐在沙发上的人也变成了言朔。
[大家好,我是言朔,同时也是陆屿澈的扮演者。
很抱歉未能如愿赴约,但请相信,我比谁都想去现场。
无论是这部电影,还是这个角色对我来说都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它是我和严正导演与萧砚老师第一次合作的影片,也是我第一次饰演警察这个职业。
希望你们明天看完电影后会觉得我演得还过得去,不然,我怕是要被扔回学校回炉重造了。
接下来,我们就称陆屿澈为亲切的陆队长好了,这样是不是觉得他离我们的生活更近一步了?
陆队长作为最年轻的刑警队长,个人能力与素质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可他却在遇到江医生之后,变了。
他捡起了江医生遗失的那颗珠子,却并没有上交。
他猜到了江医生是犯下一起又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却并没有揭穿。
而是开始更深的接触与探究。
或许,他是想知道真正的江与夏是什么样子,也或许,他是在通过江与夏找寻真实的自己。
但无论如何,他都跨越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线。
最终,他会做出什么选择,又会去向哪里呢?
1月1日,我们一起在电影院寻找答案!]
言朔比了个OK的手势,虞夜随即点了暂停。
录制结束,病房里再次被沉默充斥。
良久,江辰抓着头发道了句:“被你两说的我现在就想去找严导要片源提前观影。”
“放心吧,他不会给你的。”
江辰本就急得快要转圈了,萧砚一盆冷水直直地浇在了他的头上。
连声招呼都没打。
“早知道这活这么能勾起人的好奇心,我就让吴洲来了。”
“哦,那下次吧。”
萧砚再一次给江辰浇了冷水。
江辰本想反驳些什么,结果他还没出口,言朔就先不同意了。
“你还想有下次?”
此时的萧砚俨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录制首映礼的庆贺视频,而不是亲自去现场参加。
想起来后立马就补了一句:“对不起,口误。”
“行了,你俩聊吧,我还要把视频拿回去交给他们处理一下,就先走了。”
江辰说着就站起了身,顺道还问了声虞夜:“小夜,要一起走吗?”
“好。”
虞夜走之前还给言朔叮嘱了一句:“你最近消停点。”
言朔挥着手,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虞夜叹着气摇了摇头,和江辰一起离开了。
两人忘记了关门,于是江辰随口吐槽的一句话就清楚地传到了萧砚和言朔耳朵里。
“这年头艺人是越来越难带了!哎!”边说边叹气,还一连叹了三下。
最后,还不忘加一句“不过我觉得你家的艺人更难带!”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听到了虞夜肯定的一句“显而易见了!”
萧砚和言朔看着对方,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朔才从嘴里吐出来一句:“我们两真的这么糟糕吗?”
接着就听到萧砚回了句:“不是,是这届经纪人太难带了!”
萧砚刚说完,言朔就猛地点起了头,嘴里还不住地应和道:“不错!还是小朋友看得透彻!”
幸亏这话没让江辰和虞夜听见,不然非得爬回来把他两狠狠地骂一顿。
听听这说得都是些什么话啊!
真的是造孽啊!
55 新年狂欢
◎本章论坛体,但真的很好磕,信我!◎
电影《嫌疑人的诱惑》于1月1日18:00正式上映。
晚上八点半,空降微博热搜榜第一:
#电影嫌疑人的诱惑(爆)
紧跟在其后的几条热搜是:
#萧砚言朔首次合作(爆)
#萧砚言朔首映礼视频(爆)
#萧砚代言我心予你一秒售空(沸)
#萧砚成为Z品牌全球代言人(沸)
#香火已供 愿你平安(爆)
登顶的几条热搜几乎都与萧砚和言朔有关,而且热度还在持续飙升。
点进去第一个#电影嫌疑人的诱惑#的词条,在最上面置顶的一条是电影官博发布的终极预告片,视频封面用的正是言朔送给萧砚的那幅海报。
萧砚穿着白大褂,言朔穿着警服,他们相对而立。萧砚站在暗处,言朔站在光里,在他们的中间有一条分界线。
萧砚的一只脚踏过了暗的边界线,言朔的一只脚踏过了光的边界线,背景处是两双腥红的眼,他们的视线透过无数小人交错,在小人的身上缠满了红线,红线的尾端缀着一条黑色佛珠流苏手串,正是剧中江与夏戴的那条。
在光最亮的地上有一条紫檀木手串,手串下面垫着一张纸,纸上写着“香火已供,愿你平安。”
整个画面的基调是黑红色,采用交错排列的方式将一系列看起来不合理的元素完美地放在了一个画面上,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的同时又看起来很舒服,光影的处理也是恰到好处。
仅仅只是看着这个封面就能自动脑补一出大戏。
配文也是极具个性:
正义与审判?救赎与深渊?黑与白?
你会选择什么?
在下面的第一条热门微博是知名影评人李执发的:
《嫌疑人的诱惑》这部电影严格来说,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警匪片。更像是两个孤独灵魂的救赎。
它以犯罪者为主角展开故事的叙述,他将镜头对准了犯罪者,而不是受害人。
而且,在这部影片中,受害人是犯罪者,犯罪者是受害人,他的身份是矛盾的,但又是合理的。
尤其是主角江与夏,他的立场是可以让所有人共情的,甚至有人会大喊“爽!”
这就是所谓的人性与电影本身提供给观众的情绪价值。
其实全篇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言朔饰演的陆屿澈最后的那个镜头,虽然他没有一句台词,但我却看得喉咙发涩。
电影结局也很有意思,看似一切定了型,却暗中给观众留了想象空间。
值得反复观看的一部电影,也很令人深思。二刷的朋友可以行动起来了!
第二条热门视频是粉丝剪辑的“江与夏”和“陆屿澈”的高光时刻混剪视频。
全程高能,几乎每个画面都充满了“性张力”,其实,更准确地来说,这算一条cp向视频。
弹幕上刷的几乎全都是“救命啊!太配了!”“啊啊啊啊啊,这性张力绝了!”“姐妹妙手啊!!!”“这口饭我先干为敬,姐妹们随意!”“陪一个!”“陪一个!”
果然,cp粉是无处不在的。
而第二个热搜词条#萧砚言朔首次合作#,飙升的速度也很快,热度都快赶上第一个了。
而点进去之后才发现画风更是完全不同。
开篇的帖子就是:
标题:[萧砚和言朔今天是要把娱乐圈炸了吗?]
讨论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0w+,还在继续增长。
1L(楼主):
救命啊!我刚从电影院出来,闺蜜就送了我萧砚代言的我心予你,我面前的大屏上正在放萧砚给Z品牌拍的代言广告,谁懂啊!!!
2L(回复1L):
啊啊啊啊啊!请让我拥有这样的好运好吗?我的闺蜜你在哪里,快来送我萧砚代言的新香水!
3L(回复2L):
不是自己买不起,而是闺蜜送的更有性价比!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哈,我不一样,我是女朋友给送的!
4L(回复3L):
楼上姐妹请慎言,这年头单身狗伤不起,小心我哭给你看!o(╥﹏╥)o
5L:
救大命了!我刚刚在电影院蹲点买萧砚代言的香水,结果页面直接卡死,再刷新就没了???而且还被隔壁大哥骂了,嫌我手机屏幕太亮,影响到他观影了!啊啊啊啊,花钱花不出去就算了,还要被骂,谁来救救我啊!一个只是喜欢萧砚的小女孩儿轻轻地碎掉了。
6L(回复5L):
笑死,楼上姐妹,没买到香水算什么?我连电影票都没抢到,手残到不想看到自己的爪子,现在只能窝囊地躺在床上刷微博,边刷边流口水,谁懂啊!谁来救救我撒!ε=(?ο`*)))
7L(回复6L):
楼上姐妹实惨!哈哈哈哈哈,原谅我的笑声,对不起!作为赔礼,我给你送一张电影票,姐妹直接私我!
8L(回复7L):
啊啊啊啊啊,楼上的姐妹你就是我的神!我来了,等我!
9L:
姐妹们,没人觉得萧砚很恐怖吗?不出来则已,一出来直接把娱乐圈炸翻了!我刚从电影院出来,《嫌疑人的诱惑》场场满座,就连过道都站着等着观影的人!排队的时候还看到商场大屏在轮播萧砚的代言广告,我的位置在棱古区的地标性建筑旁边,这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不懂就问,这个男人是准备统治娱乐圈吗?
10L:
姐妹们就没发现萧砚拍的香水代言广告很涩吗,太欲了,太诱惑了!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让萧砚这么拍的啊!
11L(回复10L):
楼上姐妹别说了,我已经看了好多遍了!
12L:
草!你们看到言朔的警服造型了吗???那个腰线!!!那个腿长!!!那个伤疤!!!一个比一个绝!人怎么可以帅成这样!
13L(回复12L):
姐妹冷静!我感觉你的感叹号都要从屏幕里跳出来了!但不得不说,言朔是真的帅啊!
14L:
难道没人觉得萧砚的医生造型很禁欲吗?
银丝眼镜+微长碎发+眼角泪痣+冷白皮肤+佛珠手串+冷静理智+杀人不眨眼+童年经历,妥妥的美强惨啊!
15L(回复14L):
卧槽!楼上姐妹总结得太到位了!这样的萧砚以后请多来点,娱乐圈的各大导演看过来!
16L(回复14L):
简直爱惨了好吗!他每次说话我都起鸡皮疙瘩!
我又想起了电影开机前发的那条视频里面,萧砚拿着手术刀,看着屏幕说:“你想看我杀人还是想看我解剖?”
啊啊啊啊啊,谁懂这句话再配上整个电影的杀伤力啊!
17L:
以后请把萧砚和言朔焊死在一起好吗?他们真的太配了!他们只是简单地往那一站,哪怕一个眼神,都画面十足,更别提还有那么带感的剧情了!《嫌疑人的诱惑》这部电影在我这里直接封神了,我势必看遍每一场,直到它下架!
18L(回复17L):
同感,他们简直太配了!不过姐妹还是太有实力了,我最多只能看两遍,钱包兜不住啊!
19L:
不得不说江与夏的人设非常有张力,但整部电影看下来,我好像更喜欢陆屿澈!
他是行走在阳光下、正义里的最年轻的刑警队长,他是很多人的光!但他心里却有一块浓浓的、化不开的阴霾,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去压制,可没想到,江与夏的出现让一切又重新浮出了水面。